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重生之谁的皇后-第19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α⒁担皇窃谒篮螅挥腥四芨厣咸硪粧g土。

    嘉敏晨起,周家婢子已经候在门外,送进来胰子、手巾、脂粉衣物,虽不及嘉敏在家中所用,也称得上精美。胰子薄如一片梅花,触水便化;衣物是白纻所织,颜色皎皎,连首饰也一齐备了。

    梳洗毕,又来一婢子,向嘉敏说道:“二郎君去见郎主,怕娘子拘束,请了姑娘过来陪娘子。”

    进来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娘子,穿的浅黄色裙衫,圆鼓鼓的脸,圆溜溜的眼睛,一脸好奇:“阿姐怎么称呼?”

    嘉敏:……

    想是周二不想泄露她的身份,没有与底下人细说,又不敢怠慢,请了妹子来作陪。嘉敏笑道:“妹妹叫我三娘子就好。”那小姑娘脆生生喊了一声“三娘子”,又自我介绍道:“我叫阿难。”

    嘉敏便知道周家也信佛。

    底下婢子送了早餐进来,有地黄粥,胡麻饼,杏仁酪,馎饦,配以五色饮,时令蔬果葡萄,石榴与桃。

    阿难素日朝食并没有如此丰盛,便知道这位不言其姓的三娘子果然是贵客:早上二兄遣人说家里来了贵客、请她作陪的时候她还心里疑惑,如果是男客,自不会让她作陪,如果是女客,为什么不是阿嫂去呢?

    她暗搓搓地想,是不是二兄外头有了相好带回家里来,所以要瞒着阿嫂。还老大不情愿,到见了人方才打消这个念头:这位三娘子颜色虽不见得有多惊艳,气质里自有矜贵,不似那等孟浪人。

    又生出好奇来,不知道到底什么人物,能令二兄这般郑重。

    用过朝食,便问嘉敏:“阿姐要到园子里走走消食吗?”

    嘉敏见这个小姑娘从见面开始就不断偷瞄她,也知道是好奇。周城说过周翼有三个儿子,却只有一个女儿,娇宠得紧。不由莞尔。不知怎的想起嘉言——好在有王妃在,倒不致使她有后顾之虞。

    周家园子也是极大,时令盛夏,草木葱茏,沿廊漫步,无暴晒之忧,有微风徐来。廊下水波粼粼,隔水望去,隐隐可见白塔重重。

    半夏与周家婢子都不远不近跟着,有五六步的距离,阿难于是笑嘻嘻问:“阿姐怎么认识的我二哥?”

    嘉敏心里想不知道周翼什么态度,随口应道:“有次踏青,碰见你二哥与人对弈……”

    “我二哥可是赢了?”阿难兴致盎然,对她二哥的棋艺信心很足。

    嘉敏:……

    “过去太久,记不得很清楚了,还是正光四年的事。”她笑吟吟道,“你四哥也在。”那年桃花开得好,只是当时赏花人,如今天各一方。

    “阿姐还认得我四哥!”阿难叫了起来。

    “可不是,你四哥拿箭射我。”

    阿难:……

    “那是、那是不打不相识么。”阿难忸怩道。

    嘉敏笑了一声,忽问:“你四哥在家?”

    “不在,”阿难道,“四哥在家里待不住……阿姐莫怕,他敢欺负你,我和阿爹说去!”

    嘉敏:……

    她这一团孩子气,嘉敏简直不好意思再套她的话,却反而是阿难自个儿说:“而且如今二哥也在家里,四哥可不敢乱来。”

    嘉敏“咦”了一声道:“你四哥比你二哥先回来?”

    阿难掰着指头算道:“四哥去年……去年三月就回来了。”嘉敏心里也算了一下,那是洛阳城破就走了。周家兄弟打的好算盘,恐怕是留周二在城中见机行事,周四回中州……周四回中州做什么?

    这时候长廊走到尽,一抬头看见假山,山上有亭,可俯瞰四周。嘉敏便拉着阿难拾级而上,鲜花开了一路,忽听阿难怯怯问:“阿姐还恼我四哥么?”

    嘉敏奇道:“恼又如何,不恼又如何?”

    阿难偷偷看了一眼她的侧容,她已经完全确定她和二哥全无关系,也不会是自家亲眷,如是,二哥早介绍了。那还能是什么人呢?她心里转来转去地想,脱口道:“如果不恼了,你会不会做我四嫂?”

    嘉敏:……

    “不会。”嘉敏捏了捏她的脸,小丫头,人小鬼大的,想套她身份。

    阿难:……

    嘉敏心里忽然轻快起来,说道:“除了你二哥、四哥,你家里我还认得一个人。”

    阿难脸上堆满疑惑,猜不透这个好看的姐姐还能认识什么人。嘉敏从袖中取出眉笔,在石桌上三笔两笔,勾勒出眼睛,眉毛……然后整张脸都出来了。阿难看了半晌,忽然叫道:“这、这是小城——阿姐还认识小城?”

    嘉敏:……

    她怎么忘了,周城在周家的辈分,不仅比周二、周四要低,连眼前这个小丫头都能大大咧咧喊他一声“小城”。

    忍不住莞尔。

    阿难又高兴起来,拉住她喋喋道:“他好多年没来了,说好了会来看我的又不来。他手可巧,给我编过好多蚱蜢,蟋蟀,还有老虎,可惜后来惹恼了四哥,都没能留住……”

    “他怎么惹恼了你四哥?”嘉敏插嘴问。

    来中州之前她也问过周城,周城就是顾左右而言他,要不就说“都小时候的事了”,要不就是“你说服周二就差不多了,周四给他跑腿的,碍不了事”,逼急了来一句:“你从前不知道吗?”

    可算是逮到机会好好问问了。

    阿难却摇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

    嘉敏一想也是,周城这几年都在云朔,不会来中州,那来中州至少也是四年前了,那时候小丫头才不过六七岁,哪里知道这个。

    “三娘子想知道这个,怎么不问我?”忽然背后传来一个声音,嘉敏一惊,却是周二。

    嘉敏:……

    这神出鬼没的。

    “二哥!”阿难绕过去,抱住哥哥的手,眨巴着眼睛,“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和阿姐还没逛完园子呢。”

    周二摸着她的头,又瞟一眼石桌上的画像。寥寥不过十余笔,倒是惟妙惟肖。如果不是兰陵公主擅画,那就是——

    他瞧兰陵公主这尴尬的表情,显然是很想毁尸灭迹了。

    阿难又缠着他道:“……小城怎么惹恼了四哥,二哥你倒是说啊!”

    周二干咳一声,清了清喉,说道:“你四哥有一阵子爱上了写诗。”

    嘉敏:……

    阿难:……

    “……写了诗,总须得有人听吧。”周二再咳了一声,“后来阿城就跑了,还顺手把四郎的马给带走了。”

    嘉敏:……

    这仇……果然结得够深的。

第466章 斟酌

    周二打发婢子带阿难回屋。

    “小妹无礼,公主莫怪。”等阿难走了,周二方才改了称呼。

    嘉敏笑道:“周二郎君客气了,小娘子颇为天真可喜。”

    客套话说完,两下里都沉默。

    周二在斟酌如何与嘉敏开口。拒绝和被拒绝一样,都不是太愉快的事。特别是,拒绝兰陵公主这样一个人。

    他与嘉敏见面的次数不是太多,但是印象深刻。这时候想起目连山上莫愁亭,春光如画。四郎唧唧咕咕说这个丫头古怪,他却记得南平王世子成亲那晚的镇定,无论是在王府,还是后来赠剑与宋王。

    再后来——

    从洛阳城破开始,或者更早,从先帝驾崩开始,从她及笄那日李家灭门开始。他不知道她遭遇了什么,在那些时候。然后她素衣白马夜来,说要为父亲报仇。周二虽然没死过爹,也知道那滋味不好受。

    不然,她何至于离开宋王。

    嘉敏眼角余光觑着他的表情,便知道事情不成了。其实周二来得这么快,她当时就起了疑,只是不死心。这时候反而想开了,微微一笑道:“周二郎君不必这样为难。”话这么说,心里到底失望。

    周二欠身道:“公主恕罪。”

    嘉敏回了一礼,表示无妨,却问:“令尊是觉得,汝阳县公胜算比较大么?”

    “那倒不是,”话说开,周二也从容了,他原也不是拘谨的人,“世子与公主的心情我能够理解,但是要举族相从,不得不有所顾虑。”

    “顾虑……什么?”嘉敏脱口问,忽又明白过来。周家顾虑的如果不是胜负,那便是胜负之后了。许是担忧他们兄妹只想着复仇,复仇之后……嘉敏“咦”了一声,说道:“汝阳县公不过窃取大位……”

    她虽然没有明说,意思已经很明白,元明修那个皇帝是当不成了。他们兄妹费这么大工夫,肯定要扶自己人上去。

    “社稷无主,有德者居之”这种官话,不说他也该懂。

    周二看了她一会儿,却问:“世子可曾与公主交代过,如何酬谢六镇军民?”

    这话问得寻常,也不寻常,嘉敏呆了一下:酬谢六镇军民?还能怎么酬谢?无外乎论功行赏,历来如此。如今胜负未定,不,是大军尚未进到中州,就考虑得手之后的利益分配,会不会——太早?

    难道从前,周城就是拿这个作饵,钓了周家上船?

    ——嘉敏不曾细想,她前世面对的局面不同,周家面对的局面也大有不同。如今是元明修在位,局势渐稳,前世却是元钊弑君,仓皇出京。元明修与周城之间不好选,元钊和周城之间还不好选么。

    她脑子转得飞快。周家所忧,很有可能是中州所有豪强所忧。那周家在担心什么?担心六镇军功无以酬谢吗?自古从龙功重。她记不起前世周城怎么处理六镇将士的了,一直在打仗,一直到她死,都在打仗。

    有人尸骨无存,有人剑底亡魂,就有人死里逃生,有人高官显爵。

    然而那又有什么不对?嘉敏感觉不出不对来,说到底她仍然是燕朝公主,对于族类、门第、姓氏这些东西,不是没有认识,但是决然不会如周二一般有切肤之痛——换作李十一郎,早该反应过来。

    或者周二担心的是军纪?这倒无须额外提醒,嘉敏也知道军纪堪忧。所谓秋毫不犯,在乱世里就是个传说。人只有眼下没有将来的时候,国法也好,军规也罢,都难以形成有效约束,更别说道德了。

    “……公主?”周二再喊了一声,将嘉敏从沉思中唤醒。

    嘉敏道:“容我想想。”

    周二便不再说话,他不认为这是嘉敏能做主的事。他对她心存怜惜。若非连遭变故,似她这种身份,又何须抛头露面。

    日头渐渐升上来,亭里亭外金灿灿一片。

    周二说道:“公主还是回屋里去罢,要中了暑气,世子须饶我不得。”

    嘉敏一笑,难免苦涩。要昭诩当真在军中就好了。她一直对外宣称昭诩仍然在世,她说得那么肯定,有时候倒不一定是想要骗过谁——最想骗过的还是自己。只有相信昭诩仍在,她才有勇气去想洛阳。

    就怕当时萧南也这样想。

    走出亭子的时候周二留意了一下桌面,画像已经不见了。想是兰陵公主趁着婢子上来领走阿难时候偷偷擦去。

    不由暗笑,兰陵公主胆子倒大,却又害羞成这个样子。

    他虽然无从判断南平王世子兄妹如今和周城的主从关系,不过南平王一死,精兵归于元钊,留在秦州的大部分人马又随绍宗投诚,不说实力,光就人数而言,南平王世子麾下定然远远不及六镇叛军。

    可想而知,南平王世子对六镇的号召力,绝对比不上六镇出身的周城。要周城卖力,兰陵公主该是南平王世子手里最大的一张牌了。何况还有前缘在先。这倒让他想起卫青与平阳。平阳之前也不是没有过驸马。

    转脸看见兰陵公主仍垂头沉思,忍不住点拨道:“……公主要不要先问过令兄?”

    嘉敏茫然看了他一眼,如果有哥哥在,每个人都这么说,如果有哥哥在,就不须她这样奔波,不须她劳心——她从前也这么想。有父亲在,有哥哥在,朝中局势就算一塌糊涂,又和她什么相干。

    重活一次她还这么想,何其天真。她不能等哥哥回来了,这一次,她既等不到父亲,也不可能等到哥哥,如果昭诩能出来的话,现实一点吧,即便昭诩还在生,如果他能出现的话,父亲死的时候他就已经出现了。

    所以,嘉敏几乎是冷静地想,不能指望别人,任何人!这个念头生出来,像是让她隐隐看到一线光,却又抓不住。

    沉默一直持续到回屋。

    周二告辞,临走与她说道:“公主再仔细想想也无妨。至少在周家,不会有人惊扰到公主。”他这是暗示不会出卖她。嘉敏点点头,却叫住他说道:“如果周二郎君不介意,我想明儿去拜访李家。”

    虽然说中州这些豪强盘根错节,同气连枝,但是未必就同进退了。如今周家不愿意谈,先去问问李家也好。

    “公主要拜访李家哪位?”

    “李家老太爷。”嘉敏道,“听闻老人家好酒……”

    她拿眼睛看住周二,周二笑了,这是赤裸裸的敲诈。一本正经说道:“寒舍好酒不多,不过公主远来是客,周二也不好敝帚自珍。”兰陵公主能想到李家老太爷好酒,也不算是没做过功课了。不过在他看来,李家一向比周家更为保守,连他父亲都不看好六镇叛军,李家又如何肯屈身事贼?

    停一停却道:“关于李家老太爷,我倒有个建议,不知道公主——”

    “但说无妨。”

    “也是巧,再过三天,就是李家老太爷六十大寿——”

    “想来周二郎君必有帖子?”嘉敏接口就道。

    周二笑了一笑,知道她接受了自己的建议,再告辞一回,退了出去。

    其实他不必提醒兰陵公主李老太爷的寿辰,周二离开的时候心里想道,父亲已经决定了。但他还是忍不住说了。那大约是、那大约是,在他心里其实还是盼着来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如疾风骤雨,扫荡乾坤。

    输也好赢也好,那就像烈火席卷过去,像闪电撕裂夜幕,像轰雷惊醒世人——他在这夜幕里摸索得太久,久到他已经不相信自己能够脱颖而出了。锥在囊中,方才能够脱颖而出,他不在囊中,奈何?

    特别自胡太后停年格的主意出台以来,这个世界要轮到他、轮到他周家,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至于六镇胡儿会怎样肆虐中原,去他的,还不够肆虐吗?中州不过是暂保,其余云州,朔州,代州,幽州,秦州……他凭什么相信中州就一直有运气置身事外?

    如果能借这股东风,他模模糊糊地想着,崔十一郎何德何能,盘踞高位?京城里那些尸位素餐的老东西又何德何能,耀武扬威?

    他不服气。

    想这世间不服气的,又何止他一个?

第467章 非礼

    李延坐在葡萄架下,心情不是太好。这天是他六十大寿——突然就六十了。人并不那么容易察觉时间的流逝。

    突然就这么老了,他想。

    人年少的时候不会知道时间有多么宝贵,有时候甚至会觉得时间太长,怎么也过不完。他年少的时候也仰慕过一些英雄,想着像他们一样,一剑,一琴,横行天下。不过后来他老了,身边就只剩下琴。

    放在手边,安静得像是从未发过声。

    他这一生也没有过太多发声的机会。他的曾祖做过定州刺史,祖父做过安州刺史。清河王曾辟他为参军,后来他死了,他老了。他一定是老了,不然为什么会想起那么多以前的事,不然为什么他会开始怕死?

    人年少的时候不怕死,以为头颅如韭菜,砍了还能再长。但是到年老的时候就会知道不会了。那是人生命里最好的一段时光,阳光充沛,血热得冷不下来。因为以后再不可能这么好了,只剩下一点渣滓,反而留恋起来。

    能多活一天也是好的,多活一天,多看阿瑾一天,阿瑾多长大一天。

    他膝下只有一个儿子,李忠如今年过四十。孙子阿瑾才不过十三四岁,疼得和眼珠子似的。忠儿也是个好孩子,性情温和,孝顺,一大早穿得喜气洋洋出去迎客去了。他大寿,他真心实意地忙里忙外。

    没有什么不好,他想,还有阿瑾呢。阿瑾生得聪明伶俐,再长大一点,就能顶立门户了。

    也不是一开始就有这么平和的心态。恼得狠了恨不能一脚踹死他,但是后来,他越来越老,膝下仍然只有这一个儿子,渐渐地也就认了命。这样一个孩子,生在寻常人家也就罢了,庸庸碌碌也是一世。

    既然生作了他的儿子,他总要庇护他……到能闭眼、能松手的那一日。李延喝了一口酒,酒是个好东西,他想。

    “郎主,”管家过来禀报道,“周二郎来了,说要见您。”

    李延又喝了一口酒,周家那孩子。有时候他不得不羡慕周老儿的运气,他也没觉得他是个聪明人,五个儿子只留住三个,老三还是被活活烫死的。但是留住的这三个儿子,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人物。

    对了,他还有女儿。

    李延心里着实悲愤,又多喝了两口酒才吩咐把人带进来。

    嘉敏束起发,穿了男装,跟在周二身边,没有带半夏。半夏起初不情愿,念叨了几次“这怎么成”,还是妥协了——横竖不妥协也没有办法。

    李延大寿,来客实在不少,族中子弟,姻亲,李家门客,中州各地豪强。嘉敏记得李十一郎说过这位老爷子,说他慷慨仗义,颇有侠气。早年身体不是太好,久病成良医,还给他家老头子看过病。

    周二也说,闯了祸,来李家躲躲总是没错的。

    嘉敏:……

    嗯,看得出,这两兄弟都是闯祸的好胚子。

    周二是熟门熟路,和门口迎客的李忠说笑几句就被让了进去,侧厅坐了片刻,又有下人来,把他们往里请。

    人实在太多了,穿梭个没停。周二游刃有余地与各色人等寒暄。有人注意到嘉敏,便大大方方介绍说:“远方亲戚。”

    嘉敏:……

    好吧,也不是说不过去。周皇后与他汝南周氏联宗,元明钦又是她表哥,如此算来,说个远房亲戚不算逾矩。

    她脸上抹了粉,匆匆一瞥,大多数只觉得这个小哥好生清秀,倒没往别的方向想。

    嘉敏正暗自庆幸一路顺利,人群就开始骚动起来。口口相传的眼风,人人都往边上避,当中让出道来,嘉敏定睛看时,那大步走来的紫袍人不是别个,正是崔十一郎。她目色微斜,与周二撞了个正着。

    周二的表情分明在说:“完了。”

    崔十一郎是见过她的。

    虽然时日略久,但是难保他想不起来——毕竟上次见她,周二也有在场,就是个现成的记忆线索。

    嘉敏不由自主后退了半步。

    周二一笑,却往前迎上去,规规矩矩行礼道:“府君!”他与他郎舅之亲,私底下其实并没有这么规矩。崔十一郎只道他给他长脸,忙双手扶起,笑道:“李老寿辰,你既然要来,也不来邀我。”

    周二也笑道:“我给府君打前站呢。”身子微侧,刚刚好拦住嘉敏的方向。

    两个人亲亲热热就进去了。原本指引他们进门的下人看了看嘉敏,又看了看周二与崔十一郎的方向,一溜儿小跑跟了上去。

    嘉敏:……

    她也知道周二寻了空,自然会着人回头找她,倒也不急。只是这人来人往的过道,也不好直愣愣杵在那里,拦人去处,于是走开几步。

    李家这宅子布局也妙,不过几步之隔,这边熙熙攘攘,那边却是曲径通幽,别有天地,清清秀秀几根竹子,一弯浅水,怪石嶙峋,嘉敏不由自主多走了几步,想道:萧南成日里夸他江南园林——

    怎么又想起他了。嘉敏扶住那石头,倒是怔了一怔。猛听见人喁喁细语,像是年轻女子的声音。她无意听人阴私,正要蹑手蹑脚再走开去,却听得又一个少年的声音,正说道:“……周四叔么?”

    嘉敏吃了一惊,脚步就停了下来。

    少女的声音道:“……小时候见过,很……凶。”“凶”字都带了颤音,嘉敏听得直乐,这口气,一听就知道是小家碧玉。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没有前世,第一次看到那家伙坐在树上,她应该也会吓一跳。

    少年像是仔细回想了一下,也没有找出能够反驳少女的词,便只说道:“那你同婶子说呀,哭什么,婶子那么疼你……”

    “我阿娘怕阿爹,”少女细声细气地道,“府君发了话,我阿爹又不敢不听——”

    少年道:“你是想我去同阿翁说对不对?”

    少女没有作声。

    “我阿翁也不能与府君对着干呀。”少年犹豫道,“琇姐如今也说不出周四叔有什么不好。长得凶……”少年实在不觉得长得凶算是缺点,只是不好驳堂姐的话,折中说道,“那还小时候的事,没准如今不凶了呢?”

    嘉敏:……

    嘉敏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

    少年惊呼一声,人已经站起,皱着眉喝问:“什么人?”

    嘉敏不得不从怪石后头转出来。

    那少年见她衣饰不凡,便知道是今儿来给祖父贺寿的客人,身份不会太低,但不是官身。他自幼陪祖父应酬,中州数得上的人家没有他�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