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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谁的皇后-第1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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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十一郎不明白,嘉敏也不明白,她只是瞬间读懂了她的这个表情。疯了,她想,整个世界都疯掉了,郑三疯了一样要斩草除根,陈许疯了一样要报仇雪恨,如今轮到竹苓……竹苓要去送死!

    竹苓不是这样的。

    她记忆里的竹苓不是这样的,竹苓是个很会为自己打算的丫头,不然她不会从九华堂调到她的画屏阁来,不会轻易被她看到,更不会在她成为宋王妃之后,迅速找到足以托付终身的人离开她。

    ……那是前世了。

    前世她何等明智,一开始就知道她是沉船,不可依恃……难道如今李十一郎足以依恃么?

    还是说,她前世的明智,不过是她没有碰上那个让她昏头的人?不过是她没有遇见李十一郎?嘉敏只觉一口血堵在心口……那她算什么?如果不是李家这场变故,那竹苓要置她于何地?

    “姑娘……”

    “不许!”嘉敏冷冷道,声音在发抖,“你是我的人,你的命是我的,我不许你去送死,你就不能死!”

    “姑娘……”竹苓的声音开始也是抖的,到后来,竟然稳了,“我知道姑娘会应我的,姑娘心软,合府都知道姑娘心软,多求几次,姑娘总是应的……我给姑娘挡过好多次了,甘草不成,我走之后,院子里让半夏管罢……”

    她心软,嘉敏恨恨地想,她不过是对她们几个前世跟了她、却没有落得好下场的婢子心软罢了。

    “我知道我对不住姑娘……”

    “闭嘴!”

    “我知道我对不住姑娘,但是我也知道,姑娘对李御史没有情意。姑娘的心在哪里,我不知道,但是和李御史是不相干……我知道。”

    她只道嘉敏是心软,并不知世间有“道义”两个字。她能看出嘉敏对李十一郎并无****,却不肯细想,如果不是这样呢,如果嘉敏对李十一郎有情呢……她捧着自己那颗炽热的心,已经顾不上这许多了。

    “如果李家没有变故,我跟着姑娘到公主府,以姑娘为人,定然不容我做妾,但是如果我说终身不嫁,只想服侍姑娘,姑娘定然也是肯的。”她是奴婢出身,没有嘉敏这样的傲气,如真碰上个称心如意,做妾也不觉得委屈。但是燕朝风气,能容妾室的主母原就极少。更何况她家姑娘是公主。

    嘉敏咬着牙冷笑,这就是她的婢子,你看,这就是她身边朝夕相处的婢子,可把她摸得透透的。她前儿还在嘲笑胡嘉子身边的婢子全成了祖二郎的人,迟早卖了她,瞧瞧她自个儿身边的吧。

    她这个话可不是说给她听,她是说给李十一郎听,她一条命,可没打算白送了。她的情意,是要说与他听……这些个小心思她懂,她全都懂,如果发生在别人身上,她能一脚踹死她。但是竹苓啊……

    就是养个玩物儿,久了,也会生出心肝来……何况是个人呢,何况是个活生生的人呢。嘉敏掩面,兴许她说得对,她就是心软。

    何况她要去送死呢。

    她就这么点心思,这会儿不说,以后就没有机会了,兴许她会死,兴许他回不来,总之是没有机会了。

    一个人的心有多深,要多久才能知道,她整日就在她身边,为她梳洗,为她收拾,为她打点上下。你怎么知道,她的心在哪里呢?你能得到一个人全部的效忠,然而你并不能知道,她愿意为谁去死。

    “李御史。”竹苓转脸看向李十一郎,说道,“前儿李御史留在府中的衣物,我今儿给李御史带过来了,原本是想在李御史下车的时候,还与李御史,然而如今看来,恐怕不得不……僭越了。”

    李十一郎眼下的肌肉不自觉地动了动。

    竹苓对嘉敏再磕了一个头,起身取出包袱,抖开,里头果然是嘉敏及笄那日,李十一郎在南平王府换下的那件袍子。

    电光火石之间,李十一郎忽然明白过来,那天她交给他的衣物,并非兰陵公主所备,而是这个丫头私下所裁制,怪不得料子寻常。那之前,他默默地想,那之前,她还给他送过一次药,更早,他就想不起来了。

    应该是没有更早了。他们见面的机会就这么几次。她什么时候看到他,他全然不知道。

    他那时候看到的不过是兰陵公主,便不计兰陵公主背后的南平王府,兰陵公主也是他理想的妻子。他怎么能看到她身边的婢子呢,以他当时的年少得志,心高气傲,前程似锦……到如今都是笑话。

    无亲无故,他如何能知道这世间,竟然有人肯为他去死。

    凭什么呢。他不知道。

    值得吗?不值得。至少他觉得不值得。

    她生还的可能性还不及他……他生还的可能性已经是极小了,小到可以忽略。

    而她是……必死无疑。

    李十一郎张了几次嘴,可笑,兰陵公主和她的婢子都能说话,或怒或哀,他连声音都发不出来,抖得太厉害了,喉头上下动了几次,终于有了声音,他说:“敢问……竹苓姑娘,原来叫什么名字?”

    嘉敏猛地站起来……“啪!”几乎是迅雷不及掩耳,李十一郎左半边脸挨了一下,响声清脆。

    她知道他要做什么,他这是……问名啊。

    竹苓还在发怔。

    李十一郎没有看嘉敏,也没有管脸上的伤,只看住竹苓,重复问:“竹苓姑娘原来在家时候,叫什么名字?”

    “……并没取名,母亲叫我二丫。”竹苓说。袍子展开来,李十一郎身量比她高,袍子毫不费劲地裹住了她的身子。

    “我姓李名莲如。”李十一郎点头道,“今年十九,九月生人,尚未娶妻,二丫可愿意,与我为妻?”

    “你这是逼她去死!”嘉敏哭了起来。如果说之前竹苓说要代李十一郎下车,调虎离山,已经是半只脚踏进了棺材的话,那么李十一郎这句话,就是把棺材盖给她合上了,钉牢了……钉死了。

    竹苓再怔了一下,脸上却放出光来,她转脸看向嘉敏,说:“姑娘莫要怪我……”

    嘉敏掩面不肯看她。她怪她,她怪她有什么用,她能要她的命,她能要她去死,但是她不能强留她活着。

    “我再没有别的什么可以给你,”李十一郎道,“这是我仅剩的,我的姓氏……不会再有别人了。”这是一个承诺,她是他的妻子,从此之后,他此去,是荣归故里,还是死于非命,他都不会再娶。

    他这是拿他的门第与姓氏,换竹苓的命。竹苓是贱籍,这辈子并没有想过能够高攀到赵郡李氏这样的人家。这样的诱惑,莫说她不过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娘子,就是二十七八岁的大男人,也无法抗拒。

    “请公主赐二丫一件首饰。”李十一郎单膝跪地,求道。

    没有人会在乎兰陵公主的婢子,但是这些内卫并没有见过兰陵公主……没有人敢伤害兰陵公主。这是他所能够想到的,或者说,他唯一能为她做的事。嘉敏从头上拔下一把簪钗来,掷在地上。

    叮叮当当乱响了一地。李十一郎一一都捡起来,放在竹苓手里,他原本是还想说点什么,但是他忽然发现,原来在这关头,他也再没有什么可说的。他知道他卑劣,他想活下去……哪怕是踩着别人的尸体。

    如果踩着兰陵公主的尸体他能活下去,他也会这么做的。

    ……你以为他没有想过吗,以兰陵公主为人质……那能够令洛阳大多数人望而却步,但是陈许不会。

    他要活下去,如果卑躬屈膝能令他活下去,他就卑躬屈膝;如果心狠手辣能令他活下去,他就心狠手辣;如果无耻能令他活下去,他就无耻。他从前想过做一个君子,如今他不这么想了。

    如今他只想报仇。

    车夫在门外扬鞭敲了三下,是示意如果要下车,时机已经到了。

    竹苓对着嘉敏再磕了一个头,嘉敏猛地伸手要拽住她,就听得“滋……”地一声丝帛撕裂,人已经下去了。

    嘉敏紧紧攥着半爿丝帛,但觉喉中腥甜。

第342章赠礼

    “公主莫要哭了。”李十一郎说。

    这不是哭的时候。竹苓也不能白死。他飞快地扔给嘉敏一卷布帛,嘉敏只看了一眼,便不再做声。

    需要做的事还很多。

    陈许简直想不到自己会有这样的运气,就如同一年前他没想到自己会被贵人选中来执行西山伏击的任务,没想到会在西山脚下一头撞上南平王世子,没想到李家兄妹逃出生天之后他竟然还能留下一条命。

    ……虽然有时候你不知道是活着更好还是死了更好。

    他原道兰陵公主不过故弄玄虚,不想最终李十一郎还是上了公主的车驾……这要没人通风报信,还真让他们给糊弄过去了。

    待带着二十几个亲信突破兰陵公主的部曲防线,再追上去的时候,兰陵公主的马车就大大咧咧停在了路当中。

    陈许:……

    他的目光先自停在马车边上,兰陵公主穿了杏子黄襦衫,湖蓝色裙,深灰色的帷幕从头遮到脚,帷幕上绣了小小的兰花。大约是婢子给她搬了坐具出来,面前摆了小小几案,案上琳琅几样小食与酒。

    兰陵公主坐在深茶色坐具上,腰背挺得笔直。

    “公主!”陈许不得不向她行礼,却说道,“陈某公务在身,不便多礼,公主见谅。”

    那帷幕后像是有目光一转,冷冷。并未作声,倒是服侍在侧的婢子摆出送客的姿态,说的是:“将军请便。”

    陈许的目光往马车上溜了一圈,那原是一辆双辕马车,并不如一般贵妇人所乘,极尽奢华,却透着轻便。是双马并进,然而眼下就只剩了一匹马,不安地捯着它的蹄子,注意到有人看它,竟抬头来,打了个响鼻。

    另一匹马呢?

    车厢紧闭……车里有没有人?

    这是个空城计呢还是**阵,陈许脑子里转得飞快,几个念头一闪而过:“公主在这里做什么?”他问。

    兰陵公主尚未开口,就被那婢子抢白道:“将军不是有公务在身么,哪里来这么多闲功夫问我家公主!”

    陈许也不动气,却摆出十分诚恳的颜色,说道:“陈某追击朝廷钦犯至此,不见了钦犯,却看见公主,公主不在车里,却在路边。陈某不得不怀疑,公主莫不是受了钦犯威胁,被……鸠占了鹊巢!”

    话音落,竟一步上前,一脚踹开车门。

    这一下变故突起,莫说兰陵公主主婢,就是车夫也没有料到,只来得及闪身稍避,就听得“嘭”的一声,车门已碎。

    兰陵公主的脸遮在帷幕之后也就罢了,那婢子却是显而易见的怒气冲天,叱道:“大胆!”

    “是陈某大胆!”

    车厢才多大,陈许一眼过去,已经看出里头确实没有人,心下一转念,便知道是兰陵公主的拖延之计。他从善如流,先认了错,紧接着又道,“陈某心系公主安危,不得已冒犯,公主见谅……我们走!”

    竟是不等兰陵公主开口,上马绝尘而去,远远还听得那婢子的斥骂声:“竖子无礼!”

    陈许虽然不敢反驳,心里其实是得意的。他知道他今儿已经把南平王府得罪死了……既是如此,又何妨再罪上三分?

    眼看着人已经没了踪影,“兰陵公主”这才取下帷幕来,对着那“婢子”一揖到底,却原来是李十一郎,那“婢子”才是嘉敏。原来李十一郎身量甚高,骨架亦不似女子纤细,如果站着,少不得被看破。

    陈许从前可是见过他的。所以才不得已委屈嘉敏为侍。

    背心都湿得透了,万幸陈许并没有起这个疑心。

    ……方才陈许距他不过五步之遥,匹夫一怒,五步之内,也足以血溅当场。但是他忍住了,陈许不过一条狗,他犯不上为一条狗送命。他如今的命也不是他自己的了,他欠了人命,还背了无数的债。

    车夫早解了马,牵到他跟前,李十一郎往嘉敏看了片刻,最低限度,他原本是应该说声多谢,但是他没有。

    有时候,能说出来的都嫌太轻。

    如果做不到,不必宣诸于口;如果有那样一日……何妨到一日再谢?李十一郎翻身上马,一紧缰绳。听见兰陵公主在身后说道:“愿郎君此去,心想事成。”这才像是他所知道的兰陵公主。

    即便是天塌下来,该说的场面话仍然能说得稳稳当当,该摆出的姿态也仍然摆得从从容容。

    之前……是失态了。

    她和竹苓,该是有很深的感情,当然这世上并没有“情同姐妹”这回事,在主婢之间,李十一郎相信如果今儿要为他去死的是南平王府六娘子,恐怕兰陵公主宁肯打昏她拖回去,也绝不容她任性妄为。

    换了他面对八娘、九娘,他也会如此。你看,人性多么卑劣,人心多么偏颇。

    “公主,”车夫看着没了马的马车苦笑,“公主如今可怎么回府……天色眼看着就要晚了。”

    “回府?且不急。”嘉敏戴上帷幕,却摇头道,“再等等。”

    再等等……陈许会回来。

    最好是他追那批乔装过的空马追得远一点,再远一点,到发现上当之后,直接回来找她兴师问罪。

    那样,竹苓也不是没有一线生机,虽然是很渺茫……一开始就很渺茫。

    一直到这时候,嘉敏都不敢去想,方才有没有人看到竹苓,有没有看到她往什么方向去了,她想要骗自己说没准没有人看到呢?

    然而那听起来都像是天方夜谭。

    嘉敏拿了钳子,慢慢敲一只核桃,不知道为什么,敲了许久也没有敲开。素日里这些活都是竹苓做的。

    竹苓这样心灵手巧的人……

    竹苓这样既识时务,又果断机灵的人……原本在乱世里,能比她过得好,过得安稳。

    当然李家的门第原本是她这辈子都高攀不上。但是她如今……即便李十一郎他日衣锦归来,她只剩了牌位,富贵有什么用,门第有什么用,姓氏有什么用?至于香火……她死过一次,也没有享到谁的香火。

    ……大概是,无论是萧南,还是周城,多没有想过要烧给她。从这个角度想,她的前世实在失败得厉害。

    总之怎么看,都是笔赔本的买卖。

    嘉敏也知道这些念头市侩,正常的反应是恼恨这个丫头,恼恨她的背叛。即便她对李十一郎没有****,那也不是她一个丫头肖想得起的。原本该如此,但是嘉敏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并不因此恼怒。

    那也许是因为、也许是因为,经历过生死之后,就会知道,这些原本是不要紧的东西。

    如果她和李十一郎成了亲,她对李十一郎有了意,再发现竹苓有这等心思,甚至背着她向他示好,那兴许她才应该恼怒。

    如今……并没有发生,也再不会发生。嘉敏冷冷地想。眼前忽然又起了烟尘,烟尘滚滚,陈许去而复返,怒道:“公主这是什么意思?”

    竟是来兴师问罪么。

    嘉敏抬头,隔着帷幕,再多的怒气也有些模糊,他没有追上李十一郎,不知道他有没有追上竹苓……至少他没有把竹苓带过来,那么就有两个可能,一是竹苓已经死了,二是他没有转头去追。

    然而对这样一条疯狗的问话,嘉敏并不觉得她有回答的必要,冷冷笑了一声。

    车夫道:“将军不得无礼!”

    陈许狞笑一声,一把推开他,逼近嘉敏:“兰陵公主,陈某很怀疑你到底是兰陵公主,还是李……啊!”他惨叫了一声,想要回头望。然而没容他回头,又一鞭落下,他被抽倒在地,血登时就流了出来。

    “哥哥!”他听见兰陵公主的叫声。

    是南平王世子……南平王世子来得好快……为什么没有人出声示警……几个念头闪过去,那鞭子一刻都没有停过,他倒在地上,不停地翻滚,不停地翻滚,希望能离那条鞭子远一点……哪怕远一点点。

    但是他并没有这样的运气。

    起初他还能痛呼出声,渐渐地连声音都出不来了,开始是因为每一声都被堵死在喉咙里,后来是全然没了力气,血模糊了他的眼睛,灰糊住了他的眼睛……他只觉得全身上下没有一块肉是好的。

    他不知道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血葫芦。更不知道围观的同僚、亲信都露出不忍目睹的表情。

    他什么都不知道了……甚至来不及懊悔。

    嘉敏从前也听说过父兄凶名,据说在某些地方她父亲的名字能止小儿夜啼,但是亲眼目睹,也是第一次。如果施加于别人身上,兴许她会叫停,但是这个陈许……但是想到竹苓,嘉敏竟是出不了声。

    就只呆呆地看着陈许在地上翻滚,滚成血肉模糊,渐渐出的气多,进的气少,眼看着就活不成了。

    “够了。”她说。

    昭诩的鞭子还扬着,“啪”的一声空响:“三娘……”

    “我说,够了,”嘉敏道,“哥哥,叫人把他送到郑侍中府上去……”

    “三娘?”昭诩吃了一惊。

    这打人不打脸。陈许冒犯公主,他怎么处理都是说得过去的,但是送到郑三家里去……那就是明摆了不给郑三面子了。

    “就说是兰陵公主所赠。”嘉敏淡淡地说。

    昭诩:……

第343章鸩酒

    昭诩丢了鞭子,朝嘉敏走过去,说道:“是阿兄来迟了,累三娘受惊……”一语未毕,忽地一扬眉:“三娘你的婢子呢?”

    他虽然不清楚嘉敏带了几个婢子出门,但总不至于一个不带。

    嘉敏张口,落泪道:“哥哥,竹苓没了。”

    昭诩当然不是一个人来。他虽然没有亲自护送嘉敏的车驾,但是到了时辰嘉敏没有回府,自然就知道不对,带了羽林卫过来……不然内卫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上司毙命而噤若寒蝉,连出声示警都不敢。

    昭诩制住陈许,嘉敏便支了车夫带人去找竹苓。还是迟了一步。从结果来推算,陈许应该是追了一阵子空马,识破马上就只有一个假人,转头再寻踪追踪竹苓……竹苓的行迹,到底是没有藏住。

    ……陈许自有追踪之术,若非这点优势,去岁秋也不会被郑三看中。

    这时候应该懊悔的,也许是开始没有想到匀一匹马给竹苓,或者还有别的办法,计划可以更周祥一点,竹苓就不必死。然而大多数人都做不到算无遗策,何况嘉敏之前并没有想过要插手这么深。

    原以为不过是举手之劳,直到竹苓赴死……李十一郎固然不能辜负她的死,嘉敏与她主婢一场,又何尝忍心。

    找回来就只剩了尸体。

    尸体还没有凉,剑从胸口穿过去。

    可想而知,当时陈许应该是看到了竹苓的脸。他清楚地知道她不是李十一郎。她与他无冤无仇。这一剑是迁怒,也是泄愤……这时候他多半已经猜到,方才始终没有开口发声的兰陵公主才是李十一郎。

    仇人近在咫尺,却生生错过的怨恨,全都发泄在了竹苓身上,可怜竹苓连抖落出嘉敏的钗环都来不及。

    ……既然是近距离击杀,陈许自然知道她不是嘉敏。婢子与公主的区别,也许是躲闪的眼神,也许是气场上微妙的不同,那对于常年行走在贵人云集的皇城的陈许来说,清晰就如同手心里的掌纹。

    这怨恨,撑着他毫不犹豫杀了竹苓,甚至还撑着他怒气冲冲回来找嘉敏要个说法……这已经完全丧心病狂了好吗!

    如果不是昭诩及时赶到……嘉敏悄然收起手心里的匕首。

    昭诩看了一眼竹苓的尸体,虽然喊不出名字,也是眼熟。一时皱眉,想道:三娘竟舍得贴身婢子去冒此奇险,可见对这桩婚事还是上了心。却不想到底没有缘分……该让云娘好生安抚她才是。

    这时候只摸摸嘉敏的头发,安慰道:“已经过去了……三娘,我们回府吧。”

    陈许送到郑林府上时候,已经断气了。

    郑林并不在家中,嘉欣接了这份“大礼”。嘉欣哪里见过这个,吐得酸水都出来了。待听到来人说是“兰陵公主所赠”,更是手足冰凉。她只道嘉敏对她不客气,见了这人,才知道嘉敏已经是很念旧情。

    整晚翻来覆去睡不着,一合眼面前就浮现那个血淋淋的人……如果还能称之为人的话……一时是向她索命,一时是喊救命,待细看时……竟又变成了她自己的脸!而嘉敏就站在不太远的地方冷笑。

    嘉欣惊得醒过来,一迭声问:“郎君回来了么?”

    郑林一直到下午才回府。嘉欣整张脸都是青的,听到郑林回来,几乎是直奔出门,一见面,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郑林已经听下人说过始末,见嘉欣痛哭,却只沉默了片刻,苦笑道:“看来公主这回是真动了气……”

    嘉欣:……

    都什么时候了,人家都欺负到头上来了,他还在担心她动了气!

    嘉欣几乎是冲口而出:“郑郎就这么护着她?她可并没有想过给郑郎留下半点面子!”

    郑林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慢条斯理说道:“娘子说的什么话,兰陵公主可是娘子堂妹,我做姐夫的,不该让着她么?”

    嘉欣:……

    他几时把她这层亲戚关系放在心上了!

    嘉欣这时候想起前尘往事,火气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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