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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谁的皇后-第1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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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未免太瞧得起他。

    他如今是能够掌控一部分江淮军将领没有错。他原是盘算从洛阳到青州,慢慢建立起在军中的权威。但是这时候,要下令让他们掉头打自己人——没有错,与燕军相比,吴军当然是自己人——那怎么可能。

    更巧的是,从元明修透露的口风来看,南平王已经距离洛阳不远——不知道带了多少兵马。

    这样想来,他那位皇叔也是可笑,犹豫了这么久,早不来晚不来,刚刚好赶在南平王回来这刀口上,萧南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幸灾乐祸呢还是幸灾乐祸呢。

    不管是南平王的兵马还是他皇叔的兵马,横竖他兵少势弱,都只能避其锋芒。当然,要是能吞了这三万人——

    “辛苦先生了。”萧南道。

    “在下分内之事,殿下客气。”徐遇安说,他竟也犹豫了一下,“殿下?”

    “嗯?”

    “兰陵公主会随我们走么?”

    “先生何以有此一问?”萧南道。

    “恐怕南平王不舍爱女。”

    萧南微微一笑道:“待日后有机会,我再向岳父大人请罪。”

    然而两个人都知道,从如今到日后,恐怕是一段不短的日子。

    

第434章庆幸

    

    萧南道:“安溪应该是之前就已经收到吴军来援的消息,所以不在意粮草问题。”

    安溪手里不过七千人,掌控洛阳到底还是吃力,但是到吴军进京,近四万人马,元明修也只能跪了。

    徐遇安道:“安将军瞒得好紧。”

    萧南道:“他身处嫌疑之地,原就该谨慎些,何况恐怕他疑心江淮军中有人投元十九郎,也不是一日两日。”但是消息还是走漏到了元明修手里。元明修应该是已经绕过江淮军,另有消息渠道。

    徐遇安应道:“殿下说得是。这次领吴军北上的是贞阳侯,贞阳侯素有善战之名,何来之迟也。”

    早一步……哪怕只早三天呢,元明修敢杀人?

    “先生这是考我?”萧南忍不住笑道,“贞阳侯是我堂兄,善战之名不敢当,勇武倒是真的。皇叔很喜欢他,常抚他的背说,此吾家千里驹也。”言下之意,有勇无谋。从青州到洛阳的布防,安溪能过来是开了挂,贞阳侯萧原既没有这个便利条件,脑子也不甚灵光,硬碰硬自然来得迟。

    徐遇安看了萧南一眼:“这三万人,殿下有没有想过——”

    “想。”

    徐遇安“哈哈”一笑,自然当想。问题不过是蛇吞象,怎么吞,以及怎么不被撑死。

    萧南道:“元十九郎这么好心给我装备兵甲……我也是却之不恭。”

    徐遇安道:“武库兵甲,怕没这么好拿。”

    这话里已经有规劝的意思。

    萧南再看了看他带回来的消息,对徐遇安他没什么好瞒的,因说道:“照之前的计划赶在南平王回京之前走,那是这三万人也拿不到,武库兵甲也拿不到。元十九郎既然打了这个主意,也不会让我走。”

    元明修想驱狼吞虎,他也想,只不过元明修想一箭三雕,他想渔翁得利。

    “这不是你我想不想的问题,”萧南道,“只怕在此之前,元十九郎已经着人往吴军中做说客,我堂兄……我堂兄是个急功近利之人。我听说吴国太子年前病故,如今是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

    贞阳侯萧原并非皇子。如今金陵诸皇子窥伺大位,贞阳侯是谁的,他萧南未必清楚,但是去年元明修在金陵那三个月可不会白混。

    徐遇安在心里抹了一把汗,真要等到南平王破城再走,那可真是险到毫巅。当然获利也大。

    他深吸了一口气,质疑道:“汝阳县公不会当真只要殿下为他送一封信吧。”

    “当然不会,”萧南道,“如今我还猜不透他卖的什么药。我的打算是只要得了南平王过司州的消息,就可以准备走了。大致是先走一半人,剩下一半等我出城。我出城,武库兵甲就可以领了,从广莫门走。”

    他没有细说广莫门有什么特殊之处,但是徐遇安自然心领神会——这恐怕是萧家父子布下的长线。

    萧南也是有苦说不出来。要他是安溪,江淮军今日就可以走了,化整为零,不着痕迹,奈何他在江淮军中威望不能与安溪比,他要化整为零,就真成零了——所以还是只能成建制地走,靠部将压制。

    “谁来接应殿下?”徐遇安问。

    萧南目光游移了片刻,人手不足,或者说,可信、可用的人手不足是个持续性存在的问题。片刻之后,却是笑道:“不须接应——想南平王也不会过分为难我。”

    “殿下这样想怕是不对。”徐遇安道,“倘若殿下没有迎娶兰陵公主,以殿下从前与南平王的交情,南平王确实不会留难殿下,但是如今——就是为了兰陵公主,恐怕南平王也会要求殿下留下来。”

    女婿半个儿,哪里这么容易脱身。安溪死得仓促,南平王未必得到了消息,但是就算他萧南是个光杆司令,恐怕也须得给他南平王效力。

    萧南再迟疑了片刻,方才答道:“南平王此来,兵马虽然不过五千,都是嫡系,不是我能插得进手。就算我能,他也不会让我插手——我固然并无投诚之意,南平王对我也并非没有防备之心。他留在我军中并无用处,放我回洛阳联络宗亲、亲贵,也不如谢家来得有诚意。先生不必多想了。”

    说到底谢家才是南平王府正经的姻亲,他这个女婿还差得远。要说影响力,他也不能与谢家比。又与徐遇安细细推敲元明修可能的动作以及应对,安排江淮军,以及王氏、嘉敏的出城事宜。

    徐遇安心里发怵:“要兰陵公主不肯走呢?”

    萧南看了他一眼:“先生怎么会这么问?”

    徐遇安:……

    他隐隐觉得这位主子有点信心太足了——那可是个能闹出事来的女人。如今嫂子待产,兄长下落不明,好不容易盼到父亲归来,她能不见上一面就走?苏娘子倒是有可能,三娘子……他可不看好。

    嘉敏到下午就听说了谢冉登高击鼓,状告南平王世子的消息。

    因这桩案子来得稀奇,街头巷尾纷纷传闻,说谢家子状告姐夫明知道姐姐待产在即,避而不见,要求大理寺判刑打断他的腿。

    有人为南平王世子打抱不平,说他不现身也就罢了,现身定然被扣押。王府里又不是没有人手,就算世子在府中,也替不了世子妃阵痛生子,那么,回不回来又有什么关系呢。谢家端的强人所难。

    有人不解道,这个南平王世子,妹子成亲就能出来,娘子产子反而不能出来。莫非是他妹子成亲比娘子产子更危险?

    有人嘲笑道:大理寺倒是想打断他的腿,那也得先找到人啊。

    嘉敏听素娘绘声绘色,一一说来,只是抿嘴轻笑。这样刁钻的状纸,想是谢家手笔。她哥哥又不傻,谢家都说了,回来就打断他的腿,到这份上了,愣是没一个字提和离、义绝,自然知道是不能回来了。

    她还当萧南有别的门道联系到她哥哥呢,原来不过是闹得众所皆知。

    嘉敏这庆幸的时候,昭诩却不知道该不该庆幸。从他醒来,第一眼看到济北王的时候,心里就是一沉。

    人一生这么长,背叛这回事,大概总会碰上几回。郭金那汉子,素日只觉鲁直,无甚心机,不想回头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看到我,十四弟是不是很意外?”济北王笑吟吟地说。

    昭诩不说话,他自己做过什么,他心里还是有数的。虽然他和云娘是两情相悦,但是在济北王看来,何尝不是横刀夺爱。

    “圣人像是动怒了。”济北王手一抖,卷幅垂下来。他站得不远也不近,让昭诩既不能从容看清楚,也不至于看不到——大致是要伸长脖子,瞪大眼睛,就像被掐着脖子的鸡一样,丑态毕露。

    要是云娘能在这里围观就更好了。她的如意郎君,洛阳城中人人拿来与宋王媲美的如意郎君,不过就这么个鸟样。

    然而昭诩这时候哪里还能顾及姿态:三日之内,他不现身,“恐怕世子妃有不虞之祸”,玺印盖在最后,红得刺眼。昭诩此生从未见过这样刺眼的玺印。他知道济北王是想他求他——然而求他也没有用。

    “不过十四弟大可以放心,我不会让云娘有意外的,”济北王诚恳地道,“不过如果让云娘知道十四弟这样不把她放在心上,恐怕会伤心吧。”

    “……伤心也不要紧,日子总要过,过得久了……过得久了,也就习惯了。”

    “什么都会习惯的,十四弟,你说是不是?”

    “兰陵公主多半还以为十四弟是被忠心耿耿的手下带走了,什么,你说她看不出来?不要紧,宋王一定能看出带走十四弟的是什么人。”

    “十四弟也不用太忧心了,郭二还是有良心的。他虽然不得已背叛你,还是求了我莫要杀你。”济北王叹息道,“其实他傻了,我哪里舍得杀你,我还想留着你,留着你看我迎娶云娘,一家子亲亲热热呢。”

    “十四弟是想等南平王叔回来吧。可惜了,就算南平王叔回来,也万万想不到你在这里。你说郭二和他的手下?那你不妨猜猜他们现在人在哪里。要是从前,南平王叔大不了把洛阳翻过来,可惜啊可惜,如今王叔膝下,也不止你一个儿子。他的另外一个儿子,可是当过皇帝的人呢。你说王叔还会不会牵挂你——我赌他不会。”

    “如果兰陵能留在洛阳,兴许还有个人会时时提醒他你的下落不明,不过……”济北王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再告诉你一个不太好的消息,萧南就要走了,你说在兰陵看来,是哥哥重要呢,还是情郎重要。”

    

第435章恳求

    

    萧南回来得不算太迟,屋里就只有素娘,帘子都放下来了。

    萧南问:“你们姑娘呢?”

    素娘吃了一吓,赶忙道:“姑娘被夫人请去了。”

    “夫人?”萧南愣了一下,意识到这府里被称作“夫人”的就只有他母亲王氏了。心里就有些不自在。他成亲次日想带嘉敏过去见她,也是想着有他在,母亲多少能收敛一点。偏又趁了他不在。

    “三娘她……”萧南问,“说什么了吗?”——三娘会这么实诚么,他娘一请就乖乖过去?

    “姑娘说,如果郎君回来问起,就说请郎君不必担心,她应付得来。”素娘道。

    萧南有点啼笑皆非:“那要是我不问呢?”

    “那想必郎君没有担心,姑娘也就白嘱咐一声。”素娘笑道。

    “好婢子。”萧南赞了一声,从荷包里摸了两粒金豆子赏她,转身去了家庙。

    自正光五年末他在西山上出了意外,王氏的反应让他大失所望以来,萧南虽然礼数上仍无可挑剔,和王氏话却是少了。他母亲原也不是好说话的人。萧南渐渐就记不起她还有和颜悦色的时候。

    那想必是有过的,只是过去太久。

    萧南不去想这些,待回到金陵就好了。很多事他都这样想,待回到金陵就好了。隐隐能听到木鱼声了。王氏信佛,其实彭城长公主也信,有时候萧南在心里腹诽,他爹何苦找两个一模一样的女人回来为难自己。

    “夫人,公子来了!”阿圆站在门口通禀。

    王氏没有抬头,手下也纹丝不乱:“笃!”敲在木鱼上。萧南一眼看进去,就看见嘉敏盘坐在蒲团上念经。

    他觉得他娘多少有些可笑。要找人年经,这府里多少人,不够他还能买,买了送到瑶光寺也好,永宁寺也好,请高僧开了光再送回来,高的矮的胖的瘦的,金刚经熟的心经好的,要什么样的都有。

    偏他娘喜欢为难他的女人——不仅是三娘,阿雪也经常来给她诵经。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见王氏没有请他进去的意思,也只能硬着头皮先出声道:“母亲!”

    他这一出声打断了诵经,嘉敏转头看他一眼,王氏哼了一声,责备道:“这就心不静了!”

    嘉敏因解决了兄嫂的困境,心情正好,也不在意王氏的语气,只笑道:“萧郎回来了!”

    王氏狠狠剜了她一眼——如果不是前年腊月这个丫头挑拨离间,大郎也不至于对自己这样疏远,让彭城那个贱人钻了空子,许她进门。如果不是大郎在,她这会儿早连槌子连木鱼没头没脑砸过去了。

    佛前还敢这样,背着她不知道怎样妖孽,迷惑她的儿子。

    如果是从前,嘉敏也早就诚惶诚恐,低头认错了。奈何从前是从前,如今是如今,如今嘉敏只笑吟吟道:“郎君来接我吗?”

    萧南:……

    这丫头像是除了在他面前束手无策之外,对别人都挺有办法的——尤其擅长给他拉仇恨。

    却只问道:“母亲要留元氏晚饭吗?”

    “怎么,”王氏冷冷道,“我还留不得了?”

    “可是姑姑说——”

    萧南心道三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明知道母亲心上最大的刺就是这个,偏说道:“虽然姑姑说了今晚要我陪她用饭,不过母亲留饭,我哪里好辞,只能烦郎君去请姑姑过来,咱们一家子,吃个团圆饭吧。”

    萧南:……

    团、团圆饭?

    就听得“哗啦”一声。

    萧南恨不得捂住脸:他母亲失态了。偏还真抓不住狐狸精的把柄:这丫头虽然信口胡说,却是呼他母亲“母亲”,称彭城长公主“姑姑”,哪里都挑不出毛病来。传出去人家还得说他母亲心胸狭窄。

    萧南又好气又好笑,不得不给王氏解围道:“三娘胡闹!不知道母亲一向雅好清静吗,要闹得这里鸡犬不宁你就满意了——快跟我回去!”嘉敏一骨碌爬起来,低眉顺眼道:“是……三娘知错了。”

    王氏借机骂道:“你娶的好新妇!”

    “都是儿子的错……”萧南唯唯诺诺。

    王氏气得肝疼:“带她走!……莫让人家说我萧家妇不懂礼数!”

    “是是是……”横竖有口无心,萧南只管都应了。到王氏发作过,好歹带了嘉敏出门。出了门,两个人对望一眼,嘉敏噗嗤一笑,学着他重复道“是是是……母亲说得对”,暮色里眉眼弯弯。

    萧南摇头道:“怎么就来了这里。”

    嘉敏道:“长辈相召,怎么好推拒。”

    萧南:……

    萧南只得苦笑道:“我母亲她……你多担待。”

    嘉敏转头看了他一眼,不知不觉也收了笑容。西山那次意外事件里王氏的话她还记得。她虽然没有母亲,但是温姨娘待她有多好。她父亲也好,兄长也罢,连嘉言如今也好了。然而萧南这样一个人——

    外人只道他光鲜,然而偌大一个王府里,真心待他好的,大概就只有苏仲雪。

    也许不止是洛阳,从前在金陵也是这样罢。他父亲北逃之后,留下他们娘俩,和多少居心叵测的人。

    萧南见她目色有异,不由微笑道:“三娘这样看我做什么?”

    嘉敏低头看自己的足尖,说道:“你母亲不容易——”

    萧南“嗯”了一声。他还以为她又被他迷住了呢——咦,他为什么要说又?

    “……但那不是萧郎的过失。”

    萧南怔了一下。

    “令尊……是令尊的责任。”嘉敏不太自在地道。不该说人是非,更不该在一个儿子面前直刺其父。

    萧南再怔了一下,不知不觉缓了脚步。

    嘉敏觉察到他没有跟上,回头看他,他掩饰地笑了笑:“父债子还。”

    “不是这样的……”嘉敏道。这里头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只是她一时也想不明白。

    萧南轻咳了一声。他知道嘉敏想说什么。是他听不下去。有些真相的残酷,其实不宜揭穿。然而他心里是欢喜的,她能说出这个话,当然是因为心疼他,不然呢。不然他们只会说:归根到底是你无能!

    是你无能才滞留洛阳这么多年,一事无成。

    你到底要几时才能回到金陵,拿回本来应该属于你的东西?

    那是你父亲的希望……你是你父亲全部的希望,为什么你做不到?

    一个人在冰天雪地里反而好,冷得麻木了,就不觉得太难过。如果有一点点火,一点点温情,反而让人意识到这天有多寒,地有多冻。

    萧南微笑着打断她:“有个消息——”

    “我哥哥他——”

    “不是令兄,是令尊、令尊回来了。”萧南道。

    嘉敏“啊”了一声,呆在当地:她爹……难道是——盼了许久的消息,来得太突然——她几乎以为要一直等下去了。

    “是、是十九兄与你说的?”嘉敏叫道。萧南含笑点了点头,这丫头真是一点都不矜持,一点都不优雅。

    “十九兄他,”嘉敏道,“十九兄还说了什么?”

    “他叫我给令尊送一封信。”

    “送一封……信?什么信?”

    “如今还不知道。”萧南道。

    嘉敏眨了眨眼睛,重点当然不是信,如果只是送一封信,父亲不信他元明修的人,谢家人、胡家人,朝中父亲故旧,哪个不可以,要他萧南去送——特别是,在送了萧南江淮军这样一份大礼之后。

    为什么是萧南——当真只是一封信吗?

    嘉敏张了张嘴,期期艾艾道:“我有个、有个不情之请……”

    “三娘也知道是不情之请——”

    “也、也不算是不情之请,”嘉敏皱眉,磕磕绊绊地道,“我父亲他、我父亲他恐怕听说了你我成亲的消息,你贸然前去,恐怕我父亲问罪。如果有我在、如果有我在,那自然又不一样了。”

    萧南无可奈何地摸了摸她的鬓发:“三娘又傻了,如今不是我想去送这封信,是宫里那位在打主意,哪里容我自己带人,不多派几个人看住我就不错了。”

    “但是、但是……”嘉敏急得到团团转,“我父亲可不是好说话的人。”

    元明修当然是想要图谋她父亲,他想要通过萧南图谋她父亲,虽然她不知道他们想做什么。

    “不怕,”萧南低声笑道,“岳父大人这样疼你,哪里舍得你守寡。”

    嘉敏:……

    “何况,”萧南又道,“何况我出城,三娘也要出城了。”

    嘉敏“啊”了一声,立刻意识到萧南在说什么:“不!”她叫了起来,“我——”

    “三娘莫要忘了自己答应过什么。”萧南道。

    “可是、可是——”

    萧南按住她的肩道:“跟我走,总有一日,我会让你们父女重逢。”

    嘉敏几乎是茫然地看了他一眼,如果跟他走、如果跟他南下——那她要多久才能再回洛阳?不,这不是重点,不是,她觉得自己有什么没有抓住,她拼命地想,拼命地想要从记忆里找出更多的东西。

    “你!”她叫了起来,“你答应我——”

    “什么?”

    “你答应我,”嘉敏拉住萧南的袖子,目中有恳求之色,“无论如何、无论如何,不要杀我父亲。”

    萧南:……

    萧南诧异地道:“三娘你在想什么,我怎么会杀你的父亲?”

    

第436章信使

    

    其实嘉敏并不能确定前世她父兄之死这件事中,萧南介入有多深。

    他当然有插手其中,也许是出谋划策,也许是引君入瓮。不过萧南这个人,一向以利己为要,损不损人倒不十分放在心上。

    前世元明钦是非杀她父兄不可,他与萧南利益一致,他想要瓦解她父兄的势力,萧南是野心勃勃想要接手。

    如今——

    如今萧南既没有入她父亲军中,手里人马也就这么多,总不至于傻到真听了元明修的话,就拿去与她父亲硬碰硬吧。

    嘉敏揣度萧南的态度,在元明修与她父亲之间,恐怕还更倾向于她父亲。

    嘉敏这样恳求,甚至让萧南有点措手不及。他自然知道嘉敏并不是无事生非之人,她之所以会这么想,多半这件事……从前就发生过。

    要细想并非没有道理。

    如果没有得到这七千江淮军,即便有十七郎,他也不敢贸然南下。元明修不就是由他国人马护送回的京师吗?虽然十七郎与他交情不同,但是时移事易,谁能保证他不会有忌惮十七郎的一天?

    只有握在自己手里的兵马才叫兵马。本身实力不足就容易被反噬。

    如果没有江淮军,他能得到的人马就只能来自于南平王。南平王父子不死,他能得到多少人效忠?这就解释了为什么他南下宁肯带贺兰氏也不带三娘了——她父兄死在他手里,他有何颜面再面对她?

    萧南苦笑。

    一个人逆行上位,手里怎么可能不见血。即便如今情况与从前不同,但是元明修要对付南平王他难道不知道?虽然不能确切推断出他想做什么,但是他不拒绝他的命令,谁知道是不是在为虎作伥。

    是他贪心,或者他别无选择。

    所以萧南沉吟许久方才说道:“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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