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重生之谁的皇后-第12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嘉敏道:“那你打算如何与郑侍中说?”
听到嘉敏口气里的松动,嘉言精神一振,说道:“自然是进宫去……”
“为什么不先试试和郑三娘子联系呢?”嘉敏说。
“郑、郑三娘?”
第306章误会(下)
很多年以后嘉言有时候还会想起这个夏天,她在洛阳的最后一个夏天,她的兄长成亲了,她的姐姐即将出阁,小弟昭询还在牙牙学语……那个夏天长得离谱,光亮堂堂地照在地面上,照着每一个人。
她不知道她的堂姐元嘉欣是怎样一个人,那时候。
然而时间过去得越久,她却生出别的怀疑来,她那时候这么天真,又看清楚过哪一个人呢,她是看清楚了她的母亲,还是看明白了她的姐姐?人心繁杂,而那时候元嘉言的整个世界都明朗如夏日。
她不知道的是,就如同她不知道嘉欣的未来一样,嘉敏也不知道。她不知道前世元嘉欣也被元钊许给了郑林,是这段姻亲让南平王元景浩得以及时赶回京师,扼制太后的势力;不知道嘉欣和嘉言、明月一样最终被元明修收入后宫,又弃之如履;不知道那之后,嘉欣与嘉媛一度沦落为伎。
而之后,很久以后,嘉媛的行刺,为周氏王朝的倾覆埋下了伏笔,当然那是很久很久以后了,久到……前世的嘉敏也没有活这么久。
活了这么久的人是贺兰初袖。
朔州的月光清凉,敷在肌肤上。没入军营已经两月有余。两个月,六十天,这要安坐在洛阳城里,不过闲话几日的功夫,然而在这天高皇帝远的地方……两个月,贺兰初袖觉得自己老了整整二十年!
周城并没有苛待她……至少在周城自己的标准里没有。但是人和人的标准是不一样的,和周城这种吃糠咽菜都能过日子的人……大多数人都没法比,何况她贺兰初袖。也就三娘忍得了他,贺兰初袖暗地里不是没有吐过槽。
吐槽归吐槽,她眼下是不忍也得忍。贺兰初袖不是莽撞的人,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比如周城暂时没有杀她祭旗的念头……她从来都习惯于谋定而后动,打探好地形抓住机会逃出去这种计划从来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那需要极强悍的体力、毅力和野外生存的能力,那对她要求太高了。
没有外援,她就是走断了腿,爬都爬不出朔州。
但是所谓谋略,很大程度上需要有人配合……然而这里首先,没有看守人,周城是看死了她,只要屋子落锁她就跑不掉,真真虎落平阳被犬欺;其次,每天而每天给她送饭的是个哑童,天聋地哑的哑。
所有她能接触的人……总共算来也就两个,一个是哑童,另外一个是周城。能说服周城放她走当然是最好的,但是连贺兰初袖自己也没有这个信心。她猜不透这个人,她不知道周城打算怎么处置她。
更明白一点,她不明白为什么周城还没有杀了她。
他不是对三娘言听计从么,不是三娘命他来杀了她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当然,那并不说明她想死。
她只是困惑于这个军汉的想法。她无时无刻不在想着逃出去,也就无时无刻不在揣度这些能够主宰、哪怕只是左右她性命的人的想法。她清算自己手头的筹码,前世的事,不知道嘉敏透露了多少给周城。
难道这世上,当真有人不好奇自己的未来?
还是说,他早已经知道自己的未来?
她不知道,反反复复的计算与猜测中,她对自己的信心正逐一损失殆尽。她渐渐回归到从前……从前,她还没有成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人生赢家之前的状态,她患得患失,她如履薄冰,她殚精竭虑。
还有什么能够打动这个人呢?
名利、富贵?笑话!有什么是她能给而三娘不能给的?贺兰初袖悲哀地发现,她从前所有的,能够在贵人中纵横捭阖、打动人心的东西,都是必须在那个位置上,或者是南平王的甥女,或者是元明钦的皇后,或者是萧南的女人……她须得先有,而后方才有给的机会。
她眼下一无所有,除了这三寸不烂。
而周城……看起来就像是山野里的猎豹,警觉,凶狠,有时候她甚至觉得,他并不十分懂得人类的语言。
贺兰初袖叹了口气,门吱呀一声开了。
月光登时被驱散。
贺兰初袖不由自主一拉胸前……就听得“噗嗤”一笑:“荷兰娘子这会儿竟不是在算计着用美人计么?”
贺兰初袖:……
她知道自己是个美人,不过这货有没有审美眼光就很难说了……横竖她是没想过抛媚眼给瞎子看。
只是低着头不说话,话越多,把柄越多,她不傻。
然后就听得“咔擦”一声,紧接着“喀嚓”、“喀嚓”好几声,斗室里充满了桃子的芬芳……那想必是只甜美多汁的桃子,贺兰初袖舔了一下干涸的下唇。
“我有几句话要问你。”周城道。
来了!贺兰初袖心里一喜。
“别忙着高兴,”周城席地而坐,又“喀嚓”咬了口桃子,口齿不甚清晰地道,“听说我得了个王妃,这些天兄弟们来问我要的不少,贺兰娘子是知道我的,我这些天好吃好喝地养着娘子,着实花费不少。”
贺兰初袖:……
这叫好吃好喝!
一瞬间贺兰初袖是真生了与他造反的心。
“娘子要能哄得我高兴呢,一笔勾销也就罢了,”周城丝毫不在意她喷火的眼神,笑嘻嘻接着往下说道,“要不高兴呢,我这里也有两个选择给娘子,一是在兄弟中挑个最丑的进来陪娘子。”
贺兰初袖:……
“要说起我这个兄弟啊……”周城打了个饱嗝,“我保证娘子上辈子都没见过这么丑的……”
贺兰初袖:……
“另外一个选择呢?”贺兰初袖尽量保持住声线的稳定。
“问得好,”周城微微一笑道,“我兄弟多,想拜见王妃殿下的也多,算……十个钱一次吧,也能收回贺兰娘子吃喝的本钱了。”
贺兰初袖:……
“将军想知道什么?”
周城“喀嚓”、“喀嚓”又吃起了桃子。
贺兰初袖:……
她真想抬头看一下,这货手里的桃子到底有多大,经得住他吃个没完!
“喀嚓”声在屋子里回荡了好一会儿,周城擦了擦嘴角,冷不丁爆出一句:“以贺兰娘子所知,这场动乱,持续了有多久?”
果然……
这个问题在贺兰初袖意料之中。她琢磨了这么多天,想来周城留着她不杀,还是为了这个……从来打仗就没有一帆风顺的,不然古人也不会在战前卜筮吉凶,求助于鬼神了。何况周城这还是造反。
然而她并不敢说谎。
她很难判断出今日周城要问的问题里有多少是陷阱,有多少是真有疑问……但是他方才的威胁,绝不仅仅是个威胁。当下应道:“好教将军知,我不过是个深闺小女子,朔州不是洛阳,朔州这里的动乱起于何时,终于何时,我并不知道确切的日子,不过大致算来,总有个一两年。”
“后来……是南平王带兵来了吗?”周城“喀嚓”又咬了口桃子,漫不经心地问。
“是。”贺兰初袖毫不犹豫地道。
“我杀了杜洛商?”
“什么?”
“贺兰娘子,”周城多看了贺兰初袖一眼,笑容可掬,“好教娘子知,我问话从来不说第二遍。”
“是……”贺兰初袖忍气吞声道,“杜……将军说的莫非是柔玄镇镇将杜、杜将军?”
周城不说话。
贺兰初袖摇头道:“杜将军死于战乱。”
周城恶狠狠再咬了两口桃子,忽然“哈”地笑了一声:“贺兰娘子可会说话,这乱世兵匪,不死于战乱,难不成还老死在床上?”
贺兰初袖沉着道:“将军要这样想,我也没有办法……我姨父也是百战之人,却不曾死在战场上。”
“哦,”周城兴致勃勃问,“谁杀了南平王?”
贺兰初袖嘴角抽了一下,唇齿之间迸出两个字:“皇帝。”
周城:……
周城从关押贺兰初袖的屋子里出来,天热,热得手心里背心里都是汗,他相信贺兰初袖不敢骗他……至少在取得他信任之前不敢骗他。
如果……
如果是这样……
周城背抵着墙,墙面冰凉,月光冰凉,他仰着面孔,悲喜交加。
“郎君!”刘桃枝的声音唤醒了他。
周城侧目过去。
“人已经到齐了。”刘桃枝说。
周城摇了摇头:“叫他们各自回营,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时机未到。”
“是,郎君。”刘桃枝并不问为什么,他从来不问为什么,但凡周城的话,他都不折不扣地执行,不问缘由,不问对错。
第307章夜奔
正光六年七月二十七日丑时末,周城在暗夜里惊起,刘桃枝站在床前,他咽了一口唾沫,人镇定下来。
问:“事发了?”
刘桃枝点了点头。
周城略一沉吟,报了几个名字,没有更多的话,刘桃枝领命去了。
寅时一刻,十八骑集齐,皆一人双马,暗夜里,沉默如剪影。周城的目光扫过这些人,这些……对他不离不弃的人。唯有他自己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为人上位者可以没有谋略,但是不可以没有决断;可以决断错误,但是绝不能出尔反尔,反复无常,哪怕事出有因……这是后来他听嘉敏读三国志曹孟德远征汉中,进退失据时候说的话,源出于此。
而这时候他只说了一个字:“走!”
三十八匹马踏在柔软而茂盛的草地上,夜露没过马蹄,悄无声息的奔腾,夜色和草原都在身后褪去。
史书并没有浓墨重彩地渲染过周城的这次逃亡,但是嘉敏记得。那是四月,春汛,暴雨。他后来与她说,雨下得无边无际,草原大得无边无际,他几乎疑心他永远都跑不出去了……像梦魇一样。
“……马蹄不断地陷进泥里去,雨打在脸上,像鞭子在抽……他们追上来了。”他说,“我听着马蹄声,就这么听着,等到足够的近,方才起身回射,因为箭不能走空,箭壶里的箭,就快用完了。”
“如果用完了……那怎么办?”嘉敏记得自己当时这样问,未免带了三分天真,然而她总想知道,生死之际,会不会有人做别的选择。
“用完了呀,”周城微微一笑,“那公主就见不到下官了。”
嘉敏:……
嘉敏梦见这些的时候,已经是十年之后了,南平王府,画屏阁,锦帐重帘,太后宠爱王妃,王妃不敢怠慢继女,一入夏屋里就放冰镇着,不知道为什么还一头一脸的汗,像在闷热的雨天逃亡。
“甘草、甘草!”嘉敏叫了起来,“掌灯!”
“姑娘……”甘草揉着眼睛道,“墨好了。”她是不明白,这大半夜的,不知道姑娘怎么又睡不安稳了,寻常人家姑娘睡不安稳,兴许叫碗安神汤,她家姑娘偏不……这半夜三更的,又写写画画。
那却是一张帖子,措辞异常附庸风雅,无非是“闻君擅樱桃仙酿,虽炎夏不能消解仰慕,欲登门求饮……”
落款处却落的谢云然。
“姑娘?”甘草不明所以,“要送去明曜堂吗?”明曜堂是昭诩婚后所居。
嘉敏却舒了口气,摇头道:“不必了,明儿我自个儿送过去。”
天亮还早,在距离她千里万里的地方,有人奔逃在暗夜里,这晚没有雨,没有泥泞,没有追兵,就只有星光朗朗,照着他的路。
然而逃亡的路总是漫长的。不知不觉,长夜将尽,周城抬头看了看天光,招呼众人下马暂歇,喝口水,用点干粮。忽然刘桃枝耳尖一动,周城偏头看了他一眼,刘桃枝道:“东南方向有事。”
“我去看看。”周城说。
重又翻身上马,刘桃枝跟了上去。
马行东南不过半刻钟,就听得哭喊声,尖叫声,喝马声,冲天的火光里,影影绰绰看得见妇孺的影子。
周城犹豫了一下。乱世之所以是乱世,无非是官府失去了威慑力,法条法规全作了废纸,再不能约束杀烧掳掠……在洛阳且不能,何况天高地远的朔州。然而如今他是匪不是官。轮不到他来管。
却勒马缓行。
陷在火里的是一处客栈,跑马围住客栈的是二三十条汉子,人不算多,马都是好马,骑射也见功夫。不是乌合之众。歇脚客栈的不过是寻常旅人、商贾,便有些随从、伙计,又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之所以放火,无非为猫戏老鼠的快意。
周城不作声,刘桃枝也不问,两个人都沉默着,火烧得噼里啪啦,吹过来的风都是热的。
忽然一骑从火里冲出来。
是个少年的模样……想是谁家爱俏的小少年,这白马银盔,红缨长枪,端的叫人眼前一亮。人立刻就围了过去,有七八个,少年奋力挑起长枪,火光点点,在枪尖连成一片,夜色里颇为壮丽。
风里传来汉子们肆无忌惮的嘲笑声。
周城眉睫一动,他们看不到,他却是看得到的,在那个少年张扬的背后,有另外一个少年黑衣黑马,借着夜色的掩护溜了出来。
周城催马上去,截个正着。
那少年抬头来,不过十二三岁的小子,瘦骨伶仃,眉目里的惊慌似曾相识。周城怔了一怔,喝道:“哪里去!”
最初的惊慌过去,少年反而镇定下来……那种鱼死网破的镇定,让周城忍不住微微一笑,说的却是:“跟我来。”
少年:……
那是段韶第一次看见周城,在夜未央、天未晓的诡异时分,一个因为犹豫不决的计划被手下出卖告密,而不得不半夜逃亡的倒霉蛋。大半夜的奔逃让他形容里几分憔悴,然而神志仍然是清明的,星光在他的眉目里,朗朗。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信任了这个人,调转马头,跟着他,直奔向火场……那里,有他被围困的父母兄妹。
几步就近了,已经有人注意到这边动静,周城扬声问:“是葛帅麾下的兄弟吗?”
那些围着白衣少年游走、戏耍的汉子懒懒散散回过头来,用疑惑的目光打量来人,这人虽未着盔甲,却直得像一杆枪,却不像是寻常路人,兴许是个幢帅……或者幢将?一时有交头接耳,却无人接话。
周城驱马更近,问:“主事者谁?”
这时候才有人排众而出,仍是满怀戒备地,并不敢怠慢,问:“阁下何人?”
周城却不答,再前行几步,目光一扫。
他在洛阳给嘉敏训兵就已经习惯了发号施令,回怀朔镇之后又多有历练,这一眼扫去,目有精光,颇具威严,那些汉子虽不知他来头,一时竟被他镇住了,连压住那少年动手的汉子都慢了下来。
周城却吊儿郎当笑道:“诸位兄弟打的好草谷!”
一句话,众人心口一松,连领头的幢主都舒了口气,驱马上前攀谈言笑,谁料才走到面前,周城猛地拔刀,迎面一刀劈下……
那幢主大惊失色,抬手格挡,当时就听得“咔擦”一声,先就断了手腕,而刀势不歇,众人但觉眼前一花,周城已经提了幢主头颅,转示众人,喝道:“葛帅为兴大义而起兵,岂容你坏他名声!”
几乎是所有人都傻了眼……不管是跟着幢主来打草谷的汉子,还是跟在周城身后的段韶,更休说那白衣少年了,惊得脸长枪都没握住,“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也就只有刘桃枝还能保持他的面无表情。
周城好整以暇收了刀,再环视众人,沉声道:“首恶授首,从者无罪……下马,原地待命!”
不知道多少人松了口气,果然下了马,三三两两坐下,有窃窃私语,竟没有一个想起来要质问这货是谁……更别说反抗了:这人如此熟悉军中将令,又口称葛帅,说不是葛帅派来巡视的将军他们都不信了。
周城再一紧缰绳,驰马入内,路过白衣少年的时候信手一捞,把他带了上马背……这小子也是个十二三岁的光景,武艺兴许比黑衣小子还强上那么两三分,但是哪里架得住这许多弓马娴熟的汉子围攻,身上很受了几处伤,衣裳也裂了,至于先前骑出来那匹精神抖擞的白马……那是最早阵亡的。
白衣少年扭头看段韶,段韶道:“阿舅勿惊,这位将军是好人。”原来这两个小子年岁虽然仿佛,却足足差了一辈。周城闻言,对那黑衣小子不由起了同病相怜之心……周四那混小子还长他一辈呢。
白衣少年只应了一声,未再言语,显然对段韶的眼力颇具信心。
往里几步就是客栈,周城勒马一停,白衣少年和段韶一前一后滚下马来,一叫道:“阿爷!”一叫道:“阿姐!”
里头迎出来三五个人,皆污衣污面,粗服乱头,神色间有惊有喜,当头一个看见周城,登时眼睛晶亮,叫道:“小周郎君!”
周城愣住,那人虽用锅灰污了脸面,然而细看时并非认不出来……竟是被他差人送回平城的芈二娘。
一时奇道:“芈娘子如何在此?”
都是劫后余生,便从前并无瓜葛也能生出几分亲热来,更何况有芳心默许。
一一说起,却原来六镇已经乱得一塌糊涂,平城亦不能独善其身,芈家长子早逝,徒留下娇妻弱子,幼子芈昭……便是那白衣少年……尚小,也顶立不起门户,这兵荒马乱的,芈父让芈二娘姐弟带了嫂子、孙子,跟着姐夫段荣一家往洛阳去避祸,谁知道半路上就遭了劫……
“这也是命里该的。”段荣年届三十,言语之间大有老气。芈二娘悄声儿与周城说:“我姐夫好历数之学,最擅易。”
原来是个神棍,周城心里想,倒是他那个儿子,有几分成算。
第308章问题
收到来自南平王府的帖子,郑笑薇微微有些吃惊,但细想,也在情理之中。落款是元谢氏和元三娘,不知怎的,倒让她想起目莲山上,桃树林中……不过年余光景,已经沧海桑田,物是人非。
说起来,这段公案也是到了该了结的时候了。她当然知道谢云然和嘉敏想见的不是她,但是她们大约也想不到,她也许久没有见过郑林了。今非昔比。真是,洛阳才多大,她嫂子也合该姓元。
郑笑薇遣婢子春琴把帖子给郑林送过去,只说是收到兰陵公主的帖子,却有个字不识得,要请教堂哥。春琴不敢擅作主张,问:“要三郎问起哪个字……”郑笑薇胡乱给她指了个,却是个“炎”字。
夏日炎炎,郑笑薇坐在妆台前,胡乱描画着眉眼。
她生得好看,她自幼就知道。郑家多美人,但是美到她这个份上其实也不多了。不能和三哥比,也……不能和姑姑比。想到那个不知所踪的美人,郑笑薇微微仰起面孔,镜面上晶光闪烁。她被三哥藏起来了,她知道。
这当口怎么想起来,兴许是因为,三哥的平步青云,从遇见三娘子开始……虽然嘉敏后来封了公主,但是对于两年前进宫给太后贺寿的那群贵女而言,她永远都是南平王府的三娘子,那个在深夜里赶来救她们的少女。
她已经快记不起她最初的样子了,平城来的三娘子,郑笑薇噗嗤笑了一下,真的,不知不觉,已经没有人记得她来自平城,有过那样拘谨和古怪的举止,如今人们再提起,已经是赞誉李家郎君的眼光了。
前儿南平王世子大婚,她一身戎装出战,不知道多少人暗地里念叨虎父无犬女……连带着年前和宋王的一场风波都揭过了。啧啧,多健忘的洛阳人,郑笑薇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一个嘲讽的笑容。
三哥会与三娘子扯上瓜葛,在郑笑薇也有些始料未及,当然三娘子一向都是爱美人的,三哥容色不输宋王,又素来风流,但是三娘子会把他送到太后面前去……郑笑薇不知道她想做什么,难道南平王妃还不够受宠?
亦或者,正是因为南平王妃太过受宠?郑笑薇手里的眉笔抖了一下,那如今又闹的哪样?
是兴师问罪,还是……
索性她是看不懂他们这些人。就和南平王管不住三娘子一样,家族里的老头老太太也管不到她三哥。如今都仰仗他呢,也不敢多问一声,那嘴脸!郑笑薇哼了一声,她是瞧不上这些人前倨后恭。
当初她三哥初初来京,他们可不是这模样!
这世道,有的家门清高,就有家门谄媚,得亏祖父没了,要祖父在,少不得被这些不肖子孙活活气死。
待点完唇,春琴已经回来了,郑笑薇问:“三哥说什么了吗?”
“三郎说他就过来,叨扰姑娘一盏酒。”春琴道。
郑笑薇多看了她一眼,春琴会意,补充道:“三郎不喜。”
郑笑薇“啧”了一声,吩咐道:“替我把那件绣了鸢尾的白绫衫、宝蓝缎子裙寻出来……一会儿待客要穿。”她心知肚明自个儿不过走个过场,也无须刻意装扮……装扮起来给谁看呢。春琴应声退下去。
到午后,郑林先来了。
堂兄妹许久不见,竟有些生疏了,他身份上去之后,很�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