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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相辞-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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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柳儿啊了一声,看了青青一眼,支支吾吾的的许久才说,“对啊,我是去买胭脂了;可惜除夕夜,那店家竟然不开门,害我白跑了一趟。”
“是吗?”顾辞轻轻笑着。
“快吃饭吧,都凉了。”青青见气氛不对,站起身打断二人的对话,给小柳儿使了个眼色。
顾辞倒也没有继续纠结这件事,一声不吭的拿起筷子,小柳儿似乎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不对,一直叽叽喳喳的说着话,那语气,娇滴滴得很,“小公子,秋姐姐,我好久不见你们了,你们都不知道,在会云客的日子无聊极了,每天不是擦桌子就是洗碗,我的手呀,都快要长茧子了呢。”
顾辞也不吃了,抬眸看着她,她发上一支琉璃镶金云钗晃了顾辞的眼,于是顾辞不冷不淡问了一句,“你头上这钗子,是街头的宝玉斋买的?”
“啊?”小柳儿被这么一问,噎了许久才讪笑着说,“是,小公子好眼力,我足足攒了三个月工钱才。。。。。”
“撒谎。”顾辞没有等她说完话,啪的一声将筷子重重打在了食桌上,脸色是极少的怒意,“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
厢房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众人的面色各异,纷纷看向一脸错愕的小柳儿,青青无奈的叹了口气,有些事,终究是瞒不住的
☆、属于二人的除夕
小柳儿被顾辞突如其来的发脾气吓得懵住了,她看着面寒如霜的顾辞,也觉得委屈,也放下筷子,说,“小公子一来,就问我的罪,我哪里惹得小公子不痛快了,小公子直说就是,何必阴阳怪气。”
阴阳怪气?顾辞听她的语气丝毫没有悔改的意思,她还不知道自己究竟错在哪里,那也休怪自己不给她留面子了。
顾辞冷笑一声,转过头看顾澈,问,“说说,你刚刚听见了何事,一五一十让她知道个明白。”
显然,顾澈没有想到话头会引到他身上来,他确实是听见顾辞和明叔的谈话了,可那不代表就要他来说呀,他也看顾辞,顾辞的脸色着实阴寒得可怕,足以见是气极了,于是顾澈在心里叹一口气,口气不咸不淡的。
“仗势欺人,目中无人,勾三搭四,水性杨花。”顾澈一口气就是四个四字词语,然后就住了口,不再说话。
其余人被他这几个词弄得一头雾水,顾辞也算知道顾澈的性子,他向来惜字如金,难为他要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小柳儿一听顾澈的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气得站起身,声音尖锐的骂道,“你是什么东西,凭你也敢骂我。”
那架势,十足应了顾澈的一句仗势欺人,目中无人,坐在小柳儿身旁的秋娘急急忙忙站起来要拉小柳儿坐下,可小柳儿正在气头上,还想说什么,突然,一把调羹直直向她砸来,一砸就砸中了她的额头,瞬间起了一个大红印子。
小柳儿尖叫了一声,伴随着这声尖叫,顾辞毫无温度的声音在厢房里响起,“无可救药,秋姐姐,不要拉她。”
顾辞嚯的一声站起来,三两步就走到小柳儿身边,小柳儿被砸了,痛得眼泪直流,见顾辞过来,带着哭腔道,“小公子,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出来没有这样对过我。”
“就是因为太看得起你了,才导致你现在这个模样。”顾辞目光里沁了雪,冷冰冰的,似要将小柳儿冻结,“我现在砸你一下还是轻的,我顾辞的人你也敢骂,小柳儿,谁给了你这样的胆子。”
小柳儿本来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顾辞一火,她什么胆都没有了,水汪汪着一双眼委屈得不得了的看着顾辞,顾辞可不吃她这一套,冷笑了一声,看向顾澈,“他说的难道有错,小柳儿,你自己做的事情自个还不知晓么?”
说完,他轻飘飘的看了小柳儿一眼,小柳儿被看得发慌,却还是嘴硬的到,“我知道什么,我能知道什么,小公子不要拐着弯儿说话,我听不懂。”
她把身板儿一挺,颇有不怕死的气势,顾辞倒是佩服她这种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勇气,若是如此,顾辞也觉得没有必要给她脸面了。
“好个听不懂,那我就一五一十说个明明白白给你听。”顾辞挑眉,眸里带着一丝嘲讽,“你说你去逛了夜市,那你可知道,外头的雪可大呢,秋娘来得时候可是染了一身雪呢,你倒是干干爽爽的。”
小柳儿脸一白,瞪了青青一眼,青青别过脸去摇摇头不说话,小柳儿还不死心的辩解,“我只是回去换了身衣裳。”
顾辞的眉心皱了皱又松开,继续挑破,“头上那支簪子,确实是宝玉斋的,可买的人,却是会云客里的客人。”
小柳儿脸上一会红一会白的,顾辞也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了,声音沉下来,“在会云客里,你仗着是我带进来的人,自恃高人一等,刁蛮任性,为所欲为,甚至靠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勾搭酒楼里的客人,弄得酒楼乌烟瘴气,你当这里还是莲花阁吗?”
说到最后,顾辞拔高了音调,死死盯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小柳儿,小柳儿所做之事被顾辞当众说穿,也知道羞怯和害怕了,萦绕在眼里的泪水一下子就啪嗒啪嗒的落下来,我见犹怜的望着顾辞。
顾辞见她还将在莲花阁里的一套用在自己身上,怒不可遏,连着表情也冷漠得有些残酷,她极少对人说重话,对她们几个,就更是未曾有过,可是今日,她实在气极了,也不顾什么往日的情分了,“明叔容忍你多日了,会云客也不需要你这样的,明天就打发了走吧。”
厢房里安静了一会儿,秋娘最先反应过来顾辞话里的意思,连忙上去,皱着眉头,轻声道,“小公子,三思。”
顾辞在气头上,哪里会去理会秋娘的三思,可她还没有说话,月儿也上前央求她,“小公子,小柳儿也是初犯,你就饶恕她吧。”
“你们都劝我放过她,她自个呢,丝毫没有悔改的意思。”顾辞指着小柳儿,小柳儿哭得稀里哗啦的跪下来,顾辞见此,抿着嘴不说话了。
“小公子,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饶过我这么一次。”小柳儿跪着上前抱住顾辞的腿,哭的说话一抽一抽的,“我以后一定好好做事,安分守己,簪子我明儿就还给客人,我再也不会犯这样糊涂的事了,小公子,你就念在往日的情义上饶我一次吧。”
顾辞冷着一张脸不说话,青青上前,拉着顾澈的袖口,也劝道,“小公子,当初你把我们三个从莲花阁里赎出来,也是想我们清清白白的过日子,这会子又要赶小柳儿走,她无处可去,你不是逼她走回头路吗?小公子就给她一个机会吧,若她真的不知悔改,再让她走也不迟。”
顾辞在几个人的轮番劝说下,又见小柳儿哭得实在凄惨,心里的气也去了一大半,可她又觉得应该给小柳儿一个教训,深吸了一口气后,她才终于开口,“饶过你一次也行,往后三个月的工钱扣着,以后若再犯,我绝不会留情。”
顾辞的话让秋娘几个松了一口气,秋娘赶紧去扶小柳儿起来,小柳儿显然还没有从情绪里走出了,肩膀一抖一抖的,众人都回到各自的位子坐下,小柳儿也不敢造次了,安安静静的坐着。
顾辞也很难收拾情绪,吃到一半实在吃不下去了,对顾澈使了个眼色就站起身,“你们吃吧,我累了,先回去歇着。”
这是三年来顾辞第一次在还没有守岁就离席的,但谁都不敢拦她,纷纷欲起身送她,她摆摆手,示意不必了,带着顾澈消失在厢房里。
出了厢房,顾辞打了个哆嗦,她回过头望了顾澈一眼,示意他上前,二人就并肩而走。
“我今夜做的决定是不是太过于鲁莽了?”顾辞哈着气问。
“你指什么?”顾澈反问。
顾辞却没有说话了。
“我不大喜欢那个小柳儿。”顾澈许久又说,看着顾辞,“你留着她不是明智之举。”
顾辞挑挑眉,不置可否,笑道,“小孩子也会看人了?”
顾澈听罢冷了脸不说话,顾辞便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又停住了,脚步平缓下来,试探性的问,“还没有被卖到莲花阁前,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她其实知道就是问了少年也不会回答她,她还没有到能够让他信任的地步,只不过,她到底是好奇,也想知道,在未进入莲花阁前,他究竟经历了什么,他这样过分老练的性子,是与生俱来,还是遭遇了何事?
顾澈一怔,眼里的明亮渐渐晦暗下来,然后停住了脚步,风轻云淡两个字,“忘了。”
忘了?是不愿想起还是不愿说?顾辞心里明白得很,也不再追问,顾澈停在离她两步的地方,她似乎能看见他那张原本清秀干净的面容此刻会是何等的灰暗无力。
走廊幽黄的烛光洒在顾辞的脸上,她慢慢走到边沿往下望,大厅里是密密麻麻的围着酒桌而坐的人群,是觥筹交错的欢声笑语,是一张张被酒熏红醉生梦死的脸,交织在一起,令顾辞觉得有些炫目了。
“你说,明明是阖家团圆的日子,为什么偏偏要离家而行呢?”顾辞的脸在明灭的烛光里若隐若现,轻声问。
除夕除夕,不应该是一家人围在桌子上有说有笑的日子吗?
顾澈微微抬眸,反问,“那你呢,为什么?”
这次顾辞怔了一下,随即浅浅笑开,是了,她竟然忘了自己也是离家而行的人之一,还敢问这样愚昧的问题,是她糊涂了。
她缓缓回过头对上顾澈的眼,弯起眸子,学着他风轻云淡的语气,勾唇道,“我也忘了。”
顾澈失笑,走到顾辞的身旁,他年纪比顾辞小了两岁,身量却和顾辞一般高,于是他们并肩而站,齐齐的低着头望着大厅穿梭如流的人群。
“你看,那个人的大胡子都被酒水染湿了,多有趣。”顾辞一手指着大厅里一个喝醉酒的壮汉,一手拉着顾澈的袖口,附在他的耳边道,然后说着就笑了出来。
顾澈看着她,眸子倒影的是烛光交错中顾辞笑容明媚的脸,他不知为何也笑了,少有的笑得眼睛弯成一道月牙儿,顾辞觉得他这样笑好看极了。
“看看这边,那男子的发都散了。”顾澈指给顾辞看,“还有那儿,醉得都睡死过去了。”
他们看着大厅里人群的丑态百出,哈哈大笑,有路过的侍者不明所以但又不敢阻挠,只得低着头快步而去,那模样,好似见了牛鬼蛇神。
“哎呀,那个那个。。。。”
“还有这个。”
“哈,看看那个男子。。。。。”
这是顾辞和顾澈第一个一起过的除夕夜,在闹哄哄的酒楼走廊里,在醉生梦死的人群里,在浓厚醇香的酒气里,在烛光明灭的柔和里,在他们肆无忌惮的笑声里,在他们毫无隔阂的谈话里,好似一幅画定格在彼此的心间,又好似一朵盛开的春花,在往后的岁月里,每每想起,都足以抵挡所有的严寒。
☆、白马过隙已五年
春花漫漫开山头,夏雨淋漓浸荷池,秋风萧瑟扫红枫,夏雪纷纷盖屋檐,冬去春来,夏过见秋,四时之景,年年再复,四季之人,年年不绝。
人的一生总要遇见不同的人,但任凭年岁过往,也总有一二人会常伴你左右,陪你喜陪你忧,与你乐与你哀,因你的笑而笑,因你的哭而哭,见过你的春夏秋冬,走过你的年年岁岁。
顾澈和秋娘于顾辞而言,便是那不可少的一二人。
五年时光如白马过隙,顾辞也由一个小小少年郎长成一个俊俏公子哥,墨发高冠,华服灼灼,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眉宇之间少了几分男子的硬朗,却也多了几分女子没有的英气。
顾辞的容貌算不上绝色,但她的俊,在于她本身的那股子柔和与英气恰到好处的相融,那是一种雌雄莫辨的美,放眼鹿都,再也找不出第二人。
又是喧嚣的夜,莲花阁里热闹如昼,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流夹杂着欢笑声,有酒香粉香在空间弥散,闻着亦有两分醉意,侍者有条不紊的将一盘盘珍馐美味上了桌,桌上的客人搂着娇滴滴的小姑娘大快朵颐,觥筹交错之间,有几分奢靡之味。
厢房里的调笑声听了令人面红耳赤,里头声乐四起,有女子如黄莺的歌声环绕,透过纱窗,女子曼妙的身姿隐隐可见,其中还夹杂着几句娇憨,声音婉转,不禁让人浮想联翩。
顾澈站在门口已全然习惯,这五年,顾辞算是带他见识了什么叫做夜夜笙歌,荒淫无度,他面无表情的敲了敲门,里头的声音实在过于闹腾,他的敲门声被冲散,无法,他只得直接推门而入。
入眼是一片活色生香。
厢房里足足有十三个姑娘,环肥燕瘦,浓妆艳抹,青菜小粥,应有尽有,奏乐起舞,搔首弄姿,倒酒布菜,好不热闹。
厢房中央,是一个白衣公子,公子右手执琉璃酒杯轻抿唇边,有琼浆玉露顺着他的唇缓缓而下,流淌过他白皙的颈脖,左侧是一桃红衣衫的女子,女子媚眼如丝,发髻微乱,瘫软在公子怀中,细看之下,公子的左手已然探入女子的衣里,而公子一双杏眼微微被酒气熏染得迷醉,缓缓抬眸去见顾澈,慢慢的收回自己的左手,还不忘捏一把女子胸前的丰腴,这才挥挥手,音色泠泠的道,“你们都先出去。”
房里的姑娘纷纷幽怨的瞪了顾澈一眼,顾澈熟视无睹,笔直的站在门口,待姑娘们都散了后,回过头,就见方才还一副享受模样的顾辞此刻尽显疲惫,她伸出手想要去揉自己的额头,想了想又放下,起身去净手。
顾辞倒不是嫌弃那姑娘,只是也不好刚刚才在她人身上流离的手现在就要去给自己的额头舒展,她拿着干布擦手,转过身去看顾澈,问,“什么事?”
顾澈看了她一会儿才道,“府里来人了,让公子回去准备三天后的弱冠之礼。”
弱冠之礼,而今弱冠之人却毫不重视,顾辞甚至已在前两月就将自己的发用玉冠束起,她压根不想去理会这些礼数,觉得实在麻烦,况且,她也不想回府再惹得一身不痛快。
“告诉他们,我不用什么弱冠之礼,条条框框的,令人生烦。”顾辞将干布丢回原来的位置,踱步走到软榻坐下,这才伸出手开始揉自己因为饮酒有些晕眩的脑袋。
顾澈走到她身边,面上表情淡淡的,“公子,去吧。”
“为什么?”顾辞有些吃惊,平常时候顾澈对她的决定是不会有异议的,这次竟然会劝她改变主意,她顿时就来了兴趣,眉目微扬的看着他。
顾澈抿了抿唇,垂了眸又抬起,顾辞似乎在他的眼里看见了期盼,“公子也想去的吧,此生只此一次,为何要因为他人而委屈自己呢?”
厢房里烛光摇曳,有淡香萦绕,顾澈的声音如琴上的一个弦,拨起了顾辞眼里的层层涟漪。其实顾辞比谁都明白,她并非不重视自己的弱冠之礼,只是,若真要算她的成人礼,应该三年前就宴席了,那并不是弱冠,而是属于她的及笄,虽她口中说不在意,但又有谁想要以另一个身份在这个世间上生存。
弱冠之礼是属于顾辞的,却不是属于她的。
或许是酒气上头,又或许是杂事纷乱,她的太阳穴突然一阵阵抽痛起来,她紧了紧眉头,望着顾澈,“容我再想想吧。”
顾澈微张了嘴却没有说什么,踱步去掐断正焚烧的牡丹香,这香过分浓郁了,并不适合顾辞,顾辞却燃牡丹香燃了近六年,从未换过。
顾辞头疼得实在厉害,抬起脚就睡到了软榻上,正想让顾澈出去,他已经走到自己身旁,顾辞抬眸去望,他的脸隐在烛光里,很是柔和。
这三年,顾澈长得极快,虽身量还是纤瘦,但已经比自己高出了半个头,五官也长开了,褪去年少的几分青涩与稚嫩,眉目显得越发俊秀,站在那儿,也是翩翩公子一个,不知迷倒了多少小姑娘。
顾辞还在看他,他已经绕到顾辞的身后,顾辞还没有来得及问他要做什么,就感受到一双手轻轻抚上她的额,食指与中指并扣,力度适中的按压起她头上两侧的太阳穴,她讶了一会儿,也没有阻止他。
“以后少饮些酒,对身体不好。”顾澈轻轻的说,手下的力度也缓了下来。
或许真是因为顾澈的按压,顾澈觉得头上的疼痛似乎有所缓解,她笑笑,“从哪里学来的手法,静悄悄的,我都不知道。”
“前些日子见楼里的姑娘给客人按过,听说可以缓解酒气。”顾澈不咸不淡的说。
顾辞轻轻笑出声,调侃道,“你怎么把自己比作姑娘家?”
“你知道我没有那个意思。”顾澈说完,顺道也抽回了自己的手。
顾辞一离开那纤细的指,嗳了一声,不满的嘟囔道,“我不就开个玩笑,你这个小气鬼。”
“公子怕是忘了,府里的人还在等着公子的答复,算算也是时候了。”顾澈说着,替顾辞吹灭了厢房里的蜡烛,又挑暗了唯一剩下的烛光,走到门口,才说,“公子累了就歇着吧,我会吩咐下去的。”
顾澈缓缓退出去,门临近关上的那一刻,厢房里传来顾辞清脆的声音,“跟他们说,后天我就回府。”
顾澈关门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露出一个笑容来,对厢房里的人应了一声,“好。”
厢房里,烛光昏暗,顾辞懒懒的躺在软榻上,睁着眼望着悬梁,她的脑里一片空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要突然改变主意,就是那么一瞬间的想法就脱口而出了。
或许真的如顾澈所说的那样,此生只此一次,为何要因为他人而委屈自己呢?
她突然就放松下来,有些事情,越想越乱,那么,既来之则安之,又何必想那么多,此时此刻,她只想好好的睡一觉,她实在乏了,不多时,就已入了梦。
九月十一日,顾辞回顾府准备弱冠之礼,一下马车,立即有府里的管事将她迎进了大门,她全程的脸色都是淡淡的,丝毫没有久而归家的喜悦之感,管事点头哈腰的和她汇报十三日弱冠之礼的准备情况,她偶尔应一两声,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兴趣。
管事向来知道自家公子是这种脾性,倒也只是简单明了的说完就告退了,顾辞一个月没有回过府,此次回来,发现府里的竹林又多了一棵高耸的常年青,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多大的变化。
她才到了自己的房间,就见自己的房门大敞着,她正欲进门看个究竟,里头的人已经得知她的到来先迎出来了——是一个灰袍老人和一个带着六角帽的年轻男子,顾辞疑惑,“你们是谁?”
灰袍老人给顾辞作了个揖,捋着胡子笑眯眯的说,“老夫是来给公子送弱冠之礼的衣裳的,在此恭候公子多时了。”
一个头发半百的老人对自己如此客气,顾辞觉得惭愧起来,赶忙将老人迎进房里去,问,“还未请教阁下大姓。”
“老夫姓吴,公子可叫老夫吴裁缝。”他又介绍了身旁的年轻男子,“这是老夫的徒弟,公子叫他小刘就行了。”
顾辞点了点头,道,“劳烦吴裁缝了。”
二人坐定,小刘将身上背着的大箱子解下来放在桌上,开了锁,缓缓将箱子打开,一件绛紫色的袍子露了出来。
“将衣衫摊开让公子瞧瞧。”吴裁缝吩咐着,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语气有着一种自豪,那是岁月积淀而下对自己手艺的认可。
“好咧。”小刘应着,小心翼翼将折叠好的外袍从箱子里拿出来,完完整整的摊开在顾辞面前。
那是一件绛紫外袍,领口高领,用一颗黑色绣花同心扣将领口扣住,胸口偏右处的衣料锈了一朵墨黑的海棠花,雪紫色的腰带右侧用一跟紫黑交织的丝线别一块血玉,袖口锈了细小的花形纹理,亦用黑色绣花同心扣将线条勾勒出来。
外袍简洁至极,却因为用色大胆,如此便显得贵气十足,若这外袍穿错了人,那么,真真会闹笑话。
“吴裁缝猜猜看我对这外袍是如何想的。”顾辞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对着自信满满的吴裁缝道。
“老夫猜,公子定是喜欢的。”
顾辞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她倒是想听听,她自个儿怎么个喜欢法。
作者有话要说: 到了这里剧情可以展开了 人物陆陆续续会出来了
☆、九月十三弱冠礼
吴裁缝站起身,走到小刘处,身板挺得直直的,精神抖擞,清了清嗓子,道,“公子怕是不知道,老夫准备了这件外袍可有足足一个月了,公子不常回顾府,老夫无法为公子量身而作,这难度可大着。不怕公子怪罪,能做成这袍子,还是老夫在永乐街守了好几天,用这双眼目测了公子的身量,凭借多年的手工才将袍子赶在弱冠之礼前做好。”
吴裁缝说这话,那是无比的自豪,顾辞看着竟然觉得这小老头十分有趣,也不去掐断他的话,让他将话说个满意。
“这可是老夫呕心沥血为公子度身定做的,公子寻常时候都穿浅色衣衫,但老夫却觉着,若是公子着了深色,也定是风姿绰约。况且弱冠之礼也意味着公子已经成人,这绛紫色恰好提了公子的男子气概,又让公子显得更加尊贵了,如此,这袍子公子还不喜欢么?”吴裁缝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连气都不带缓一下的,说完气喘吁吁的,但那双眼却更加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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