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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谁的皇后-第1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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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些表面功夫、那些颜面,要来有什么用!
偏这一切,还是她自己求来的!
她苦心经营,利用所有她能利用的,却得了这么个结果!
之后的许多时日,嘉欣都浑浑噩噩,一直到袁氏上门,丢出来,却是这么个震撼人心的消息:李家没了。
嘉欣心里方才好过一点。
即便如伯父、伯母这样精挑细选,三娘这样的天之骄女,也会碰上这样的意外……精挑细选的郎君,一夜之间,家破人亡……岂不是比她还难看?她比她幸运的也不过就是,尚未成礼。真真好运气呢。
“那三娘……”嘉欣道,“三娘如今还好么?”
“三娘倒好,”袁氏咂着嘴说,“还收留了李家九娘子,也不怕宫里震怒。”
嘉欣微笑道:“有王妃呢。嫂子还头一次来我家罢,待我好好招待。”
与嘉欣的淡定相比,徐遇安简直想哭给郑三看:“侍中真真雷霆手段,连徐某都被瞒过了。”
“兵贵神速。”郑林说。
徐遇安:……
以徐遇安的处变不惊,这时候也有片刻的无能为力……不是他无能,实在主子太任性:“侍中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太后已经应了我,让宋王出兵。”郑三笑吟吟道,“先生稍安,天塌不下来!”
徐遇安:……
他怎么觉得天已经塌了呢?李家的灭门,就像是被推倒的第一张牌,接下来倒下的……会是谁?
郑三到底想做什么!他原本是萧南的人,在郑三身边久了,倒也有了几分真心实意:郑三不擅实务,几乎将政事尽数委托与他,这样的信任,他从前从来没有得到过。这样的机会,也是绝无仅有。
然而……
然而他这样胡来下去,迟早玩完。完蛋的恐怕还不止是他。
“如果有这一日……”却听郑三低低地道,“如果有这样一日,我身死人手,我还有件事,想要拜托先生……相信以先生之能,定然能为我完成心愿。”
这时候太阳就要下去了,秋风渐起,一日凉过一日,天色碧青如水。
有雁南行。
第335章陆五
宜书阁。
明月进宫以来,元明炬还是头一次隔了这么久没来看她——从前他是直阁将军,之后是羽林卫统领,假公济私都很方便。但是这次北上出征,却隔了三月有余。兄妹重逢,明月道:“哥哥瘦了。”
元明炬笑一笑:“阿月自个儿瘦了一圈才是真的。”
明月抽条,才多久不见,又往上蹿了一截子,依稀竟有了少女的曲线。想起从前又瘦又黑的模样——简直像梦一般。这时候两只黑白分明的眼睛只管盯住兄长,说道:“……哥哥为什么不安?”
元明炬强笑道:“我哪里有不安?”
明月也不急,慢条斯理说道:“哥哥与我相依为命,不想出了趟远门,回来就生分了。”
元明炬:……
“这话从何说起。”
“哥哥回京都有几日了,”明月道,“要说见圣人须得沐浴更衣,明月也不是不明白,但是我听说,哥哥已经见过太后了。”
元明炬心里一沉。
他是素知道他这妹子聪慧,未必瞒得过她,便只说道:“原来明月知道了……倒不是哥哥想瞒你,只是哥哥打了败仗……”
“胜败兵家常事。”明月小脸绷得紧紧的,晕着光,“想必圣人与太后,并不至于因此就降罪于哥哥。”
元明炬词穷。原想着毕竟宫里不比外头,太后也不会允许外头乱七八糟的谣言传到几位公主耳朵里去。但是他这个妹子……他这个妹子……元明修微叹了口气,老老实实说道:“并非哥哥有意瞒你……”
明月哼了一声:“哥哥不妨直说。”
元明炬实在对付不了他这个古灵精怪的妹子,斟酌片刻,说道:“我在云州,发现李尚书与贼首私下媾和……”他是亲眼所见,亲耳所听,又亲生经历,并不觉得自己据实上报朝廷,申诉冤屈,有哪里不对。
但是这雷霆一击……即便是李尚书私下与叛军媾和,也绝不至于灭门之罪。
是有人在借题发挥。他和昭诩一样,第一时间想起去年秋李家兄妹在西山的遇袭,那次他几乎被冤死。这一次、这一次……如今有太后压着,万马齐喑,到反弹起来,他固不免其罪,恐怕连明月也……
李家尚有门可灭,他家可是已经被灭过一次了,想到这里,元明炬何止是不安。
明月眨了眨眼睛:“李尚书……圣人降罪了吗?”
元明炬点点头,忽问道:“阿月在宫里,太后与圣人对于阿月,有什么打算?”
明月没有回答,小脸却皱了起来,片刻,问:“李尚书……是不是三姐姐许的那家阿翁?”
元明炬:……
她又知道了。
胡乱应了一声。
“李尚书出事,十四兄有没有来找哥哥问话?”明月紧接着就问。
元明炬再点了点头。他那日出宫……更准确地说,是尚未出宫,就被昭诩堵住了。他不太自然地摸了摸眼角——那里挨了昭诩一下。起初他不服气,待听到李家……他觉得这一下也不算太冤了。
昭诩气得脸色都变了。
他也知道三娘这门婚事,难得南平王府从上到下都满意,李十一郎……李十一郎他也见过,虽然并没有深交,但是昭诩迎亲那****也在场,是出了很大力,也算是一起拼过命……昭诩说他下落不明。
元明炬心里有一点点矛盾,他不想李十一郎死,但是想到李家可能复起的报复,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昭诩也这么说,他说:“九哥糊涂!这等事没有切实可查的证据,如何能上报!”
元明炬这时候也隐隐后悔,但昭诩说他没有查到证据,却是大不服气,一把扯开衣襟,数给他看,伤口有的是已经结了痂,有的还新鲜着,略一大动就流血:“证据?十四弟要的证据,这不就是了!”
他出兵平叛,李家人从背后捅他一刀还不算,后来如影附形一路追杀,他是九死一生,却换来兄弟一句“没有证据”!
他们这是灭口!
昭诩一惊之后也是沉默,再许久,方才说道:“我自然是信九哥的,我只怕……唉。”他叹了口气。
昭诩叹气的意思,他懂。
也是要到过后想起,才大觉蹊跷——然而这如何能怨到他!即便是有人构陷,他也是被骗的一方,若无朝廷默许,三司会审,秋后勾决,无论如何,也不至于此!但是到这时候,说这些都太迟。
当然这些话不能说与明月听,平白无故的,何必让她担这个心。便只笑道:“十四弟自然是问过的,单为他家三娘也该来问不是——问过也就罢了。”
明月却问:“那李尚书与叛贼媾和的事,十四兄是信也不信?”
“自然是信的。”元明炬道。
当然他信比不信好,只不过,元明炬隐隐觉得,如果真有秋后算账一日,昭诩终究是事外之人。
明月盯住兄长的眼睛,确定他不会欺骗自己,也就点点头,说道:“那就好——哥哥也不必太过不安。既是卸了职,趁这闲,给阿月找个嫂子吧。”
元明炬:……
元明炬干笑一声,这丫头真是人小鬼大。他从前……得了直阁将军这个缺的时候,倒是有过官媒上门,他那会儿想着再进一步,选择余地也大一点,虽然未必须得是五姓女……总要挑个如意的。
如今却不好再提。羽林卫那个位置是回不去了,等着轮选,也不是一时半会儿选得上的。要没有李家这桩事,他倒是能通过昭诩去求求南平王妃——她在太后跟前说话是灵的。但是如今这情形——
倒是明月,如果能趁早订了亲,也算是解决了他的后顾之忧。他知道太后待明月是不薄的,养在宫里,各项待遇与两位公主齐平,但是到了选婿这当口,差别就会出来——能选的话,谁不选公主呢?
总是他的不是——当初就不该贪心,为了博个王爵,丢了现成的底子。
他又不像别人,有家族,有亲戚,有兄弟、有长辈托底,他这一掉下去,往下看,眼见得就是悬崖万丈。
他就只有一个妹子。
他原该更谨慎一点。
忽然脸上微热,却是明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跟前,脸凑近来,碰碰他的面颊。元明炬心里一热。从前他和明月在宗正寺里相依为命,受人欺负的时候,阿月就这样安慰他——那时候她还小。
别的孩子小时候白白胖胖像颗肉丸子——至少他见过南平王府的三郎是这样——他妹子小时候像根豆芽菜,又黄又黑,风一吹就倒。
“哥哥!”明月道。
元明炬笑道:“阿月这是怎么了?”
“哥哥也要娶五姓女么?”明月问。
元明炬再笑了一下。
“哥哥还记得陆皇后吗?”明月道,“我刚进宫的时候见过她。”他们兄妹私下说话,自然不忌讳称陆皇后还是陆庶人。
元明炬吃了一惊。不知道明月如何会想到陆家去——如今朝中风头最劲的,除了郑家,往下数,李家出局,谢家,崔家和卢家依然坚挺。也有人押穆家,毕竟中宫在位,往后看,多半是要上位。
陆家……自陆皇后死后一蹶不振,听说陆四郎回了青州,然而青州无战事,要再起也不容易。这是其一。其二,即便是侥幸立下战功,太后不喜,圣人不喜,至少二十年之内,没有太大的希望。
如今已经不是太武帝时候,也不是孝文帝时候,全凭弓马说话的时代了。得两宫青眼,有军功自然青云直上——如他之前;如两宫不喜,便是天大的功劳,那是打仗啊……打仗哪里有全无失误的。
要抹掉不过一句话的事。
他从前不过在京里练兵,并不懂得这些,觉得南平王诚然厉害,昭诩却不过如此,到真真临了战场,才知道不容易。
眼光,冷静,胸中丘壑,缺一不可,还要有坚韧不拔、屡败屡战的勇气。他这时候回想起来,战场留给他的,无非粘稠的鲜血,看不清模样的面孔,断手和断脚,拖了一地的肚肠。手心里的汗。
慈不掌兵。
一个决定,一个命令,堆积如山的是人……人变成了尸体。回到洛阳,进了皇城,他才有种他又活过来了的错觉。
陆家也是军功起家,世代将门,但要说到官场上的生存智慧,恐怕比自个儿强不到哪里去——没准还不如自己。
却听明月说:“陆皇后也就罢了,陆皇后那个妹子,却有几分志气。”
元明炬干干地应道:“你又见过?”
“陆皇后出事之后,她进宫来过。”明月说。她并不觉得哥哥缺乏智慧,他最多不过是缺乏孤军奋战的勇气。
养尊处优、一帆风顺的五姓女未必有这个勇气。反而陆家五娘子……她虽然不曾亲见,光听宫人描述,已经大是佩服。他们兄妹需要一个家族来依靠,一个经历过风雨、折腾,还能够坚守的家族。
更何况眼下两宫角力,退开一步,退到一个观望的位置上,蓄势待发,焉知非福?
当然一般人家,没有个妹子帮兄长相看的道理。只不过他们兄妹相依为命,她不帮她哥哥看着,谁来看?
却还是说道:“阿月不过这么一说,到底要不要,还是哥哥自个儿做主。”
第336章爵位
和静喜孜孜来见济北王的时候,已经是九月底。
她做梦也想不到,父亲这趟差事办得一塌糊涂,损兵折将,南阳王更是被撸了爵位闲置。到头来,她竟然还得了好……竟果真如七郎所言,封了,真的,正经皇帝的女儿都未必有这个福气。
她爹那个宜阳王,论尊贵论权势,可哪样都不沾边,朝廷说是嘉赏她父亲的苦劳,笑话!她父亲膝下又不是没有儿子,女儿也有七八个,虽然她居长,但是已经出阁的女儿……照理是不受赏的。
……再说了,要说苦劳,南阳王难道就没有么?
时近初冬,济北王穿了深青色的袍子,一应绣色全无,屋子里布置得也简单,更兼了秋色萧索,越发清冷。和静忍不住说道:“……要那不识货的见了,还当七弟是哪家贫寒士子呢,哪里就俭省到这个地步了。”
济北王笑笑不说话,他这个堂姐就是热闹,烟火气的热闹。
他幼时也曾厌恶过,嫌她泼辣俗气,心里又存不住事,也捉弄过她,然而后来盲了目,那时候父母还没有过世,人人都小心翼翼,唯恐触怒到他,反倒是这个堂姐和他掐起来,捋起袖子把他狠揍了一顿。
奇的是,他非但不怨恨,反而惦记上了。
隔三隔五地问,和静姐姐什么时候来,宜阳王心疼侄儿,索性让和静在济北王府上住过一阵子,直到出阁。
这时候微微一笑,说道:“我又不是货,要什么人识货……还没恭喜阿姐晋升长公主。”
和静……冯翊公主“噗嗤”笑了一声:“就你嘴甜……”又笑吟吟双手一拍道,“今儿阿姐就赏你嘴甜!”
门外走进来竟是二三十个美人,皆蜂腰长腿,艳色夺人,间杂竟还有金发碧眼的胡姬。因知济北王目不能视,特选了音色娇美的,这时候不过略福一福身,行礼道:“王爷安康。”已经莺莺呖呖,先声夺人。
济北王:……
他这堂姐,是真真担心他府里太清净了。一时只摇头,挥一挥手,自有婢子领美人下去,连婢子都忍不住偷笑。济北王笑道:“阿姐这会儿倒是有心思往我这里塞人了……姐夫找得怎么样了?”
冯翊公主越发笑得像花儿一样:“先前承你吉言,得了封赏,所以今儿特意来……还是想听七郎说几句好听的。”
济北王:……
敢情是拿他当吉祥物了。
“是哪家郎君?”
真问上了,冯翊公主反而有片刻的羞涩,放软了声调问道:“七郎觉得……阿绍如何?”
果然还真真是这位。
济北王其实并不意外,却还做出个吃惊的表情来:“阿姐怎么就看上他了,我还听说,前儿他在街面上为个婢子与人大打出手……”
冯翊公主“嗯”了一声,语带埋怨道:“我就说犯不上……偏他要强出头!”
“原来是为了阿姐!”济北王继续“大吃一惊”道。
“原是打小就认识,只那时候小,”冯翊公主道,“去年秋,他夫人没了,他常去永宁寺,做个道场,点个灯什么的,一来二去撞上了……”
去年秋到这时候,时候也不短了。冯翊公主也不是不经事的小娘子,这你情我愿,也说不上谁吃亏谁占便宜。只往来得久了,多少有些动意,想到底是打小就认识,知根知底,不比别人强?
但是这关头,穆绍偏又不吐口了。
一直到前儿……冯翊公主虽然少了些城府,隐隐也觉察到不对。虽则穆绍求娶在她得爵之前,但是穆家消息灵通,未必不是先得了信儿。
要说天下人无不如此,先挑门第,再挑家世,待一圈儿轮下来,两个眼睛才看得到人。然而人也总是如此,挑人的时候诸多要求,轮到自己,恨不得摒弃了所有,净身出户,还要人看出好来。
原本到冯翊公主这年岁,是已经知道势利难免。但是到自个儿头上,总还抱着微弱的希望。希望这个人想娶自己,并不因为她家财万贯,不因为她是公主,只因为她是她……只是说不出口。
说出口多可笑…光是想一想,都忍不住骇然冷笑。
济北王并不能够清楚地体贴到这些细微和曲折的心思,他就只是单纯不看好穆绍。穆家公主多,眼界高,规矩大,人多是非也多,他这个堂姐,不是人家对手。何况穆绍对她的用心,也有限得很。
他从前也见过穆绍,只是没有深交。是很典型的洛阳公子哥们,长袖善舞,精明能干,穆家这一代,数他最为出众。待日后皇帝亲政,重用穆家,必然是要上位的……如果皇帝当真重用穆家的话。
许是太精明了一点。倒不见得就看得上他堂姐那个公主头衔,而是看中宜阳王手面大方,交游广阔。真的,上至王侯,下到草莽,没有他这个叔叔交不到的朋友,这固然是他有意为之,然而也未尝不是本事。
穆家如今,形势并不明朗。
从来外戚荣宠最为悬殊,如冯家鼎盛之时,朝中谁不仰其鼻息,到周家上位,谁又还记得冯家。
最可笑的当然是……谁还记得于氏。谁记得于氏才是先帝的发妻?她可是陪着先帝从皇子熬到太子,再从太子熬到皇帝,结果呢?接连丧儿,最后含恨而终。于家亦并不曾因为她得到多少好处。
而穆家,穆家如今还有什么。陆家失了陆皇后,又倒出底子赔了南平王府一堆部曲,然而子弟守边,尤有一战之力……如今朝中缺宿将,一旦有战,少不得要派上用场。复起也就是几年间事。
反观穆家,如今除了一堆公主……太后倒是善待几位长公主,至于穆皇后,如今得宠的是李贵妃、潘贵人。
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冯翊公主见济北王迟迟不说话,心里忧色更重,仍强笑道:“七郎是不喜阿绍么?”
济北王懒洋洋道:“我才见过绍表哥几次,也说不上喜欢不喜欢,只是我听说,如今宫里,却是李贵妃得势……”
济北王没有说穆绍不好,冯翊公主安心不少,却捂嘴笑道:“说到李贵妃,七郎没有听说么,李家出事了。”
济北王“哦”了一声,仍是不太提得起劲:“不是李御史还是逃了么。”
“哪里逃得出去!”冯翊公主“哼”了一声,“事起仓促……我听说那天他还在南平王叔家,给兰陵的笄礼捧场,事发急,九门都有他的画像,除非十四郎放水……大伙儿都盯着呢,谅他也不敢。”
济北王但笑不语。
“七郎你猜猜,如今他人在哪里?”冯翊公主又神神秘秘地道。
济北王还是那副“外头的事我一无所知”的冷漠样:“阿姐又来为难我了……我如何知道。”
“我和你说啊,”冯翊公主兴奋得脸都发红,真是许久没这样的热闹了,“都说是兰陵藏了人在闺房……”
“谁说的?”济北王笑了。
“大伙儿都这么说。”
“这话也就阿姐信了,”济北王摇头道,“兰陵藏个李九娘也就罢了,藏李御史,当王妃死了么?她还有妹子呢,先前……先前南平王府二娘子嫁得可不光彩,兰陵又不傻,王妃忍她是有底线的。”
“那、那还有谁能藏李御史……”冯翊公主微微有些失望,喃喃道。
济北王微仰了面孔,李十一郎如今人在哪里,是洛阳人都想知道。这风口浪尖,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藏匿他的可不会太多,不是姻亲故旧,谁肯冒这个险……然而李家的姻亲故旧,朝中那位焉能不派人盯着。
已经过去半个月,毫无消息,也是不容易。
连兰陵肯收留李九娘都是不容易的。
“七郎?”冯翊公主见济北王又不吭声了,忍不住问,“七郎今儿什么事,频频走神?”
济北王笑道:“哪里走神,我不过是在想,如有那一日,这满京里人,却谁肯收留我……”
冯翊公主“吓”了一声:“净胡说,你身上又没个一官半职,也不能造反,清算到谁头上也都轮不到你。”
济北王轻笑。他这个堂姐就是天真。
从来人与人之间,他所知道的,他所熟悉的,是利用,是投资,是交易,是买卖。那些传说中的美好品质,不过纸上空言。如果一个人不肯出卖另外一个人,如果不是筹码不够,就是赏金不够。
无一例外。
人间污浊如此,他是早已深知。只不知道为什么,总还希冀有人例外……就如同李十一的逃亡,有人肯冒险庇护他,有人肯伸出援手……然而不,李十一郎能藏匿到如今,多半不过是仗着运气。
他又哪里有这个运气,他连靠近的运气都没有。
“七郎?”
“如果呢?”济北王淡淡地道。
“什么?”
“如果就轮到了我呢?”
“阿姐救你就是。”冯翊公主毫不犹豫地应道,又自失一笑,“你我姐弟,要连你都……我还能置身事外?”
这句话竟难得得到济北王的认同:“阿姐说得是……今儿就为阿姐这句,浮一大白……如烟,上酒来!”
“也就七郎想得多!”冯翊公主道,“七郎既不参政,也不为官,见事就躲,还成天怕东怕西,瞧瞧人家,广怀王叔祖可不这样,我阿爷退了回来,人家顶上去两个孙子……一个也就罢了,他家一回压上两个,嫌九郎灰头土脸得不够么……”
济北王静然笑道:“那也是人家的本事……便圣人太后要用我,我还顶不上呢。”
广怀王这回可是下了重注在皇帝身上,都琢磨着太后这么胡闹,长久不了。大概洛阳有点眼光的人都这么看,他也不例外,只不过,除了不看好太后之外,他对于朝廷的这次出兵,也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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