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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谁的皇后-第1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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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他贪心,或者他别无选择。

    所以萧南沉吟许久方才说道:“我会小心,不让他借我的刀。”言下之意,他当然不会杀她的父亲,但是元明修不是他能左右。

    嘉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萧南这样应允,已经是他所能承诺的极限。她不可能求他为了她放弃他的利益——即便苏仲雪也不能——这世上没有人能够拦阻他南下的脚步,佛挡杀佛,神挡杀神。

    就好像,如果当初她父亲确实有上位之心,也不是她这个女儿能够劝阻得了的。

    就好像,从前并不是没有人劝阻过她对萧南的一往情深。

    她是死过一次,又拥有太多,所以才能所求甚少;然而活在这个前途未卜的世界上,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贪心。

    接下来几天的风平浪静。

    到四月七日萧南受诏进宫,后来嘉敏想起来,只记得天色清如琉璃。院子里树木枝叶已经繁茂,还没有来得及结果。

    有人进来说:“公主,请吧。”

    素娘和半夏都慌起来:“你们、你们这是要带公主到哪里去?”

    就如萧南之前所料,元明修并不许他带人,反而派了两个内卫护送。他午时进宫,一直拖到暮色重重,方才得以出城门。

    信是火漆封口——其实元明修想多了,即便他不封口,萧南也找不到机会偷看。

    南平王驻扎在城郊三十里外。

    听说来的是宋王,南平王心情也颇为复杂。虽然之前是他写了那封信,想着如果三儿求助无门,这人未尝不算是一条后路。但是待朕听到元明修那混账把三儿赐了这人,又觉得这人也混账起来。

    不告而娶这回事——

    不对,要娶他的女儿,怎么能不过他这一关!

    恐怕元明修那个混账派了他来,就是故意来气他!南平王气咻咻地想,但是气归气,人总不能不见。

    因传令下去。

    萧南驰马入营,远远就看见刀光闪烁,几乎刺进眼睛里。到走近了看,两行将士全副武装,摆出足足近百步的刀阵,杀气腾腾,这是要逼他低头从刀下过。萧南心里失笑:南平王也是意气用事了。

    他又不是长于妇人之手的王孙贵公子。遂面不改色,在一片喊打喊杀中穿阵而过,反而是跟在他身后的内卫冷汗涔涔。萧南余光里瞥见,心里不由诧异:总不成元明修将如此大事托付给两个废物?

    进帐,南平王黑着脸,四平八稳坐在正中,左右簇拥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彪形大汉,磨刀赫赫。

    萧南不待他开口,先行了跪拜大礼:“王爷千秋!”他没开口喊“岳父大人”,南平王松口气之余,又若有所失。

    如果这货进门就口称“岳父”,未免厚颜无耻,也是不把他放在眼里——他还没点头呢;但是如眼前这般中规中矩喊“王爷”,又像是撇清得太干净——说到底他娶了三儿总是事实对吧。

    也不叫免礼,反而阴阳怪气道:“萧郎此来,是为十九郎那个混账当说客吗?”

    萧南瞅着南平王这脸色,就知道老男人不好哄——嫁女儿的老男人尤其不好哄。当然这也不是哄的时候。

    双手持信,高举过头,低声下气地道:“某为送信而来,不敢冒犯王爷虎威。”

    没从他嘴里听到“陛下”或者“圣人”之类的称呼,南平王心里稍稍好过一点,冷哼一声。自有左右亲信上前取信。

    萧南身后两个内卫对望一眼,一齐叫了起来:“此信是陛下御笔,请王爷亲览!”

    南平王头也不抬,只说了两个字:“多话!”

    两个内卫只觉眼前一花,方才一路扎在眼睛里、皮肤上的刀光突然都变了实体,一时间四面八方来的都是刀枪,那句“不斩来使”并没有来得及出口,身体上突然多了七八个窟窿,血流了满地。

    立刻又有人上来拖了出去。

    萧南眼皮子都没有动一下。

    帐中动的人其实也不多,甚至围观的都不多,那名亲信还在兢兢业业给南平王看信。南平王问:“他怎么说?”

    “汝阳县公说,想和王爷约个时间,小酌一杯。”

    南平王:……

    他道元明修会拿出点天子气度来,骂他一顿,他也敬他是条汉子。结果猢狲还是猢狲,也不知道找哪个捉刀,捣鼓出这么文绉绉一封信。他摸了摸下巴,看见萧南还跪在那里,不耐打地说道:“起来!”

    萧南起身,唇角已经带了笑:“王爷别来无恙?”

    又喊他“王爷”了,南平王一阵心塞,按住大腿道:“我问你,我家三儿如今人在哪里?”

    萧南垂目笑了一笑:“没有王爷首肯,小婿不敢冒认。”

    南平王:……

    南平王瞪了他一眼:这货真是好话说尽,便宜占尽——亏周小子还敢肖想三娘,哪里是这货的对手。

    却听萧南不慌不忙又添一句:“岳父大人给三娘的信,三娘给我看了……”言下之意,他与嘉敏的婚事,是经过了南平王点头的,白纸黑字,铁证如山,不容反悔——横竖三娘一时半会儿见不到她爹,也不怕戳穿。

    南平王:……

    他该抱怨一句女大不中留么?

    萧南整了整衣袍,又重新下拜,这回行的是家礼。

    左右亲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是功成身退的时候了——人家翁婿说话,他们杵在这里算什么。

    一个一个纷纷道:“王爷,末将先去吃个饭——”

    “属下还有公文没有处理——”

    “王爷——”

    南平王:……

    一群吃里扒外的东西!

    南平王挥了挥手,叫他们都下去,不必再搜肠刮肚地找借口,叫人笑话。横竖他确实是有话要问萧南。

    虽然他已经和王妃汇合,但是洛阳城破之后,稳妥起见,王妃再没有进过城。就是他派去打听消息的斥候,也不会比一直在城中的萧南更消息灵通了。待人走了个干净,帐中顿时空旷不少。

    南平王问:“元明修这信什么意思?”

    萧南苦笑道:“小婿也不清楚。”

    “那你还给他送信?”

    萧南道:“人在屋檐下,哪里能不低头。”

    南平王盯住他的眼睛看了片刻。萧南自然不如谢家与胡家与他关系亲近,但是从正光三年开始,他救三娘的次数可不算少。去年春,他们又在青州共事数月,如今他又娶了三娘,照理说是个可信的人。

    不过知人知面难知心。

    南平王沉吟道:“昭诩他……还没有消息么?”

    萧南不敢相瞒,将昭诩如何现身,他如何进宫求情,元明修的人如何催促和护送昭诩到南平王府又被羽林卫劫走,这一五一十说来,再兼之洛阳城中形势,一问一答之间,竟花去足足半个时辰。

    南平王问得细,萧南的回答也算是详尽,当中亦无太多迟疑、推诿。南平王这才渐渐信了,心里未尝不笑话自己多疑:这小子一心想要南下,没有他借兵,他拿什么南下?何况他对三儿不似作伪。

    因笑道:“既是被羽林卫救走,待听到我的消息,自然就该出现了。萧郎已经送过信,如今内卫又不巧被我杀了,回城恐怕会被问罪,不如且留在我帐下效力——”一句话未完,忽然帐外传来通禀声:“王爷,有人求见宋王。”

    

第437章接应

    

    南平王看萧南,萧南脸色变了变,起身道:“我去见他。”

    “不急,”南平王按住他,问:“是谁?”

    萧南摇头道:“我不知道。”

    “进来!”南平王提高了声音。萧南转头往门口看,进来的只有一个人,萧南认得是元钊。元钊手里捧着一只木盒。

    南平王喝道:“人呢?”

    原本在秦州听说了嘉欣的事之后他就一肚子火,恨不能把这一家子都塞进他爹的棺材里去,让高僧超度个两三百回再说。

    但是这一路走来,元钊也不知道听了哪个教唆,整夜整夜跪在他帐外;又有人进言,说“二娘子在洛阳做什么,镇北将军远在秦州出生入死,如何能知道”,又有说“到底王爷一家子骨肉至亲……”

    呸!要不是昭诩如今下落不明,谁跟他一家子骨肉至亲!

    南平王的愤怒一直持续到洛阳附近方才稍稍心软,到底削了元钊的职,只让他在帐前听令。

    这时候但听元钊老老实实应道:“我让他留在帐外。”

    “是什么人?”

    “是……”元钊往萧南看了一眼,竟说道,“侄儿、侄儿不敢说。”

    “混账!”南平王怒道:“我帐下,你有什么不敢说!”

    “是——”元钊再看了萧南一眼,萧南心知不妙,目光不由往帐外看,却听元钊说道:“是、是苏娘子。”

    南平王其实是听说过苏仲雪的,然而一时竟没有想起来,奇道:“什么苏娘子?”

    元钊低头不再吱声。

    萧南却为难起来。

    苏仲雪这时候来找他,想是有要事。莫不是江淮军出城不顺?但是他又不可能在南平王面前暴露自己的实力——让南平王知道了江淮军,他还走不走!排除这些不说,光苏仲雪的身份他也交代不过去。

    他总不能说是他的未婚妻——天底下哪个做岳父的听了都能赏他一刀,何况南平王。

    所以迟疑了片刻方才含混道:“是、是我表妹。”

    南平王登时就记起平妻旧案,脸色果然难看到了十分。如果不是大战在即,他能一脚踹死他!但这不是发火的时候。

    南平王强忍住怒气,转向元钊喝道:“你手里拿的什么?”

    “是、是苏娘子让我转送给宋王——”

    “好、好你个——”南平王咬牙切齿,“感情是怕情郎在我这里缺衣少食了么——是什么东西?”

    元钊嗫嚅道:“侄儿、侄儿不知道——宋王殿下的东西,侄儿不敢、不敢看。”

    “打开!”南平王喝道。

    元钊又偷偷看了萧南一眼,像是指望他能站出来说个话。萧南满脑子都是江淮军,却也想不透苏仲雪会给他送什么。他往元钊走了半步,眼前就是一黑,南平王大步越过他,一伸手,木盒就落进了南平王手里。

    “岳——”萧南才说了半个字,忽地福至心灵,大叫了一句,“不可!”

    到底迟了一步,那盒盖毫无机关,一掀就开。南平王定睛看时,脸色大变,猛地转身揪住萧南的衣领怒道:“你——”他也只来得及说一个字,猛地转头去:“你——”这个字却是对元钊说的。

    元钊的弯刀插进他的背心,入木三分。

    南平王手里的木盒掉到地上,有什么滚了出来,骨碌碌地一直滚到萧南脚边,是一个人头。那人头怒目圆睁,须发毕张——是昭诩。南平王竟顾不得背后的伤,猛地朝那人头扑过去。元钊第二刀掷中。

    血几乎是喷了出来,满手黏稠。南平王终于抱住了那个人头,小心翼翼抱在怀里,他伸手要合上他的眼睛,忽然怔住了。

    电光火石之间,萧南想起临行前嘉敏再三与他说的那句话:“你、你不要杀我父亲!”这句话像是触发了最后的机关,萧南身子一旋,快步绕过南平王与元钊,朝帐门逃窜而去。人才到门口,元钊的哭声已经响了起来:“王爷、王爷你怎么了!”

    “伯父你说句话啊!”

    “宋王他、宋王他——萧南你纳命来!”

    这句话冲到帐门的时候,萧南已经上马。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要他来做这个信使。谢家人、胡家人都有可能接近南平王,与南平王私下说话,但是他们和南平王之间,没有苏仲雪,没有江淮军,没有猜疑,没有嫌疑。

    元明修,或者说是元钊需要一个替罪羊,有他这个替罪羊,元钊才能顺理成章,以复仇为名接手南平王的人马。

    毕竟当时帐中只有他和南平王,然后他逃了——他不能不逃,他手无寸铁,元钊手中有刀。他无法自辩,这时候来不及,之后也来不及。而作为南平王的侄儿、在南平王帐下效力的元钊显然比他更能取信于南平王的亲信。

    马却是难得的好马,箭一轮一轮追射过来,风声在耳边呼呼地响。元明修不会杀他,即便得到了南平王的军队他也不会想杀他——他还指着他去祸乱江东呢,萧南心里明白,但是身后的箭紧追不舍。

    背上、腿上已经中了不少箭,好在都不算深。

    他也没穿铠甲,元明修这个蠢货,难道真真要杀了他?——元钊想杀了他倒是可能的。这一念未了,胯下一沉——该死,那马竟然跪了。萧南也不犹豫,翻身下马,以马尸为盾,又一轮的箭如雨下。

    追上来的将士再射了一轮,马自然全无动静,已经死得透透的了,马后也没有动静。便疑心是萧南已经死了。

    这人娶了公主,却杀了王爷,自然罪该万死,几个人对望一眼,又惊又喜,拔了刀,小心翼翼靠近去。

    十步、五步——

    猛然间一个黑影冲天而起,夺刀,杀人,上马……一气呵成。待几人回过神来,匆匆上马,竟又拉开了距离。

    “追!”再没有别的话可说——他们又失去了一个伙伴。

    从南平王帐中出事到这时候,已经足足过去小半个时辰,追兵速度不减,萧南心里已经叫苦不迭,他身上的伤一直没有得到包扎,有的地方血自己止住了,有的地方却止不住,淅淅沥沥淌了一路。

    光循这血迹他也跑不掉。

    搞不好他今天真会被元明修这个蠢货害死在这里,而他不过是从安溪手里的傀儡转成元钊手里的傀儡,又有什么好处了?还是他以为元钊就没有野心?这个蠢货!这一分神,胯下马又中了一箭。

    伤马长嘶一声,萧南整个人下坠,不由心里一沉——

    却不知道从哪里伸出一只手来拽住了他:“上马!”那人叱道。

    萧南心里惊了一下——当然并不容他迟疑,翻身上马,几支箭擦着他们飞过去。双方对射起来。追兵原本就不是太多,天色又极黑,也判断不出对方人数。前来接应萧南的亲兵护着他且战且走,渐渐就出了射程。

    眼看着追不上了,追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颓然垂手,拨马回头。

    嘉敏这才舒了口气,问:“何人追你?”

    ——刚入夜她就随军被送出了城。她记挂着要见父亲一面,奈何左右都是萧南的人,这军中半夏与素娘也不顶用。苏仲雪更不会帮她。正无计可施之际,突然看到了徐遇安。徐遇安要甩开她去接应萧南,却哪里还甩得开。

    萧南没有应声,整个人沉沉伏在她背上。嘉敏又叫了两声,仍没有人应,只觉得一道黏稠的液体顺着脖颈流了进来。

    嘉敏也不是没有经过事的,便知道是萧南受了伤——恐怕是晕过去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其实她并不知道具体父亲扎营在何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到这关口,就只能自我安慰:父亲手里有好几千骑兵呢,元明修暗算得到孤家寡人的萧南,如何暗算得到她父亲。

    一勒缰绳,加快了速度。

    待驰回营地,嘉敏先下马,回头去扶萧南,光不是太亮,摸到他的袖子都湿透了,不知道受了多少箭,心里也是咂舌。

    不少将士往这边看过来。

    嘉敏手才伸到胁下,却被推开,萧南垂手在马背上按住片刻,忽笑道:“我自己来。”一抬腿下了马,竟还能站得稳稳的。

    只有在嘉敏这个位置,才能看到他因为疼痛而扭曲的整张脸。

    “我去请军医——”她说。

    “不必,你进来给我包扎一下,我们、我们这就走!”萧南说。

    

第438章如果

    

    整夜急行军,到停下来休息的时候,萧南几乎直接昏睡过去。

    理智上他知道自己不能睡,至少是不能睡太久,即便在混乱的梦里,都有个声音一直在喊:“醒醒、醒醒!”

    但是到终于醒来的时候,也已经是第四日下午了,在车里,听得见外面连绵不断的马蹄声,他的兵,他的马,萧南听了片刻方才睁开眼睛,看到伺候在一旁的婢子,那婢子跳起来伸头去喊:“苏将军!”

    马车停下来,苏仲雪掀帘子进来,婢子退了出去。

    萧南张了张嘴,声音粗哑。苏仲雪递过来一杯水,水温刚刚好,加了蜜。萧南润了润喉,就听见苏仲雪与他汇报这一路行程。

    前儿晚上萧南撑到军中已经伤得不轻,却也没有忘记吩咐下去,留了千余人截留和收编贞阳侯溃散之后的军队——果然就如他所料,贞阳侯和南平王对上了,散兵游勇在这两天里陆陆续续赶了上来。

    如今粗粗点过,大致有近两万人。

    苏仲雪兴奋得脸都在发红,萧南忍不住笑了一笑,粮草、兵甲、人马,他都拿到了,一样不少。

    一路行止是早就敲定的,这时候无须赘言。

    萧南看了看苏仲雪,倒不是他不想她高兴得久一点——他也知道她不喜欢嘉敏——但是如今军中事务是她与徐遇安分管,何况嘉敏属于家务事,不问她还能问谁呢:“三娘她怎么样了?”他问。

    苏仲雪沉默了片刻,说道:“有些消息……是瞒不住的。”赶上来的人这么多,人多嘴杂,又不像王府里能控制得住。

    她昨晚听这些人说“宋王杀了南平王”,心里也是诧异的。萧南对嘉敏怎么样,别人不知道,她还能不知道。他会杀她父亲,别人信,她不信——但是这么多人众口一词,怎么可能是误传。

    有那么一个瞬间,她甚至对那个女人生出同情来——直到她见到她。

    萧南闭了闭眼睛,各处伤口像是在同一个时刻又都迸开了:“不是我。”

    “什么?”

    “不是我杀的。”萧南苦笑:这种话连阿雪都会信,难道他还能指望三娘不信?

    苏仲雪“啊”了一声,不知怎的悲喜交加。悲的大约是,他到底舍不得,喜的却是,她爱的那个少年,终究不算太糟糕。却摇头道:“她如今谁的话都听不进去,殿下还是过几日再去看她。”

    萧南知道她说得有道理。三娘这时候的心情,他简直不敢去想:如果认定是他杀了她的父亲,她还救了他,恐怕是想死的心都有——没有冲过来杀了他,恐怕是他左右亲兵防守严密的缘故。

    车一路颠簸,萧南思来想去,也只能问:“她可有进食?”

    苏仲雪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

    水米不进,又是急行军,如何撑得住。萧南要坐起,被苏仲雪按住:“殿下伤重,还是暂时不要动的好,兰陵公主她……”她声音小了下去,“我找人制住了她,待过上几天,殿下方才好近身。”

    “免得为她所伤”这句话就不必明说了。

    萧南吃了一惊:“你——”

    “找了三五个人才制住……”苏仲雪无奈地道,“她……疯了。”

    萧南心里一阵绞痛,三娘虽然也习骑射,却是个手无缚鸡之力,哪里要三五个人才制得住。可想而知她当时崩溃到什么地步。偏偏阿雪说的是对的,他这时候去看她,除了引她发疯之外,全无益处。

    苏仲雪扶萧南起来进了些食,到晚上宿营换过药,萧南已经能骑马巡营。新兵旧兵,该安抚的安抚,该鼓舞的鼓舞。大多数人当兵并没有太远大的理想,不过混口饭吃,打胜仗,立功得赏都是大人物的事,他们不过求个有命回家。

    战场是最朝生暮死的地方,命如蚍蜉,然而短暂的激战之外,漫长的等待、相持、奔走才最熬人心。

    到所有人歇下,萧南也疲倦到了极点,他原以为疲倦了会好些,半夜里还是被惊醒,无论如何都再睡不着。

    辗转半宿,到底披了衣裳起身。

    “殿下?”苏仲雪问,“殿下去哪里?”

    萧南迟疑了一下,他知道瞒不过苏仲雪,手抚在门上,低低地道:“我去看看她。”

    苏仲雪没有作声。

    走出营十余步,听到背后脚步声。是苏仲雪跟了上来,手里提着灯。萧南摇头道:“不用灯——吵醒了又不好。”月光清寒,夜露里青草的芬芳,像是有雾气腾上来,苏仲雪站在夜雾里,看见萧南的背影。

    已经走远了。

    嘉敏住的营帐,萧南巡营时候经过了好几次,没敢进。那时候还不算太晚。她吃不下,恐怕睡得也不会太早。苏仲雪含混说“制住”,其实是绑了起来——那也是没有办法。

    半夏守在营帐外头,头一点点往下坠。这丫头身为公主的贴身婢子,在南平王府也好,跟到宋王府也罢,哪里吃过这样的苦头。

    萧南稍稍放重脚步,半夏猛地抬头来,看见是萧南,下意识就要喊,萧南捂住她的嘴:“别吵醒你们姑娘。”半夏闭了嘴,却狠狠瞪住他,那目光里仇恨的神色——然而萧南并不是没有被人仇恨过。

    他摇了摇头,掀开帐门走进去,半夏握紧拳,到底不敢拦他。

    嘉敏歪歪靠在帐角,月光不比日光,照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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