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重生之谁的皇后-第1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若非和静对嘉敏实在过分,兴许谢云然今儿就一忍到底了。

    嘉敏初时气愤,后来一转念,也并非不可原谅。人有同仇敌忾之心,不然,她为什么不愿意昭诩再娶李十二娘呢。被退婚——虽则双方还没有到交换庚贴这一步,但是口头约定也是约定——对济北王是很大的羞辱。

    尤其,他还双目失明。

    身体残疾之人对于羞辱格外敏感,譬如……周城那个外号猴子的兄弟跛足,曾有人嘲笑过他,后来被灭门。

    即便是如此,也还是该有分寸,说到底,便是成了亲,也还有和离的,何况两家没人。就为了这点子事,谢家又诚意致歉,犯不上结成死仇。

    但是瞧着和静县主这气性,怕是没完,要谢家能解决也就罢了,要不能,还是须得知会昭诩一声,警惕些才好。嘉敏其实并不太记得宜阳王后来有什么作为,但是他经营的产业,蝇营狗苟,就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主。

    崔七娘一整日都贴着她,像是有话要说,一直没找到时机。临到席散,嘉敏索性挑明了:“七姐姐可是有话要与我说?”

    崔七娘笑道:“还是被你看出来了。”

    嘉敏:……

    “也不是什么紧要的事,”崔七娘道,“我也是后来才想起来,我家四叔听说我来赴宴,拜托我向你问好,问上回那坛子酒可喝完了,味道如何——四叔是小孩子脾性,三娘你莫要见怪。”

    她可不知道这个四郎是几时又遇见了兰陵公主,有没有再次得罪她——他们初次相见,可是剑拔弩张。

    四叔……嘉敏愣了片刻方才反应过来,是周四郎,那个被周城逼得再不用弓箭的家伙。明知道是小孩子脾气,却还替他传这个话,嘉敏心道,崔七娘对周四郎倒是疼爱——起初她还以为她要问郑三的事呢。

    当时微笑道:“喝完了,味道好得很,还请七姐姐替我谢过姐夫和四郎。”

    “还有……”崔七娘支吾了片刻,无可奈何笑道,“二郎听说他有个侄儿,在令兄帐下做亲兵,不知怎的,也没有告别,突然就走了,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错,得罪令兄——三娘可有听说?”

    侄儿……嘉敏再愣了一下,自然是周城,周四郎和她吹嘘过,说周城是他侄儿,自然也是周二郎的侄儿。这样看来,之前问酒大约就是个幌子。周城都不肯自认是周家人,来去怎么会告别知会。

    有趣,周四郎看周城是横竖看不顺眼,周二郎倒又不同。

    崔七娘察言观色,又补充道:“二郎说他那个侄儿是个聪明人,心气也高……兴许太高了点……”

    嘉敏咳了一声,笑道:“这事我知道,他是回了怀朔镇,想靠弓马出头,七姐姐可以回去与姐夫说,不必担心。”

    “是这样啊。”崔七娘也微笑了。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嘉敏在说到“他”的时候,眼眸里像是有什么转过去,转瞬即逝,她看得并不十分分明,但是那之后,她再与她说什么,她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心不在焉。

    二郎的这个侄儿,还真是个奇人呢,虽然四郎每每提起他,都一肚子火,口称“小贼”,但是二郎说,这是个迟早会出头的人。

    迟早……但是战场上,刀枪无眼。

    帐门猛地被掀开,扑进来夜风烈烈,连着一身的血气,孙腾的脸黑得不能看:“兄弟!”他进门就叫了一声。

    灯火边上的年轻人抬起头来,目光如寒星一般凛冽。

    “让你说中了!”孙腾大刀金马坐在年轻人对面,“没有,一粒粮都没有!”毡帽狠狠砸在地上,“一粒粮都没有,还听到里面有人唱曲儿——可笑,那些娇滴滴的小娘皮,大概也是没吃饱,随时要断气,真他妈晦气!”

    年轻人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灯火在瞳仁里跳起来。

    将士军前半生死,美人帐下犹歌舞。

    “怎么办?”孙腾道。

    年轻人握刀的手收紧:“杀了他。”

    “什么?”孙腾怀疑自个儿幻听了。

    这是他兄弟说出来的话吗?这几个月,一直劝大伙儿再等等、再忍忍的人,忽然就冒出了这么一句。杀了他……说的容易,那可是刺史!朔州一地的最高长官,且不说那里里外外的防护,杀了他,那是造反!

    如今他们是官军,一旦杀了他,他们就是贼!

    到时候朝廷一定会派出大军来剿灭他们。到时候这头是朝廷,那头是柔然……难道他们要投奔柔然?

    “杀了他。”年轻人平静地重复,“没有粮,明天冲上去也是个死,咱们这里都饿着肚子,柔然人可不是,人家吃饱了喝足了……不能让儿郎们白白去送死。左右是个死,即便是死,也要让儿郎们吃顿饱饭。”

    “为吃顿饭而死,想必比被柔然人杀死来得甘心。”年轻人笑了一下,牙齿在火光里一亮,森森,白得耀眼。

    他并不想走这一步。一直以来,他都想凭着手中弓马杀贼,博取军功,一步一步上去,从偏将军,到扫寇将军,到威烈、宁远将军,再到镇远,骁骑将军,到龙骧、骠骑将军……再到大将军。

    但是到昨天,他就已经知道不可能了。孙腾还抱着最后的希望,要去求一次,他知道必然是无功而返,这条路走不通,已经是绝路了,明天就是他的死期。

    他还不想死。

    他不想死,所以必须有人死。

    三娘会明白的,周城默默地想,即便他因此,永不能再光明正大行走于世,不能再返回洛阳,甚至有朝一日,会被她父兄的手下杀死于疆场……她会明白的。有时候人没有选择,有时候人可以走的路,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多。

    三娘听说过的未来,她告诉过他的那个无比光辉灿烂的未来,也许根本就只是贺兰氏的一个谎言。他,一个刑徒的后代,边境军镇上浪荡长大的野孩子,怎么可能有一日,晋身大将军?

    那样的人物,想是天上的星宿下凡,要几千几百年才能出一个,怎么会是他?

    他还说过……让她等他,等他配得起她。这时候想起来,像一个过于虚幻的笑话,虚幻得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不曾出他之口,不曾入她之耳,不曾在这天地间飘荡过,不曾落地,响如金石。

    然而——

    然而那支簪子,那支最初她给他的金簪,就握在手心里,压出深的痕。它证明这一切真实发生过。如果他死了,如果他明天死在攻打刺史府的路上,如果有人捡到这支簪子,不知道会不会帮他交给她。

    这支簪子上,有他刻的字,他不知道她的闺名,刻的就只是她的爵号,叫兰陵。

第276章乱夜

    要前世的贺兰初袖准确说出乱世开始的那一天,那肯定是笔糊涂账,那会儿她还在和皇帝忙着和太后斗法呢,朔州,云州……在哪个方向她都不知道,更别提距离洛阳多远,离柔然有多近了。

    到斗倒太后,朔州已经大乱,接连派出的宗室领军都大败而归,那还算好的,有人连命都没了。不得已起用南平王,花了近两年的时间,方才收服六镇近二十万兵民,而南平王也因此坐大。

    当然那是很多很多年以后了,贺兰初袖万万没有想到,乱世竟始于眼前。

    咸阳王并非良人这一点,并没有花多少时间就让她认识到了,新婚燕尔,尚有几分浓情蜜意,到离了洛阳,咸阳王就开始后悔。没有人愿意离开洛阳,特别是在此之前,他已经离开洛阳太久。

    特别是人人都知道,咸阳王归来是太后心中所盼,咸阳王得宠,将身居高位,是众所周知的共识——直到正光四年冬末的一连串变故。

    人无法预料自己的命运,无论你是个走投无路的弱女子,还是精通兵法的王候之尊。

    离开洛阳的沮丧精准地击中了咸阳王。

    而可能再无法回到洛阳,即便回去,也不会再有之前的高位,这个事实让咸阳王从沮丧中掉入到更深层次的绝望。贺兰初袖并不是没有试过开导,然而消磨在金陵漫长的时光,已经极大地消磨了咸阳王的志气。

    他已经不是十六岁时候敢于拍案而起,与权臣对峙的咸阳王了。十年,在金陵的十年是他最好的十年。而如今,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去朔州,为什么他要被发配到那个荒凉的地方去。

    又一个十年么,他不敢想。

    身边的这个人值得他付出这样一个十年吗,答案当然是不,没有任何人值得。

    贺兰初袖能够洞悉他这一连串的心理,然而她无能为力。人总有无能为力的时候,比如当你手中无粮,而面对嗷嗷待哺的婴儿——如果他肯等,兴许她还有时间,有时间来告诉他,他是有机会的。

    有机会回到洛阳,有机会登上九五至尊的位置。

    然而他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掉进温柔乡中,纸醉金迷。天高洛阳远,如果现实这样残酷,不如浮生共醉。

    贺兰初袖开始后悔,后悔自己的匆忙,匆忙抓住的救命稻草,原来当真就只是一根稻草。她前世并没有太多的机会近身接触咸阳王,那那时候还是太后专权,她所有的活动空间都局限于后宫。

    而南平王是她的外援,那时候。

    到这一世,她只知道咸阳王当宠,所以他能保住她的命,在三娘的刀下;知道咸阳王精通兵法——那是他前世就有的名声,而到底他做过什么,赢来这样的美名,却是她前世所不曾细究。

    所以如今到眼前来,乱成一团麻——原本她图的是咸阳王身份尊贵,能征善战是乱世中帝王之资。她高估了他的心志。他醉,她不能跟着醉,朔州刺史府诚然装饰得美轮美奂,但是并没有半分,是为她这个咸阳王妃。

    贺兰初袖是有生以来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举目无亲,在洛阳不是这样的,洛阳,特别是宫里,她无处不在的人脉,像无数的触角,总能在合适的时候给她以支撑和支持。然而这不是洛阳。

    这大概是后来……萧南南下之后三娘的境地,如今倒教她先尝了一回。贺兰初袖并不是没有自嘲的,然而这时候她还不知道,变故来得这样快。

    她已经歇下,咸阳王玩的那些丝竹,美人,歌舞,她杵在那里,像面碍事的屏风,人人都碍着她,索性大方一点,把位置腾出来,腾给那些梦想着上位的美人,也腾给她这位荒淫无度的夫君。

    天眼看着就黑了,火光是什么时候起来的,贺兰初袖并不十分清楚,首先听到的是哭喊声,尖叫,如魔音穿耳,然后才是火光,是奔走的人影,是长嘶的马,是刀的光,是……咸阳王的头。

    被挑在刀尖上,挂在墙头,隔得老远,一眼就能看到。

    有人在声嘶力竭地呼喝,贺兰初袖听不懂,也许是在叫人投降,也许不是,贺兰初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昏过去,手心捏得汗津津的,也许是影梅庵的那几个月劳作锻炼了她的神经。

    也许是因为她到底是见过血的,虽然不是这么脏,没有这么乱。

    但是她还是比大多数娇滴滴的美人见过更多的血,更多的死亡,她几乎是冷静地叫过来贴身婢子,叫她转过身去,用烛台砸昏了她,冷静换下一身丝衣,换了鞋,往脸上擦上血污和尘土。

    沿着墙根走,走了有七八步,又折转回来,手底一探,那婢子还有呼吸。她不能活了,贺兰初袖想道,她需要一个替死鬼。仍抄起烛台,朝着脸上砸了十七八下,这回是彻底断了气,方才放下心来。

    这十余下费了她不少力气。贺兰初袖前后两辈子加起来,都是习惯口舌杀人,亲手,这是头一回。贺兰初袖喘了口气,然而留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太多了,所以并没有休息太久,就出了屋子。

    正门是不能走,贺兰初袖往后门摸,但是这刺史府到底不是凤仪宫,不是南平王府,她不熟,也不知怎的,起先还有些远的火光和哭喊,在周周转转中,竟然越来越近了。越来越近。

    贺兰初袖开始流汗,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恐惧,头发湿了,背心也湿了。

    伴随着哭喊和尖叫的笑声,挣扎和打斗中,有什么朝着她飞过来,摔在脚边,定睛看时,却是一条胳膊,白生生的胳膊,被咬得血肉模糊——像是方才跟她搏斗的不是人,而是什么深山里蹿出来的猛兽。

    贺兰初袖咽了一口唾沫,背抵着墙,粉壁冰凉。

    她不会这么容易死的,老天让她重生一次,不是为了来这个世界上,无声无息死去的。她不能就这样死去,她不服!她咬着牙,反反复复和自己说,但是腿脚到底软了,挨着墙根,一溜儿软下去。

    应该……不对,是必须趁乱逃走,趁着天黑,趁着到处都是人……道理是道理,手脚却不听使唤。

    眼睁睁听着尖叫声小了,脚步少了,天边渐渐翻起鱼肚白。她自来不得宠,这府里认得她的人也不多,贺兰初袖盘算着,要被认出是王妃,那多半被当作奇货可居——她可不想被那些贼子……

    如果假称婢子下人,不知道是会被放走还是留下来服侍。她心思虽然还算清明,急切间却也猜不出贼人来路,但是咸阳王被高高挑起的头颅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些贼人竟然知道擒贼先擒王。

    手段酷烈,杀人干脆,贺兰初袖前世并没有太多机会与这样的人打照面——如果是嘉敏在,定然能猜出来,这是军中作风。

    贺兰初袖想好了说辞,准备见机行事。

    天亮以后贼人灭了火,开始清场,死尸补一刀,活着的人被赶作一处——贺兰初袖起先手软脚软,一半是惊,一半是饿得,被踢了两脚,两滚带爬,好歹到了指定地点,与婢子下人混作一处。

    酸臭与血腥同时扑鼻而来。

    贺兰初袖张嘴想要呕吐,却是什么都呕不出来,周围都是惊惶惊恐惊惧的眼神,瑟瑟发抖的身体。

    由远而近的脚步声,近到跟前,是沾满泥灰与血的靴子,赤脚,草鞋,也有布鞋。不断有人高声呼喝应答,放纵快活的大笑,话说得又快又急,也不是官话,贺兰初袖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是了,这里是朔州,距离洛阳千里,这里的人,大多数都不会说官话,会说的基本就是跟着咸阳王夫妇从洛阳来朔州的那些。贺兰初袖默默地想,如果混不过去,就只能装哑巴了。

    这转念间,说话的人已经少了,有人走到跟前来,快速说了几句,贺兰初袖仍然听不出他说的什么话,但是这声音,恁的耳熟。

    耳熟,可能是故人。

    这个故人敢杀咸阳王,就绝不会是什么善茬。杀咸阳王意味着什么,造反!他是铁了心造反,怎么会放过她这个咸阳王妃?几个念头从贺兰初袖脑子里过去,让她打定了主意,必须,而且是只能装聋作哑了!

    有人推了她一下,贺兰初袖像是大梦初醒,惊惶地抬起头。

    “……有认识她的吗?”有人掰起她的脸,问她左右的婢子下人。

    左右纷纷摇头:“不认识。”

    “没见过。”

    “可能是王妃屋里的婢子,”有人大着胆子说,“昨儿晚上我看到她从王妃屋里出来——王妃的人都是洛阳来的,不懂咱们的话。”

    “王妃,”那个让贺兰初袖耳熟的声音沉吟了片刻,再度响起,这回说的却是字正腔圆的官话。“王妃去了哪里?”

    是周城!贺兰初袖听出来了,她脑子里轰了一声,眼前似有无数的金星乱冒:怎么是他,怎么偏偏就落到了他手里!

    不不不……

    他只见过她一面,他以为她已经死了,一时三刻间应该想不到,贺兰初袖拼命地安慰自己,脸色还是更白了一些——幸而她脸上抹满了尘土和血污,再惨败也看不出来,便是看出来,也是理所应当的。

    谁不害怕呢。

    贺兰初袖深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双手打了一个手势:王妃她……死了。

第277章王妃

    “带我去看看。”周城说。他并没有意识到眼前这个哑女有什么不同。事前计划再周详,当真发生的时候,总还是会有无数的意外。已经忙了整夜,精神再亢奋,到这时候,还是有些不济了。

    贺兰初袖心里一喜,知道头关算是过了。对于大多数人来说,第一印象就是全部的印象——只要接下来举止不出格。

    她低着头,缩着肩,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若是在往常,再加上哭得梨花带雨,就是铁人也能被她融软了。然而眼下不是往常,这些从尸体里爬出来的人也没有多少怜香惜玉的心,有人一个箭步上来,劈头就是一下,贺兰初袖肿了半张脸,还没来得及感知到疼痛,头皮就是一紧。

    有人拽着她的头发往前拖——朝着她卧房的方向。

    “这位王妃,”周城闲闲地问,“是谁家娘子?”

    边上有个男声陪着小心回答道:“……就只是个小门小户的丫头,王爷不甚喜,自来咱们朔州,竟没几个人见过这位,连姓氏也都没听说。”

    这声音却耳生,并非府中长史,听口气倒像是帮闲,或者是幕僚。贺兰初袖头皮痛得如针扎,听到这几句话,倒大松了口气,幸而她深居简出,无人认识,不然这当口,如何骗得过去。

    周城想了想:“是姓苏么?”

    他还记得小半年前孙腾给他爆过的八卦,说咸阳王给萧南戴了绿帽子,所以才被发配来的朔州。要是因此事而起,咸阳王恶了王妃,也不稀奇。从来情义浓时,只当饮水能饱,到跌宕几回,就知道没有什么比权势重要。

    那帮闲尴尬地咳了一声,并不敢应,只道:“小人、小人实在不知道。”

    贺兰初袖暗暗记在心里——她的姓氏没有外传,周城却如何猜到是姓苏?莫不是去年腊月的事,以讹传讹,却教他误听了?这却是个机会。

    看来这位也不是心腹,周城默默想道,昨晚上一阵厮杀,死了多少,走了多少,都还在清理当中,不过,如果当真是那位苏娘子,恐怕没这么容易死。他心里想着,往贺兰初袖又多看了一眼。

    “兄弟!”一声嚷嚷从身后传来,周城停住脚步,笑道:“哥哥怎么来了?”

    孙腾道:“我听老克说,兄弟让他们运粮草到武川镇去,这是怎么回事,就这么些,咱们自个儿吃还来不及,哪里还有多余的往外运?”

    周城道:“那边也缺粮。”

    “哎呀我的兄弟,哥哥知道你是心地好,但是咱们这是造反啊,这是拎着脑袋在裤腰上造反啊,有今儿没明儿的,不让兄弟们多分点,反而给别人,是什么道理,”孙腾道,“让他们吃饱了来收拾咱们么?”

    周城只笑道:“依哥哥看,眼下这朝中是明白人多,还是糊涂人多?”

    孙腾愣了一下,嗫嚅道:“朝中的事,哥哥怎么知道?”

    “那哥哥你看,如果朝中明白人多,怎么放着咸阳王来朔州盘剥、克扣咱们,却没有一个人给咱们说话?”

    孙腾道:“那就是糊涂人多了。”

    “糊涂人看见武川、沃野、柔玄几个镇与咱们分了朔州府的粮草,会怎么想?”

    好毒计!贺兰初袖虽然头皮疼得厉害,尤能想道:怪不得这人后来一度据有中原,如果不是死得早,儿孙不争气,恐怕萧南也未必能够北上争雄。

    这一念未了,就听得孙腾一拍大腿道:“兄弟的意思,是拉他们入伙?”

    贺兰初袖:……

    世间竟有这等光吃饭不长脑子的家伙!

    周城却不恼,微微一笑,解释说道:“眼下还不能。底下人糊涂,上头总有些明白的。咱们不过是趁着消息未到,先行一步。他们收了咱们的粮草,就是把分赃坐实了,回头朝廷信不过,他们还有什么路可走?”

    “要他们不收呢?”孙腾倒不以为耻,只忧心忡忡道,“听说武川镇的镇将从前在南平王麾下,厉害得紧。”

    “那咱们也能及早防备。”周城说。整个云州与朔州这几年都粮荒,又接连打仗,他们怀朔镇缺粮,他们武川镇就不缺了?他吩咐送粮的人大张旗鼓,慕容如愿收不收是一回事,下面人知道是另外一回事。

    便朝廷分得出好歹,仍信得过这几个军镇,调了来打他们,上下离心也是迟早。当然这些就不必细说了,更不必提他与慕容如愿的交情。

    “……好吧。”孙腾挠了挠头,一向都是如此,他自知本事有限,他这个兄弟,却是个能干大事的。他想不明白不要紧,他明白就成了,他跟着干,最多就是提个脑袋,运气好,一场富贵少不了他。

    运气不好,好赖也多吃了几天饱饭。

    孙腾嘿嘿笑了两声,一歪头瞧见贺兰初袖,“咦”了一声,道:“兄弟你逮了这么个小娘皮做什么?”

    “是咸阳王妃的婢子,带了去认人。”周城道。

    孙腾的八卦心在熊熊燃烧,他也记得去年冬,京里的传说,一时脱口问道:“是从宋王手里抢来的那位么?”

    贺兰初袖:……

    周城“嗯”了一声,想的却是,如果当真是那位苏娘子,怕是没这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