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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素入凡记-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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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夜,得了端阳“惠赐”的可不止灵素一个,多少人一身大汗地惊醒,又有多少人若有所悟、将信将疑。
  只灵素之后天天盼着自己能做梦,在梦里能无端多干些活儿。只是从那之后她再也没做过什么梦,而这世上又实在没有“教人做梦”的法诀,徒叹奈何。
  如此连日祈梦无着,倒叫她心里发愁——难道这做梦也同生娃一样,一年只一次机会?中秋引灵,端阳做梦,还真是有时有晌啊。


第97章 热闹
  可这时候外头的时节容不得她整天白日做梦的,山上地上许多农务要忙。
  之前种下的豆子还没能收呢,这会儿就该种秋豆了。将几处已经力竭的春菜都收了,把那地翻好耙匀,点种育苗,开始新一轮的忙活。这会儿若懒怠了,秋菜就吃不上了。作物生长,合着之后的气候,错了一节就得耽误至少一季。灵素这时候开始怀念从前各样照顾灵植的法阵指诀了,——那都自己说了算,不用看天啊。
  她今年只种一季晚稻,这时候就得育秧了。糯稻的秧之前有邻居答应给她两担,粳稻的秧还得她自己来。这要育秧,就得先把秧田做好。幸好这些对她来说都不算什么事儿,尤其如今又有了收土的本事,收进扔出就能犁地了,想耕多深耕多深。把浅表那些杂草种子都翻到底下去,相当于提前除草了。
  去农务司买了稻种。这小河滩许多农家都是自家留的稻种,有时候农务司为了能教他们乐意用新种,那稻种的价钱都压得极低的,或者单在几个村交界地方赁块地种上新种,叫农家实打实看到新稻种的各样好处,也是煞费苦心。
  方伯丰在农务司里帮忙,各样稻种的事情自然清楚得很。灵素算了一回自家的地,选了产量不算高的一种稻种,俗名叫做“香胖子”的。这种稻米蒸出来的饭粒儿一颗颗鼓鼓胀胀,比寻常的饭粒显胖,口感较糯。有人喜欢吃粒粒分明的,灵素同方伯丰都爱糯口稍粘的,便选了这一种。
  稻种买了先选过一回粒。这农务司里的稻种,按规矩都经过水选的,凡上浮不饱满的都撇了,因此自己再选种时少费许多手脚。选好的种用草木灰水浸两天,若是早稻或中稻,这时候还得催芽。因是晚稻,育秧这会儿天已经热了,便省了这一道,直接可以播种了。
  寻常农家播种,都是一手簸箕或者脖子上挂个浅箩,抓了种粒一把撒出去,这里头的诀窍可就多了。撒得匀不匀关系到之后秧苗长得均匀与否,是以一般这个都是家里最有经验的人来做,只凭一股傻力气的还是靠边站的好。灵素哪有什么经验,可人家有神识啊。这一路撒过去,哪只一个匀字?都跟一粒粒摆上去似的整齐。
  自己家的事儿完了,她又照着从前一样,凡能看见的地方有人家在干活的,便跑去帮一回忙。经了这大半年,这里的人家也习惯了有这么一个不请自来的“大助力”。
  这日看练婶子从家里搬出白花花的茧子来,才惊觉自己把山上的野蚕给忘了。赶紧往群仙岭去。之前投蚕蚁的时候,因是活物,可费了不少手脚。这会儿是收茧子去的,就快了许多。一圈跑下来,却发现一样异事。
  最开始发现野蚕的地方,真是大丰收了,幸好那片柞树林是真大,收的茧子比上回得多上几倍。灵素都有些后怕起来,若是当时没细算,真投了太多蚕蚁下去,只怕这片林子就毁了。
  可另外的几十处地方,收成比起最开始的柞树林就差了许多。按比算来,大概一样蚕蚁投下去,柞树林可收十成的话,那些地方只二三成的样子。
  怎么会这样?她想不明白起来。虽各处分散四处,可怎么说来也都是在群仙岭当中。而且这些树所生地方,气候也不会相差太大。她心里狐疑,不肯就此放下,便绕着各处林子上下前后转悠起来。
  看了几回,才发现那片柞树林上头一处高崖,竟住着许多打鸟老鹰。是了,她才想起来,这一片确实鸟要少许多,估计是因为有上头的震慑?跟上林埭的村民们说起,才晓得那处高崖有个名头叫做“鹰岩崖”,从上林埭北边能看到那处高崖。
  听说灵素往那里去过,几个婶子都吓坏了:“你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你打哪儿进去的?想是从翠屏山那边翻过去的?嗐!你去那里可干啥!群仙岭群仙岭,神仙进去都不定出得来呢。里头什么猛兽没有?不说别的,就让你遇到几只大野猪,就够受的了。更别说什么草熊、短耳豺了!……”
  灵素只好撒谎:“没有没有,我就在远处看了看。”
  婶子大娘们才松了口气,还是忍不住说她:“你一身力气,安安稳稳种田种地尽够吃喝了。跑深山里做什么去!那地方东西虽多,却是拎着脑袋发财,何苦来哉。要钱不要命了?”
  灵素赶紧都答应着,只说在外头山坡上转转等话,才算应付过去了。
  转天她“从善如流”地没有往山里乱逛去,专心“开荒”,正忙着。神识发觉远远的几个人往这边来,这绕过堆岭只有自家的田地,想是奔这里来的,便“速速收了神通”,弄个耙子从一边的土堆上往下耙土。
  却是老里长过来了,见她干活那劲头,又见这边河边种上了许多榆柳,对岸成排的桑槐,笑道:“真是个勤快的丫头。”
  边上一个婶子笑道:“不止勤快,还热心肠,力气是真大,就没见她蔫答答的时候,成天这么精精神神的。”
  灵素迎上去见礼,老里长笑道:“到底是廪生家的,踩在泥里还行什么礼!”说笑着把一个布袋子扔给灵素道,“这里头是晚高粱的粮种,你这里我看也有两亩来地了。生地不好长东西,可你要不拾掇它,到时候全是草。草籽儿一落,这土又不厚,没法深耕,再种东西可就吃苦头了。高粱不挑地,虽产量不高,有总比没好。这一侯正是种它的时候,你抽个空整整地,就能点种了。”
  灵素赶紧谢老里长,老人家又笑着看了一回灵素做的秧田,很是惊讶,连道:“你这丫头还真是下田的料!是个好庄稼把式!”
  跟着的婶子也笑:“比我们当家的播得还匀净!”
  几个人便说起今年的收成来,灵素郁闷道:“今年没种上棉花,还有麻,还有甘蔗也没种……”
  老里长大笑:“这娃是个农痴子!棉花咱们这里不种的,不上算,也不好侍弄。你这就更不合适了!没听过啊,‘人少不种花,地少不种瓜’!这棉花要采的时候,一个个蕾子摘下来,人少了忙不过来。你家里就俩人,到时候农事都重着,哪里寻那么些帮手去!
  “还种麻……那上林埭后山沿上,成片的苎麻,你爱拾掇你自己割去,谁还拦你不成!还消种?!甘蔗这个也是,你看着挺容易嘿,一根甘蔗一埋,等着吃了啊?那玩意儿费事儿这呢!长出来的叶子都得按时按节掰掉的,要不然密不透风,就长不成了。它那叶子,都长着毛刺,一行掰下来,手上胳膊上脸上脖子上,多少都得添几道口子。嗯,榨汁熬的糖是甜,那罪可也不是容易受的!”
  灵素一行听着赶紧都记下,一边的婶子笑道:“甘蔗我家今年种了,还有甜杆子!这都为了家里几个小娃儿才费的手脚。小娃儿都喜欢甜口东西。到时候收了,我给你送一驮来。明年要想种,该怎么弄来问我也成。”灵素紧着道谢。
  老里长看过一回秧田,又叮嘱灵素:“之后秧田里的草要记得看,别叫草抢了肥,你这田本来就瘦。肥水也得记得追上。”
  灵素都恭敬答应着,这边看过去,瞧不见东山的梯田,要不然老里长不定又要给她张罗什么种子去了。几人边说边走,到堆岭边上,才作辞别过。
  转过堆岭,往小河滩走了一段,一直没说话的那个后生对老里长笑道:“您老人家还挺照顾这新来的人家。”
  老里长笑道:“皇天不负勤谨人,不能叫勤快老实的人吃亏,能帮到的就帮一把。何况这俩孩子真都是好孩子。”
  开始那个婶子笑道:“这是真话,就说那回,得了素姐儿那么些帮扶,大家伙儿心里怪不忍的,就都约了给她家割麦子。结果好嘛,这里刚放倒一块田,她那里已经蒸得了一脚箩的包子。说好不吃饭了,她都给挑地头了,怎么再推?大家都笑,往后看来给她帮忙还得悄悄的,可悄悄得跑人家地里割麦割稻的,这也不像话啊!”
  说得一行人都笑起来。
  等收完了蚕豆,整一遍地,算算该种的差不多也都种上了,再看看灵境里陆续收的成堆的各样叶菜,觉着这地真是好东西,种啥长啥,只要下点功夫,就能收一堆东西。要知道最开始不过那么小一粒种子,不过三两个月,就长出那么大一颗菜来,真是神乎其神。要知道在从前,哪样东西不得长个几十上百年的才算长成,更有稀罕的,百十来年长一个叶子的也不少。真是没法比啊。
  她自想自叹了一回,自觉可以松口气了,接下来就等插秧这件大事,余者只算小打小闹,倒是趁着天热该多积点肥了。
  晚上便用心做了几个菜,方伯丰回来稍晚了些,见这阵势,笑道:“这又赶上什么好事儿了?你可别跟我说你真去找那金箭了!”
  灵素大乐:“没有,那东西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说着还捏一捏拳头,方伯丰看着笑,又听她说了一大通地里的活计,疑惑着问道:“这又是高粱又是米的还罢了,怎么还有晚绿豆、早花生的,这又是什么话儿?哪有那许多地?”
  灵素含糊道:“嗐,这地,这地就费点力气,找点土一堆的事儿。再说了,不是开着荒呢嘛。”
  说起开荒的事儿,方伯丰道:“你不说我还忘了,上回咱们开荒的那个文书,老司长帮我递给另一个主事,都登记好了。今天从前那位忽然寻了我来,说那边给销了田籍了,让我去看看要领哪边的地好,又说了一大堆没用的,归了包堆一句话——没什么好田地,都是散碎的!等听说我们都开上荒了,那脸色,我都不忍心看了。”
  灵素噗嗤笑出声来,越想越好笑,还缠着方伯丰叫他学那管事的神情,方伯丰吃缠不过,只好挤了脸装一个,灵素乐得眼泪都出来了。方伯丰由着她闹,自己还在那里琢磨:“怎么忽然就销了籍了,照道理他们可不会这么干。不晓得……你说会不会是夫子还是苗老爷子怎么帮了咱们一把?这样费心下的套,怎么会自己就去解了?再不能的……”
  灵素方才的乐,有一多半是把自己给能的,唉哟,觉得自己太高明了,老厉害了,给人逼到这份上。却是忘了当年自家两公婆又是怎么被人挤兑的了。这恩怨来去的糟心事,到她这里全成儿戏一般。
  笑够了说起自己忙过这一阵可以好好歇歇了,哪知道方伯丰那里苦笑着道:“我这里却见了鬼了。从前也有暑月不劳的说法,通常到了暑月,公务也不会太忙,学里也会多增些休歇日。可今年不知道怎么的,前阵子知县大人忽然列了一大堆要办的事,还都催得特别急。这么一来,不止没得歇,恐怕比寻常还要忙了。”
  灵素“啊”了一声,问道:“为什么啊?哪里来的那么些事儿?!”
  方伯丰摇头:“许多前两年改了的新制,这三两个月里要改回去,那都是几年过来的,哪里那么容易就倒回去了!这是一个。还忽然要请各镇三老来县里,要什么‘问策于民’。这就牵连更多了。”
  见灵素还在那里皱眉,便压了声道:“老司长说,说知县大人恐怕是做了什么‘端阳梦’了,忽然知道好歹了。”
  说完想起湖边民众们赞呼两位大人官号,忍不住笑了起来。


第98章 大媒
  方伯丰所言非虚,这任知县老爷向来深居简出的,德源县一年到头也没几个案子,知县老爷往衙门里一待,不知道整天琢磨些什么。这阵子忽然爱走动起来,穿着官服在县城里东走西逛的,又说倾听民意,又说体察民情。索性老百姓们只听说不是要增赋加税,看两回热闹也都罢了。
  知县老爷听了几天民意,忽然间如得神助,一下子出来许多“利县利民”的主意。把下属几个司局支使得团团转不说,连还在官学里读书领着廪给的廪生们都给饶了进去。
  方伯丰同灵素说完那话没两日,就给弄去西城门附近的一处敞院里,专门整理几件从前改过的新制。看如何恢复初时旧制才最平稳公平。事关衙门里的日常开支,极为琐碎,里头又牵扯着各环节上曾经手负责的人。有不明白的要专门去问这个人,这哪里那么容易就问清楚了!一群人也是各种挠头。
  烦心还罢了,还一个,这西城门附近不比金宝街那块热闹,离家又远了,加上天气渐热,这一口午饭还难了起来。方伯丰本想在那边附近巷弄里随便找个地方对付两口算了,哪知道灵素隔天却给他准备了一个两层的食盒。这么着,他每逢要往那边去,就带了饭去。几个有家室的同窗同僚见着了,也有样学样,一时倒有一多半的人都自带口粮了。
  祁骁远在另一个屋子里,同方伯丰不是一处的。明明家里有厨上的,自己懒得麻烦,偏往家室上推。还是一个带他的县衙司局管事笑道:“你也不用叹气,不是入秋就娶媳妇了嚒,咱们这累啊,且还有得受!到时候热汤热饭准少不了,刚好试试新媳妇手艺。”
  若是旁人,被这么说了多少有几分羞意,祁骁远全不放在心上,还跟着附和:“唉,听说是个会做饭的,到底怎么着,还得娶过来才知道啊。”
  另一个笑道:“你这不是废话么,什么事儿不都得娶过来才知道?!你要这会儿就都给知道了,那可就不好说了……”一群人嘻嘻哈哈笑起来,祁骁远全由着他们打趣,一点不带上脸的。
  这日同方伯丰一路回去,路上说起来,才知道他这回端阳回去真定亲去了。这定的人还是方伯丰同灵素都认识的人,谁?刘玉兰!
  祁骁远就不知道什么事儿是该瞒人的,跟方伯丰道:“我这事儿可不容易!我爹倒是无所谓,只要能娶进门能给生孙子就成了。我娘那儿事儿多啊!城里的说不要。为甚呢,说这县城里的姑娘娇气,家里又没个田地的,整日介只在街上逛,保不齐就好吃懒做的不说,心里多半还瞧不起咱们乡下种田种地的!就算没这个心思,我家里就是地多,要不懂这个,往后过日子帮不上忙,所以不好。
  “这离远了的也不好。怎么说呢,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乡风,你这里过年要初五才能出门,她那里讲究要在娘家过节,那不是就撞上了嘛!各人都有各人的讲究,到时候磕碰就多了,闹心不是!所以也不成。
  “长太秀气纤巧的不成,看着福薄;个头太高的不成,衬得我矮了不是?太矮了也不成,万一往后生儿子随娘呢?太精明的不成,过日子整日介跟打算盘似的,累得慌;太呆的也不成,我就不算聪明的,到时候谁管谁来……
  “我那么听着呢,我觉着我这辈子大概是娶不着媳妇儿了。他们一行死催我,好像是我不乐意似的。一行自己这样那样的,不晓得是谁真的事儿多!后来我说了,我就乐意要个后山峪的,叫他们看着办吧。没想到,还真没想到,就真叫我娘给找着一个合心意的。刚好那家也说想把闺女嫁个读书的,这不,事儿就这么成了!”
  方伯丰对旁人的事儿多半不怎么关心,他乐意说也就由着他说,直到忽然听到那句“我就要个后山峪的”,差点没被自己口水呛着。等他说完了,问他,“你、你怎么就想起来要个后山峪的?”
  祁骁远道:“哎?不是你说的嘛!说嫂子的手艺都是嫁到后山峪之后现学的。那现学的都能这么厉害,我娶个土生土长的不是更了不得了!对了,听说那姑娘同嫂子还认识的,那就更没跑了,对吧。嗯,说起来,你同嫂子还算我这里‘半个媒人’呢!”
  方伯丰被他这自说自话的缘由震得有些犯晕。他向来少沾惹旁人的事儿,没想到就这么远着,也能生被套了“半个媒人”这样的大因缘,这叫什么事儿?!
  回到家,把事情同灵素一说,灵素也乐得不成,不过想想又道:“玉兰会做一手好卤味,性子也直爽,不会怪腔怪调地说话,是挺好的。”
  方伯丰道:“日子都得人过出来的,这还另说,就是这媒人当得有些冤。”说完两人都乐。
  天气越发热了,灵素便想把晚饭摆到院子里吃,方伯丰道:“外头凉快是凉快,只晚边蚊虫更多了,容易捱咬。”又对灵素道,“那山里的蚊虫更毒,咬一口胳膊都肿起一块来。这天一热,蛇虫鼠蚁的都厉害,你可千万在意着,别老往深山里跑了。”
  灵素这才忽然想起来道:“蚊子不咬我的。之前跟婶子们一起摘毛豆,她们都被咬了几个包,就我没事儿。她们说我大概上辈子是壁虎还是蝙蝠投胎来的,所以蚊子都避着我走。”
  方伯丰素性最怕这几样东西,是以旁人夏天是苦热,他是苦虫。一旦被蚊虫叮了,立马起一个红包不说。等这包下去了,过两日又会发痒,一挠,肿的更大了。得反复这么好几次,才能彻底好起来。真是苦不堪言。这会儿听说自家娘子还有这等“天赋”,居然蚊虫不咬的,不禁又羡又叹:“你这若是什么功夫,那我一定要学的。不管多受累都学。”
  灵素乍听了乐不可支,后来见了两回他被蚊虫叮后的惨状,才晓得他为何这般说,便四处搜集起驱蚊的验方来,那又是后话了。
  这日却说的另一件事儿,是在行里上工时候听来的消息。青嫂说,县里接下来要治理小清河和凉河,清河底淤泥,还要驳岸。按着规矩,不管是上工抵税赋,还是单招县工,县里都得管饭。这清河道可是大事儿,到时候县里那几个厨上的人可不够,如今里头商议的意思,恐怕要百杂行的人去帮忙。
  七娘头一个反应就是:“那工钱怎么算?!”
  青嫂道:“那自然另有一份工食银子的,要不然谁给他们干?!只一个,到时候一回要多少人,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整组整组得去。这干活搭配都是你们自己知道同谁合适,所以你们自己拿主意,三两个人一组定好了告诉我。到时候也好组换。”
  七娘一拉灵素:“我们俩人一组。”
  边上齐翠儿道:“七娘可真会挑人。”
  七娘看都不看她:“那是。”
  这么一来,许多本想拉灵素一组的人都不吱声了。灵素乐意跟七娘一组,她觉着七娘懂许多东西,且七娘确实对她挺好,上回月事的事儿,比她自己还上心。那些一看灵素挺乐意,这就不好开口了。要灵素就得连着七娘一块儿要,她那张嘴可不是好相与的,只好算了。
  就这么着,七娘同灵素结了一组,青嫂都给记下了,只等往后要给河工做饭食的时候一块儿上工。
  方伯丰听了这话先是皱眉:“我们这阵子都在西门那边,这事儿一点也没听着。不过既然都打算上人手了,想必不是空话。啧,可这转眼就是夏秋雨水多的时候,怎么挖泥驳岸?还有这回问过一遍底下村镇的想法,如今都盯着河浦通渠的事儿。那头也得不少人工,这若还带上县城里这两条河,账上哪有那么些结余……”
  说了半天,一回头见灵素皱着眉头一脸认真地听讲模样,实则两眼放空不晓得走神走哪儿去了。忍不住笑道:“我这是活儿干多了魔障了,你别见怪。”
  灵素回过神来笑道:“你说你的,我虽听不太明白,不过觉着还挺厉害似的。”
  方伯丰听了大笑,又道:“你同七娘一组倒好。从前听你说了,这位姑娘很是精明厉害,又真心待你。你素来心大不与人计较,只那也没有平白叫人使唤了赚便宜的道理。有这位跟你一头,恐怕能省许多事。”
  灵素笑道:“可不是。七娘说了,都知道我在酒楼里帮工,力气又大,又憨,不晓得多少人得打我主意呢。不过只要她同我一组,旁人便得掂量掂量了。”
  方伯丰莞尔:“是这个理儿。”
  天气越来越热,灵素渐渐知道此间厉害了。那冷的时候真是浸骨头的湿冷,这一热又是下蒸上烤的。看着胳膊上冒出来的汗珠子,想起寒风一吹就紧着流出来的鼻涕了,心道:“你这冻着了也流水,热着了也流水,合着就没别的功法了啊。就不会来个风系和火系的?这俩还不冲,一个热天用,一个冷天用,多合适!就会一个水系的,还这么蹩脚……”
  可她一说热,上林埭的婶子大娘们都笑话她:“这才哪儿到哪儿?这还没入伏呢!不过夏至不说热,你这就喊上了,往后这俩三个月可怎么过!告了秋还有秋老虎呢!”
  灵素烦透了这种“哪儿都没到哪儿”的论调,让她想起后招迭出的上年冬天来了。不过不管怎么说,这热天比冷天好过,为什么呢,她有地方躲啊。大不了往深山高岭里去,听说群仙岭里头还有不化冰的山洞呢,要多凉快有多凉快。
  可她没事儿,她养的那些东西可没她那能耐!头一个就是那些树苗了。这山上没有高树遮阴,能铺土的地方也是零零碎碎东一块西一块有大有小。这些树苗就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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