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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津何处-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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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津也笑得脸红,瞪了他一眼,也就作罢了。
  岑季白便将阿金放下的清漆匣子打开,推到林津面前。
  盒子也是只素朴盒子,林津打开看时,里头两柄短匕,都是简单小巧。
  林津先抽出支匕首来,出鞘后的锋刃寒光闪闪,四周有些盛夏苗头的暑气,都被它逼得凉了下去。
  匕首一面有道突起的锋棱,这样的结构让它刺杀时更省力气,刺出的伤口孔径更大,让对方血流更甚,算得上是件利器。
  林津喜欢这匕首,迫不及待比划了几下,又换了另一柄出鞘查看,亦是满意。欣喜问道:“给我的?”
  岑季白点头,“生辰礼。”
  林家的人,十三岁就要去营里头操练了,万一去了边关……总是要去边关的。这两件东西小巧,藏在靴筒里,袖子里都是可以的。佩剑很重要,但很多时候体积太大了不方便,目标又明显,若是近战,有匕首在,可以出其不意地反击。
  林津晃了晃手里的匕首,看了看匕首上铭文,前朝铸剑名师陆锋的作品,百炼精钢锻造。另一柄是单刃刀,与普通的双刃匕首不同,且更为小巧些,材质也是极好。万一在野外遇伏,同军队失散了……用这个,比佩剑省力。若是受了伤,哪里还有多的力气耗费,升一点火、弄些吃食,砍、劈、削……用这样的小刀就方便很多。这一柄小刀,因为设计独特,也是二十年前铸剑师徐隐的成名之作。
  陆锋是铸长剑的,短剑作品很少,留下来的却都是精品,徐隐则是专攻短刀。
  林家人也养些自己的铸剑师,但能让林家看得入眼,称为精品的却是不多。林津自己的佩剑便是陆锋所铸,他用着很是满意,因此,岑季白给他这两件,不只是贵重,也格外合心些。
  林津听父亲说起过战场上的事,没想到岑季白也知道,且为他考量得如此周到。而且两柄匕首都是小巧精细,带在身上很方便。
  三棱那一柄,是岑季白前世随身之物。这一世,他提前去夏王的私藏宝库中将它挑了出来。另外一柄,就是顺便了。反正夏王库房中的刀剑,就算放到生锈,也不可能有被用到的时候。
  林津收起匣子,爱屋及乌,这简单的匣子都格外叫他满意。伸手在匣子上抚了抚,问岑季白道:“明日府中小宴,你来吗?”
  岑季白从来不曾到过林府,如果是因他生辰的缘故,能去一次的话……林津有些期待岑季白的答案了。
  岑季白讶然片刻,欣喜点头,“若是不被罚了禁足,明日我便去你府中。”他讪讪笑了笑,“倒还不曾去过。”
  按说以岑季白同林浔的关系,是要时常走动的。奈何周夫人总有些担心他与林家过于亲厚,同自己那个没影的孩子相争,因此,便不要岑季白同林浔在宫学之外有太多往来。
  身为王子,若是岑季白想要出宫,也有许多限制。
  但这一世中,岑季白可不想再做什么乖巧小孩,相反,他的父王更喜欢些贪玩好游乐的孩子,觉得这样的孩子更像他一些。
  岑季白这半年里,倒出宫三回了。且有两回都是私自。
  他本以为他不知道应该同林津说些什么,可是看到林津高兴,他自己便高兴得什么都说什么都问了,族学中如何、先生如何,那江平又如何……
  等出了食肆,已是酉时前后。林渡刚在酒楼门口下了马车,便看到他们出来。
  族学里用午膳时没见到林津,问了江平等人,才知是林津告假,同一个小公子出去了。
  问是个什么样的小公子,江平便道,是个极好看的小公子,站在榴花底下,比榴花还耀眼。哦,对了,那小公子还认得他。
  林渡实在不知他说的是哪个……找人打探到这里,听说林津是到这里用饭,这才罢了。
  等到下午课罢,要寻林津家去,才知道人还没回来。
  林二哥这可着急了,到这食肆来打听,没想到就看到人走出来。可叫他诧异的是,他看到那与林津一同走出来的人,是岑季白……
  “二哥。”林津亲手捧着木盒子,喊了这一声。
  林渡的身体,自来是夏时好些冬时差些,一年又比一年更坏些,今年里有了沈朗调养,倒比前两年还显得好了。
  林家自然不会轻信什么游医,不过宋之遥为沈朗编造的身份也是很可信的。林渡说反正是好不了,不如让这游医一试,没想到真是有了起色。
  因此林津一看到他,又更高兴些。
  “三……”林渡上前几步,执了平辈礼,低声道,“三殿下。”
  到底是个王子,岑季白这般随便出宫,在大街上乱转,未免太不像话。
  岑季白的马车还停在族学那里,普通的青篷车,与之前招摇过世的锦绣车差了太多,林渡也没认出来。
  因林家族学中有小门与林府相通,林渡同林津也要再回族学去,便用他租来的这辆马车,邀了岑季白一道。
  路途不长,岑季白在车上没再说话,只一个劲儿地瞧着外头,像是十分好奇的模样。偶尔侧头看一眼林津,两人的目光有那么一两回撞在一起,相视一笑,又各自转开了。
  从族学后头小路回去林府时,一路穿花过柳,林渡见自家弟弟一直抱着个小木盒子,也不知里头是什么。“他不躲你了?”
  林津将怀里的匕首盒子紧了紧,点了点头,又摇头。“不知道。”
  在他印象中,岑季白从五岁的时候开始,就总有些避着他了。
  林二哥直觉三殿下古怪,连他三弟都是古怪得很,打开林津手上的盒子看到两方带鞘的匕首,好笑道:“你要去做刺客?”
  林津立刻掩上木盒,看也不看他,也不告诉他这都是好刀,径直走了。留下林二哥愣在原地,有些惆怅地想,自从他的病有些起色,在家里的待遇就不如从前了。
  岑季白回到静淑殿中,周夫人故作严厉地斥了他一顿,问他去了哪里。倒是素馨端了药来,恭敬到:“夫人,您现在正调养着,不宜有过大的情绪起伏。”
  周夫人看了她一眼,平下心来,道,“你这孩子倒是个好的,可惜你爹爹……”山匪当日劫了沈朗一行,当地官兵去山里调查时,山匪闻讯,倒先跑了。沈朗也就不知所踪。
  素馨有些涩然,“爹爹命不好。”
  周夫人叹了口气,道:“也罢,天下哪个父母不是盼着孩子好的,你自己也要好好的。”
  “母亲,儿臣错了。”岑季白赶紧道。天下间的父母的确是盼着孩子好的,周夫人也是盼着她的孩子好的,可岑季白不是她的孩子。这个狠毒的女人,当真是虚伪……
  出宫找林津的事情许多人看见,也瞒不了周夫人,岑季白便将事情前后说了一遍。
  “你何时同林家的三子交好了?”林夫人狐疑道。
  岑季白皱了皱眉头,道:“儿臣并没有,只是先前生辰时林津送过礼,儿臣去外头买一份回他罢了。”
  周夫人道:“他送你什么了?”
  岑季白道:“一只马鞭子吧,也不知搁哪儿了。”反正,他头上的簪子已经在入宫的马车里换过了。
  “林家都是些粗鲁匹夫,你同他们往来,不是有损王室尊贵么……”周夫人一副痛心模样。
  岑季白深以为然地点头,心道,不同他们来往,不同宋晓熹来往,那应该同谁来往呢?
  周夫人从来不让周家的孩子同他亲近,生怕那些小孩同他生出情谊来。在她眼中,岑季白同他的生母秦氏,都是卑贱可恨之人,她周家高高在上,尊贵无比,自然不屑与之来往的。
  周夫人只当他是个幼龄孩童,没什么弯转心思,也就罢了。
  岑季白又道:“母亲,儿臣明日恐怕还需出宫一趟,林津府上生辰小宴,请了儿臣过去。”
  “你还去做什么?”周夫人药喝到一半,恼怒地停下来。
  岑季白无奈提议:“不然母亲罚儿臣禁足可好?他们家真是烦死了。”
  周夫人到底没有罚他禁足,看他近几个月来似乎越来越讨厌林家那个伴读,也听她的话与宋晓熹往来少些,甚至故意让那两人凑到一处去,自己避着些,周夫人便还算满意。
  她也不好再罚岑季白禁足。岑季白既然应了林津,如果因受罚而去不了了,倒明显是她周夫人与林家过不去。
  更何况她心里希望岑季白玩心再大一些,偷溜出宫的日子多些,这样的话,等她的孩子出世,想要在宫外处理了岑季白,倒比宫内容易些。


第20章 小初
  岑季白退出正殿,也没往偏殿中去,而是在御园子里头玩去了。
  隔不多久,一处隐蔽角落中,素馨也走了过来,进宫时她便将脸上涂了层药泥,看起来皮肤腊黄,又点了些黑点在上头,眼角弄得下垂起来,极丑陋面目。
  周夫人身边但凡好看些的,无论男女,都是被夏王沾过的。岑季白便让她化作极丑的模样了。
  周夫人也巴不得这女子化得丑些,以免被夏王看上,又与她夺宠。看她甘愿以这副面目伺候在身侧,倒是老实模样,周夫人便不时拿些周家人又找到些沈朗线索的话,来哄她。
  “爹爹可好?”素馨急急问道。
  有阿金与阿银在外头看着,岑季白也不必过多顾忌,笑道:“你爹爹有疑难病诊治,你说好不好?”
  沈家虽然隐退了,但家传渊源从未断绝。沈朗父亲还收了小弟子传医,至于沈朗本人,也是素爱研习医药的,逢上难诊的病例,便愈觉有趣些。他年轻时常常跑出家门,去路边摆个游医摊子,与人看诊也不取分文,便有人常来问诊的。素馨的父亲,最初还道沈朗是个不学无术的江湖骗子,有心要揭穿他,因此才与他结识。
  素馨点了点头,也是一笑,不过她此时模样笑起来,是有些吓人了。“多谢三殿下。”
  岑季白在街头救了她,如今她爹爹也一切安好,素馨实则是很感念着的。沉吟片刻,她道:“素馨在家中见惯了宅内争斗,周夫人待殿下,恐怕……殿下若有用得着素馨的地方,尽管吩咐。”
  岑季白道:“你自己小心。”他前世便欣赏素馨的沉稳与胆识,等宫中与林府的事情结束,岑季白定然会还沈朗一个公道。
  第二日太学散课,岑季白便同林浔,宋晓熹一道去了林府。
  宋晓熹父母都在地方任上,家里老祖父无暇照顾,都是小叔宋之遥管着他。林夫人心里想着那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照顾好孩子呢,喜欢之外,便又怜上宋晓熹几分,家中无事也要让他过来吃顿便饭的。
  宋晓熹却与林家父子不同,很喜欢林夫人这清淡又酸甜的口味,也乐得往她家中常去。因此,林津是不好不请他来的。
  但他看到宋晓熹同岑季白一道走入他院中来,岑季白牵着宋晓熹,温柔与他说话的模样,林津这心里头便是老大的不乐意了。
  “初何哥哥,干娘备的甜点好吃极了,一会儿让干娘给初何哥哥也拿一盒……”
  “小初,你过来。”林津不想听他们说话,什么“初何哥哥”,“初何哥哥”,他不想听……喊那么亲近做什么,凭什么宋晓熹要喊得那么亲近。哼,哥哥算什么,岑季白还是他弟弟呢。
  岑季白很自觉地走到林津跟前,才发现除了宋晓熹,周围的人看他们的眼神都有些奇怪。
  前世的他每日里听这声“小初”听得习惯了,听到林津喊他,自然就应下。
  但此时的他还没有从军,还没有同林津出生入死,林津如此喊他,是有些突兀的。
  林津也是一时脱口,岑季白不是叫他“三哥”吗?那他就拿他当弟弟了,就像“小浔”似的那么亲近地喊着。
  看到岑季白乖乖听他的话,将那个宋晓熹扔在了一边,他心里便满意极了。至于旁人的目光是如何他可不管,连带着看宋晓熹竟也顺眼了几分。
  岑季白也在这里看到了江平,还有其他几个与林津年岁相近的人在,大概都是林津同窗。
  江平也看到了他,立刻招呼道:“诶?你叫小初啊,你怎么认得我……”
  “在洲,这是三殿下。”林渡赶紧点出了岑季白的身份,林津胡闹也就算了,再来一个胡闹的,他还是个病人,会吓坏的。
  林浔不记得他有没有跟岑季白说过江平的事了,目前的他最记得也只记得一件事,便是,宋晓熹又到了他的地头上。
  林浔高声道:“小小,给哥哥看看你牙长齐了没?”
  宋晓熹“哇”地一声,又开哭了。
  林浔一句话犯着宋晓熹两块心病,首先是他那颗一直缺着的牙,再有就是喊他“小小”。
  宋晓熹喜欢听人叫他的字“星沉”,林浔同他极是过不去,喊名姓也就算了,非从他名字里挑个“晓”字出来,喊人家“小晓”,听起来就跟“小小”一般,弄得宋晓熹极不高兴。
  实际上,林浔喊的确实是“小小”。
  他也说不上多不喜欢宋晓熹,但爱在这些小事上欺负他,让他不高兴。
  他在宫中常能见到宋晓熹,见天里喊着“小小”,每每气得宋晓熹哭鼻子。把人气得哭了,又去哄他开心,哄得欢欢喜喜的,再将人气哭了。
  宋晓熹生气了要躲着他,可是林浔不只找人厉害,哄人的手段也很高明,只要有他跟宋晓熹在的地方,时不时地听一声大哭或是听到宋晓熹笑得“咯咯”的,众人都是见怪不怪了。
  唯林夫人一见宋晓熹不高兴就要训斥林浔,还将他罚跪几次。林浔自小被母亲宠得没边,有了宋晓熹后自己在母亲那里的待遇一天不比一天,更是要找宋晓熹麻烦。
  这一日晚宴设在花园中,林浔也不知哪里捡来一条毛虫在宋晓熹眼前晃了晃,吓得宋晓熹抱住了林夫人一个劲儿地哭过不住。
  林夫人也开始哭起来,直说自己当年怎么就没生个女儿,越说越觉得林浔这混小子可气,一家人乱哄哄的。
  林府中大司马去了长水营练兵,林家大哥在北境驻守,林二哥惯常是个没有威严的,镇不住家里这么些人,劝母亲劝不住,又去劝小弟,劝宋晓熹,但也没劝出个明白来。
  最后林浔自觉去跪了祠堂,这一天才安静下来。
  待到端午,自然是有宫宴的。
  因着之前虞夫人先前贤良,自己减了月俸,又同父亲老虞王哭了哭夏国苦处,老虞王便借了些粮食与夏国。岑秋和的禁足也就给解了。
  岑季白原当他会收敛些,没想到这位王兄解了罚,反倒更是嚣张。
  大约在他心中,有虞国支撑着,夏王迟早也是要立他做太子了。
  岑季白只当作看不见他,总归这一世里,他不会再允许岑秋和有谋反的机会。
  宫宴进行到一半,正是欢喜的时候。斜对面的林津同岑季白使了个眼色,当先出了席,去外头园子里了。
  岑季白看了看周夫人正忙着讨好夏王,宋晓熹与宋之遥说着话,自己便也跟了出去。
  夏日里白昼长些,此时也未尽黑。但花园中假山丛树,曲径幽幽,岑季白倒真不知林津去了哪里。
  正自寻觅着,听见后头有些轻微动静,也不知是谁,只猛然转身,将来人按在假山壁上制住。
  于是才看清楚是林津。
  林津吓他不成,反被他结结实实地撞在山壁上。岑季白赶紧松开了压制,有些担心道:“弄疼你了?”
  “疼极了。”林津不知道岑季白功夫底子竟然比他还好,有些不甘心地瞪了他一眼,忿忿道:“可疼可疼了。”
  岑季白虽知道林津戏弄他,却真的害怕将他弄伤了,有些担忧道:“我看看吧,你将衣裳撩起来……”
  “哟……这不是三弟嘛?”岑秋和忽然从假山后头冒了出来,阴阳怪气道:“我还当是两只疯狗发情呢……三弟,这么丑的东西,你也下得……你……”
  岑季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暗沉了,浑身散发出一种骇人的气势来。岑秋和还未说完,竟被他骇得说不出话来。
  “小初?”林津也有些被岑季白的变化吓到了,捉住岑季白的胳膊轻轻晃了晃。
  岑季白回过神,目光幽深地打量了岑秋和一眼,转而讥讽道:“在王兄心里,自然只有梧桐公子才是好颜色。”
  岑季白扔下这句,便拉着林津快步走了。再留下来,他会像林浔一样出手打人,而岑秋和落到他手里,就别想活命。
  “你……”岑秋和站在后头,说不清是气还是怕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岑季白一直拉着林津到了双栖湖边上大石头那里。
  借着湖边宫人点亮的灯火,林津能看到岑季白重新变得平和稚气的神色,与方才判若两人,却又明明是一个人。林津扯出一点笑意来,道:“你不要生气,他胡说八道。”
  “就是胡说八道,”岑季白也是气坏了,林津上辈子就被岑秋和出言辱骂,没想到元夕那日他拦住了,端午的宫宴上仍是避不过。
  他看到林津神色黯然,赶紧道:“谁都比不上你好看,那疯子眼瞎!”
  林津怔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岑季白生气并不是因为岑秋和羞辱他们之间莫须有的那种关系,而是因为岑秋和说他貌丑的缘故。这让他心里感动又有些莫名的庆幸,可是……
  他慢慢抬手在面具上抚了一下,岑季白说他好看,还谁都比不上他,未免太古怪了。“我现在,是很难看……”
  “不是!”岑季白急道:“好看!”
  “你不用哄我,你没见过这面具底下……”如果只是丑陋也就罢了,三道粗长伤疤,让他显得格外的狰狞。所以他戴上了面具,不想叫人瞧见那么一张脸,将人吓到。
  但林津这样说,对于重活一世的岑季白而言,自然是带给他莫大的自责。如果他能再早一些,再快一些……
  林津看着岑季白沉默下去,以为他也在嫌自己貌丑,虽然是件理所应当的事,可不免心里头难受,又气岑季白方才拿话哄他,便要转身回宫宴去了。
  岑季白慌忙抓住他的手不放,急切道:“我说了,不丑。你是这世上最好看的,谁敢乱说胡话,我一定不放过他!”
  “……先去太医院吧,”岑季白强迫自己平静下来,他看不到背对自己的林津听了这话是怎样的反应,但他显然说得过头了。
  就像林浔说的那样,林津的面容确实变得难看了,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就算他说了好看,林津也不会信他。
  可这是他想对前世的林津说的话,想抱着爱人说的亲亲热热的话。他前世没有机会,也没有想过要说这样一句谁也不信的“假话”……可这是他的心里话。
  在他心里,林津再难看,也是好看的,世上谁都比不上他。
  只是这些话,不应该对现在的林津说。他不想让林津多心。
  “你不是受伤了吗,去拿药。”他便带了林津往太医院去了。


第21章 揍人
  按说他们去太医院拿药,光明正大地去就是了,只是岑季白不想让周夫人知道他今晚同林津在一处。
  林津也不是很循规的人,跳脱起来十个岑季白也赶不上他。毕竟是将门世家的小子,骨子里野性十足的。
  大概是这样偷摸着有趣,方才那些不快也消散了不少,一路避着守卫与禁军,翻墙走树,有两次差点被人发现,他倒觉得惊险刺激。
  岑季白的功夫好到让林津佩服,在他自己十一岁时,是绝对没有岑季白这样身手的。即便是十三岁的他,也有些不及了。
  岑季白很熟悉宫里各处禁军守卫巡视的时辰,熟悉那些又弯又绕的小道。加上他有前世记忆,身体底子虽没有二十来岁时好,却更轻巧些,又很灵活。于是带着林津一路避过禁军,竟然翻墙进了太医院中。
  今日太医院只留下几名年轻太医,人也懈怠着。岑季白直接带着林津进了院正杜仲的屋子。
  这屋子最靠内侧,便是点燃蜡烛也无人察觉到。
  只是进屋以后,拿着火石的他却觉得手上烫得厉害。
  最后,这蜡烛还是林津点上的。
  岑季白便又找了些活血化於的伤药来,要与林津抹上。
  林津确实是碰伤了背部,但也只是小伤,约是有些於青罢了。便扯着衣角,不肯让岑季白涂药。
  年岁渐长,便知道避嫌,虽说都是男子,但岑秋和那样说了一回,他还是有些介意。
  岑季白便将药递给他,背转身去,道:“那你自己涂吧,揉一揉,化得快些。”
  林津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伤在背上,要他怎么涂呢?便只好解了衣裳转身,让岑季白过来上药。
  岑季白前世也替林津上过药,不过那时候,林津背上一道一道伤痕,早不是现在这般白皙稚嫩了。
  林津的背部是很漂亮的,毕竟年纪还小,线条流畅,还带了些柔美。
  但也正因为年纪还小的缘故,岑季白也没有什么旖旎心思,何况这一世是下定决心要拿林津当好友了。
  他不配做林津的爱人。
  “小初,你真的还觉着我好看?”林津忽然问他。
  岑季白正将药瓶子收起来,闻言手上一颤,差点摔了药瓶。
  “好看。”不管是谁,想来都不喜欢听到人家说自己貌丑了。
  林津穿好衣裳,有些惆怅,“若是摘了面具,你就不会这样说了。”
  “你怎样都好看。”岑秋和该死,要不了几年,岑季白一定会杀了他。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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