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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津何处-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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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津穿好衣裳,有些惆怅,“若是摘了面具,你就不会这样说了。”
  “你怎样都好看。”岑秋和该死,要不了几年,岑季白一定会杀了他。不过,“岑秋和时常出宫的,你知道吗?”
  林津心眼子不大,否则前世他也不会等到林浔将岑秋和揍成猪头以后才出手拦人了。听到岑季白这样说,便明白他是要在宫外头整治岑秋和。
  因为王子身份,他们不便在宫里对岑秋和怎样,但在宫外……
  “他毕竟是你二哥……”林津有些犹豫,虽说是异母的兄弟,尤其是王族子弟间更有许多纷争,但名义上总还是兄弟的。
  岑季白不爱听这话,林津这时候还不知道岑秋和多可恨了。“我只有三哥。”便将屋中一切恢复原状,熄了烛火,带着林津出了太医院。
  仍是领着他回到湖边,暗夜里有灯火,有星子,夏虫鸣个不停。岑季白从袖子里掏出只香囊,递与林津。
  端午佩香囊也是久有的习俗了,锦缎里再一层丝布,裹着雄黄朱砂、苓草甘松之物,五色丝线结成索,打个小结子。这香囊佩在身上,清香静心,又可以驱蚊虫。
  岑季白想着,军营里蚊虫怪多。
  陵阳城外四部军马,虎贲是禁军新兵所在;中垒是南军部,为南军募兵训练新兵之用,南军在徐州另有水军新营;长水、射声、是北军部,为西北军训练新兵。
  严格而言,真正的林家军只在北境招募,北境安夏有三部新兵营,胡骑、越骑、屯骑;而陵阳城外长水,射声两部,建制属于西北军。
  夏国初建时有三支军队,北军、南军、西北军,分别抵御东北方向的北狄,西北方向的西戎,南面的虞国。三面环敌的夏国,一度拥有四国中最强的军事力量。
  只是南军为方氏所掌,后来没落了;西北军更比南军早些没落。在林津曾祖父那一代,西北军已经被那一代的夏王交到了林家手上。
  林家不可能再去西北给士兵分地,历经几十代夏王统治,西北当地的豪绅贵族早已起势,因此,这些士兵仍然要陵阳供养。
  林家也不想到西北那么远的地方去训练新兵,于是新兵营自然也就放在了陵阳城外百十里远的营地里。
  反倒是西北军到了林家手上,渐渐地还有了些战力。
  但因为都在林家手上,西北军与北军也时常合称北军,甚至是林家军了。
  到岑季白做太子时,另设了飞羽营,募些无家可归的幼童、少年。
  这些人对他十分忠诚,上战场时大多还只是十来岁的少年,却个个拼死相搏,毫不惜命。
  只是飞羽营建部时间不长,招募的人数也有限,没能为他另建出一支强势兵马来。
  林津端午后要入的,便是射声部,先从新兵做起。
  入了射声部,林津除了能另有一间单独的狭小宿舍,其他方面,与普通新兵并没有什么差别。
  岑季白没想过不要林津去受这份苦,林家人都是这样过来的,前世的林津也是如此,不像他,夏王给额外封赏,先领个小将军做。
  他只是记得射声部在野地里,又是夏季,蚊虫太多。昨日里素馨给了他这只香囊,戴在身上比宫里惯常用的还好些,想到射声部晚课时那些蚊子,便将它给了林津。
  素馨是个漂亮的女孩子,做的东西也精致,黑色的香囊上银线金线穿插着绣了莺鸟树枝,很是漂亮。
  岑季白重生以来患了个不大不小的毛病,但凡是件好东西,廉价的贵重的俗气的高雅的,只要是林津用得上的,他便想着,这是林津的东西,或者,这是应该给林津的东西。
  林津将它拿在鼻端嗅了嗅,喜欢这清淡又素净的香气。便收了下来,换下家里给佩的那个,索性就将家里给的换给了岑季白。
  岑季白虽然不可能佩上这带有林家标志的香囊,却也是收了。
  又接林津给他的一个小锦盒,拆开一看,竟是枚鸽子卵大小的白玉,棱角尖尖的,显出一小团红影的血沁来。
  “像不像小粽子?”林津得意地问他。白玉莹润剔透,红影鲜研,真像是枚糯米红枣的小粽子了。
  岑季白笑着点了点头,“给我的?”
  林津眼睫轻颤,“我瞧着怪有意思,应个景儿,与你做个扇坠子。”
  岑季白含笑收了,心里想着前世的时候,他十二岁那年端午,林津也给了他这么个小玩意,说是看着怪好玩。
  这件小玉器也不知是林津什么时候得了,总归是哪一年生辰或是旁的什么节礼吧。他看着有趣,便又给了岑季白。
  林津一度是爱年节上送岑季白一些小玩意的。后来林源林渡相继去了,林父林母也过世,林津也再没有心思与岑季白送什么节礼。
  想起从前的事,岑季白唏嘘之余,愈是决意要保全林家,保全林津。
  两人这一番折腾,倒不知在前头的岑秋和,是有一段日子出不了宫了。
  夏王被周夫人缠得烦扰,又有些日子没见到宋之遥了,便要拉着宋之遥饮酒,要宋之遥给他剥枇杷。
  宋之遥不要宋晓熹见到自己这么副样子,便打发了他去找岑季白。宋晓熹出了大殿,一路喊着“初何哥哥”,没见到岑季白,却遇上了岑秋和。
  岑秋和正恼着岑季白呢,又听到宋晓熹喊着岑季白,更是气极,往日里他还忌着宋之遥几分,这一气之下全都不忌了。
  又见宋晓熹长得精致漂亮,越发起了心思。
  便拦住人说要带宋晓熹去找岑季白,带到僻静些的地方,便将宋晓熹推搡在草地上。
  宋晓熹吓得大哭,原本出来寻他的林浔便慌忙跑了过来。
  林浔六月里才到十一岁,人事上懵懂些,却也知道一个人是不可以随便让人亲的。他再怎么欺负宋晓熹,也从来没亲过他啊。
  因岑季白之故,林浔素来是与岑秋和不和睦的,加上岑秋和拉扯宋晓熹的模样又凶残又恶心,便即刻冲了上去,将人狠揍了一顿。
  宋晓熹在一旁哭得伤心,林浔从未见他哭得那么厉害,知道他是吓坏了,便背了他去前头,扔下被揍成伤残的岑秋和不管。
  因是林浔打了人,且打得很重,宋晓熹怕他被罚,躲在路边偷偷擦了眼泪,回到宫宴上便什么都没说。
  众人见他眼睛发红,都还当他是又叫林浔欺负哭了,也都是见怪不怪的。
  宋之遥也不好发作,小侄子心太实,他也帮不上什么。
  倒是林浔又被林夫人训斥,说是回去后要狠罚他,宋晓熹却帮他分辨了。
  只是,却又分辨不清楚。他不敢说他是被岑秋和吓到了,又怕岑秋和忽然出来找林浔算账,一直担心着。结果那夜里,岑秋和一直没有再出现过。
  岑秋和做了亏心事,哪里还敢到前头来,反倒怕宋晓熹告诉夏王等人。
  岑季白两人回到宫宴时,宴席已经要散了。
  林津看到小弟气闷,问他怎了也不肯说。
  林夫人气得脸色发青,宫宴上不好发作,只低声喝道:“你还管他做什么,这个,这个……这个混账小子!”
  林夫人抹了抹眼泪,越发伤怀。
  林二哥也在席上,虽然看出些门道,今日的宋晓熹无论如何也不像是被林浔欺负的模样,林浔又是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不像往日里惹了宋晓熹那般心虚。只是他问什么二人也都不肯说。
  转眼看到林津回来,林渡心道:这又是个不省心的,也不知出去良久是去了哪里。再仔细一看林津腰间的香囊都换了个儿。
  林渡眨了眨眼睛,确定是自己没有看错,再一想岑季白也是刚刚归位,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那日晚间林府诸人回宫,宋晓熹也上了林夫人马车,要跟着一道去林府,要看着她不让她罚林浔。
  林夫人却只当是林浔威胁了宋晓熹,越发生气起来,但宋晓熹哭着闹着不要她罚,夜里还要守在林浔屋子里,谁都劝不走。
  最后林二哥问林浔,是不是欺负了宋晓熹,林浔摇头,宋晓熹也摇头。林夫人这才平静下来。
  她还是相信自己儿子的,林浔做过的事总会承认,也不怕承认。
  宋晓熹不想将那件事情告诉任何人,他的小叔在宫里头同夏王是个什么模样,他大概知道一些。幼小的孩子不明白却也害怕着,谁也不敢说,不想说。只有林浔帮了他,便依恋上林浔几分。
  而岑秋和说是自己摔伤,在自己殿中将养了好些日子,直到一个月后,才又回到太学。林浔没告诉夏王等人那件事,岑秋和便估量着是林浔不敢。林浔不敢,岑秋和的胆子便愈大了起来。
  林浔、宋晓熹、岑季白、林津,这些个人,岑秋和一遍遍在心里咒骂着……


第22章 问得不对
  端午之后,林津便入了射声部。
  碍着周夫人缘故,岑季白也不好去找他。
  射声部每月有两天假期,但即便逢上太学沐休的时候,岑季白也留在宫里。借着林浔,同林津传些书信。
  林津说他到了营地里,有人笑他身上还戴个金贵香囊,笑他娘们儿兮兮的,林津便将那人狠打了一回。
  岑季白便想,他身上戴个香囊人家要笑,那他戴着面具人家会不会笑呢?
  因为这面具,林津洗漱时总要避着众人,会不会有人觉他古怪,不肯与他交好?
  复又想,林津虽毁了容貌,但毕竟是面具遮掩着,又是林家嫡系的人,想同他交好的人是不缺的。
  但这些人里头有多少是真心?有没有人因为他的身份,拿情意哄他,骗他?
  岑季白甩了甩头,不能再想了。再想就越了界……可是,林津总是要娶亲的,嫁或者娶……当然该是娶的。但如果那个人待林津不好,如果那个人变心……
  岑季白再次摇头,不能再想了……
  “三殿下。”
  太学中的刘先生走到岑季白跟前,看他一直摇头一直摇头,还当他出什么事了呢。再一看他也没什么事,就是发着呆,刘先生便生气了。
  “三殿下!”
  刘先生刘英,而立之年,才学倒还渊博,只是脾气直了些,朝堂上呆不下去,宋相便荐了他往太学中,补了当年宋之遥留下的缺位。
  “先生……”岑季白心虚回神,再一想,他没什么好心虚的。先生要问的,他都能答上来。
  果然,刘先生拾起岑季白桌上书卷,翻到上午新讲的文章上,问道:“物有自然,事有合离。有近而不可见,远而可知者,何也?”
  “近而不可见者,不察其辞;远而可知者,反往以验来。”岑季白对答如流。这话其实触着他心事了,前世的他若能早些看透周夫人面目,何至于那般被动。反倒是林浔等人,虽然远在边关,却与他剖心以对,一片赤诚。他与林津就更是可悲了,直到林津身死,天人永隔的时候,细数从前种种,岑季白才知道自己心慕于林津。
  刘先生见问不住他,又问了一句去年讲过的一课:“人主之身危国亡,何也?”
  岑季白心里知道这先生坦荡正直,对夏朝国事向来有些不满。看了看眼珠子乱转的岑秋和,岑季白平淡答道:“大臣太贵,左右太威。”岑季白并不苟同于将国朝祸乱全归于大臣左右,如当今夏王这般的人主,是不好意思指责自己的臣属的。但刘先生今日一问,岑季白心道,先生你要倒霉了。
  “何谓贵,何谓威?”
  “所谓贵者,无法而擅行,操国柄而便私。所谓威者,擅权势而轻重。”
  “三殿下聪敏伶俐,然业精于勤,荒于嬉。殿下可省得?”
  岑季白点头道:“学生省得,多谢先生。”
  相比于岑秋和,刘英自然更看好岑季白做储君,也是希望他用功些,夏国如今局势危急,容不得他再有荒诞。
  岑季白心里想的却是这天下如何总不是他一个人败的,败就败吧,他护着林津隐退了,乡野间自在去。但林津……
  林津有林家,有北境,自然不会应他的。而夏国这步田地,岑季白也不过只能尽尽人事罢了。
  当日散了太学,岑季白照例去了微澜殿中,过不多久,就有夏王身边的宫人过来传他。
  盛夏天气,夏王自然不在暖阁中,而是移到了双栖湖边的凉亭中,这可是在水中搭起来好大一座凉亭,堪称广厦了。
  刘英没那福分消受凉亭,自己跪在夕阳下面,虽不是正午时分,这三伏天的夕阳底下,也不是好受的。他面上汗水一股股地淌,衣裳也是湿透。
  “今日课上,你同刘英私议寡人亡国之君?”夏王怒气冲冲,质问岑季白。
  他那凉薄的丝绸衣衫阻隔不了暑气,人又太臃肿些,身边的宫人不住打扇,却止不住他汗水。因此,夏王衣衫湿得半透,贴在身上让他十分不适。
  夏王身边新近封为美人的上官缈伸出纤纤素手,正取了冰镇的水果要喂到夏王口中。
  岑秋和这一回可是学乖了,夏王身边,再好的颜色也不能多看,便同刑俊琪一同站在一侧,眼睛盯在自己脚尖上。
  他便是带了刑俊琪一同来揭发刘英同岑季白的行径。
  岑季白从容跪下,道:“儿臣何时说过此话?先生今日课间也不曾说过此话。”
  夏王的怒火熄了些,道:“今日秋和散学后特来告诉,说你今日同先生在课堂上问答,借古讽今?”又问刑俊琪道:“你不是说记得三王子说过此话?”
  刑家向来是以文传家,刑俊琪习些武艺,其实很不屑此道,因此身子也单薄些。又生得细眉凤目的,有些风流体态,夏王看到他就不自觉地要亲近些,语气又更柔和了。
  岑季白说过什么刑俊琪还记得,再找了刘英、林浔过来对质,岑秋和也占不了什么便宜。
  不过他们并没有想过要拿岑季白如何,岑秋和主要的目光,还是整治刘英。
  刑俊琪假意皱眉思索了一会儿,道:“三殿下是同刘先生说过人主身危国亡。”
  岑季白便将白日之事说了一遍,不着痕迹地点出刘先生问的是大臣左右。又道:“原是儿臣去年的功课,于二王兄而言,便是三四年前的功课了。想是二王兄一时不记得,今日便听得岔了。”
  “哼,三弟倒是记得清楚,那刘英也问得清楚,可你们说什么不好,非要说什么身危国亡……”岑秋和愤然接口,说到“身危囯亡”二字时,被夏王瞪了一眼。
  岑秋和声音小了些,又道:“你们非得要说这个,是个什么居心?”
  岑秋白要被这话给气岔了,平静答道:“先生要考校,学生不能不答。季白学过的东西,自然也会记得清楚。王兄尽可拿一篇去年季白学过的文章,看看季白能不能一字不漏由头至尾的背出来。”顿了顿,又道:“不过是背一背古人文章,王兄却非要牵扯到父王身上,敢问王兄,又是何居心?”
  “你……”岑秋和被他问得说不出话来。
  上官缈又开了口,道:“看来还是那刘英不对,他问得不对。”
  夏王也点了头,道,“是他不对。寡人……”
  “父王,”岑季白接口道:“儿臣有个惩罚刘先生的好主意,父王要不要听?”出了这么一件事,夏王是一定要拿刘英问罪出气的。
  “说。”夏王不知道他这个小儿子有什么好主意。
  岑季白便道:“父王,西南烟瘴之地,天气最热、蚊蚁最盛,便打发刘英去武定县做个县丞如何?”
  太学的学官虽然位置不高,但身为王族先生,身份尊贵,况且又是在王都。这一下弄到最西南的武定去,也是贬得够远的了。
  武定与虞国接壤,这一世,虞国人想要再从武定进军,怕没有那么容易。岑秋和要同虞从邕里应外合,那要先问刘英应不应。
  只不过,刘英就要去那里多受几年罪了。
  “陛下,周夫人求见。”有宫人入了凉亭,报道。
  夏王摆了摆手,对岑季白道:“同你母亲回了吧。”这便是不想见的意思了。
  岑季白同岑秋和、刑俊琪一起行礼告退,出了凉亭,岑秋和忿忿地瞪了他一眼,便自回了寝殿。
  岑季白也跟着周夫人一道回去静淑殿中。路上说了原委,周夫人忿忿片刻,便也作罢。岑秋和这些手段,周夫人还不放在眼里。
  素馨同周夫人说了调养的进程,大约再有半年,周夫人便可尽好。至于那些药吃起来是个什么滋味,也就只有周夫人自己知道了。
  素馨并没想过要将周夫人的身体调理好,因此什么猛药狠药都下在里头,周夫人不懂药理,也看不上那些往日里为她调养无效的太医,身上诸多症状与素馨说的又分毫无差,便愈信她几分。
  为了那个没影的孩子,再疼也是忍得。
  但这些天周夫人越发着急了,八月里,太医令诊出上官美人有了身孕。
  周夫人催促着素馨,硬要她年前为自己调理好身子,素馨这药,便用得愈是猛些。只吊着一条命在,周夫人每日躺在床上,可说是饱受疼痛煎熬。
  岑季白其实闹不明白,这个疯女人为的是什么,在他不知真相的那许多年里,养着他这个儿子又有什么不好……
  思来想去,大概是周夫人恨透了秦氏,骨子里也看不起岑季白这个所谓的贱种后代。
  秦氏原是周夫人女婢,那时候夏王到静淑殿来得不那么频繁些,周夫人心里着急,便让母家送些美貌女子入宫。
  秦氏,也就是那时候入宫来的。
  她面容生得极好,模样性子都让夏王中意,一年之内竟被封为夫人,后来有了身孕,却又难产了,只留下岑季白这么个孩子在。
  周夫人那时候入宫有些年头了,一直没有子嗣傍身,仗着夏王对她还算宠爱,便要了个孩子过来,以防万一。
  她此生大约最妒的是宋之遥,最恨的是秦氏,因秦氏原本只是她的婢女,却得了恩宠,还有了一个周夫人一直想要却一直不得的孩子。
  至于秦氏身亡与周夫有没有关系,前世的岑季白并不知情,如今的岑季白似乎也没什么必要知道。无论如何,周夫人,他总是要杀的。
  每逢做了噩梦,梦到陵阳大火,梦到林津,这恨意便又深刻几分。
  岑季白心弦崩得太紧,他有些害怕,怕自己还没报仇就已经先疯掉了。所以只一遍遍地练字静心,一笔一划,一横一竖。宋之遥常说,岑季白像个小老头子。
  待到中秋那日,林津尚在射声部营地,岑季白未得见他,便愈觉自己这疯病要重上几分。
  如果林津不得安好,如果看不到林津安好,那他重活一世又有什么意义?


第23章 李子谦
  冬月里,逢上太学休假,岑秋和踅出宫去,岑季白却是在他之前就出了宫。
  近几日周夫人难受得厉害,脸色蜡黄蜡黄终日躺在床上,岑季白作为一个孝顺儿子,看得不忍,哭闹着一定要去清风观为母亲祈福。而岑秋和则是在宫里不得自在,虞夫人又拘着他些,自然要往外头跑。
  夏王好色奢靡残暴,岑秋和好色奢靡更甚,残暴最甚。
  前世的岑季白之所以没有用太长久的时间平息岑秋和叛乱,便是岑秋和部下及城中百姓,不耐他残暴无度,尽皆反叛的缘故。
  岑秋和而今这年岁上,好色是差了些本钱,残暴已近极致。他不时离宫,白日里到王都内外的荒旧破亭子里,桥洞底下寻些流浪乞儿,无家可归之人,用上鞭子或是长剑,爱听人痛得大喊大叫。
  岑季白印象中,今日里岑秋和也是要去陵阳南城外二十里的一座破房子里,寻这样的乐子。
  岑季白也不知道这位王兄前世是偶然到那里去了还是事先打探好有那么一个可怜人聚集之处,总之,前世的岑秋和在那里伤过一个人。
  岑季白的前世,年轻的帝王在庙堂之高颓丧时,只有一个人极力阻止他接受虞从邕的条件。
  他说,虞从邕此人,心胸狭隘,陛下若果真开城降他,必不得善果。陵阳城内许多世家,乃夏国根基所在,陵阳一日不灭,即便不是岑姓,夏国也必有再振之日。而虞从邕,绝不会给夏国留下这样的机会,无论如何,他不会放过陵阳世家。
  岑季白知道他说得很是,但那时候,已经没有人愿意为他们的君王一搏,岑季白也搏不过了。
  若是岑季白逃脱,陵阳城内也必是血流成河,即便日后他有再起之日,也是背负着对王都百姓的辜负与背叛,这样的骂名,让他无法说动夏国遗民助他起事。
  于是岑季白开城纳降。
  那人若未死于敌军刀剑,也该是丧命于大火中,他腿脚不方便,跑不了。
  那个人叫李牧,字子谦。
  李子谦出身寒微,青年时代游历天下,是个博学多才的人物,但他运气不好……
  当然,岑季白的前世,每一个夏国人,运气都不是太好。
  总之,二十一岁那年,雨天里他刚好走到陵阳城外一处流浪汉栖身的破屋,暂且避一避雨,恰好遇到了岑秋和在这里作乐。
  李牧侥幸不死,却也被岑秋和打断了双腿。
  后来岑秋和在西北起事,李牧竟成了他的军师。
  李牧是睚眦必报的,岑秋和的兵力,可用的将领,一大半是他折掉。然而,岑秋和仍是十分信任他,也不知是否是李牧太过能言善辩的缘故。
  李牧带着岑秋和剩下的军队投降,他也算此战一大功臣,林浔领他到陵阳,岑季白便予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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