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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谁的皇后-第1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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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为着衣裳、珠钗,胭脂水粉,笑过闹过,明儿早上日头照常升起。

    谁见过……不,这等惨事,是听都没听说过。

    “哥哥。”还是嘉敏先反应过来,毕竟画屏阁是她的主场,吩咐道,“还不给世子看座!”

    曲莲应了声,吩咐婢子取坐具来,又上酒水与酪浆,谢云然低声问:“可用过晚饭没?”昭诩没有胃口,胡乱点了点头。

    谢云然往门口四月看了一眼,四月知机退了下去……总要给世子备点东西垫垫肚子。

    一阵忙乱过去,昭诩方才开口道:“三娘……都知道了?”

    嘉敏“嗯”了一声,神色里虽然有苍白,眼神却还是稳的,稳得昭诩也不知道是该欣慰还是难过。

    三娘长大了。

    三娘早就长大了。自中州……兴许自她从平城到洛阳,离了从前的环境,就在一夜之间长大了。

    这几年下来,他也不是没有见过她慌乱,然而每一次慌乱,却都因宋王而起。其余,连眼下的李家灭门,她都能稳如泰山。昭诩几乎是恐惧地想,难不成真有命定的姻缘,三娘怎么都逃不掉吗?

    这一念起,杂念丛生。

    却听嘉言道:“阿姐救了九娘子……如今就在院子里,阿兄怎么看?”

    “九娘子么,”昭诩魂不守舍地应道,“不打紧,就只是个小娘子,没有人在意……只要不是……”

    话至于此,猛地警醒:“不会李御史也……”

    嘉敏摇头道:“他不在这里。”

    昭诩才要松口气,嘉敏紧接着又补充道:“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昭诩:……

    这话里的意思,李十一郎还真是她放走的!他是不是该夸奖一下他妹子没干脆把人藏在闺房啊!

    昭诩心里在暴动中。得亏四月回来,给他带了碗肉羹压惊。昭诩才用了两口,就听嘉敏说道:“九哥既然回京了,宜阳王叔想必也不会留在云朔……以哥哥看,如今朝中会派谁北上平乱?”

    昭诩被呛了一下:听听,这是小娘子该问的话么。

    却听谢云然道:“会调父王北上么?”

    一句话把昭诩从臆想拉回到现实……他妹子担心老子,还分什么内宅外朝!登时冷静下来,细想了片刻,说道:“京中还真没有宿将可以委派。”

    “不过……”昭诩道,“从李尚书之前的平乱来看,不须宿将也是可以的。如愿在武川,他手里有兵,十七郎在中州,可以遏制他们南下,再然后,幽冀之兵也足以用……只需派一知兵之人……”

    说到这里,戛然而止。

    不仅要知兵能统筹,还要有足够的威望,威望不足,则无法压服骄兵悍将,除此之外,朝廷的信任也是必不可少。

    这三个条件,只满足知兵,他能做到,穆家和陆家虽然一个久不带兵,一个声势大不如前,也不是完全没有人;要说到威望,穆家和陆家都世代将门,但是要说到朝廷的信任……那就非宗室不能。

    昭诩轻舒了一口气,自语道:“看来,没准……没准还真是阿爷。”

    云朔边镇,一乱不可再乱,再乱柔然就会趁虚而入了……朝廷平了一次不成,二次不成,要三次也不成,威望尽失,恐怕天下震动,所以这一次,势必要以雷霆手段,一举拿下,永绝后患。

    嘉敏与谢云然对望一眼,果然一步一步,到底还是免不了。

    云朔不比南边,云朔世代为兵,一旦收服于麾下……还是那句话,太后不疑,皇帝如何能不疑?

    “不过,”昭诩也感觉得到屋中凝重的氛围,换了轻快的语气改口道:“也不一定,如果只派一个人,必然是非父王莫属,但是朝廷可以派两个、甚至三个人啊……而且,要我说,父王什么时候打过败仗了,三娘你愁什么。”

    嘉敏心道我就是愁我爹不败……然而败了也是愁的。不过这些顾虑就不必她来问了。有谢云然呢。谢云然比她会说话,也更合适与昭诩交流。在元昭诩这种做哥哥的人眼里,妹子就该蹲家里混吃等死。

    昭诩用完肉羹,心里踏实了许多。

    又问嘉敏打算如何安置李九娘……要如何安置都是使得的,太后也好,郑三也罢,跑了李十一郎兴许还会惦记,少一个李九娘却是无妨的。

    嘉敏轻描淡写地道:“……总须得先问过九娘子自个儿的意思。”

    昭阳殿里如今是一个敢喘大气的都没有,镇纸咚地砸在郑林脸上,鲜血横流,太后恨得声音都嘶哑了:“竖子!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郑林只是受着,鲜血横过他的眉峰,倒添出三分异样的妖艳来。他知道她舍不得他,而他却没有什么舍不得。

    人死如灯灭,要什么葬身之地。

    他无谓地笑了一下,甚至舔了舔唇边的血,鲜的,咸。他说:“死在太后手中,是林所固愿也……”

    “想死?”太后怒气冲冲,一把抽出墙上的剑,直刺过去,“想死哀家成全你!”

    郑林仍是跪着,不躲不闪,剑到心口,直入三分。鲜血滴落在金砖上,顷刻就只剩了一抹胭脂。

    要再进一分、再进一分……到底下不去手,太后眼中流下泪来,真的,杀了他,对皇帝也好,对天下也好,都是个交代。然而这时候想起,全是他的好……他当然是好的,再没有人对她这样好过。

    太后手握着剑,直抖,抖得像是整个人都挂在悬崖边上,一不留神,就是万劫不复……已经是万劫不复了,已经是了。

    手腕一软,长剑啷当落地。

    郑林抱住她,柔声道:“莫哭了,再哭,妆就花了……”

第333章太平

    如果郑林在眼前,郑道隆觉得自己能一脚踹死他!

    不,他活剐了他!

    这小子是自己找死,还要拉全族垫背!早看出这个下流胚子,不堪大任,当初他来洛阳,没当时就掐死他真是失算!

    “郎君!”郑夫人担心地喊了一声。

    郑道隆如梦初醒,微叹息道:“李家出事了……这太平日子,怕是要到头。”

    长眼睛的都看得出谁在背后使劲。偏郑林发达之后,族中子弟攀附上去的不知道有多少。如今就是要切割也切割不开。什么,你说把他逐出郑家……上头太后还看着呢。等太后……那也迟了。

    寻思来,总还是念儿恨着李家。

    郑道隆搓膝苦笑,真的,他从前怎么就不知道他这个妹子这么大气性。也亏得郑三由着她。也是奇了,以郑三如今的荣宠,什么样美貌的女子没见识过,念儿固然难得,年过三十,渐渐也该色衰了罢。

    他已经许久没有见过郑念儿,自郑林把她索要了去之后。以他与郑念儿的关系,他也没这么厚脸皮上门求见。

    郑道隆是不在乎什么人伦廉耻的。

    他年少时候与堂姐私通,被父亲逮住,整半年下不了床;堂姐也被火速发嫁,连嫁去什么地方,许了个什么人家都没让他知道。之后就是严防死守,不许进内宅。一直到娶了妻,他爹撒手归西,方才再肆意起来。

    他生得漂亮,十年二十年前说得上风流俊俏,如今年纪虽然上去了,也不难看,反而添了风度。

    他身居高位,也不拿架子,又擅言擅笑,温存小意,很能得女子欢心,又有一桩好处,人在眼前,怎么怜香惜玉都不过分,人不在眼前,倒也不存什么念想……郑念儿这样的绝色,说撒手就撒手。

    这一点让郑夫人多年来又爱又恨。她带过来的婢子,是哪个都留不住,虽则郑道隆并不理家,大面儿上也总敬着她,但是这满屋子莺莺燕燕……郑夫人有郑夫人的亏心,她膝下就只有郑笑薇一个女儿,并无子嗣。

    然而郑道隆也并不因此亏了她……横竖她不生,有的是姬妾给他生。

    “李家?”郑夫人惊呼。李家的门第,她是知道的。

    郑道隆短促地应了一声。

    太平盛世,自然该留在京城里,与达官贵人酬唱诗文,附庸风雅,好借风上青云,但是眼见得北边乱势压不住了,燕朝这百年国运就要到头也未可知……这几百年来,说没就没的王朝可不少。

    乱世里,文人风度不要也罢,免得改换门庭还须顾及颜面。这时候倒懊悔把长女许了宗室,自个儿也没得多大好处。

    因与郑夫人商议道:“南阳王既已回京,云朔那头还是须得人过去。如今朝里乱,我抽身北上……也不失为一个退步。”

    “……四娘、五娘的亲事不急,要没有好的,就都等我回来再说。阿薇你多看着点,要势头有个不对……”郑道隆语意含混得交代道,“就接回家里来。”

    郑夫人急眉赤眼道:“女婿可是宗亲……”

    “宗亲?”郑道隆不屑地哼了一声。清河王不是宗亲?咸阳王不是宗亲?广怀王有什么不一样?要不是太后上位之后,连着重用那些庸人,他********,他哪里舍得把这个女儿许给广怀王的孙子。

    在夫人面前却不好说这些,只推心置腹说道:“……世道要乱,首当其冲的不就是宗亲,阿薇是我的女儿,我自然要为她打算。”脸面什么的,从来不及富贵重要。女婿算什么,女儿才是亲生的。

    何况以阿薇的美貌,再嫁几次,都是不愁的。

    郑夫人眼泪汪汪地叹了口气,她这个郎君,便纵有千般不好,总还是把她的女儿放在心上。

    李九娘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她看着头顶的云锦,过了整整一刻钟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她的绣阁。

    是南平王府,兰陵公主的屋里。信息到这时候才涌上来。血都流进眼睛里,又酸又痒,也不敢去揉,揉了就该肿了,肿了眼睛……虽然人人都知道她如今处境,她就是再怎么撑,也撑不出个无事人来。

    自有人过来服侍梳洗,衣物合身,首饰都是素银,足见用心。

    又有早餐送过来。

    用过早餐,李九娘略歇了片刻,便与婢子说道:“我想求见公主,姐姐方便为我通报么?”

    那婢子应道:“娘子客气……公主说了,娘子什么时候想见她,都是方便的。”

    “劳烦姐姐领路。”李九娘道。

    嘉敏果然在等着,目光掠过李九娘的脸面,虽然是上了妆,仍然遮掩不住的憔悴。只是憔悴,倒不见惊惶。想来是已经打定了主意。这才是高门女子该有的风度。相形之下,她前世……还不如她。

    侍婢为李九娘取了坐具来,李九娘却退几步,先对嘉敏行了大礼。

    嘉敏不吭声,也不避让,如果没有她昨日的阻止,李九娘这会儿已经是个死人了……这是她该得的。

    待李九娘坐下,方才问道:“九娘……是知道了?”

    李九娘点了点头:“公主救命之恩,九娘如今无以为报,然后……如有日后,定然会报答公主。”

    嘉敏沉默了片刻。这些报答不报答的话,她是不信的,兴许这时候是真,但是真到那个时候,也许会能力不够,也许会时间不对,也许会有别的难处……总之大多数时候,对于人性不能有太多指望。

    便只说道:“九娘子如今有什么打算?”

    李九娘道:“不敢有瞒公主,虽然昨儿借了崔家的名义,然而九娘并不认为崔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收留九娘。”

    嘉敏“嗯”了一声。没有被恐惧和绝望击倒,还能够分析形势。从前倒看不出来,李九娘并不逊于十二娘……不过人都是逼出来的,从前毋需如此死里求生,也就乐得做个人畜无害的大家闺秀。

    她从前……不也是如此吗?

    “九娘想求公主送九娘去卢家。”李九娘补充道,“中书卢侍郎是我舅父。”

    嘉敏寻思了片刻,说道:“并非我信不过令舅,只不过……如今京里风声鹤唳,我这里有几句话,九娘要不要听听?”

    李九娘应声道:“愿闻其详!”

    她原本对于三娘子肯帮她到哪一步全无信心。说到底他们之间的牵连只在她哥哥那个未完成的婚约。如是已经完成又不一样。特别三娘子开口问她有什么打算,更是心里凉了半截。到这会儿,恰如峰回路转。

    心里不由想道,不枉哥哥看重她。

    嘉敏点点头:“如今外头传什么话的都有,令兄又生死未卜。宫里即便不在意九娘,恐怕也都想从九娘身上找到令兄的下落。如今又都知道九娘在我这里,我要是出门……恐怕少不得被人盯上。”

    被人盯上倒不可怕,除非想造反,不然京里哪方势力也不敢对她用强。但如果一路尾随到卢家,卢家未必肯接这个麻烦。

    李九娘心里一凉。

    却听嘉敏继续道:“虽说是一动不如一静,但是九娘在我这里,却防不住宫里来人,我也不可能时时都在……九娘可记得我在西山下的庄子?”

    九娘“啊”了一声,她如何不记得,她姐姐就死在那里。

    “那恐怕要委屈九娘了……”嘉敏道,“我不便送九娘上卢家,府里婢子下人却是要出城采买。如果九娘不怕腌臜……便坐了那车去。等风头过去,我再求哥哥与卢侍郎通个气,请卢家上门来接。”

    李家遭厄,李九娘的身份少不得一落千丈,要嘉敏亲自护送上门还有几分脸面,如果坐了下人的车子进卢家……

    便卢侍郎肯庇护这个外甥女,哪个富贵人家的下人不长了一双势利眼?

    那日子哪里是人能过的。

    如果是卢家来接,那又不一样……起码有庇护她的诚意。也免了碰壁的可能。

    再者,藏在城外的庄子上,万一城中有变,要跑路也方便。

    李九娘道:“王妃将我交给三娘子,万一王妃问三娘子要人……”

    这当口,她还能想到她的难处,也是难得仁厚。嘉敏微笑道:“母亲自不会问我要人……我这里要找一个与九娘子身形仿佛的婢子出来,却是不难,九娘在我画屏阁,自是深居简出,不易被发现真假。”

    “那万一……”

    “万一宫里要人,再发现九娘已经人去楼空不迟。”

    李九娘:……

    “公主想得周全。”李九娘也不得不服气。

    嘉敏只是微笑,想道,任凭是谁,有过我这样的经历,自然比寻常人想得多一点。又交代道:“我叫婢子给九娘收拾衣物,那庄子九娘也见过的,周遭不过些农人……”

第334章郑家

    嘉欣得到消息已经是五六天之后了。

    郑林与她成亲之后,并未住回主宅。横竖郑林自个儿有的是宅院,除了年月,哪一样都不逊于郑宅。且上无公婆,下无妯娌小姑,除了两个主子,其余都是奴婢下人,家里清净得……大约只有公主开府可比了。

    但要说日子过得滋润……嘉欣就只能苦笑了。

    新婚之夜,郑林就被内侍请走了,到三日之后的归宁方才回来。这三日嘉欣如何度日如年就不说了,从前初到洛阳,南平王府还贴心地安排了侍婢指引,郑宅有什么,有几十个下人等着她分派。

    这是她的家,她是这家的主母……除她之外,再无他人。

    别说嘉欣,就是高门大户里精心培育出来的小娘子,初来乍到,没人指点也少不得手忙脚乱。也得亏南平王妃没有亏待她,临出阁还分派了嬷嬷给她恶补了管家的常识,又陪嫁了几户人家,才不至于彻底的孤立无援。

    饶是如此,也被一件一件紧上来的人和事逼得极是狼狈。

    郑林一直到归宁那天早上才被放回来,嘉欣都做好了独身归宁,自找说辞的准备,这会儿见到郑林,简直如绝处逢生,眼泪都下来了。郑林倒是温柔的,低头碰了碰她的额头,说道:“我们回门罢。”

    元钊在洛阳没有置家,所谓归宁,自然是归南平王府。

    在南平王府,王妃与袁氏面前,郑林都给足了颜面……至少表面上看起来,真真难得的郎才女貌,一对璧人。嘉欣心里的欢喜,就仿佛一夜春风过,花开满了草原,想着从此之后,情投意合,再没有什么不如意。

    就连袁氏私下里问她,姑爷待她可好,都含羞带怯地应了一声:“自然是好的。”

    这话说得太早……而她知道得太迟。

    郑林极少在家,起初嘉欣以为是天子看重,那也是值得欢喜的,但是渐渐就觉察出不对来:即便是归家,也是一个人书房独宿。

    嘉欣年纪虽小,也到了知人事的时候了,虽然上头没有母亲,姐姐、嫂子却是有的,何况还有王妃陪嫁来积年的嬷嬷,岂有不劝的,这小夫妻成日不在一处也就罢了,没有个新婚燕尔就独宿空房的道理。

    嘉欣虽然不是绝色,也是楚楚动人,又正水灵的时候,哪有男人不贪这口鲜的。

    有劝说:“既是姑爷怕羞,少不得娘子要主动些……”

    嘉欣真是一口血:这郑三看起来像是怕羞的人么?

    也有语带忧虑的:“娘子不要与姑爷置气!如今不抓紧,等过了这劲儿,没个一男半女傍身,外头那些妖妖调调的,一个一个往屋里抬,到时候懊悔也来不及了……娘子又没个可靠的娘家。”

    诚是金玉良言。

    南平王府可靠不可恃。伯父不是父亲,王妃就更隔了。哥哥……哥哥还指望她这桩婚姻能给他带来好处呢,她能指望他?嘉欣可不是能做白日梦的人。所以虽然是羞怯,也还是寻了机会,摸到书房里去。

    夏末的晚上,秋虫已经开始发声,月光亮到了极致。

    郑林不过是歪在床上听曲儿,小厮说夫人来了,登时吃了一惊,拢了衣襟,却说道:“就说我身体不适……不见!”

    嘉欣在外头听得真真儿的,眼泪就下来了。

    哭有很多种,有人哭起来只掉泪,没有声息;有人哭起来干打雷不下雨,扰人可恨。嘉欣的哭,是最最讨巧的那种,嘤嘤如碎玉,不轻不重,总在那里,恼人是恼人,然而细想来,到底可怜。

    她是当家的主母,又哪个敢来拽她下去。

    郑林原就是个怜香惜玉的多情种,哪里扛得住这哭,过了一刻钟,无可奈何吩咐道:“去,请夫人进来!”

    请了人进来,眼前就是一呆……原本以郑林的见多识广,嘉欣这身装扮也不算太新奇,要在欢场里,少不得细细玩味,但是换到自己妻子身上,那又不一样,眼睛落到哪里,都不是太合适。

    先解了外衣给嘉欣披上,又挥手散了一帮子看热闹的歌姬舞姬,方才拉了嘉欣坐下。

    嘉欣眼圈还红着,这是货真价实的红。

    郑林又叫了婢子进来,亲手打水给她擦脸。嘉欣拉住他的手,一双妙目泪盈盈盯住他,空气里噼里啪啦全是火。郑林却叹了口气,自个儿猛擦了一把脸,颇有些狼狈情状。却说道:“……娘子不必这样。”

    嘉欣抽抽搭搭哭道:“那郎君还想我怎样!”那些荤话,到底说不出口。

    起先郑林目光闪烁,到后来也是知道躲不开了,索性就直愣愣看了一回,忽噗嗤一下笑了。

    嘉欣红了脸。

    郑林伸手搂过她。光洁的肌肤裸露在月光里,一点点贪凉。他的手却是热的,热得肌肤上浮起一层细细的疙瘩。嘉欣脸上热得厉害,虽然是早有准备,但是说到底,她也是好人家的女儿,哪里经得住郑林的手段。

    郑林摩挲她的肩,唇边含笑,凑过来,温软的气息拂过她耳后,说的却是:“娘子信不信,我今儿敢和娘子亲热,明儿太后就能杀了娘子。”

    嘉欣:……

    嘉欣足足愣了有一刻钟,方才把这句话听清楚:他今儿敢和她亲热,明儿太后就能杀了她!

    今儿,明儿,太后,杀。

    每个字眼都清清楚楚,虽然空气这么热,虽然她神思不属,但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清清楚楚地传达出他的意思。

    她像是瞬间掉进了冰窟里。

    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房中的,连着陪嫁嬷嬷一迭声的惊呼:“姑娘、姑娘这是怎么了?姑爷他……”都恍若未闻。

    她嫁了怎样一个人?要说容色,容色无双;要说门第,门第高贵;要说前途……年纪轻轻,如此身居高位的,在洛阳找不到第二个人,便是她堂兄、南平王世子,要说官位、权势,也颇有不如。

    她真是猪油蒙了心,这样一个好夫婿,难不成洛阳人都瞎了眼睛,放他单身至今?便小娘子瞎了眼睛,洛阳的丈母娘们还没瞎呢。

    却原来、却原来……原来如此。

    王妃是劝过她的。元谢氏、三娘、六娘也都劝过。为什么不把话说得更明白一点呢?说得更明白一点,直接告诉她,郑侍中是太后的禁脔,郑侍中是太后的面首,郑侍中……不是她能染指的!

    她不知道当时的自己能不能听进去,袁氏喜气洋洋的脸还在眼前,如今该怎样了,如今该幸灾乐祸么?

    全洛阳都知道吧。

    全洛阳都在背后暗暗地笑话她吧。穿金戴银怎样,前呼后拥怎样,不过就是个笑话。怪不得新婚之夜连夜进宫,怪不得不住主宅,怪不得处处迁就她,那些表面功夫、那些颜面,要来有什么用!

    偏这一切,还是她自己求来的!

    她苦心经营,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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