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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谁的皇后-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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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郎他……如何竟选了这样一条路?她心里翻江倒海,面上难免不带出颜色来。贺兰初袖抓紧时机道:“我瞧着小周郎君公正严明,如何竟会做这等事,多半是被周围人骗了,如今悬崖勒马还来得及——”

    忽然胸口一紧,却是芈氏怒目圆睁:“你到底什么人,是王妃的婢子,还是你就是王妃?”

    “娘、娘子——”贺兰初袖竟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干干笑道,“娘子想多了,我、我如何能及王妃万一。”

    芈氏冷笑一声,放开她:“你既然自称是王妃的婢子,那我问你,你家王妃是什么人,姓氏,家世,平生性情如何,都给我如实道来!”

    贺兰初袖也想不到芈氏竟是如此难缠的一个人,或者她早该想到,寻常女子,便能侥幸遇见这样一个人,也未必能得到,便能得到,也未必跟得上他的步伐,跟得上也未必熬得住这一路艰辛。

    ——譬如她的姨母温浣初。

    便熬得住,也未必坐得稳。譬如汉光武帝的第一任皇后郭圣通,以家世论,吕后也好,芈氏也罢,通通都远不及她,汉光武帝也未尝不是个厚道人,她也不是生不出儿子,但是偏偏就坐不稳这母仪天下的位置。

    越发小心翼翼,斟酌措辞道:“我们王妃姓苏,闺名却不是我们做奴婢的能知道的了,原是宋王府的人,去岁冬许了我家王爷……我原是咸阳王府里的,被拨了去服侍王妃,王妃性情柔和,目下无尘,倒不难伺候。”

    性情柔和与目下无尘听似矛盾,实则不然,柔和是对咸阳王而言,目下无尘,是不屑与下面人计较,所以反而不难伺候。

    芈氏见的人不多,倒不疑心这个。她不在洛阳,并不知道宋王何许人,也挤不进高门的交际圈,只道:“宋王府的人……宋王府的什么人?”

    “听、听说是宋王殿下的表妹。”贺兰初袖道。

    北朝并没有显赫的苏姓人家,但是咸阳王天潢贵胄,倒也不需要什么高门淑女来提升自己的门第。这事儿乍听不对劲,但是往往这样的,反而是真的——编织出来的谎言反而会合乎情理。

    芈氏心里忖道,如果这个女人没有说谎,当真是咸阳王府的人,那么她口中的三娘子……如何又看得上周郎?

    这个念头只一转又转开去:“那现如今,你们王妃人呢?”

    “王妃她……”贺兰初袖露出犹豫的神色,芈氏飘了桃叶一眼,桃叶上来,一把褥住她的头发喝道:“娘子信她胡呲呢,咸阳王妃何等身份,她的贴身婢子,哪里就能见过周郎君了,要是见过,周郎君怎么可能认不出她来!”

    这话切中厉害,连芈氏都不由地在心里喝了一声彩:好桃叶,关键时候还真用得上!

    贺兰初袖吃痛,哪里还敢拿乔,忙着叫道:“我是当真见过小周郎君,在跟着王妃去瑶光寺礼佛的时候,我瞧见了周郎君,他却没瞧见我,他那时候、那时候全部心思都在三娘子身上,如何瞧得见我?何况那天晚上我又把脸涂花了,装了哑巴,就是见过的,一时半会儿认不出来也是有的。”

    她这一大篇话滚滚而来,芈氏却只冷冷道:“谁问你这个了。”

    “是是是,”贺兰初袖又道,“我原是不想背主,所以不敢说,王妃于我虽然没有多少时日,到底主婢一场……小周郎君叫我认人,我认了那个穿王妃衣裳的婢子说是王妃,但其实、其实——”

    “其实如何?”

    “其实王妃已经走了。”

    “怎么走的?”

    “这、这婢子就不知道了。”贺兰初袖白眉赤眼,语无伦次,“那晚上乱得,到处都是火,到处都是、都是死人,连王爷也……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已经不见了人,都走了,能走的都走了,没走脱的都死了……”

    芈氏见她不似作伪,思量了片刻,又细细问了咸阳王府的诸般规矩,往来人情,以及如何落进孙腾手里,又如何被送到怀朔镇来,前前后后问了有近一个时辰,反反复复揪着几个问题绕来绕去。

    幸而贺兰初袖说的九真一假,倒没露出什么破绽,只是精神上疲倦已极,恨不能早早回屋去歇上一会儿——哪怕并不如洛阳城里、刺史府中高床软枕,只有一堆干燥的稻草,那也是极大的享受了。

    末了终于听芈氏吩咐道:“好了桃叶,带她下去净面。”

    贺兰初袖:……

    贺兰初袖这时候真是崩溃的。

    但是意料之外,看了贺兰初袖洗净污泥的面容,芈氏倒没有多说什么,在她看来,王妃的婢子容色姣好是应该的,就小门小户的小娘子身边,都少不得配上几个俏丽的婢子,何况贵为王妃。

    又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佳人,当然在这怀朔镇,也当得起佳人两个字了。这却是芈氏见识略短,这世上大多数的佳人都只需中上之姿,配以合适的妆容、衣饰、风姿、才情,就足以倾倒大多数人了。

    芈氏挥手让桃叶把人送了下去。

    桃叶回来,服侍芈氏卸妆,宽衣,忍不住说道:“不是婢子多嘴……”

    芈氏瞪了她一眼:她是她心腹的婢子,有话大可以直说,不必绕来绕去的。

    桃叶嘿然笑了笑,眉目间又堆起愁云:“娘子,那个咸阳王妃的丫头说的话……不会是真的吧?”

    “你说呢。”

    “婢子觉得……嗨,婢子听着倒不假。”

    要编出这么一大篇话来,还听不出破绽,可不容易。桃叶跟着芈氏,也并非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这些天镇上异动,她们是看在眼里的——若非这么个借口,也住不进尉家去。

    “我听着也不假。”芈氏道。

    “那、那……那可怎么办,小周郎君他——”桃叶都快哭了,她们主婢在这怀朔镇上吃了有小半年的沙子了,要不是……何苦来。

    芈氏略叹息了一声:“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桃叶睁大了眼睛:“娘子你、你、你要——”

    “都明儿再说吧,”芈氏道,“无论如何,今儿都太晚了。”

    话这样说,到桃叶轻轻带上门,芈氏还睁着眼睛看着房梁,无法入睡。哪里有说的这么轻巧。

    叛乱!做什么不好要叛乱!

    她要如何才能把周城拉出那个泥坑里,还有那个不知道姓氏的三娘子,她并没有逼问贺兰初袖这个,这想必是这丫头留着自保的,她不能逼得太狠,更何况,和叛乱比起来,他有个什么心上人,根本不重要。

第281章遇见

    贺兰初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车上,那可不是南平王府的翠幄青绸车,也不是她后来出行常坐的翠盖朱缨八宝车,甚至不是洛阳贵人常坐的双辕油壁车,车里狭窄,简陋,粗的木刺棱棱地支出来。

    她用了片刻认清楚自己眼前的处境。

    这项技能是重生之后渐渐训练出来的,每天睁开眼睛第一件事是告诉自己,这不是金陵的未央宫,不是洛阳的凤仪宫,是南平王府,她昔日住过的偏院,是影梅庵,身子底下硌得生疼的木板,是朔州刺史府,而此刻,是不知道将奔往何处的马车……不,是牛车。

    贺兰初袖动了动眼珠子,看见正襟危坐的芈氏和桃叶,桃叶瞪了她一眼,贺兰初袖觉得全身的骨架都快要被颠散了。

    “这是……”贺兰初袖犹豫了片刻,看向芈氏,“往哪里去?”

    芈氏避而不答,却问:“你想要到哪里去?”

    贺兰初袖攀住车窗,这样身体可以稍稍稳定,却忍不住苦笑道:“我想到哪里去……有用吗?”

    “那又何必多问呢。”芈氏轻飘飘一句话,像尘埃,从九天之上飘落下来。

    贺兰初袖怔了半晌,可不是,去哪里由不得她,问清楚了有什么用,她能半路跳车?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又兵荒马乱,跳下去就是个死。要说洛阳到金陵一路她前世还走过,这朔州却是两眼一抹黑。

    想要闭上眼睛养会儿神,最终发现还是高估了自己,这随时能把人心肝肺都颠出来的路,贺兰初袖咬紧了牙。

    如果这是回平城的路倒好了,周城叛乱,芈氏会跟着他一条道走到黑么,这可不是前世,虽然贺兰初袖并不如嘉敏对周城生平了如指掌,却也多少记得,周城是先成了亲,再造的反,所以芈家人才会是他最初的班底——那时候芈氏已经没有退路。

    如今,她还犯不上一棵树上吊死。

    想到这里,贺兰初袖倒有些懊悔,她昨晚可不敢多说周城的不是,怕激得芈氏性起,虽然不至于一刀结果了她,皮肉之苦怕是不会少。不过话说回来,即便她说了周城不是,多半也适得其反。

    人年少的时候,最容易感动自己,反对的声音越大,越咬牙坚守,至于坚守的到底是什么,是这个人,还是最初自己的心,谁知道呢。

    要说起最初,芈氏和三娘有什么不一样了,以家世论,都是下嫁,以门第、人才论,都各有高攀,然而芈氏什么结局,三娘又什么结局。贺兰初袖浅浅叹了一声,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叹息什么。

    她和三娘,就是一根藤上两个瓜,恨到底都还牵扯不清——也不知道阿娘在洛阳过得怎么样,她不必担心的,只是这时候又想起来。

    芈氏再瞟了贺兰初袖一眼,昨晚看起来只觉得平常,今儿在车厢里,又像是有些什么不一样了,具体什么不一样,她也说不出来。她没有出入过王府,王府一个婢子都有这样的神采,也是让她惊叹的。

    无论如何,都见了周郎再说。

    她今儿是一大早就去见袁氏,果然如她所料,袁氏宿醉未醒,她匆匆喊了小桃出来,先是大惊小怪吓唬一通,说他们家里的丫头有问题,然后在小桃的苦苦哀求下提出解决方案:带贺兰初袖去见周城。

    小桃不敢去打搅袁氏,又使唤不动家里的车,也是芈氏自己找了尉大郎护送,赶在袁氏起床之前溜之大吉——袁氏就算见识短,也不敢在这当口放他们去战场,尤其不敢放尉大郎去,这对尉家没法交代。

    芈氏倒是习惯了这牛车的颠簸,闭眼小憩了片刻,直到外头传来尉大郎的声音:“芈娘子,到了。”

    朔州治所善无,尉大郎来得并不多,也是赶巧,进城不远就碰到了周城身边的亲兵——自然是认得他的,还大大惊讶了一番,问他何所来,待听说车上带了三个小娘子,那亲兵眼睛都亮了。

    ——乖乖,他们将军是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呐,平常营里连个妓人都不召,这一来就来仨!

    贺兰初袖赶紧往外探看一眼,这一眼不要紧,正看见周城迎面走来,脸上登时刷的雪白。这是才出狼穴,又入虎窝,不,这不是虎窝,这就是虎口啊!双腿一软,身子就往下滑,被桃叶拽出车来。

    青天白日的,周城看了一眼天色,再看一眼地上,明晃晃的黑影,是人,不是鬼——是长得像么?

    世上哪有这么像的,便有,他也容不下!

    贺兰初袖自知绝无生理,双足方一落地,拼命挣脱了桃叶,扭头就跑。说时迟那时快,芈氏和桃叶就只看见一道儿刀光雪亮,然后“咔嚓”一声,贺兰初袖已经瘫倒在地,一滩血,从肩上涌出来。

    ——周城拔了刀,刀柄砸碎了肩胛骨。

    贺兰初袖哪里吃过这样的苦头,一时痛得整张脸都扭曲了,“啊啊啊”地说不出话来,眼泪簌簌。

    周城却丝毫都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也不知道从哪里捞过来一块布,直塞进她嘴里去,吩咐道:“桃枝,带她下去。”

    那个面如黄蜡,身高近一丈的怪人又出现了,贺兰初袖的眼睛里写满了绝望,这绝望,比肩上的伤还来得重。人被拖远了,隐隐听见周城的声音,他说:“……芈娘子从哪里找到的这个逃奴?”

    逃奴,贺兰初袖心里有多恨多愤懑,芈氏心里就有多惊讶。她之前是想好过说辞的,譬如劈头就问:“郎君何以糊涂至此!”或者还有别的,但是一个照面,被贺兰初袖的血惊到了。满地的血。

    芈氏虽然见过世面,但是何曾见过这样的凶残,一时身子也有些软,周城见状喝道:“还不扶住你家娘子!”

    话却是对桃叶说的。

    桃叶吃了一惊,方才慌慌张张扶住芈氏,说真的,她自个儿的心这会儿还跳得厉害呢,这个小周郎君,平日里看着笑嘻嘻的,只是个不太正形,哪里想得到、哪里想得到……这么大一滩血呢。

    这么个娇滴滴的美人儿,得亏他下得手。

    “先进来吧。”周城说道。

    桃叶扶着芈氏往里走。幸而周城那亲兵识趣,牛车是直开进刺史府里——如今这地儿已经被周城占作了军营,不过十几二十步就到了。周城吩咐道:“豆奴,你去外头守着,我和芈娘子有话要说。”

    跟进来的尉大郎愣了一下,看了眼芈氏,呆不楞登地应了一声,转身到门口去了。周城看桃叶,桃叶扶着芈氏坐下,自个儿也退了几步。

    周城叹了口气,自决定杀人取粮到如今,他都没能好好歇会儿,眼睛里全是血丝,下巴上也长出硬的青茬来。他脑子转得极快,在看到贺兰初袖的那个瞬间已经反应过来,是自己之前误判了。

    咸阳王妃不是苏仲雪,是贺兰氏,她没死。

    不知道三娘知不知道这个事,贺兰氏又如何与咸阳王搭上,以及,怎么就落到了芈氏手里,纷至沓来的念头都被他一并压下去,眼下重要的不是贺兰氏,而是眼前的芈氏,她知道多少。

    想了半晌,也想不出更好的开场白,只得说了句废话:“芈娘子怎么来了善无。”

    芈氏垂头沉默了这许久,听周城问起,方才缓缓说道:“昨儿袁家姐姐给了我这只镯子,我瞧着并不像柔然那边的东西。”

    镯子?周城目色往芈氏手腕上一扫,心里已经把孙腾祖宗十八代骂了个狗血喷头,他是一向知道他贪财,只是用人之际,不能太计较。这下好,闯出祸来,得亏是落在芈氏手里,这要是被别人看到——

    他一向都知道芈氏对他用心,自然知道她不至于外泄,虽然心里未尝不诧异于这个小娘子的机敏,沉吟半晌,只道:“惊到芈娘子了。”

    “惊到我的不是这个!”芈氏猛地冒出一句,四目相对,都知道发生了什么,都知道不能宣诸于口。

    周城道:“芈娘子有心……一会儿我让桃枝送芈娘子回平城去,朔州乱,暂时就不要过来了。”

    送她走,因为这里乱,芈氏心里生出若有还无的一丝甜蜜来,到底他担心着她。然而紧接着是铺天盖地的失落,送她走,因为他的抉择,与她无关,他甚至懒得与她解释,为什么抛下前程叛乱。

    他的未来,也无须她参与,所以送她走。

    芈氏咬了一下唇,那句不该出口的话,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直接冲了出来:“如果来的是三娘子,你也送她走么?”

    周城的眼皮跳了一下,又静了下来:“她不会来这里。”该死,想是贺兰氏告诉了她,她还说了什么?

    果然有三娘子其人,芈氏想的却是,果然……那个女人没有说谎么。

    “她会赞同周郎君眼下的决定么?”芈氏问。

    周城看了她一眼,又迅速别开目光,她刺到了他的痛处,他几乎是狼狈地笑了一下:“芈娘子……”

    “她有什么好。”芈氏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问这样一个问题。

    那像是平日里她瞧不起的那些个小娘子会说的话,她们娇弱得风一吹就倒,说个话也夹缠不清,只会躲在父兄的羽翼下,像那些鸟,嫩黄的羽,鲜红的喙,叽叽喳喳地唱歌,好看是好看,就是不顶用。

    但是事到临头,这句话竟然自然而然地从她口里摔了出来。

    “我……”周城迟疑了一下,三娘当然好,什么都好,但是这些,并不足以与外人道,于是出口就只是,“我先遇见她。”

    “如果先遇见的是我呢?”既然已经丢了脸面,芈氏索性也顾不得这许多了,不依不饶地问。

    周城摇了摇头。

    这世上就没有如果这件事,如果没有遇见,如果遇见太迟,他没有想过,何必去想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呢,他起身来,说道:“回平城去吧,芈娘子,你的恩情,我记着,有机会我会报答娘子的。”

    “我不需要你的报答。”芈氏想说这句话,但是最终,也没有出口。

    让他记着,让他欠着……总好过他忘了她。日子还长,这个三娘子到底是什么人,总有一****会见到,诚然他先遇见她。

    但是这世间的缘分,就只有先来后到么,她不服、不服!

第282章秉烛

    贺兰初袖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里,空空如也的胃提醒她时间的流逝,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吃过什么像样的东西了,强烈的饿感让她过了很久才能把视线凝聚起来,看清楚眼前的烛光。

    持烛的人是周城。

    她觉得周城像是咧嘴笑了一下,这个人,像是无论在什么境况下,他都还能笑得出来。

    凭什么!贺兰初袖心里闪过这个念头。

    她知道落在他手里,就是个死。三娘要他杀了她,他就一定会杀了她,前次不过是失手,而这次……明明是同一个人,贺兰初袖却隐约觉得,眼前的这个周城,与影梅庵里出现的那个少年,已经不像是同一个人了。

    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那是他必然会走的路,就像燕朝必然会乱,萧南必然会南下,芈氏与他必然会相遇。

    想到芈氏,贺兰初袖终于没有忍住,放声大笑起来。

    这笑声让周城有些发懵,他皱了皱眉:这个女人是惊恐过度,吓疯了么——她笑什么?

    贺兰初袖并没有笑多久,笑这个动作牵扯到肩部的伤,痛得她流下眼泪来,她不是芈氏,她没有这么刚强,眼泪是她无往而不利的武器——虽然在周城面前并没有什么用。但是到这时候了,她还讲究这些做什么。

    总是逃不了一死。在影梅庵的时候,她还有足够的斗志,相信那只是一时危厄,只要脱困,她还有无数可能,她还有和萧南的婚约,她对这个王朝走向的把握,没有人是她的对手,包括三娘在内。

    然而仅仅过了半年,这半年里大悲大喜,比她前世所历,要惊险百倍,前世她再落魄,还有三娘在她身边,她总是信她的,她总是帮着她的,她的态度,决定了南平王父子对她的支持。

    一直到……他们死亡。

    那时候她惊恐的是摆脱不了元家这条将沉的船,在皇帝死后,过往所荣耀的一切,这时候都变成羁绊,或者说枷锁,但是她是幸运的,三娘给她垫了最后一脚,让她得以攀上萧南这棵大树。

    自此,不说一帆风顺,但是每每化险为夷,回头看时,未尝不归功于自己,总是她足够聪明,足够努力,才赢到了最后。

    重生这件事,老天让她有再来一次的机会,是成全她从前的遗憾,这些小波折,原以为不过是情趣。直到、直到她被芈氏带到周城面前,生平第一次,恐惧,绝望,终于攫到了她的心。

    她以为她会被带回平城,只要回到平城,她仍然大有可为。

    但是她没有。

    这个瞬间她意识到这些人,与她过往遇见的,玩弄于指掌之间的,不是同一群人。

    无论是孙袁氏,芈氏,还是周城,他们不是洛阳的贵人,不是金陵的贵人,他们是这边境军镇上长出来的……天知道是什么东西,这样野蛮,他们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她无法预料更无法把握。

    她能看出芈氏对周城的感情,但是她根本就不受她的诱惑,对于她口中的三娘子,她连多一句话都没有问。

    她知道最后周城对三娘的感情,但是那有什么用、那有什么用、那有什么用!三娘吩咐他杀了她。

    贺兰初袖胸腔里荡着绝望的风,她看他的眼神——她也觉得自己的疯了,她已经不去算计,也全无顾忌,什么风度,什么姿态,什么命运,贺兰初袖笑得干咳起来,当然她还是什么都咳不出来。

    只大笑指着周城道:“你知道她是谁吗,你知道她是你的什么人吗?”

    他们可真是天生一对啊。

    周城的目光已经从疑惑转到冰冷,他不知道她说的“她”是谁,只是恼怒,被拂了面子的恼怒。

    “贺兰娘子,”他冷冷地说,“你该知道我想听什么。”

    “我知道,”贺兰初袖忍住笑,但是没有多久,又笑了起来,“难道你以为,你想听什么,我就会说什么给你听吗?”

    “不然呢,”周城反而不怒了,漫不经心只道,“贺兰娘子想不想知道,这边镇上,是怎么杀人的?”

    贺兰初袖的笑声戛然而止,一瞬间的惊恐,她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

    “……所以,”周城柔声道,“贺兰娘子还是不想说吗?”

    “说、我什么都说!”贺兰初袖哭了起来,大概也是生平第一次,她不在意自己哭得好不好看。

    “那我听着。”周城道。

    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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