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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秋-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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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春看着他:“啊?还来医院里了啊?”
  毛头说:“医院嘶弗嘞嘿啧,小宁,养呲个女小故,送出去啧。”(不在医院里了,小孩子,养了个女孩子,送出去了。)
  “送到老家去啧啊?”翻*走*文*学*w*ww。fan*zou。c*om访*问*下*载*小*说
  “弗是,送被别人家养啧。”(不是,送给别人养了。)
  两人停在了十字路口,行人红灯亮着,但已经开始倒数,图春掏香烟,派给毛头一根,0秒之后,又过了歇,绿灯才亮。他们穿过了马路,边走边吃香烟。
  “格么男格呐?”图春问。(那个男的呢?)
  毛头摇摇头,看看远的地方:“否要去讲哩啧。”(别说了。)
  他又说:”但必过,小娘鱼想转去读书啧。”(但是,小姑娘想回去读书了。)
  “爷回老家啧,小娘鱼帮娘住了一来,住了扎车库里,爷留呲三千块钿,小娘鱼帮我讲最起码拿高中读完,囔么出去寻工作还有张高中毕业证书。”(她爸爸回老家了,小姑娘和妈妈住在一起,住在个车库里,她爸留了三千块给他们,她和我说最起码把高中念完,那出去找工作还有张高中文凭。)
  图春轻轻说:“啊蛮好。”
  “还好年纪还轻。”毛头说。
  (还好年纪还轻。)
  图春点了点头,毛头还是哀声叹气的,讲话没什么劲道,他道:“吩想着瘪子团以哉唉囔瘦,啊作孽,倷讲嗯倷啊会有点啥格产前抑郁症啊?”(没想到瘪子团现在这么瘦,也是作孽,你说她会不会有点什么产前抑郁症之类的?)
  图春不响。毛头道:“嗯倷帮冬冬么……唉,挨种事体真是讲弗清爽。”(她和冬冬么……唉,这种事情真是说不清。)
  图春看着地上,说:“我来想啊要换份工作吧。”(我在想要不要换份工作吧。)
  “啊是裹着太辛苦啧?”(是不是觉得太辛苦了?)
  图春摇头,吐烟:“囔夯讲呐……啊讲弗清爽,”他看看毛头,“我帮老顾是有点亲眷关系,啊弗瞒倷啧,上趟奖金格事体我帮嗯倷讲过是倷喊我打电话去查格,嗯倷么……”
  (怎么说呢……也说不清。)(我和老顾是有点亲戚关系,也不瞒你了,上次奖金的事情我和他说过是你叫我打电话去查的,他么……)
  毛头拍拍图春,他的烟吃完了,手里捏着烟屁股,说:“倷年纪还轻,弗管囔夯,自己好好介。”(你年纪还轻,不管怎么样,自己好好的。)
  第二天,图春就请辞了。


第十五章 
  图春在家里歇了几天,把先前翻译好的铃木的笔记本整理成了电子版发给了李岚岫,请她帮忙排版。不到一个星期,李岚岫就做好了内页,还给他设计了个外封,打印了两本出来,她开口就要图春请客吃饭,图春答应了,订了家铁板烧店,先和邵蓁说好了,再和李岚岫约定了时间。约会当晚,图春和邵蓁先后到了餐馆,图春订的是景观位,还能看湖景,但晚上望出去,只能望到些碎碎散散的霓虹撒落在黑油油的金鸡湖面上,似乎是能看到些山,但也是黑幢幢的,说不清绵亘在那里的到底是什么。
  李岚岫迟迟没到,说是从市区赶过来,路上堵车,让图春先点,先吃。图春点好菜,给邵蓁打起了预防针,说:“这个李岚岫讲话没什么分寸,你不要太和她计较。”他又说:”她像我妹妹一样。”
  邵蓁看他,笑着:“又是相亲认识的?”
  图春说:“不是不是,说来话长。”
  邵蓁单手托腮,靠着桌子侧着身子看图春,一脸戏谑:“你说说吧,反正她还没来,你把我骗到这里来和你的妹妹吃饭,也应该和我介绍下你和这个妹妹的背景故事。”
  图春苦笑,摸着餐巾说:“早知道不提妹妹这个词了。”
  邵蓁展开餐巾,铺在膝盖上,声音柔和地说:“你一看女人缘就很好,不过也犯不着把你的那些姐姐妹妹都介绍给我认识。”
  图春说:“那你手机摔坏了要换新的怎么办?”
  邵蓁笑了声,喝水,瞟了眼进门的地方,说:“是那位李妹妹吧?”
  图春跟着看过去,一个服务员正领着个一头紫灰色头发的李岚岫朝他们这里过来。邵蓁举起了酒杯,抿了口红酒,面朝图春说:“这么时髦。”
  图春也是看直了眼睛,等到李岚岫坐下,他大呼:“你头发怎么搞的?”
  李岚岫冲他翻了个白眼,随即笑嘻嘻地和邵蓁打招呼:“你好你好,图春没和我说还有个朋友,不好意思,真的不好意思,我从十全街那边过来的,堵得要死要活,对不起对不起。”
  邵蓁说:“没事,我们也才到不久,你要喝点什么饮料吗?我姓邵,叫邵蓁,你好。”
  他把桌上还留着的酒水单和菜单递给李岚岫:“我们先点了一些,你看你要吃什么尽管点吧,我也是被图春骗过来的。”
  李岚岫张了张嘴,声音高了:“啊??他该不会是想介绍我们搞对象吧?”说着,她和邵蓁握了握手,故作神秘地用手掌遮住半边脸避开了图春,和邵蓁悄悄道:“他这个人,自己搞不成对象了,就开始有了三姑六婆的心态你懂吗?成天想看别人搞对象,好像忙点别人的情情爱爱,他的心灵也能得到点滋润了,我们不管他,让他自high去吧,我和他说好了,今天他请客,今天我们吃垮他。”
  邵蓁连连点头,笑得合不拢嘴,图春咳了声,支开了服务员,忙把菜单往李岚岫面前推,道:“谁给你介绍对象?是我的朋友。”
  “咿!”李岚岫挺直了腰杆,头也慢慢地抬了起来,她道:“是那个‘朋友’,还是普通的那个‘朋友’。”
  邵蓁笑容不改,不过不点头了,开始摇头。图春敲敲桌子:“你要吃什么自己点。”
  “我要鹅肝。”
  “我点了。”
  “那还要大明虾。”
  “也点了。”
  “哎呀!你能不能给我留点自主权!电子单呢,打印出来了吗?给我看看。”李岚岫不悦地在桌上翻找,邵蓁一看图春,说:“我去下洗手间。”
  他一离席,李岚岫对着图春就是通胡乱的眼色,图春伸长脖子看她手里的菜单,不予理会,只说:“没点羊排,你要吃吗?要吃就点吧,我们点了牛排和鸡排。”
  “要的要的,我要羊排。”李岚岫忽地是合上了菜单,把它压在胳膊下面,瞅着图春,眼珠骨碌碌打转,道,“欸,不说点菜了啊,哪个邵,哪个蓁啊?”
  图春靠回了椅背上,指指自己的脑袋:“你的头发怎么回事啊?”
  李岚岫面嘟嘴翘:“现在最流行的颜色,土老冒。”她一甩头发,一敲桌子,“不是啊,我问你啊,他名字怎么写的啊?”
  “你查户口?”
  “我好奇啊!你带都带出来了,还不让我问问啊?”李岚岫嬉笑着说,“干吗?让我帮你把把关吗?”她趴在了桌上,数起了手指,“这个外表么,我看蛮好的,好看的,说话么,也蛮得体的,声音好听的,然后么……”她踢踢图春,努努下巴,“他做什么的啊?”
  图春用吸管喝可乐,说:“律师。”
  “哦,那是你高攀了,你和我弹眼睛干什么,你现在属于无业游民,你找个律师,不算你高攀啊?”李岚岫说得有理有据,图春笑出来:“是的,是我高攀了。”
  李岚岫又问:“他哪里人啊?口音不像苏州的。”
  “你啊是桂花公园去多了?”
  “我去桂花公园干吗?”
  “去找户口本结婚啊。”
  李岚岫作势要拧图春,图春避让开来,道:“男女授受不亲啊。”
  正讲到这里,邵蓁回来了,冲两人笑了笑,李岚岫道:“邵蓁,你的名字怎么写的啊?我问图春,他不说,我估计他也不知道。”
  图春急了,在桌上写字:“邵,召加耳朵边,蓁,草字头,下面是个秦,秦始皇的秦,李大师,秦始皇的秦你知道是哪个字吧?”
  李岚岫眼睛睁得大大的,点头道:“知道啊。图大师,嬴政的嬴现在让你写,你会写吗?”
  邵蓁拿桌上的热毛巾擦擦手,眉毛一抬,道:“应该让他先写嬴,再写羸弱的羸。”
  李岚岫抚掌笑:“哈哈,那他还打算以后当翻译,做做文化人的呢,囔么今天就要被这两个字打击得没有自信,颜面无存了。”
  图春不睬她,叫了服务员加了两份羊排。李岚岫笑着从包里拿了两本书出来,给图春,说:“你看看,我倒是有几个同学有在帮出版社画封面,设计封面,不然我帮你问问,给你推荐推荐。”
  邵蓁匆匆瞥了眼,问图春:“你说想找翻译的工作,我还以为是口译之类的,是想做书的翻译?”
  图春接过那两本书,抚着封皮道:“都有想,口译就是还要去考口译证,日语是我大学时的二外,那时候就考过证了。”
  邵蓁说:“那你日文英文都可以翻吗?”
  图春说:“都可以啊。”
  邵蓁拿了一本翻了几页,说:“这是你之前说的那个日本人,自杀的那个的笔记本吗?”
  图春喝可乐,垂着眼睛,用吸管戳了戳杯里的柠檬,说:“是的,想和他的原文一起找那些请翻译的出版社看看。”
  邵蓁道:“你不早和我说啊!给我吧,我有个朋友就是干这个的,成天愁找不到翻译,我本来想和你说的,但是怕你嫌这种活儿工资少,口译的工资要高多了啊,你给我吧,我带给她看看。”
  图春没有响,对座的李岚岫忽然鼓掌,兴致高昂地说:“为图春同志找到新工作干杯!”
  她举起酒杯,大家笑着碰杯,李岚岫又说:“小李我有个建议啊,两位同志大可以私下多碰碰头,多聊聊嘛,以你们的关系,怎么这点事情现在才搞清楚?”
  邵蓁喝酒,笑笑的,没有响。图春说:“工作之类的事没什么好说的吧,除了工作,我们很多别的事可讲。”
  李岚岫竖起了肩膀,给两人敬礼:“抱歉抱歉,我酒后失言,再自罚三口。”
  邵蓁和图春相视一笑,图春说:“我和小李是因为小李的前男友小李养的一条狗认识的。”
  李岚岫用力抓了下头发,对图春打了个“打住”的手势,闷去半杯酒:“好了啊!不许再说乒乓的事情了啊!”
  图春摸着酒杯的细脚梗,说:“哦,我都忘了那只狗叫乒乓。”
  李岚岫道:“你算了吧!你记性不是很好的么,高中还不是初中时候学的《桃花源记》记得那么清楚,邵蓁,我和你说,这个人到现在还会背陶渊明,说明什么,说明他记性太好,很容易记仇的,你小心一点。”
  图春皱起眉,把李岚岫的酒杯拿开了:“好了啊,少喝点吧。”
  李岚岫来抢杯子:“又不用你送我回家,我找男朋友来接好了。”
  图春抢不过她,无奈地问道:“你啊能定定心心谈一个?”
  李岚岫耸耸肩膀:“男的可以一个接一个换女朋友,女的就不行吗?人在一起,感情淡了,或者磨合不起来,那不就分开了么,很自然的,爱情是激情,我还想找找爱情,暂时还不想找婚姻。”
  邵蓁说:“我处理过不少案子都是男女闪电结婚的,婚姻有时候也要点激情。”
  李岚岫的声音低沉了下去,她的眼神也沉沉的,坠到了很深很深的地方,她笑着说:“是这样的,但是结婚,可能我需要看一看他的银行卡才能唤醒这点激情,谈朋友么,自在一点,也没那么多顾虑,顺眼,合心意就好,要是结婚,那可就不对了,我不光是和他结婚啊,和他一排连牵的亲戚朋友都要搭尬,想想就头疼。”
  “我估计他的一排连牵亲戚朋友看到你的流行色也要头疼的。”图春说。
  李岚岫扮了个鬼脸,菜上桌了,她抢了图春的牛排吃,图春没响,邵蓁把自己的蜜汁脆鸡排切了一半分给了他。
  晚饭散了后,李岚岫被一辆红色小车接走,车主的头发也染了个流行色,颜色更浅一些,比白炽灯的灯泡还刺眼。邵蓁送图春回家,路上,图春收到了李岚岫的微信,她说:这个邵蓁蛮不错的,人嘛,是我师兄比较好看,但是我师兄这个人太燃烧生命了,邵蓁适合你,小桥流水,源远流长。
  图春看笑了,邵蓁问他:“什么这么好笑?”
  图春说:“李岚岫喝多了,发微信给我说你很适合我。”
  邵蓁轻声笑,两人都笑笑的,没人说话,电台里在播蔡琴的老歌。《被遗忘的时光》。图春会唱,跟着哼了几句。他放下车窗吹风,说:“你这套音响啊,高音甜,中音准,低音劲,总之一句话,就是通透。”
  邵蓁道:“没想到你还懂音响?我这套就是普通的跟车音响,哪有你说得那么好。”
  图春摇摇头,还在笑,就快到他家了,风更劲,灯火更暧昧,更醉人,车停在他家楼下时,图春揽住邵蓁的脖子亲了他一口。
  他轻轻地吻邵蓁的嘴唇,邵蓁轻轻地把手放在了他的手上。
  没过几天,邵蓁就把图春叫出去见他的那个出版社朋友,对方姓童,叫童昭昭,和邵蓁同龄,苏州人,平时在上海工作,每个月回一趟家度周末。邵蓁和她约在自己家里见面,童昭昭点名要吃邵蓁做的毛血旺。礼拜六一大早,图春就从园区赶到了新区,去了邵蓁家。邵蓁租的地方离他上班的事务所很近,走路就能到了,可要在附近找菜场就不太方便了,两人索性坐公交车去了彩香买菜。邵蓁还没吃早饭,在小菜场买了个麻团,边走边吃,图春闻到芝麻香味,嘴馋了,路过间糕点铺头,他要了个双酿团子和只刚从蒸笼盖下露出了面目的刺毛团。
  邵蓁和图春说:“童昭昭不像我的妹妹,像姐姐。”
  图春被刺毛团里的热肉馅烫到了乌龟壳(上颚),掩着嘴想笑,又想抽气,神情古怪。邵蓁一瞅他,被逗乐了,又说:“大学里认识的,我们一起做校刊。”
  图春捧着那还在冒白气的刺毛团,舔舔嘴唇皮,说:“哦,文艺女青年。”
  “哈哈,你和她说这个词,她会翻白眼的。”
  “她的白眼一定没我表姐翻的好。”图春说,“下次该带你见识下我表姐的白眼。”
  邵蓁笑了笑,他吃完麻团了,拿纸巾擦擦嘴巴,往卖猪肉的摊头上去,他问图春:“她说要吃毛血旺,那你要吃点什么吗?”
  图春说:“我点了你就会做?”
  邵蓁说:“网络这么发达,现学现做呗。”
  图春往猪肉摊头边上的牛肉摊一看,说:“那我要吃水煮牛肉片。“
  “你还真不客气啊!”邵蓁瞪了图春一眼,图春笑笑,吃完了手里的两颗团子,捏着塑料袋碰了碰邵蓁的手。塑料袋子还残留着糯米皮子的温热,在两人两只手十根手指间索索地响。图春靠近了邵蓁,低声在他耳边说:“材料都差不多吧,我看你买了那么多黄豆芽,莴笋,一碗毛血旺用不掉的。”
  邵蓁抿着嘴唇摇头,眼里满是笑意,他没响,买完猪血,去边上买了块牛里脊,和一大块牛百叶。两人另买了些小青菜,百叶结就从菜场出来了。邵蓁和童昭昭约的是午饭,一回家,他就忙活开了,他租的是间单身公寓,一房一厅,厨房不大,水槽更是小得可怜,图春给他打下手,拿了黄豆芽和小青菜,铺了张报纸,在餐桌上捡(择)菜,还去厕所接了盆水,捡出来的豆芽立即泡进水里。餐桌紧挨着厨房,邵蓁在里头切牛百叶,切肉片,图春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他道:“我还不知道你会做饭。”
  邵蓁说:“就会这一道。”
  “毛血旺啊?”
  邵蓁说:“对啊,我自己喜欢吃,就学来做给自己吃,其实很简单,就是炒豆瓣酱的时候有点呛。”
  说着,邵蓁把厨房的窗户打开了,和图春道:“等等发你一个口罩戴好。”
  图春说:“我妈也做过的,就是里面放的东西不太一样,她不放火腿肉,说是加工肉,吃多了致癌,就放猪血,牛百叶,猪肠。”
  邵蓁说:“其实喜欢吃什么就放什么好了,你妈妈是不是很喜欢看养生节目?”
  图春笑了:“她还好啦,我小姑妈,去年把家里的微波炉扔掉了,说微波炉辐射太大,吃多了微波炉转的东西要基因突变,容易得白血病。”
  邵蓁道:“那也没说错,微波炉辐射是蛮大的。”
  “手机辐射也大啊!我看她玩消灭星星玩得很开心啊!”图春伸长脖子张望,肉切完了,邵蓁正洗砧板和菜刀,图春道,“花椒够吗?”
  邵蓁点了点头,从冰箱里拿出好些瓶瓶罐罐。图春捡好菜,抱着那盆黄豆芽进了厨房,邵蓁要炒豆瓣酱了,打开了抽油烟机,还把厨房的移门给合上了,他和图春挤在厨房间里,一开火,热油镬,他便推着图春让他去外面:“你去大门口那个柜子里找找,找个口罩戴好。”
  图春说:“不至于吧,我妈炒的时候没那么呛。”
  邵蓁一眨眼睛:“那随便你,呛到我不管啊。”
  图春还开着水龙头在洗菜,看着邵蓁说:“我帮你切莴笋吧。”
  油镬热了,邵蓁把准备好的豆瓣酱倒了进去,噼里啪啦,他又下辣椒,青烟直往抽油烟机的抽风口窜。图春咳了声,背过身去,鼻子酸酸的,没能止住咳。邵蓁拍拍他,图春直摇头,他把莴笋切好了,豆芽菜和小青菜也都洗好了,他在邵蓁的围裙上擦干了手,愁眉苦脸,眼泪汪汪地点了支烟。邵蓁也回避着那不断上涌翻滚的辣烟,他偏过头,挨着图春,呼了口他点的烟。
  图春说:“拼死抽香烟。”
  邵蓁点了点头,一笑,他也开始咳嗽,他的身子在烟雾里头摇来晃去,图春一把抓住他,握着他的手腕,又渐渐滑向他的手,轻轻抚摸他的手指。邵蓁勾了勾小拇指,看着图春,又一阵油烟飞腾,两人都咳了起来。
  这一份毛血旺和水煮牛肉上桌,从厨房到客厅都弥漫着辣花花的气味,童昭昭进了门就打了个喷嚏,道:“你往毛血旺里下了多少辣椒啊?欸,你家里还有牛奶么?要不酸奶也行啊?”
  图春听到后,拿上钥匙和钱包就去门口换鞋,邵蓁端着两碗白米饭出来,见状喊住了图春,道:“你干吗?”
  童昭昭看看图春,又望望邵蓁,说:“我想是你家里没有牛奶?酸奶?他想下楼去买?”
  邵蓁笑出来:“行了!过来吃饭吧!你惯着她干吗啊?她吃不了那就我们两个吃吧,不是还有个小青菜炒百叶结吗?”他又转去和童昭昭说,“我给你倒碗白开水,你吃前洗一洗。”
  图春这会儿已经穿好了鞋,开了门,说:“没事,你们先吃,我去去就来。”
  他一溜烟跑下楼,去附近的便利店抓了一盒牛奶,一板酸奶,还买了盒香草雪糕,急急忙忙就冲了回来。图春一进门,童昭昭便从餐桌前探头看他,乐不可支,说:“邵蓁形容你那个词,真没说错!”
  图春看那一桌菜,三碗白饭动都还没动,抱歉极了,把牛奶酸奶放下,揣着那包雪糕说:“你们先吃好了啊,趁热吃啊,我把雪糕放放。”
  童昭昭又说:“你慢慢,等你,别着急!”
  邵蓁对着童昭昭,提起筷子,看得颇用力,说得也很用力:“吃吧!”
  童昭昭还是没动,眼神追着图春,图春把雪糕塞进冷藏柜,洗了个手才出来坐下,他的呼吸还没匀回来,抹抹汗,道:“吃啊,吃啊。”
  童昭昭看他,问他:“你怎么不问问我邵蓁是怎么和我说你的呢?”
  邵蓁用筷子敲了下碗,不耐烦地催促:“你吃不吃?毛血旺是你点的啊。”
  图春瞅着童昭昭,她的身材丰腴,皮肤很好,雪白透亮,眼睛也亮闪闪的,满脸的笑容让她看上去福嘟嘟的,很快乐的样子。
  图春迟疑着问:“那他……怎么说我的?”
  童昭昭一抚桌子,道:“他啊……他嘛……“她的眼珠滚去邵蓁那边,音调越脱越长。邵蓁不停给她夹菜:“牛奶酸奶都有了,童大小姐,拜托你开吃吧。”
  童昭昭端起了饭碗,好整以暇地说:“他拿美食贿赂我,但是图春,我这个人是顶得住糖衣炮弹的,我告诉你吧,他说你傻乎乎的。我还和他说,苏州话讲就是戆嘘嘘。”
  她还道:“我有微信为证的!”
  图春笑了,没响,邵蓁一边咕一边给童昭昭捞猪血,眨眼间,童昭昭的饭碗里就堆了小山似的一摞菜,她却不动,鬼鬼祟祟地勾着脖子,小声和图春汇报:“还有啊,我和你说,他之前还说你怪讨厌的,说你是……”
  图春听得正认真,邵蓁啪嗒放下了碗筷,道:“好了好了!行了啊,我坦白,我是说过,有个客户莫名其妙,突然问我要微信,本来以为要咨询什么事情,结果发信息过来说什么家里的事谢谢我帮忙,想请我吃顿饭。”
  童昭昭哧哧地笑,不停冲图春比眼色,图春看看邵蓁,听着他继续说,“然后那天好死不死,接了个叫车的单,老远又看到是那个莫名其妙的客服,我当时就想,不做这单生意了。”
  图春小口吃菜,轻声问道:“那怎么又做了呢?”
  童昭昭还附和:“对啊对啊怎么又做了呢?你和我们剖析剖析你的心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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