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重生之谁的皇后-第18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第441章休想
军中议事照例到很晚,毕竟距离青州是越来越近了。
去岁岁尾安溪拿到萧南提供的情报就能一路避开魏军主力的幸运到这时候已经不可能复制——被打通过两遍,再不思悔改,魏军又不是傻。
所以萧南这一路虽然是急行军,实则走得小心翼翼,间或打几个小仗都是精心算计,一来锤炼凝聚力与战斗力;二来也是提高他在军中的威望。转眼离开洛阳已经半个月,众人的心思渐渐安定下来。
议事到尾声,忽有人通报道:“王妃来了!”帐中诸将神色就有些古怪,有直接低头装作没听见的,有余光偷偷打量苏仲雪的,有看住萧南微笑的,更多人表示疑惑:她来做什么?
自离洛阳越来越远,洛阳对于这些人的影响也越来越小。
当初在洛阳,建安王迎娶兰陵公主是所有人喜闻乐见,谁知道转眼就成鸡肋。之前不少人认为,建安王既然下得去手杀了南平王——虽然他本人否认——那么抛弃兰陵公主也是顺理成章。
不原本就有苏娘子么。和兰陵公主这等金枝玉叶比起来,与他们并肩战斗的苏仲雪显然更得人心。
但是意料之外。
之前都听说建安王对兰陵公主有情,如今看来,竟不是谣传,而兰陵公主除了最初闹了几天,后来也一路平平稳稳跟了下来。也对,杀父之仇固然可恨,但是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
她还能回洛阳吗?回洛阳能有什么作为,她和魏主不对付也不是一天两天,南平王府恐怕这时候还围着呢。不过也不一定,南平王父子已殁,府中妇孺,就不必浪费兵力了。总之,南平王一脉完了。
即便日后南平王幼子还有出头的一日,那也要许多年以后了。
还不如指望建安王呢。
诸将心中或多或少转着这些念头,就听得环佩一响,有人走进来。
穿的素色衣裳,连束带也一并用的素色,耳下垂的珍珠。却在云鬓上插了一支通体鲜红的柏木簪子。那红色素日见了也就罢了,衬着这一身孝,竟生出几分妩媚妖娆来——却是刺眼。
有人面上不屑之色,也有人心里怜惜:想当初南平王何其疼爱这个掌上明珠,一转眼落难,仰人鼻息。
萧南多看了那簪子一眼,原来她还留着,却为什么从来不让他知道——明知道不妥,仍然迟疑了片刻,方才问道:“你来做什么?”三娘一向自知身份,不能插手军中事务,怎么会突然跑来讨这个没趣?
之前他还想着恐怕三娘要冷他一阵子了。
嘉敏道:“都这个时辰了还不见殿下回帐……”话到这里微微一笑,回头从素娘手中接过食盒。光从姿态看就知道不轻。食盒放下在当中几案上,打开来,里面林林种种七八样小菜,色香俱有。
众人议事到这时候,原本就有些饥肠辘辘,见得这些菜色,无不食指大动。
“……恐诸位将军腹中饥饿。”嘉敏这才把剩下的半句话补全。
萧南脸色就有些不好看。
偏偏将中有不会看脸色的,竟还笑嘻嘻帮腔道:“是怕殿下腹中饥饿罢,王妃好手艺——殿下还是快回帐去,免得有人惦记!”
萧南:……
这个三天不挨打就皮痒的货!
却问:“三娘哪里来的食材?”他吩咐了人看住她,虽然不至于限制她在营中走动,但是营中哪里来这些鸡鸭鱼肉。
便有人离座道:“王爷恕罪,是属下——”是徐遇安。萧南知他与嘉敏是旧识,倒不好怪罪,也没有胃口,只道:“你们慢用罢。”
起身要带嘉敏走,却听得一声清叱:“且慢!”苏仲雪面笼寒霜,目光直勾勾盯在嘉敏发鬓上。萧南知道她是狷介之人,也知道嘉敏多半是故意——如果只是担心他腹中饥饿,左右又不是没有人。
因说道:“阿雪——”
嘉敏这头大大方方也出了声:“苏娘子有何见教?”
苏仲雪走过来,萧南下意识退了半步,护在嘉敏身前。
苏仲雪盯住他:“军中重地,岂是闲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话音落,就听得“叮”的一声响,在座诸将——尤以徐遇安为最——惊得跳了起来,纷纷道:“苏将军!”、“苏将军不可!”
苏仲雪剑已入鞘,萧南右手持刀,左手收拢,就只露出一个尖尖,仍红得惊心动魄。
一绺发丝,这才飘飘荡荡落了地。
萧南低声下气道:“苏将军稍安勿躁,这件事我会处理。”
苏仲雪淡淡地道:“以发代首这种事,不会有第二次。”
萧南摇了摇头,对诸将拱手道:“先走一步。”拉住嘉敏,出了帐方才与她说:“你何苦又去惹她!”
嘉敏不做声。
萧南道:“你这样闹,是逼我禁你足么?”
嘉敏低头走了几步。之前月亮圆过,过了月半,慢慢又缺了。月亮的光照在地上,银亮:“那下次我就在帐中等殿下就是。”
萧南明知道她说的不是实话,然而这话听进耳朵里,簪子硌在手心,没忍住心里一荡。人就在身畔,也不用费多少劲就能看见月光里的人。从前就知道她秀丽,如今这眉目里,倒是添了三分邪气。
半晌方才低声道:“你不要去惹她,军法无情,她真发作起来,我未必就保得住你。”
嘉敏低眉笑道:“原来殿下也知道保不住我。”
“三娘!”
“很晚了,殿下早些休息罢,免得苏娘子又……”嘉敏扬起面孔冲他笑了一下,紧走几步,拉开了距离。
萧南微舒了口气,想着过几日战后,再找时间与她好好说说。三娘一向很会审时度势,很会低头,会量力而行。他知道她委屈,然而这条路原本就行不通。何况……多少人都这样委屈过来。
比如他的父亲,再比如他。
然而次日回帐,竟果然看到嘉敏在帐中。灯光不是特别明亮,照得灯影中人却鲜亮得像春日里的桃花。她竟穿了樱色云裳,配鹅黄锦带,头上簪的,耳下垂的,手腕上戴一串叮叮当当响的镯子。
是正在给他斟酒的缘故。
萧南觉得头有点痛,口还有点干,他想说“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帐歇着”,一时竟出不了口,只觉酒光灯影中明眸生辉。
过了许久方才问道:“……是点了香么?”恐怕是催情香,没有说破,是给她留颜面。
嘉敏“嗯”了一声。
萧南叹了口气,掐了香,坐到她身边来:“是不是已经让人去通知阿雪了?”
嘉敏:……
萧南按住她的手摇头道:“三娘——”
帐门哗地一下被掀开,苏仲雪果然到得及时,隔了老远,罡风已经扑过来:“大战在即,你竟敢哄殿下喝酒!”
萧南道:“苏将军不必多虑——我不会喝的。”
苏仲雪嫌恶得看了一眼嘉敏遍身锦绣,手按在腰间剑上:“我信殿下不喝,也要这许多为殿下卖命的将士都信殿下不喝才好!”
萧南道:“素娘、半夏,扶王妃回帐——弦歌,芽衣,从今日起,白日里不许王妃出车,到了营地,不许出帐,有违此令,提头来见!”几个人应了声,速速退了下去,嘉敏也没有反抗的意思。
帐中就只剩了萧南和苏仲雪。
萧南看了一眼酒杯中的酒,不知道嘉敏又从哪里弄来。却说道:“你且消消气——”
“殿下就这么纵着她!”苏仲雪余怒未消。
“不是已经禁足了吗?”萧南道,“她原本就不是真要给我喝酒——不然何必着人知会你。”
苏仲雪怔了一下:“那她想做什么?”
“想我放她走,想回去报仇,想……”萧南苦笑了一声,“挑拨你我之间的关系。”
“什么!”
“一次不成,两次、三次……你总会有一次忍不住动手,伤了她,或者杀了她。为了避免这个结果,我除了放她走,再没有别的法子。”
简单粗暴,但是管用。
这倒是让他看出三娘果然是南平王的女儿了——这父女俩的想法简直一模一样。
苏仲雪:……
关她什么事?
“那殿下……”苏仲雪犹豫了一下,嘉敏确实很会激怒她,但是萧南轻易看穿了,她不上这个当,她再怎么作妖也没有用。但是她确实是希望她走的,所以脱口就成了,“……要放她走吗?”
萧南瞳孔微缩:“休想。”
第442章中毒
萧南并没有太多精力去管嘉敏的事,就如苏仲雪所说,大战在即。
这时候距离青州只剩下四五天的路程,遭遇的伏击与骚扰越来越频繁。萧南心里清楚,应该是进入了陆家的势力范围。
正光四年陆皇后的死于陆家在洛阳的势力几乎是致命一击,但是到了边境上,陆家仍然具备极大的话语权。无他,无人能替。
萧南不打算与陆家军硬碰硬,他估计陆扬也没有这个打算。原本他南下就是魏主默许。元明修盼着他祸害吴国,陆扬自然也盼着这个结果——但是十七郎万余人马,是万万不会放过的。
所以萧南全部心思都在如何迷惑和扰乱陆家耳目上,或使人乔装打扮,或散布谣言,有一日之间大战小战七八次,也有三五日驻足不前。到好不容易接到元十七进帐,尚未寒暄,就看见弦歌在帐外探头探脑。
萧南:……
“进来!”自上次军中议事,嘉敏来过一次之后,有居心不良者一到晚上就作西子捧心状表示“饿了”,气得苏仲雪脸色铁青,几次要严正军纪未果。萧南横竖是虱多不痒,债多不愁。
倒是十七郎惊了一下:以萧南治军之严,帐下竟有人敢冒犯虎威!
萧南也懒得解释,只与他说道:“我去去就来。”
其实嘉敏这几日还算消停。不然呢,连素娘、半夏在内都被禁足。她在他军中,也就认得一个徐遇安罢了。
因奇道:“又出什么事了?”
“王妃……”弦歌低头去,吞吞吐吐地道,“王妃好像吃错东西了……”
“吃错东西?”
“王妃在吐……”弦歌的声音越来越小。他是萧南的贴身小厮,成日跟着主子,自然知道王妃虽然被禁足,但是远远没有到失宠的地步。这位主子对她紧着呢,“半夏在哭,说、说王妃中毒了。”
萧南:……
他派去看住她的两个小子,弦歌和芽衣跟他的时间都不算短,都是有眼力见的机灵人,不会不明白他的心思;就更别说三娘的饮食都是从他这里分派过去,这平白无故地闹出中毒来……
“素娘姐姐求我来讨羊奶……”弦歌看萧南的脸色就知道他不信。
但是他可以不信,他不能不来。这要那位有个万一,别说他了,在他看来,怕是苏娘子都担罪不起。
“那你就带些羊奶回去吧。”萧南道。
弦歌赶紧应了,一溜儿小跑去找羊。萧南见他走得匆忙,倒又疑惑起来:莫非并不是假的?
这时候叫他回来又恐误事。
萧南回帐,元十七郎笑道:“有快两年不见了,殿下瘦了好些……”
萧南也有些感慨。十七郎离开洛阳的时候,是那样尖锐到近乎尖刻的一个少年。如今重逢,面上却添了风霜。想这半年里发生的事,件件桩桩如风雨迫人急。然而这却不是说话的时候。
萧南拍拍他的肩,手底下已经展开地图——就在眼前了。过了青州就是黄河,过了河,就是故土。
于他是故土,于十七郎,于……三娘却是异国。萧南神思恍惚了一下,十七郎很快就察觉了:“殿下心里有事?”
萧南略带了歉意:“你接着说,我听着呢。”十七郎肯把他的人马优劣、手下将领如此详尽地说与他听,他原不该疑心什么。
十七郎却凝神想了片刻,忽问:“莫不是三娘子为了南平王与殿下不愉快?”
萧南苦笑道:“她想回去报仇……”
“这不胡闹吗!”十七郎脱口道,看了看萧南,“南平王不是……”
“不是。”
十七郎:……
萧南被十七郎看得不自在,只道:“这条路被我使人扫荡了几个来回,陆四多半猜我们会走这里……”
冷不防十七郎把地图一收:“殿下还是去看看三娘吧,横竖夜还长……我先用个饭。”
萧南:……
“……她也算我堂妹不是。”十七郎低头道。
萧南才不信他这等鬼话。要嘉敏都能算他堂妹,数下来他家亲戚能把洛阳绕上好几圈,还至于这样形单影只,孤家寡人?
十七郎推了他一把。
萧南便知道不是说笑,迟疑片刻,道:“那我去了。”又叫了人进来服侍。
十七郎看着他的背影,微叹了口气。他当然不会顾念什么堂兄堂妹,何况三娘子这等隔了十七八代的。就是亲妹子,他也未必有多看重。他看重的人……他微微笑着,举杯靠近唇边。真的,想那么多做什么。
人生在世,能得意时且得意,要真到了那一日,不过草席一卷,死了便埋。
萧南进到嘉敏帐中,不由吃了一惊:帐中竟有微微的酸腐气。
虽然行军在外多有不便,但是以嘉敏的身份,底下人决然不敢慢待,想是已经打扫过,熏过香,怎么还……
待走近,更是脸上变色。
嘉敏听到脚步声,勉力睁开眼睛,看见萧南,竟还微微笑了一下:“殿下。”
萧南深吸了一口气,心里转过无数念头:怎么会……是当真中了毒?谁下的毒,阿雪吗?不不不,不会的,没有他点头,阿雪绝不会做这样的事。而且阿雪的性子,要杀人,直接抽刀就杀了。
下毒这种手法,根本不会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或者是、或者是三娘希望他以为是阿雪?
即便是如此、即便是如此……萧南脱口道:“你怎么可以以自己的命……”话至于此,猛地收住:她一直就是拿自己的命在逼他。
嘉敏懒洋洋地道:“看,在殿下面前,三娘就什么花样都使不出来。”
萧南目色沉了沉,忍不住冷笑道:“我还以为三娘会给我来一出四面楚歌——你不是会吹笛子么,连我送的簪子都带了,不会把笛子给落下了吧。”
“不敢,”嘉敏道,“殿下知道的,三娘怕死。”真动摇到军心,她是不太信得过萧南会心软的。
“怕死你还……”萧南忍了忍,“吃的什么?”
“这次是死不了了。”嘉敏淡淡地说。
“这次——还有下次?”萧南觉得自己的脸色和嘉敏的脸色一样难看,如果不是更难看的话。
“从前殿下还笑话我,不会一哭二闹三上吊……”嘉敏忽然笑了起来。
“你死了,谁给你爹报仇?”萧南厉声道,“你以为我会么?”
“殿下当然不会。不过没准呢,没准上天垂怜,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萧南觉得攥在手心里的耳光快攥不住了:“如果没有呢?”
“我也没有想过会有。我不过想殿下放我走。殿下也不可能时时守着我。殿下要做的事多了。如果殿下守着我,恐怕苏娘子第一个不答应……如今殿下还清醒,要哪天不那么清醒了,想来想去,三娘又怕死,又不像是那么蠢的,定然是有人害了她,那是谁呢……除了苏娘子还能是谁呢?”
是人就会犯错,天底下没有不犯错的人,哪怕这个人是萧南,不然,从前贺兰初袖凭什么干掉苏仲雪。
她赌的无非是,萧南不敢赌。
“从前是阿雪对不住你,这件事我们已经说过,如今你又何必再处处针对她?”萧南实在想不明白,惹上阿雪对三娘到底有什么好处。三娘从前连他都不记恨,又怎么会记恨阿雪?
“不是我要针对她,”嘉敏正色道,“殿下要听真话么?”
萧南:……
“因为我也想不出,除了苏娘子,还有谁能打动殿下,让殿下改变主意了。”嘉敏微笑道,“殿下或许不想失去我,但是我知道,殿下更不能失去苏娘子。”
“所以——”所以他不放她走,她就一次让他失去她们两个么。她可真会找他的软肋。
原来、原来三娘也有这么狠的时候,他忍不住想。
萧南一时无语,良久,方才涩然道:“三娘上次说,想要召回令尊旧部,三娘是打算再破一次洛阳城么?”
嘉敏道:“洛阳城不重要。”重要的是元钊。
“三娘想过没有,”萧南低头看自己的手。这双手也曾握笔,后来终于握了刀。他杀过的人,恐怕不比她见过的少,“我五岁识字,七岁学兵,十三岁带人从金陵到洛阳,便知道从前所学全无用处。之后闲居洛阳,每岁京师行猎都不敢或缺,一直到令兄成亲那晚,第一次真刀实枪,对手不过一些杂役,尚且战战兢兢。恕我直言,三娘要到这一步,要多少年?”
“我知道殿下是为我好。”嘉敏苦笑。她也知道萧南说得有道理。但是她没有选择。
“如果三娘不打算自己领兵上战场……”萧南犹豫了一下,他又想到周城了。当然南平王应该还有别的亲信。也许三娘知道哪些人可靠,哪些人不可靠——但是人心从来都是不可靠的。
可靠的只有利益。
即便一开始可能出于义愤,出于念恩,起兵为南平王报仇,但是如果报仇受挫呢?没有内应,以洛阳的储备,守上三五年没有大的问题。三五年,支撑下去的人马和粮草都是个可怕的数字。
除了血亲……谁坚持得下去。
到热血耗尽,就需要共同的利益——三娘能给他什么,哪怕是周城,三娘能给他什么?从前她是公主,他高攀不上,以后呢?这时候想起三娘之前所用的手段,那大约就是从前她留在洛阳的生存之道了。
“在我这里,三娘是王妃,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要到那一步,到求人出战,仰人鼻息的那一步,三娘肯为人婢妾么?”
“他不会……”
果然她还念着他。萧南觉得心里有面鼓,在咚咚咚地直响,响得他眼前一阵发黑。她明明是他的妻子,却念着那个什么都不及他的男人。她拿自己的命要挟他,要么走,要么死。
他宁肯她死了。
她就算是死,也该死在他手里。
萧南想得心里直发紧,忽然外头传来弦歌的声音:“殿下,顿哥说,有位陆将军来访,请殿下回帐。”陆将军……萧南竟怔了一下方才反应过来,他回头看了嘉敏一眼,有些话,到底没有说出口。
嘉敏看着萧南出了帐,多少松了口气。
以她对他的了解,如何能不知道他方才是动了怒。萧南并不是容易动怒的人。她知道自己是在行险,不然呢。但凡她还有路可走,也不至于将自己置于这等险地。
嘉敏深吸了口气,虽然是算准的分量,但是吃的苦头着实不小。之前吐了半天也不知道吐干净没有——如果作假能瞒得过萧南,她就不受这个罪了——她是真不想死,她有气无力地想。
忽然听到外头一声短促的尖叫。
“弦——”第二个字没有来得及出口,嘉敏睁大了眼睛,她觉得自己是眼花了,“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少年踏着灯影走过来:“当然是来带你走。”
第443章追兵
嘉敏的脑子有点乱。
她不知道是不是药下重了产生的幻觉。或者是她心里盼着他出现,于是他就出现了。
不然他怎么会在这里。但是如果不在这里,他该在哪里?她也不知道。他是打晕了弦歌和芽衣么?那请萧南过去的陆将军——是她想的那样吗?他说带她走,又是走到哪里去?
她心里乱得像一团麻,忍不住使劲敲了敲头,才两下就被周城拉住了手腕,他从未见过这样狼狈的嘉敏——他不知道他前世见她的时候,比这时候还狼狈十分——“是我、是我回来了。”
这里不是洛阳,也不是怀朔镇,怎么都说不到“回来”两个字,但是他脱口而出的时候并没有想这么多,没有想——从前她说她被带走、他出征在外,他没有及时赶回去,他其实一直耿耿于怀。
“我在王爷帐下效力……”
“我听说元钊兄妹害了王爷世子……”虽然外头都说是宋王,说兰陵公主委身事仇。他是不信的。
“我想三娘一定不想南下……”
她的手冷,他的手热,温差让她确定了面前是实实在在的人,不是幻影。原来他还是投奔了她的父亲,知道她父亲没了——天下皆知。
嘉敏抬头道:“你是一个人来的吗?”萧南虽然治军严谨,但是这日正值与元十七郎合营,免不了混乱。元十七郎军中原就有不少六镇之人,以周城的机灵,单枪匹马要混进来想当然不难。
但是单枪匹马要带走她,那就太难了。
“自然不是。”周城也不知道是该为嘉敏�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