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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谁的皇后-第1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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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敏不得不从怪石后头转出来。
那少年见她衣饰不凡,便知道是今儿来给祖父贺寿的客人,身份不会太低,但不是官身。他自幼陪祖父应酬,中州数得上的人家没有他没见过的。然而这位瞧着着实眼生。他也知道祖父交游广阔,又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只管把堂姐拦在身后,不教那人看了去。嘴上说道:“这位郎君可是迷了路。”
嘉敏心道这少年好灵的脑子,倒知道不教训她“非礼勿听”。她自知这个扮相还能勉强瞒过人的眼睛,却瞒不过耳朵,因低声笑道:“小郎君勿恼。”
那少年惊得睁大了眼睛,少女却从他身后探头来:“唔,是个小姐姐。”
嘉敏摊手道:“并非有意偷听,实在是走岔了路,见这里风景好,所以多停了一会儿。”
少年的警惕心并没有松下来,追着问:“引娘子进门的奴子,竟敢将娘子孤身一人抛下,该死!”心里想的却是,今日来贺寿的,也不是没有女客,为什么这位娘子却要扮作男装。是什么居心?
嘉敏不便解释,跳开话题道:“方才听小娘子提到周四郎君——是府君替他向小娘子提亲了么?”她虽是女子声音,却作的男子装扮,又颇为清秀,那少女不敢抬头看她,低低应了一声:“是。”
“娘子认得周四叔?”少年又插话问。
“有过几面之缘。”嘉敏笑嘻嘻道,“想府君日理万机,还有这个雅兴来给小娘子提亲,定是看好了英雄美人。”
那少女迅速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少年冷冷道:“这是我家家事。”言下之意,不须你多嘴。话出口,脸色微微一变:这个小娘子口口声声说着“英雄美人”,其实却是在嘲笑“府君雅兴”。
不错,府君如何忽然会想起他这个堂姐的婚事?他堂叔如今是在刺史府任职,职位不算高,为人又老实。他这个堂姐也不是什么远近闻名的美人。府君从前长居洛阳,并没有回过中州,这次突然回来,祖父还就此考校过他。
他心里这些念头转来转去,却听堂姐怯怯说道:“不敢自称美人,恐怕配不起英雄。”
嘉敏笑道:“小娘子是怕配不起英雄,还是配不起府君提亲?”——你是不想嫁给周四呢,还是反感崔十一郎自作主张?
心下也是诧异:崔十一郎自认为周家就是自己船上的,不必多虑,想要通过周家拉拢李家,也不难猜到。但是为什么偏指定了这个小娘子呢?李延虽然只有一子,也没有孙女,但是李家家族里女孩儿可不会少。
第468章 面熟
少年回头看了堂姐一眼,他发现其实他也不知道。女孩儿的心思太难猜。他家中豪富,远胜亲邻,亲族之间往来,也都是人捧着他。他心里清楚缘故,虽知道是人之常情,不至于反感,却大有戒心。
反是这个堂姐,素日里话不多,难得不卑不亢,让他高看一眼。所以今儿见她红了眼睛,才上赶着多问一句。
虽然问出来原因啼笑皆非。
李琇疑惑道:“有差别吗?”
嘉敏道:“如果小娘子只是瞧不上周四郎,这好办,小娘子亲自去周家一趟,让周四郎君恼了小娘子,这门亲事自然就不成了。”
“那如果琇姐是不情愿被乱点鸳鸯谱呢?”李瑾问。
嘉敏笑道:“那就是小郎君的事了。”
“我的事?”
“府君心系一府民生,如何会对小娘子的婚事上心——是一时兴起呢,还是别有所图,小郎君该心里有数才对。”她猜这个少年应该就是李延的孙子李瑾了。口中说话,不免又多看了李琇几眼。
李琇面色有些发白。也对,除了像她一样两世为人,对婚姻所抱期望值极低,大多数这个年纪的小娘子,都还是有憧憬和梦想的吧。谁想自己的婚事只是两家利益的结合,甚至于干脆就是为人所利用呢。
李瑾没有说话,李琇强撑着说道:“多谢姐姐点拨。”
嘉敏算着周二该着人来找她了,便不再多话,与兄妹俩告辞,原路退了回去。
李瑾同李琇说道:“这位……娘子说得有道理,琇姐自个儿要先想清楚才好。周四叔小时候淘气,如今时过境迁,兴许改了也未可知。”又说道,“我离开这么久,恐阿翁找我,先走一步。琇姐想清楚了,再找我无妨。”
李琇拿不准堂弟这几句是不是场面话,不过她一向识趣,便颔首道:“瑾弟这份心,琇姐先谢了。”
李瑾匆匆离了锦绣园。他猜那个男装小娘子是来见祖父的。他心里实在好奇,因而匆匆抄了近路。到祖父屋中,却只见祖父一人独坐。李延见他满身是汗,不免责怪道:“到哪里去了,走得这么急?”
李瑾眼珠子一转,却说道:“孙儿听说府君来了……”
李延不以为然道:“孩子气!府君来了也值得这样!”便吩咐婢子带他下去更衣。
李瑾:……
他随口胡诌,哪里知道崔府君当真来了。到更衣回来,廊下却遇着周二。李瑾不敢怠慢,忙行礼道:“周二叔!”
周二心不在焉应了一声:“是阿瑾啊……阿瑾长这么大了!”
李瑾:……
倚老卖老什么的最讨厌了!忽地心里一动,想道:那个小娘子认得周四叔,保不定就是周二叔带来的呢。
这转念间已经被周二叫住:“阿瑾哪里去?”
“去见祖父。”
“你祖父在见客呢。”周二道。
李瑾犹豫了片刻:“是祖父相召——”
周二:……
李家情况他清楚,李忠憨厚,李延并不太看重这个儿子,反而更有意栽培未及冠的孙子。这倒好,他领了人来,他被赶出来,却让这么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进去旁听。周二心里也是一口血没地儿吐。
李瑾骗过周二,兴冲冲到祖父书房外,却听得里头悄无声息,不由一阵纳闷:莫非自己想错了?
好在只过得片刻,祖父的声音就模模糊糊传了出来:“……难为李公子还惦记我这把老骨头。”李十一郎的信写得颇为客气,字体玲珑,文采飞扬,全是废话。通篇都在问候身体安康,李忠、李瑾一个都没落下。
他知道要紧的话多半在这个信使身上。竟然使了个丫头片子过来,是身边无人么?这个念头倒让他心里几分戚戚。虽然姓了同一个李字,但是赵郡李氏何等门第,当初在洛阳,他是万万不敢高攀。
虽然李家兄弟见了他并不拿大,也是以子侄辈自居。
谁想一个措手不及,竟被灭了满门。想当时仓皇出逃,也难怪他投贼。李延心里微叹了口气,换了满脸慈祥与嘉敏说道:“……也难为你远道而来,既然是赶上了老夫寿辰,不妨入席,与周二好好喝一杯。”
嘉敏:……
嗯,又一只老狐狸。
她心里想这些绕弯子的话,恐怕她是说不过这个人老成精的家伙了。索性直接说道:“诚所愿也,但是我临行前,公子还有所交代。”
“不许喝酒么?”李延打了个哈哈。
嘉敏:……
“老大人说笑了,”嘉敏绷紧了脸,一丝儿笑容都没有,“公子说,有求于老大人。”
李延抖了抖手里的信,像是十分意外:“信里倒不曾提及。”
嘉敏道:“此等密事,岂容落于纸笔,公子也怕一个不慎,累及老大人全族。”
这等危言耸听的话在李延耳中不过老生常谈,门外李瑾心里却“咯噔”一响,什么事能累及全族?她的主人——又是谁家公子?他虽然聪明,到底年纪尚小,听到这个话,非但不觉得恐怖,反而心里充满了向往。
这世间但凡有大风险,往往都伴随着大利益——反过来也是,要想有大的收获,往往须得冒大的风险。
越发竖起耳朵来,就听嘉敏说道:“如今将军三十万人马,正往中州过来……”
李瑾素日帮着李延处理文件,对往来消息倒不生疏,听到“三十万”这个数字,登时就想起来:原来是六镇叛军……六镇叛军里哪里有什么人物称得上“公子”;又想:这个小娘子倒是气度不凡。
“李公子想错了几件事,”李延却打断她,“第一,中州不是我李家所有,朝廷自有州官;第二,即便我李家有这个号召力,能躲开胡儿肆虐,是我中州有幸,公子为什么会觉得,我会放你们进来?第三,”李延在看了一眼手里的信,摇头道,“三十万人马?小子,这个话老夫是不信的。”
嘉敏:……
李延最后拈着胡子说道:“你来得巧,刚刚好老夫六十大寿,四十不惑,五十就知天命了,何况老夫六十了。李公子一番好意,老夫心领,要早上三十年,老夫倒还有这个心劲,如今……如今是只想守着儿子孙子颐养天年了。”
这话是给她台阶下,嘉敏懂的。她甚至能猜到这老头下一步就该赶人了。
但是还有一桩她意料之外的,李延往门口看了一眼,喝道:“阿瑾吗?给我滚进来!”
李瑾:……
姜还是老的辣。
脸上堆出笑,推门走进来,说道:“我给阿翁送酒来。”
李延板着脸,心里却是喜的,鼻子里哼了一声道:“带这位郎君入席。”
李瑾应声,走到嘉敏面前,说道:“这位郎君——”忽地一停,心生促狭,装模作样惊道,“这位郎君好生面熟。”
嘉敏:……
刚刚才见过,当然面熟了。
心里却忽然一动,脱口道:“老大人还记得清河王吗?”
“清河王”三字入耳,李延心里蓦地一沉。他被清河王辟为参军,很得看重。当时清河王大权在握,行事各种便利,他一度以为那是他振兴家门的机会——正光元年,他母亲过世,他回乡守孝。
没等他再回洛阳,清河王就遇害了。他想过如果他当时在,清河王是不是有运气躲过这一劫——但是他没有这个运气。
是他生平憾事。
这时候再看了一眼嘉敏,她知道清河王,想是李十一郎与她说过。但是联想起方才孙子脱口说的那句“面熟”,仔细看时,竟恍惚觉得,这丫头竟有几分像清河王——阿瑾从前随他在洛阳,是见过王爷的。
难道——
李延面上动容:“你、你到底是谁?”
李瑾想不到自己的玩笑话竟引来祖父这一问——难道她进来这么久,祖父竟还没有问她的身份?
却听那男装女子声音略沉,答道:“清河王叔遇害那一日,我曾在宫中见过他。”
既口称“王叔”,那必须是宗室女,再揣度她的年岁,能跟李十一郎混的宗室女,李延苦笑道:“公主白龙鱼服——”
“家父南平王。”嘉敏打断他,声音忽然带出了悲怆。
第469章 可怕
元明修没有剥夺兰陵公主的爵位,虽然名义上南平王父子是死于兰陵公主的驸马宋王萧南之手。
李延和李瑾祖孙都是白身,只能依礼拜见。嘉敏当然没有全受,略侧身,意思意思就完了。
李延起身的时候,心里闪过“苦命鸳鸯”这个念头,一个是灭门,一个是破家,真是再难得这样的缘分。
嘉敏不知道他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只想道:李十一郎说李延从前得清河王叔看重。士为知己者死。清河王叔死得冤枉,焉知不是他心里的结?转念又想道,清河王冤枉,她爹死得何尝不冤枉?没有她爹,谁收拾得了云朔乱局。以三万对三十万这样的胜仗,是人人都打得出来的吗?
诚然打仗是为了升官发财,封妻荫子,但是谁敢说于社稷无功?既然这老头口口声声提到中州民生……
仍承袭之前沉重的语气说道:“老大人说中州能免于叛军肆虐,是中州之幸,恕兰陵冒昧,敢问老大人,是谁使中州免于叛军肆虐?”云朔七州沦陷,没有她爹力挽狂澜,中州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幸免。
李延被她这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只转头向北边,拱一拱手。
嘉敏紧接着又道:“当初太后在位,清河王辅政,不说海晏河清,至少仓禀实,法令行,到王叔无辜受戮,两宫反目,天下遂烽烟四起;天子不得不倚仗我父南征北战,以安四境;如今小人窃取大位,三十万六镇叛军就是高悬于我燕朝头顶之剑,剑已出鞘,老大人莫非以为,中州这一次,还有幸免于难的运气?”
她将清河王与南平王相提并论,先肯定清河王的政绩,再暗示是有“清河王无辜受戮”,方才引来“天下烽烟”这个结果,是天为其鸣不平;如今南平王身死,六镇叛军无人能制,何尝不是报应。
这个话李延还能冷静,李瑾颇心许之。
李延和李瑾祖孙的沉默让嘉敏略略放心,她知道这些大义凛然的话不会换来多少实际的效果,就好像人人都知道高洁的品行让人钦佩,但是能做到的没有几个。中州的安危当然重要,不过还有更重要的。
更重要的家族,子孙。
嘉敏缓了口气,惋惜道:“老大人曾侍奉王叔左右,当知道王叔的心愿。王叔壮志未酬,我父亲也是。如今汝阳县公……老大人是觉得,汝阳县公是乐于给洛阳崔家机会呢,还是会乐于给中州各位机会?”
她往李瑾看了一眼,这是赤裸裸的利益。
李延谨慎地道:“草民不敢妄议天子是非。”
她兰陵公主当然敢直斥天子,那是他元家家事。他一介草民,岂敢与天潢贵胄同列。他当年因为清河王的意外死亡而失去施展才干、提升门第的机会,心里当然憋着一口气,但是时过境迁,已经这么多年。
所谓英雄气短。
嘉敏想了想,又问:“如老大人所说,六镇叛军能战的并没有三十万之众,如全力以赴,以老大人估算,中州能挡得住吗?”
李延道:“五五之数。”
他心里盘算应该有七成的胜算。六镇叛军不是南平王的精兵。三十万数字虽然可观,说到底不过乌合之众,并不能持久——特别在粮草不继的情况下。领兵的统帅周城也没有太多的战绩可供瞻仰。
“然后呢?”嘉敏突兀地冒出三个字。
李延反而怔了一下:“什么然后?”
“老大人和中州各位豪强带领自家子弟浴血奋战,保家卫国,打退六镇叛军,然后呢?朝廷会论功行赏吗?”
李延倒是想拍着胸脯说“当然会”,可惜这个话连他自己都不信。论起功来,自然首推崔家,其余几家能分到残羹剩饭就不错了。战争中吃了亏,损了子弟的人家,也只能折了胳膊往袖子里藏。
“我父亲会。”嘉敏道。
又不是人人都是南平王,李延在心里想。南平王在赏罚方面是有不错的名声。可惜他死了。
“……我阿兄也会。”嘉敏又道。
“令尊与令兄……”李延正要吹捧南平王父子几句——横竖都是死人了,吹到天上去也活转不过来,却突然李瑾插嘴道:“世子他——”南平王父子之死是天下皆知,兰陵公主为什么要分两次说?
“在军中。”嘉敏接口就道。
李延的眼睛直了一下:南平王世子在军中?昭诩素有善战之名。李延心里的天平不知不觉往嘉敏偏了一偏。“既然世子在生,为什么却打了周将军的旗号?”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周城的号召力,如何能与南平王世子相比。
嘉敏含混道:“时机未到。”
李延眼睛里的光又暗了下去。就算是南平王世子没有死,就在军中,那又如何。中州虽然富庶,三十万大军虽然威武,以一隅而攻中央,能有多少胜算。葛荣据有七州,还不是被南平王一战而下。
三十万叛军,说穿了其实是三十万残军败将,里头夹杂的老病妇孺不计其数。
站皇帝这边,虽然未必捞得到多少好处,但是稳妥;站南平王世子这边,一个不慎就是家破人亡。更何况如今皇帝占有名分。即便日后南平王世子得了天下,也不能以此来责备和惩罚他们。
人畏惧失去,往往更甚于得不到。
“公主的意思我明白,”李延慢吞吞地道,“还是那句话,中州是朝廷的中州,朝廷自有州官,不是我李家说了算。要是公主能说服崔府君——”
“或者杀了崔府君!”李瑾忽然冒出一句。
“啪!”脸上登时挨了一下,“滚出去!”李延喝道。小兔崽子,毛都没生齐,胆子倒是大到天上去了。
李瑾自小聪明伶俐,得祖父喜爱,哪里被动过哪怕一根指头,这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竟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的书房。
“让公主见笑了。”李延道。
嘉敏却微微一笑,说道:“小郎君勇气可嘉。”
不知怎的,李延觉得兰陵公主的这个笑容可怕,非常可怕。他在那个瞬间想起她的父亲。南平王在大多数时候是个和气的人,非常和气,和气得就像潜伏在草丛中的花豹,你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一跃而起,咬断你的喉管。
这其实是个不错的主意,离开李延书房的时候,嘉敏一路都在想。如果不能说服崔十一郎……不,不必去想这个,崔十一郎怎么舍得放弃到手的功名富贵,去走这样一条路。从崔十一郎当初找谢家退婚就可以看出来,这不是个肯委屈自己的人。他这头娶了娘子,不知道可还记得洛阳的李九娘。
还是杀了他吧,她想。
席间觥筹交错自不必说。嘉敏怕被看穿,只能装聋作哑。周二被崔十一郎召了去。她处境就有些尴尬。
有浮浪子弟过来邀她共饮,横竖就是推不开,不得已饮了一盏。不想这中州的酒比洛阳要烈得多,一盏入腹,面上竟微微发热。嘉敏用手背贴了贴脸,就听得旁边有少年笑道:“小娘子莫怕。”
嘉敏惊得转头去,那少年见她面如桃花,莹莹妙目,目中有惊色有恼色,却并无惧意,忍不住笑道:“……陈公子好男风。”
嘉敏:……
那少年又问:“小娘子谁家家眷?”
嘉敏不敢往周二看,怕落在崔十一郎眼里。指尖蘸了酒水,写了个“周”字。这个小娘子竟然识字,少年颇为意外,却道:“周兄好大狗胆!”娶了崔家娘子还敢拈花惹草——他猜这个小娘子是周二的宠妾,央了周二出来耍。
嘉敏知道他误会了,赶紧摇头。摇头也表达不清楚,只得压低了声音解释道:“并非郎君想的那样。”
那少年哈哈一笑,倒不追问,只道:“我姓封。”
嘉敏面上微微色变。封陇只道这个小娘子听过自己的名字,略略得意。嘉敏却是忽然想起前世听周城提过,有个姓封的男子求娶宗室女,已经订了亲,最后没能成——“被天子留在宫里了。”周城说这个话的时候,不怀好意地笑,许是嘲弄她元家家风。当然那时候嘉敏已经不在意这个了。
封这个姓不常见,所以她一听就想了起来。她如今知道当初被留在宫里的,该是嘉言、明月和嘉欣。
不知道是不是嘉言的……未婚夫呢。
第470章 不察
到酒终席散,太阳也下去了,暮霭中朦朦一轮新月。
周二猜嘉敏此行不是太顺利,不然,最低限度,李延会叫他进去问问他的态度。当然这件事原本就是不容易的,也亏得南平王世子敢放妹子过来。大约是,他们兄妹想要拿到多一点主动权。
一路都没有人说话,嘉敏的骑术打仗不行,赶路还过得去。到了周家,周二还是送她进内宅,嘉敏抬头看见屋里没有亮灯,不由诧异地“咦”了一声。
“怎么了?”周二问。
“半夏……”嘉敏道,“半夏不在屋里。”她没有回来,照理半夏是要点灯的。
不仅屋里没有灯,屋外也不见周家婢子。
周二也吃了一惊,说道:“公主且等,容我过去看看。”虽然是自己家里,还是小心为上。站元明修还是元昭诩是个选择问题,要是兰陵公主在他周家出了事,说得不好听,他还怕宋王找上门来。
因摸了刀在手里,放轻脚步,到门口,门紧闭,周二贴门听了片刻,门里悄无声息,便知道是没人了。周二退了两步,一抬脚,砰地一下,门应声而开。后头有人递过灯来,往里一照,屋里果然没有人。
嘉敏瞧他摸刀,探路,踹门一连串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虽然担忧半夏,也不由想道:当初目连山上还当他是个斯文人,这会儿是看得出,果然是周四的哥哥了。也果然是能做出抢亲这种事的人。
就听周二吩咐道:“去,把今儿见过公主的、来过这里的都给我找来。”
那小厮迟疑了一下,周二的目光就斜了过去,待看清楚他的面目,不由失色道:“你、你怎么在这里!”
那小厮嘻嘻笑道:“二叔!”正是李瑾。不知道什么时候与周二的小厮换了衣裳,他身高身形与那小厮相仿,又一路低着头,竟然侥幸蒙混过关。
周二:……
“胡闹!”周二这当口哪里有心思管他李家的闲事。恨不得立刻就把他打包丢回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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