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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相辞-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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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鼓已过,朝堂文武百官齐聚,高呼圣上,便是屏息以待起今日的主角来。
  早前,陈帝祁楚昭告天下,邢部侍郎顾辞并非欺君,实则陈帝早知晓她女子身份,命她潜伏戚后及顾术身边里应外合,顾辞忍辱负重,无惧权势,立下大功,故升为陈国左相。
  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谁都晓得,如今陈国结束分裂局面,戚后的党羽渐渐被铲除干净,祁楚作为陈国帝王,说的话半真半假,亦无人敢去考究。
  他说顾辞是忍辱负重便是忍辱负重,纵然某几位老臣有反对顾辞之声,也被祁楚一己之力压下去,是以,陈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相国,有史以来的唯一女相,便印上了顾辞的名字。
  文武百官正等着,便听见宦官敞亮提告声,只见一个纤瘦的身影从朝堂的殿门慢慢步来,微微垂首,看不清容颜,身着暗花细丝褶缎裙,发上别一只素雅水蓝簪花,与寻常女子不同,她缓步走着,带着一股子让人难以忽视的沉稳,走得近了,她抬起眼,沉寂透亮,双唇微抿着,神情镇定自若,直视殿中每一个目光。
  明明是相同一张脸,却在换了着装之后天差地别,唯一不变的,是这人的妥当自如。
  顾辞稳健的走着,无惧这数不清的打量目光,她要让世人知道,她顾辞纵然身为女子,也丝毫不必男子差去分毫。
  找寻着上官青潋的身影,正见他竟是怔在了原地,眼里惊艳与欣赏并存,她轻轻一笑,抬头面圣,见祁楚亦是一脸难以置信,随后直直跪下,扬声道,“臣顾辞,参见皇上。”
  她这一声,令处于震惊之中的文武百官皆回过神来,一个女子有如此胆量与气度,面圣毫不胆怯,不由得让人佩服。
  祁楚望着她,露出一个笑容来,“顾辞,接旨。”
  宫中响起鸣鼓,一声一声,宦官的声音高扬。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多日后,鹿都七水斋,说书先生架起惊堂木,重重一声,听客皆凝神闭气,细细听闻。
  “话说,二十二年前,左相顾术之妻诞下一子,却不料母去子存,左相顾术为子起名顾辞。顾辞生性顽劣。。。。。。”
  惊堂木又响,说书先生摇头晃脑。
  在朝官员说,“可惜左相大人膝下只有一子,竟是个无能继承之辈。”
  顾家亲戚说,“小时候乖巧讨喜的一个可人儿,怎么年纪长了,脾性却是越发古怪。”
  教书夫子说,“我从未见过如此愚昧不堪之人,真真是朽木不可雕,烂泥扶不上墙。”
  民间百姓说,“一个占着家世恣意妄为的俊郎纨绔公子哥。”
  花间姑娘说,“若说风流第一选,顾郎当之无愧人。”
  听者皆被吸入这场说书之中。
  帷帐里一个男子架着下巴笑问身后蓝袍之人,“我以前真有他们说得那般不堪?”
  笑回,“往事如烟,不足挂齿。”
  说书先生拍定惊堂,声音抑扬顿挫,“预知下文,还请各位听客明日再来。”
  下一回,纨绔子弟入朝堂,破解奇案成传奇。
  各位看客,再会。                        
作者有话要说:  到这一章,算完结也不太算。接下来是顾澈、顾辞和上官青潋、姜家二兄弟、叶席的交代。
我也是怕你们开学想要努力完结了。。。。
所以如果开学了看不了接下来的,也不用怕啦,你们大概也知道结果了,当然,后面的。。。。。也很重要!

☆、恣意快活于人间

  又是一年除夕夜,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围桌团圆。
  顾辞从里屋走出来,望着搬入的顾府,一时恍惚,儿时顾术曾在此教她认字,那会子父女还没有嫌隙,顾府还是一片风平浪静。
  时过境迁,她还在此,却已是物是人非。
  顾术再怎么有错,说到底都是顾辞的父亲,她无法眼睁睁的看着顾术伏法,但国有国法,死罪难免活罪难逃,祁楚念在她的情面上,将顾术囚禁于一处老宅中,此生不得与他人接触,了此余生。
  顾辞正陷入回忆里,身后有踏雪声,顾澈提了一盏灯笼前来,轻声道,“公子,可以用膳了。”
  她这才回过神来,望向身后之人。
  一月掐她入狱假死,顾澈也被上官青潋安顿到其他地方,等一切尘埃落定,再见到顾澈,她惴惴不安的心才得以宁静。
  而她对顾澈隐瞒女子身份多年,顾澈非但没有怪罪,更是以一句“无论公子是男是女,顾澈都此生追随”来回应,令她感动万分。
  顾澈对她的好,已是世间难寻。
  顾澈答应过她,会陪着她过今年的除夕,他从不失言。
  “有什么好吃的?”顾辞笑了笑,随着顾澈往里头走。
  “都是公子爱吃的,”顾澈为她照路,灯花落在皑皑白雪上,晕染成暖橘色,他的面容也是暖的,“荤素齐全,怕是今夜要撑得睡不着。”
  “睡不着便守岁吧,”顾辞呼着白气,望向顾澈,“好久没有守岁了。”
  说着便到了小厨房,一股香味飘进顾辞的鼻子里,一看,桌子上有酒有肉有菜,色香味俱全,她顿时舒爽,长吁一口气拉着顾澈去坐下。
  顾澈连忙拦着她,举了举手中的灯笼,“公子先吃着,我把灯笼放好。”
  顾辞转身坐好,先是开了酒,给两个人的酒杯满上,等顾澈过来,便举杯笑道,“先干一杯。”
  “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顾澈摇摇头,夹了一筷子菜放在顾辞的碗中。
  顾辞撇撇嘴,“这么多年,你还是跟个小老头一样。”
  “也就对公子这样了。”
  顾澈见着顾辞将菜吃下去了,这才举杯,笑道,“先干为敬。”
  窗外哪家放起了鞭炮,顾辞起身开窗,寻声望去,天边月皎洁映雪,远处有着微弱的亮光,她回过头,扬声道,“阿澈,你的新年愿望是什么?”
  有风吹过,乱了顾辞的发,顾澈眼里一片如月柔和,举杯而饮,“愿公子余生能恣意快活,畅快人间。”
  背光出,顾澈笑着,可眼中尽是晶莹。
  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莲花阁楼上,顾澈含笑望着她,一笑便是一生。
  酒香醉人,顾辞一杯饮一杯,她不怕醉,即使是醉了,也有顾澈护着她。
  烛光摇曳,里屋点起了燃香,银炭烧得正欢,顾澈取了温热的湿布,含笑望着醉得不省人事睡在床上的顾辞。
  两颊微醺,唇瓣半张着,不知道在你呢喃什么,凑近听了,才听见她叫的是阿澈。
  顾澈动作一顿,替她擦拭好面容,搬了小凳坐在床沿看着她,末了,轻轻的笑了。
  他想起几年前,他们还住在莲花阁,顾辞喝得酩酊大醉,秋娘也醉得无法料理她,只得由自己将她扶上床。
  烛光里,俊俏的一张面容,像极了女儿家,他还为自个这般亵渎顾辞而自责,岂不料,解了一层衣衫才惊觉事态不对。
  顾辞是女子这个事实,压在他心中几年,他不是没想过和顾辞坦白,可话每每到了嘴边又衍生了怯意。
  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敢言。
  若自己知道她是女子,她还能让自己留在她身边吗,该是不能的。
  而如今,更没有必要说出来徒添顾辞的烦恼。
  顾辞是真心实意将他当家人看待,对他从无防备之心,可自己却起了不该有的心思,想要一辈子留在这个人的身边。
  一辈子多长啊,一辈子又多短啊,他算不清。
  可如今,他已经没有理由再留下了。
  顾辞有了上官青潋,而他也不再是以前的自己,打入了牢狱那天起,从此便是靠近她,都要觉得自己污浊了这人。
  若是没有上官青潋,又若是他没有被陷害入狱,或许有一日,也会将藏在心里的情意一五一十说出来。
  顾澈从不对顾辞失言,他答应了除夕夜会在她身边,便一定会做到。
  窗外燃起了烟花,将天边点了绚烂,顾辞还在睡着,顾澈望着望着便朦胧了一双眼。
  舍不得弃不下啊。
  他颤巍巍的伸出手想要触碰那张睡得安宁的面容,快触及之时又想起什么快速收回了手,眼泪如泉涌打湿了一张苍白的脸。
  “公子,”他无声的说着,又笑又哭,“顾辞。。。。。。顾辞,来生再会。”
  有风从窗口灌入,扑灭了蜡烛,房里瞬间一片漆黑。
  这除夕夜,真真冷得刺骨了。
  朝阳缓缓落入窗沿,萦满了一地的暖,顾辞睡得舒坦,日上三竿才懒懒的从床上爬起来。
  她只记着昨夜除夕喝多了,顾澈将她送到房间里头,其余的,便没有印象了。
  头还疼着,顾辞拍拍脑袋,从床上爬下来转眼一看,案桌上有一封信笺,她先是怔了一下,随即回味过来什么快步走过去拿起信笺。
  顾辞亲启——连打开信封的手都是抖得。
  一行苍劲有力的字体,似乎还能听见顾澈清丽的声音——恣意快活,畅快人间。
  顾辞一下子就瘫坐在椅子上,好久不能回过神,等她能发出声音,已经是捂着胸口呜咽的哭出来。
  顾澈走了,无人知晓他去了何处,或许在天地间某一个角落,有一个笑得清浅的男子,正缓步而行。
  又是一年,春暖花开,天下分四国,陈国为首,盛世安稳。
  马蹄踏春,留下一个个尘土飞扬的脚印,一个俊秀的男子乘风而来,拉缰而定,抬眸望着牌匾上的上官府三字。
  一袭水蓝锦袍的男子从府内踱步而出,含笑看她。
  顾辞的发在风中飘散,她扬声,“上官青潋,昔日的诺言还算不算数?”
  待天下平定,寻天地山水,比邻而居。
  上官青潋露出个笑容,将世间万物衬得失色,转身牵过门前一匹棕色大马,动作行云流水翻身而上,水蓝色衣袍空中翻飞。
  他扬鞭而落,声音如泉,“随时奉陪。”
  日光落下,二人的影子并立,随着高马奔驰,身影渐渐拉长,消失在这片繁华之地。
  从此,恣意快活,畅快人间。
  史记称,陈国左相和邢部尚书不慕朝堂,一心向野,双双辞官而去,从成为一桩美谈。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不想刻意再去描写顾澈的结局,你们就当他出外游历了吧。
挺对不起这个人物的,明明是很好的人设啊,我怎么就写成这个结局呢。
他是喜欢着顾辞的,因为自己的经历,很卑微的在喜欢。
在莲花阁时,顾澈名义上是顾澈的男_宠,亦或者说二人是主仆关系,那时就注定两个人不可能走在一起,后来他终于能和顾辞以友相称,却又惨遭陷害,令他不敢再去妄想和靠近。
我不知道有多少人喜欢着顾澈这个人物,在此我要对所有喜欢顾澈的读者说声对不起。
至于他还活着与否,就交由你们去判断了。
【补充:顾澈知道顾辞是女子身份,在二十章有隐晦的提及,可能时间太久了你们忘记了,可以回去看看】

☆、一句戏言成一生

  寒冬腊月,一场风雪席卷了鹿都,天地一片白茫茫,街边行人稀少,走过的都怕了这冬,纷纷低头闷声走。
  本就寂静的冬天了,姜府更是陷入死寂。
  一个侍女抬着汤药路过,被姜余轻轻抬手拦下,便是散在风中的一句,“我去吧。”
  汤药的热气氤氲着落在掌心,鼻息是浓厚的苦味,他推门而入,床上的姜尤有气无力的抬了抬眼,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吃力的笑容,声音细微难辨,“大哥。”
  姜余脚步一顿,努力扬起一个笑,踱步过去,放下药碗,动作轻柔将姜尤从床上扶起坐好,收了他额角的发,问,“可有觉得好些?”
  姜尤略带委屈的看向一碗黑漆漆的药,“若是不用喝这苦兮兮的东西,我好得更快。”
  姜余宠溺的点点他的额头,取了药碗便要喂。
  “大哥,”姜尤眼睛睁得很大,与他的脸色不同,这双眼还是水灵灵的,纯净如水,他小心翼翼的问,“我还能活下去吗?”
  姜余手中的药汁险些洒出去,他压制着心中如刀割的痛楚,笑着宽慰道,“自然可以,云前辈医术高明,我们又得了草株蟒,你定能痊愈。”
  “大哥不骗我?”
  姜余眼眶酸涩,“不骗。”
  “可是我昏迷前明明让大哥助顾辞的,”姜尤寻起旧账来,嗫嚅道,“结果大哥却把兵权给了那妖后,大哥就是骗了我。”
  姜余又气又笑,但心疼得厉害,他略带责备一般,“现下顾辞也无事了,你倒兴师问罪起来。”
  姜尤嘻嘻直笑,不再说话。
  将药喝下去,姜余安顿姜尤睡下,姜尤却轻轻拉了姜余的衣袖,几乎是央求的,“大哥,我想见见顾辞。”
  姜余不解,但还是道,“你若想见她,明日她就来,现在你该歇息了。”
  姜尤最近越来越嗜睡,一天有一半的时辰是睡着的,听见姜余答应他了,也就慢慢合眼,过一会,睡着了,手却还是搭在姜余袖子上不肯拿开。
  屋子里银炭烧得火热,被褥里还放了几个汤婆子可姜尤的手还是冷得吓人,姜余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到底止不住心里升腾的痛楚。
  床上人睡得深处,他多怕,有一天,就这么睡过去,再也睁不开眼来看他。
  直到外头有侍者来唤他,他才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
  难得有阳光,顾辞踏入姜府的时候,府中笼罩在浓重的悲伤里,见姜尤之前,她费力露笑,可见到床上形容枯槁的姜尤时,她的笑容还是不免僵住。
  这已不是她初识的姜尤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灵动似乎被慢慢抽丝剥茧一般流逝,除了那双纯净的眼,看不出原先他一点儿活泼的影子来。
  可顾辞还是得笑,姜尤这般爱笑的人,定不会想看让耷拉着一张脸。
  “姜尤,”她提一口气,扬声,“你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说着扬了扬手中的糖人,前年她和姜尤去夜市的时候,姜尤便爱极了这小玩意,果真,见了这栩栩如生的小糖人,姜尤苍白的小脸似乎也透出点红润来。
  “糖人,”姜尤接过糖人左看看右看看,笑得露出一排白白的牙,“我好久没有吃过这小东西了。”
  这笑与他的萎靡带来的冲击实在太大,顾辞想起云游子的话,暗暗用指甲掐疼自己的掌心,笑道,“等你好了,我再带你去夜市,你想吃多少就。。。。。。”
  话还未完,姜尤却轻轻笑了,“你们别骗我,
  我都知道了。”
  顾辞喉咙瞬间似被冻住,连表情都冻僵,她讷讷道,“你在,说什么?”
  “云前辈都告诉我了,”他虚虚的抓住顾辞,急忙加一句,“是我央求他的。”
  顾辞看着骨瘦如柴的手腕,眼眶一涩,哽咽道,“你不要担心,一定还有办法的,云前辈他,他那么厉害。”
  巧舌如簧如顾辞,这时候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们费尽心思得到草株蟒,就是为了那三成的存活,可得到又如何了,姜尤赌输了,败在了那七成上。
  就连云游子都束手无策,“怕是过不了今年的春。”
  姜尤再也看不见满天春花,去不了年年夜市,就连他喜爱的糖人,如今他也了无力气去把玩。
  “我不怕死,”姜尤的神情出奇的平淡,“打小我就知道,这辈子我活不久,所以你不用为我伤心,我看得很开了。”
  顾辞如鲠在喉,“姜尤。。。。。。”
  “就是,就是,”他垂着头,抬起来眼里一片晶莹,“我舍不得大哥,我要是死了,大哥一定很难过,我不想大哥为我难过。”
  一字一字敲进顾辞的心里,砸得她生疼。
  “我本不该对大哥起那样的心思,可是我克制不住自己,”姜尤泪如雨下,将一张脸打湿,浑身颤抖起来,“我想大哥一辈子都开开心心的,以后,以后娶一个女子,然后忘了我。”
  顾辞摇着头,姜余怎么可能忘记了,姜余他,分明也是割舍不下姜尤的啊。
  疼之入骨,浓之融血。
  “大哥他肯定不听我的话,”姜余哭着,央求,“我死后,你帮我劝劝大哥,我就这么一个遗愿了,顾辞,你答应我好不好?”
  顾辞眼泪刷刷的往下掉,用力握着姜尤瘦弱的手,哭道,“你的话他都不听,我的话他何尝会听,你傻啊,傻瓜。”
  “你就答应我,我才会走得安心。”姜尤语气激动起来,“顾辞,求你,求你了。”
  顾辞心如刀割,连呼吸都难以平稳,姜尤将事情想得那样简单。
  他以为没有了他,姜余便能过上寻常人一般的生活,娶妻生子,了此余生,可姜余又是何等将他捧在心上,哪里能遂了他的愿呢?
  “我不会答应的。”
  一道凄凉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将二人吓了一跳,顾辞转身去看,姜余整个人笼在冰霜里,满眼通红,尽是绝望。
  她心尖疼得一颤,姜尤已经哭出声,“你不是说我要什么你都答应我,你骗人。”
  “就当我失言,”姜余声音沙哑得可怕,很艰难才将余下的话说完,“你怨我也好,如何都好,若这是你的遗愿,恕我不能替你完成。”
  顾辞见过很多人哭,但见素日刚强的姜余落泪的那一刻她已不能用任何一种滋味来形容,她在此显得太多余。
  他们两人之间,超乎常伦,几乎所有人都无法理解,但顾辞知道,他们两人之间,已是超乎了情感,浓于骨血,至死不渝。
  她轻轻拍了拍姜尤的手背,缓缓起身,泪眼朦胧里,姜尤哭得让人揪心,窒息感袭来,她几乎是逃着出了门外。
  再回首,房中姜余已紧紧抱住哭成泪人的姜尤。
  她抬头见微弱的冬阳,没有一丝丝暖意,将门关上,阻隔了世人的目光。
  初春,姜家姜尤因病而逝。
  鹿都飘起了小雪,纷纷扬扬,有风吹过,一朵路边小花吹落到糖人小摊位上,一个锦衣男子拾起那朵花,碾在手心。
  小贩询问,“公子,你要个什么糖人?”
  “若是可以,便成家弟的模样。”
  “公子的弟弟是何模样?”
  许久沉寂。。。。。。
  “这世间最好的模样。”
  ——
  姜府。
  小小人儿爬上树,踉踉跄跄的就要落下来。
  底子传来一少年老成的小少年,呵斥,“你这是成何体统,快给我下来。”
  小人儿做个鬼脸,“我就不,大哥上来抓我。”
  姜家妇人匆匆赶来,“阿尤,快些给我下来,你这样皮,以后就讨不到媳妇了。”
  小人儿看向哥哥,咧嘴笑了,“我才不稀罕媳妇,我要和大哥在一起一辈子。”
  童言无忌,但或许,一句戏语,便已注定一生。
  谁知道呢?
  那时候,小少年或许也在偷笑。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有没有不能理解姜余和姜尤的。
反正我是这么写了,超乎兄弟情也超乎生死情。
向喜欢姜尤的读者说句抱歉。

☆、又是一年春天了

  月华如锦,寒风凛冽,顾辞哈着气缓缓从假山后头露出脸来,叶席便站在她的面前,目光灼灼,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艳。
  顾辞捏着穿不习惯的女子层层叠叠的琐碎衣衫,叹口气,“这样你可满意了?”
  叶席就快回国,唯一一个要求竟是要顾辞为他穿一次女装,顾辞有愧于他,加之叶席所言也不过分,思量再三,到底还是遂了他的心愿。
  “满意,”叶席轻轻笑了,挑了下眉头,“就是这颜色太素了。”
  顾辞低头去看,一身青色玄衣,不置可否。
  “后天我就回去了。”叶席缓步向前走。
  顾辞只得跟上,踩在被月色照得晶莹的雪地上,印出一个个脚印。
  “就是可惜,”叶席含笑偏头看着她,“不能把你带走。”
  顾辞讪讪笑了笑。
  “其实你大可明白,若我要强行带你走,你是拒绝不了的。”
  顾辞垂眸,抬眼是一片清明,“我知晓,你不是那样的人。”
  叶席听言,倒是露出了略显轻佻的笑容来,蜷着手抵在嘴角,“你错了。”
  踩到一只不知从哪里掉落的枯枝,咔嚓一声。
  “我这人,能得到的,得不到的,都会用尽手段得到,”叶席收了笑,定定的看着顾辞,沉声道,“你是个例外。”
  顾辞缄默,静静听着他说。
  “那天你来找我,说肯和我走,我自是欢喜,”叶席停下脚步,望天,从顾辞的目光望过去,他的下颚弧度显得很瘦削,声音像是在笑,又像不把什么放在眼里,“可后来我想,若是你肯和我走了,那也不是你了。”
  “我和你相识不久,”叶席偏着头,“可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想我应该很清楚。”
  顾辞想,自己该是个怎么样的人,她自己都不清楚,可叶席的口气却那般笃定,倒像他们二人相识了许久许久一般。
  “我们会是很好的朋友。”沉默许久,顾辞真诚的说出这句话。
  叶席依旧偏头勾着唇角,放荡不羁的模样,在顾辞惊讶的目光里倾下身子,极其快速的在顾辞光洁的额上印上一吻,凉凉的,冰冰的,蜻蜓点水,很快便又消失不见。
  顾辞下意识拿手去抵着额头,目瞪口呆看着突然做出这个举动的叶席,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愣着干嘛,还不跟上。”叶席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只是嘴角的笑意实在泄露了他此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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