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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谁的皇后-第1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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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单枪匹马要带走她,那就太难了。
“自然不是。”周城也不知道是该为嘉敏还有心思考虑周全感到安慰,还是难过她连丧父兄。他从前见到她,虽然未尝没有困境,但是眼睛里始终有神采。如今衣饰依然精细,面色却透着灰。他闻得到帐中微微酸腐的气味。不知道是萧南待她不好还是——他见过周氏孕中反应。
他心里惶恐起来,如果她有了身孕,如何还肯跟他走。
手上却是一紧,嘉敏反手握住他,几乎是急切地问:“那、那你会为我爹报仇吗?”那就像是溺水者抓到最后的稻草。
“不,我不会。”
嘉敏目中的光暗淡下去。是啊,从前元钊为她父亲报仇是因为要接手她父亲的兵马,这一次她父亲匆匆回京,想来云朔乱军也没有收服,带到洛阳的精兵又都被元钊收走,剩下的各凭本事。
从前他还需要她对于她父亲部将的号召力,如今她连这个本钱都没有了——那他来做什么。难不成真是图了她这个人——天底下又不是没有美人了。就不说带走她还要过萧南那一关。
便不提萧南难以对付,抢别人的娘子说出去就这么好听么。
周城没有回避她的目光,他看得清楚她眼睛里的期待,也看得见这希望破灭之后的沮丧,幸而只是沮丧,还没有到绝望。“……三娘该自己去砍下元钊的头,以慰王爷世子在天之灵!”周城直视她的眼睛,一字一字说与她听,“我会帮你,但是这是三娘自己的仇,该三娘亲手去报。”
嘉敏怔了片刻,那当然是她的仇,她的父亲,她的兄长……该她自己去报。但是她手里没有兵,没有人,亦不像当年王妃与元明钦关系亲近,仅靠摇唇鼓舌,就能杀人于无形——她如今连洛阳都进不去!
“我会帮你。”周城再说了一次。
她的仇就是他的仇,他能帮她报仇,但是他并不想如此——他不想她求他。他不想她为了求他为她父亲报仇而委曲求全,谄媚讨好他……他不想这样。就像他从前不想借南平王的势飞黄腾达。
何况无论谁帮她报仇,都不如她自己来这一刀来得痛快。
嘉敏没有想这么多,但是她听懂了他的话。她知道周城的本事,一去两年有余,既然能够寻到她帐中来——而且不是单枪匹马,想是手下初见规模。她垂头道:“……那我们走吧。”
一直在懵逼中的素娘和半夏到这时候方才反应过来,素娘惊道:“姑娘怎么可以和这么个来路不明的人走!”
——时隔两年,她已经不认得周城。
反而半夏见过的外男少,第一时间就认了出来,虽然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小周郎君能找到她们,更不明白为什么他能有这样的胆子,开口说要带姑娘走,但是仍然叫道:“姑娘不要丢下我!”
嘉敏看了看周城。周城说:“三娘自己决定。”
嘉敏略点点头:“半夏你过来扶我。”停一停又道,“素娘你留在这里,如果建安王回来,帮我拖住他。”素娘当然不可能拖得住萧南,她这样说,不过是给个台阶,全了她们主仆最后的情义。
周城拿刀划开帐篷——出帐走的却不是帐门,嘉敏往帐外一看,高高低低全是树影,就知道是事先探察过。出帐不过百余步,就瞧见树下拴着四匹马。
嘉敏:……
方才还好意思说“三娘自己决定”!
周城:“备的一人双马。”
嘉敏:……
他一人双马也就罢了,他哪里看出她能控双马的。
周城干咳一声:废话,三娘看起来是能离得了婢子的人么,他不多备几匹马怎么行!这话却不敢说,从马背上拿下事先准备的衣裳,催促主仆俩换过。想起来问:“……能上得去马吗?”
嘉敏自忖虽然并不擅长骑射,也不至于如此不济。不想人才到一半腿脚就软了。幸而周城见机得快,在她腰上托了一把方才坐上去。嘉敏便知道是这些日子殚精竭虑,又日夜赶路所致。
只是这时候懒得解释。
半夏也上了马。
马蹄皆裹,马口衔枚,奔来全无声息。江淮军军营甚大,嘉敏也不知道周城是如何挑出的这条路,一路都没碰到什么人,有三两处关卡,也都顺利通过了——鬼知道他从哪里弄到的口令。
恐怕这货尾随江淮军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之前她问他是不是一个人来,他说不是——也不知道接应的人马在哪里。当然嘉敏知道这不是问的时候,从行事来看,他是一早就规划周详。
她既然信了他,就无须多想。
曲曲折折的路走了有近半个时辰,眼前渐渐开朗,就快要离了江淮军驻地范围。嘉敏正要松一口气,就听得背后急促的马蹄声。
有人追上来了!
几个人齐齐脸色一变——但都知道是走不了回头路的,也不往后看,双腿一紧,齐齐促马急行。
风声忽然紧了起来,周城猛地一伏身,整个人几乎贴到马背上,紧接着头皮一凉,长箭擦着他直射过去。
擦身而过的时候,周城看见路边被箭贯穿的树干。
只有一匹马,一个人……来得好快!他忍不住想,萧南好大的胆子,如果他是只身追来,未必就不能一战了!
一念过,又几箭飞来,周城侧身避过,心知对方是锁定了自己——幸而是锁定了自己。
摘弓取箭一气呵成,再转身,果然远远看见有人白衣胜雪。他距离他们不过三十步的距离,他几乎能看清楚他的眉目——纵然周城并无断袖之癖,猛然间这一眼,仍有惊心动魄之感。
他身为男子尚且如此,何况三娘……他心里想道,手一松,已经回了一箭。
这一箭是周城先发,萧南后应,两支箭在空中相撞,火花四溅,然后双双坠落。周城抬眼看时,弓上已经搭好第二箭,而萧南的箭尖,不偏不倚指向了嘉敏的背心。不由叫道:“你敢!”
萧南面无表情,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手指当然也没有动。
“有种你我各射三箭,生死无尤!”周城叫道,“我让你先射!”
萧南仍然没有应声。
马蹄声越来越近,嘉敏也听出来了,追上来的只有萧南一个人,他撇下亲兵、护卫,一个人追上来了。她犹豫了一下,回头看时,就看见他的箭尖,距离她大约是十余步,她能看到箭上的寒光,冷冷。
她不是周城,她充其量也就能骑个马,射个箭,十箭里能中个两三箭就不错了。她知道这一箭她是万万躲不过去,如果萧南当真想杀她的话。
如果他真的想杀她的话。
她勒住了马。
第444章答应
杀了她!
杀了她!
杀了她!
萧南听见心里有个声音在反复地说,杀了她!她背叛他。
他并不是没有遇到过背叛,那之后他比从前更小心谨慎。他从来都不觉得三娘会背叛他,她胆子那么小,她知道他的逆鳞,她敢拒绝他,但是不敢背叛他。
他一直这样觉得。
然而现在她就站在这里。十步,十步的距离,他从未有过失手。虽然他起初不过是想逼停。他知道周城有与他一战之能,谁叫他走得急,亲兵没有跟上呢——但是三娘没有。她受不起他一箭。
这个姿态,足以逼他们停下来面对他。
但是当她当真勒住马,在月光下与他对峙,他心里不可抑止地生出那个声音:杀了她!他觉察到他勾住弓弦的指尖在微微颤抖,拉住弓弦需要付出很大的力气,但是松手——会像流星一样轻快。
杀了她,就能留住她。哪怕是变成一具尸体,她也必须在他身边,永不背叛。如她所愿,就如她所愿,死在他手里。这个念头仿佛是火苗,一簇一簇地往上蹿。月光这样冷,竟无法冷却它。萧南注视着这团火焰,像注视着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另外一个人。
偏那马驮着她往他又走近一步。
“别过来!”他几乎想要对她说,但是他没有。
“从这里往南,再走三百里就是永安镇,”他听见她的声音,和着月光一起流淌下来,汩汩,泛着银白的光,“那是我的殒命之地。如果殿下一定要杀了我,就把我埋在那里,也算是……有始有终。”
原来她从前就死在那里,已经这么近了。
那仿佛是一个命运的诅咒,她总会死在他手里,他想。
他微微垂下眼帘,银白原来是他的箭尖。他的手抖得这么厉害,箭尖却坚定如同被寒冰封印。她死在永安镇,然后时间往回转,转到正光三年的初夏,绿荫匝地,初实累累。她想要从血泊中救起她的父兄。
这个心愿也许比避开他、避开她的命运更为强烈。
那之后许多人的擦肩而过,许多人的不期而遇,生与死的轮转反复,她拦不住帝国的土崩瓦解,也最终没有拦住她父亲奔向死亡的脚步。
他这时候要仔细去回想那个晚上,重重暮霭遮住了他的眼睛。那些突然喷出来的血,扭曲的面孔,他紧紧抱在怀里的头颅,那些当时就定格的……就如父亲所说,你不知道哪一天是你的命运。
“如果那天,”这回他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如果那天你父亲没有出事,你是不是会陪我回金陵?”
“是。”嘉敏的声音比他更低,然而她并没有犹豫。
他说他们可以从头来过。他不知道这句话击中她,或者是击中二十年前的那个少女,她留在她血液里始终不肯熄灭的一点灵魂之火。
然而你不能苛求命运,说它没有给你机会——如果他当时不贪图人马和武器,如果他当时能救下她的父亲,如果她放弃复仇,这就是机会。
萧南手一松,长箭离弦——
周城惊得脸色都白了,半夏更是尖叫出声,然而长箭无声无息钉在了距离马蹄半寸的地方,深深地、深深地插入了泥土。
萧南手里已经没有箭了,长弓微微下垂,周城的箭还对着他,他也没有多看一眼,他根本就没有抬起眼睛。
一向是三娘不敢看他,这一日,却是他不敢看她了。
“你过来。”他说。
嘉敏犹豫了片刻,果然纵马再前行了两步。
“他会帮你报仇?”他问。他也会为她报仇,只是她说她等不了那么久。也许她是对的。他该杀了她,但是也许不必这样急。
嘉敏摇头:“我的仇,我自己报。”
那是怎样一条崎岖的路,无数明枪暗箭,无数可能死于非命。别人不知道,他知道。他难道不能在金陵忍气吞声过完这几十年?或者他难道不能在洛阳安安稳稳做她兰陵公主的驸马,半生的锦绣繁华?
从前他不能,如今她也不能。
“三娘还欠我一件事没有做,”萧南忽然说道,“虽然时过境迁,但是我知道三娘素来一诺千金。”
嘉敏:……
千金算不得什么。
“你答应我!”然而他根本没有给她反驳的机会,“你答应我,要活着。”如果一定要死,她只能死在他手里。
嘉敏纵马退了半步:“我答应你。”
萧南一眼也没有看她,他拨转马头,疾行而去。
周城手里的弓终于垂下来,他促马走近嘉敏:“他说什么?”
“没什么。”嘉敏说。
她到这时候才留意到他穿的白衣,像是这些天他都穿的白衣。他是在给她父亲戴孝吗?她不知道,也没有机会再问了。
他们没有这个运气。
“……接应的人就在前面,不远了。”周城道。
对宋王他也是佩服的,到底是萧南,再往前多走百步,就进入他的射程了。他只身前来,这一步可险。
南平王死讯传到的时候,他刚刚收拢了近五万人马,参差不齐,剔去老弱病残,也不过三万出头,还不是立刻能用的。大多都留在秦州。秦州乱成了一锅粥,南平王以下,骄兵悍将,谁也不服谁。
邵宗也不是个有主意的。
有人要回师洛阳,找元钊问个清楚,再请皇帝出面主持公道——虽然南平王就死在洛阳城外,但是到底双方没有撕破面皮;虽然他们都知道南平王生前不承认这个天子,但是既然他在这个位置上,就该有所决断。
也有人要南下追击宋王,为南平王报仇,然而接下来又为主力、路线争闹不休。
谁没有点私心,谁不想趁着这个机会党同伐异,扩大自己的影响?南平王之前带去洛阳的不过五千精兵,这里云朔乱军,有足足三十万。南平王压得住那是南平王,如今洛阳可就只剩下一个元钊。
周城带了五百人就上路了,当然还有贺兰初袖。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他对她说,“找不到三娘,黄河就是你的归宿。三娘从前与我说,贺兰娘子聪明,但愿她没有看错。”
贺兰初袖:……
合着三娘还说过她的好话。
“我听说陆将军如今镇守边关,”贺兰初袖这样说,“我与陆将军有旧,如果将军不疑我,我愿意走这一趟,为将军做个说客。”
他信她才见鬼了。
江淮军是走走停停,有时绕路,他有贺兰初袖画的路线图可以抄近路。不过她一直强调,如今形势与从前不同,萧南未必会走同一条路,她唯一能肯定的是,他会从永安镇过河——那是陆家的地盘。
周城追了七八天才追上江淮军。
总算——
他转脸看住嘉敏的侧容,忍不住笑了一笑。过去的总算是过去了。
第445章保重
用过午饭,胡嘉子忽然进来与嘉言说:“阿言我们去永宁寺上香吧。”
嘉言吃了一惊。她想出门已经想了很久,一直都是胡嘉子和她说等等、再等等父亲就回来了。怎么今儿主动提到带她出门——还是这时辰,祖家这处外宅离永宁寺可不算近,差不多要两个时辰。
到回来,天都黑了。
胡嘉子道:“还不是为了……”她抚了抚腹部,笑容有点勉强,“说是下午才是吉时,利子嗣。”
声音里略略带了歉意。
嘉敏顿时就懂了,笑道:“那敢情好,正好今儿天气也好。”
她几乎是雀跃地回房换衣准备出门。她在这里住了差不多有三个月了,整整三个月不出门,什么消息都听不到,来来去去就这么几个人,她都快疯了。虽然胡嘉子带她去永宁寺也不会许她半路下车,但是到了永宁寺,胡嘉子去上香,添油,点灯,她总能找到机会与寺里比丘、沙弥说上几句。
永宁寺是个消息灵通的地方,何况永宁寺与胡家关系匪浅。
出门的时候嘉言特特多带了几件金宝首饰,想寺里比丘没有不贪财的,多施舍几个,总能套出话来。
她一路盘算,就没有留意到胡嘉子眉目里的愁意。
果然就如嘉言所想,抵达永宁寺已经是申时末,太阳都快要下去了,云层镶了厚厚的金边。嘉言先下,再扶了胡嘉子下车。胡嘉子抓住她的手有点冷,嘉言登时就叫了出来:“表姐身体有不适么?”
胡嘉子捏捏她的脸:“又胡说。”
嘉言吸了吸鼻子,想道:莫非是孕中正常反应?虽然王妃生昭询时候,她就侍奉在左右,其实左右婢仆宫人甚多,又有经年的妇人嬷嬷,根本轮不到她近身——王妃又哪里舍得她双手沾上阳春水。
嘉言这时候想到母亲和弟弟,心里好生挂念。
姐妹俩手挽手,说说笑笑往里走。嘉言左顾右盼道:“今儿游客好少,是姐夫清了场么?”四月初夏,阳光和煦,草木葱茏,正蝶舞莺飞,游园赏景好时候,往年这时候来上香、祈福的人络绎不绝。
胡嘉子道:“永宁寺是皇家寺庙,你姐夫哪里有这样的排场。”太后在时,看在她的份上清个场也就罢了。
嘉言这次总算是有所察觉,侧目道:“表姐和姐夫——”
胡嘉子摇了摇头。不知怎的,嘉言觉得她抓住自己胳膊的手像是紧了一紧。这是……两口子吵架了么?
胡嘉子的性情是嘉言素知的,因她打小就在太后跟前得宠,左右宫人、府中侍婢都知道胡娘子将来要做皇后,所以人人都捧着她,恨不能捧到天上去,指着日后她得了意,能分一杯半杯羹。
谁料到就没有日后了。
嘉言原是想劝胡嘉子几句,既然已经成了亲,如今又将有孩儿,还是收收性子,不要与夫君闹。她见祖望之的次数虽然不多,却看得出是个好性儿,能伏低做小。这话要出口,却听胡嘉子低声问:“阿言,你想姨母么?”
她眼睛仍看着前方,嘴唇微动,要不是嘉敏与她靠得极近,几乎看不出她是在说话。
嘉言余光迅速扫了一眼周遭。周遭没有别的香客,就只有几个婢子,在落后她们三步的距离,亦步亦趋。
都是胡家的婢子,论理不会有什么问题才对。
嘉言算不得是个谨慎人,但是自去年年尾至今,几经反复,到底多了几个心眼。胡嘉子忽然问起太后,大约是她自己想念太后了。那是自然,胡太后在位,胡家何等风光,就是他们南平王府也——
太后杀了皇帝,她想不通过;太后要立三郎,她也不是很愿意,但是现在太后也死了。嘉言在一次一次的意外与震惊中,已经彻底糊涂了。她不知道该如何判断对错,或者说,她不知道该不该判断对与错。
太后没有对不起她,皇帝也没有……如今他们母子于地下重逢,该如何相对?
胡嘉子没有等她的回答,只把声音压得更低一些,瑟瑟说了一句:“我想。”瑟瑟如寒鸦。
有僧人迎上来,低眉竖掌唱了个喏:“两位娘子,是来祈福的么?”嘉言正要应说“是”,忽然胡嘉子身子晃了晃,嘉言登时就慌了:“表姐、表姐你怎么了?”“我——”胡嘉子紧紧拽住她的袖子,气若游丝。
嘉言一把抱住胡嘉子:“来人、来人呐!”
几个婢子惊慌失措,有过来帮着嘉言扶住胡嘉子,有跑开找人求助的,那僧人怔了怔,倒不十分惊慌,伸手一探脉,片刻,了然道:“原来这位娘子有孕在身。”
嘉言使劲点头:“是是是我表姐她——”
“小僧厢房就在左近,两位娘子不嫌弃的话——”那僧人打断她。
“快带我们去!”嘉言忙道。
那僧人点点头,引嘉言一行四人往左拐了几步,果然有座精舍。僧人推开门,侧身让几人进去,自己倒退半步,守在门外。
“表姐、表姐你醒醒!”嘉言叫道,又要到门口去看有没有请到大夫,忽然袖子一紧,胡嘉子已经睁开眼睛。
嘉言心里咯噔一响,她知道是有事情发生了。
胡嘉子是在阻止什么,或者提防什么——提防谁?这两个婢子吗?还是走开的婢子,还是……全部?
“引她们过来。”胡嘉子低声道。她又闭上了眼睛,袖底却塞了件东西到嘉言手中。
嘉言:……
“春生!”嘉言叫道,“杵那里做什么!还不去倒杯水来!”
春生看了看床上仍双目紧闭,面色惨白的胡嘉子,又看了眼横眉怒目的嘉言。她们都是打小就跟着胡嘉子的,自然和嘉言也熟,知道六娘子这脾性,不发作也就罢了,发作起来可不比她家姑娘好哄。
横竖、横竖也威风不了多久。
春生应了声,躬身退了下去。嘉言看了看胡嘉子,焦躁起来,来回踱了几步,自言自语道:“那两个丫头怎么去这么久,即便枯木大师不在,这寺里也该还有别的人,莫不是、莫不是见着太后不在了就怠慢我们——”
她一面喃喃自语,一面看似不经意,已经走到夏目背后,手裹在袖中,猛地往前一送。夏目的眼睛登时就睁大了,人软软倒下来。嘉言也没有料到这匕首竟能锋利如此,低头看时,连血都没有流多少。
她扶了她一把,靠墙站着。
胡嘉子道:“阿言!”
嘉言几步过来:“表姐,这、这怎么回事?”
胡嘉子:……
这个糊涂妹子,人都杀了才来问她怎么回事。
然而心里竟是欣慰的。她握住嘉言的手低声道:“表姐对不住你,你姐夫他、他——”
“我父亲回来了么?”嘉言脱口问。到这时候,她哪里还猜不出祖望之藏匿她是在下注,如果不是胜负已分,想必胡嘉子不至于如此伤心。
胡嘉子更用力地握住她,张了几次嘴,竟说不出来。
嘉言心里登时明白过来,脸刷得白了。如果只是兵败,想必表姐不至于如此难以出口。她竟不敢把这个心思想得太明白。
“春生几个……都是姐夫的人?”嘉言问道。
胡嘉子点了点头。
“姐夫她逼表姐带我来这里——”嘉言扭头往外看,“是有人在这里等着么?姐夫他……竟半点都不顾惜表姐你、你如今……”
胡嘉子目中眼泪落下来。不不不,他当然不是这么说的,他的话说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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