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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谁的皇后-第2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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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问:“殿下带了谁来?”

    萧南屈指在案上叩了三下,法印愕然抬头,就看见一点寒星破门,随即咔咔咔一阵脆响,门板一节一节垮下,天光乍亮,露出黑衣人单薄的身形。单薄得像刀,或者说刀刃,眉目也如刀刃锋利。

    “法印大师,”萧南介绍道,“十七郎。”

    元十七郎冷着一张脸,大步走进来,风过如刀刃刮骨。

    法印心里明白,建安王能带来见他的,定然是心腹中的心腹。他原以为会是苏家那丫头。不想却是个黑衣小子。他从前见过咸阳王,这小子眉目,一看就是元家人。他瞅了萧南一眼,想道:这小子卖相好,北狩数年,不但拐了人家公主回来,连宗室也拐带了——燕主这赔本生意做得!

    心里一动,说道:“殿下还是尽快择日与苏娘子完婚罢。”

    萧南知道这就是和尚给他的第一条建言了。初听来古怪,一个出家人,却来管人婚事,细想却是道理。苏家是江陵地头蛇,在江陵的势力,不说数一数二,也不会跌出前三。虽然苏仲雪父母早亡,又跟他出奔,一走数年杳无音讯,但是她姓苏,毫无疑问,说破天她身上也都还流着苏家的血。

    她与他是早有婚约,出奔不算什么,只要成了亲,就是名正言顺的姻亲。从前再有什么恩怨,也都一床锦被盖过了。

    萧南面上却浮起难色。要是阿雪肯回苏家,当年也不会这样决绝跟他出奔了。苏家当年的嘴脸,他便没有亲见,也猜得到。

    法印误会了他的为难,他看着他的衣物,不冷不热道:“建安王莫非是在为南平王服丧?”

    为了拿到兵甲人马,在洛阳城下杀了南平王,这等决断,他敬他是条汉子,怎么一转眼,还服上了丧,猫哭耗子也不是这么个哭法。如果南平王在生,兰陵公主当然是张好牌,但是南平王父子都死了——

    他父子的部将人马,再怎么昏了头,也不会为了个公主南下。反而苏家那丫头要紧。这小子难道想不明白?

    萧南避重就轻道:“洛阳城外变故,内子至今不能释怀。”

    法印变色道:“何不以苏氏为妃?”——从前在洛阳也就罢了,如今既然已经拿下江陵,如何还能再以元氏为妃。

    萧南不作声。

    法印几乎要破口大骂“竖子不足与谋”这当口,忽然门外传来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师弟动嗔了。”

    法印:……

    该死,怎么把这装神弄鬼的东西给召来了。

    萧南与元十七郎转头看去,却是个十六七岁的僧人,眉清目秀,月白一袭僧衣,倒穿出了宝相庄严的模样。

    这年纪,能直斥法印“师弟”,辈分可高——莫非是修为精深?一念及此,萧南起身道:“这位大师如何称呼?”

    那少年僧人定定看了他一眼,目澄如水,也不知怎的,萧南只觉得心尖上一颤,像是有什么被他看透了。赶紧收敛了心神。

    却听那少年僧人饱含悲悯地道:“这位施主,无缘人已是无缘。”

    “什么?”

    “还请施主指点,那再世之人,如今人在哪里?

第492章 因果

    这句话除了萧南,谁都没有听懂。

    然而萧南哪里这么容易被诓住,当时应道:“什么再世再生,小师父的话,我怎么就听不懂了呢?”眨眼功夫,大师就成了小师父,元十七郎眼观鼻鼻观心,法印嗤地一下笑出声来,又赶紧打住:“师兄莫嗔、师兄莫嗔!”

    法照:……

    这个托庇沙门的酒肉和尚!

    法照连诵了几篇经才把嗔怒之心压下去。

    他与法印不同,是自幼入的沙门,连续两代住持都喜他天资聪颖,悟性通透,虽然年纪小,隐隐已见高僧风范。这样的出身,自然瞧不上法印这种混吃混喝的混子,甚至不明白法印这样的资质,如何让师父收入门墙。

    他今日原是在打坐,冥冥中感知到气场波动,信步走来,却到这个酒肉和尚门外,脱口而出的断语,其实他自己也没有很明白,到这会儿被怼了,方才潜心看了萧南片刻,说道:“公子背负因果——”

    “天底下谁人不背负因果!”萧南一声喝断。

    法照不料他辞锋厉害,心念一转,便知那再世之人,多半是他心上人。所谓因果,恐怕缘起于此。然而这话不无道理,便如他六根清净,这一念之动,岂知不是因果?他自幼修行,自不像俗世中人负气斗狠,默然片刻,竟恭恭敬敬行礼道:“小僧受教了。”再不看余人一眼,走了出去。

    萧南:……

    法印拊掌大笑:“也就殿下镇得住他,这小子,平日里心气高得能上天!”

    萧南也微微一笑,却想道:自古修道修佛,只图口饭吃,招摇撞骗也就罢了,就怕苦心于此,却走了歪门邪道。他明明瞧不上法印,却特意走来,恐怕只为那一句“再世之人”——如何能让他找到三娘!

    他这些日子戎马倥偬,不得闲暇,便偶尔想到,也迅速让这个名字滑过去。他原就不是儿女情长之人,到今儿被这个和尚一口叫破,说无缘人已是无缘,面上虽然没有什么,心上就如同插了一刀。

    如果不是和尚紧跟着来了一句“再世之人”,兴许他会忍不住问“何谓有缘,何谓无缘?”他和三娘纠缠几年,就算起初是他有心设局,那后来总是缘分吧,如果不是南平王横死,三娘已经应允了他从头来过。

    这么多年,生生死死,她应允的,也不过就只是一句从头来过。

    她说从前,他走之后,她留在洛阳十年。

    他不知道她怎么过的这十年,但是也许他看到了结果——如果这也算是因果的话。他花了那么多心思,那个人不过是露了一面,她就跟他走了。那固然是报仇心切,然而何尝不是她对他的信任,多过对他。

    他极少去想这些,极少去想那个晚上的月光与背影,刀光与箭光,极少去想她离开他之后,会发生什么,风筝断了线,往哪里飞只能凭风。谁都不可能停留在那一刻,他马不停蹄地南下,她马不停蹄地北上,谁都没有回头,无非谁都回不了头。

    他甚至不能抱怨她始乱终弃。她是从来没有骗过他,连欺骗都吝啬。他这时候往回想,她对她唯一的承诺不过是,只要你不死,我就原谅你。

    你看,最多……也只是原谅而已。她原谅他们的从前,但是他们没有机会从头来过。他当时是当局者迷,如今想来,或是旁观者清。

    他不知道因果。

    他不想知道什么是因果,那些他没有种下的因,他不得不背负的果,就如同国仇家恨。

    萧南微叹了口气,收敛起心神,眼眸却往法照就要消失的背影转了一轮。元十七郎会意,蹑手蹑脚就要退出去。

    忽听法印道:“说起来当初住持收留我,条件就是救这讨人嫌的小子一命,殿下怎么看?”

    萧南怔了怔,方才说道:“我猜小师父要找的人是……咸阳王妃,咸阳王妃的手段,大师可能有所不知。”

    法印“哦”了一声,随口道:“咸阳王么,当初客居金陵,我见过的。”

    这一对一答间,元十七郎已经彻底消失在门外。

    法印絮絮又道:“殿下娶了苏娘子,江陵苏家就只有一条路可走——他们倒是想不认苏娘子,问题是当今圣上不这么想。何况此去金陵,千里之遥,以讹传讹,谁知道能传成什么样子。留在金陵的苏家人,就是圣人刀俎上的鱼肉,杀不杀都是心头大患,迟早把人逼到殿下这一边。”

    萧南颔首:自古帝王猜忌心重,何况他皇叔这等靠政变上位的。杀了苏家人,不仅江陵丢得更彻底,恐怕京中群臣,少有不寒心的;不杀,就须得时时提防,时间短也就罢了,时间一长,恐怕还是君逼臣反。

    这老头服侍他父亲与叔父前后近十年,虽然长居江陵,却像是在金陵长了双眼睛似的,洞若观火。

    怪不得父亲看重他。

    “……所以,殿下不肯,还是顾忌兰陵公主么?”法印见他点头归点头,就是不松口,索性就捅破了这层窗户纸。他不称“王妃”单称“兰陵公主”,是有意撇清这两者的关系。他吴国的皇后,如何是燕朝公主当得起。

    萧南道:“我并没有不肯。”他没有想过不娶阿雪,但是也没有想过娶她。他经常会恍惚,以为她早就是他的妻子,无须格外申明,也无须盛大的仪式。大约在其他人眼中是必须的,必须——宣告天下。

    “那么殿下为什么不择一良辰吉日……”

    “总要问过阿雪才好。”萧南打断他。肯不肯认回苏家是阿雪的事,自然该由阿雪自己来决定。

    “苏娘子有何不肯!”法印冷笑,苏家那丫头小小年纪就跟了建安王北上,在洛阳吃了多少苦头,建安王停妻另娶,图的什么,不就是南平王的势力吗?这样的际遇,还能不知道娘家的重要性?

    换口气又道,“有句话不要怪老夫没有提醒殿下:如今殿下提亲,尚是势均力敌,要到殿下窘迫再求上门,恐怕苏家开出的条件,就不止一个苏娘子了。”

    萧南:……

    老头子眼光毒辣,人都道他一路高歌猛进风光无限,只有他一眼看穿他的隐忧。

    苏仲雪来找萧南的时候,萧南已经准备歇下了。忙了整日。见苏仲雪进来,不由惊问:“可是营中有事?”

    “营中无事,”苏仲雪语气平平,“我听说殿下去了云林寺。”

    萧南“唔”了一声。十七郎不会泄露他的行踪和言语,其他人就未必了。何况法印和尚有不择手段的前科。于是解释道:“去见了一位故人,他建议你我完婚,以便与苏家结盟。”

    苏仲雪没有说话。

    长时间的沉默终于让萧南觉察到了不对劲,一抬头,苏仲雪站在那里,没有哭,眼圈已经红了。

    “阿雪?”萧南惊得站了起来:阿雪可不是什么柔弱女子。

    “殿下是不愿意么?”每个字都挣扎得异常艰难。

    “阿雪!”萧南叫了一声,缓了口气道,“我是怕你为难。”

    “为难——为难什么?”这句话却是不假思索,冲口而出。

    萧南这回是真真诧异了,皱眉道:“阿雪你糊涂了么,为难什么,难不成你想回苏家?”如今军中情况如此,他知道,阿雪更了如指掌,如果他把法印的话一五一十说与她听,倒像是逼迫于她。

    ——她总不能置军情于不顾。

    不如索性当没这么回事,总还有别的办法,苏家拉不过来,就打下去,那也好过强迫阿雪面对昔日仇人。

    然而他万万没有料到的是,苏仲雪竟然冷笑了:“果然为难的是我,不是殿下?”

    “我?”萧南愕然。

    苏仲雪心口起伏不定,当然是他,他不就是怕消息传到江北,被兰陵公主知道么,他怕的不就是这个吗?她走了,她跟别的男人走了,他却总还指着她有日能回头,她会回头么?笑话!会回头就不会走!

    他们是自幼订下的婚约,她没有想过别的人,从前也没有想过他会有别的人。然而那个人终于出现了,她以为她走了就过去了,但是并没有、并没有、并没有!他明明知道他们成亲会带来什么,他还是不愿意。

    他推了她出来做借口——然而借口只是借口。

    苏仲雪竭尽全力地睁大眼睛,她觉得她快撑不住眼睛里的液体了,然而那流出来的不像是泪,反而像是血。

    “阿雪、阿雪!”萧南面上终于变色。

    以他的聪明,到这时候哪里还猜不到她话中所指。也许他一早就该想到。也许确实如此,不过那都不重要了,他抱住苏仲雪软下去的身躯,在她耳边说道:“如果你不顾虑苏家,我们这就完婚。”

    话出口,不知怎的,竟有片刻心如刀绞。

    他当然是不能负了她的,他想。

    永安元年九月初,秋风乍起,建安王萧某与苏氏于江陵完婚。消息传到信都,半夏气得脸都白了:“驸马他怎么可以——”

    “叫建安王!”嘉敏打断她。合上信笺,心里也不知道是怅惘还是松了口气,合当如此,她与他的结局合当如此,一别两宽。

第493章 上门

    周翼知道自己管不住两个儿子,不过周家不止周宜和周宏。南平王世子想要得到周家的支持,就非得过他这关不可。所以周宜跑了,他一点都不急。半个月后,前去信都的人陆陆续续回来,再六七天过去,方才得到消息,说兰陵公主莅临宛城。

    兰陵公主之前来过,他知道的,他没有见她,但是这次兰陵公主摆明了车马,贴子上门,就不是他能不见得了。

    周翼头疼。

    虽然说要再推脱一次的办法也不是没有:他要是告病,兰陵公主总不能使人把他个老头子从病榻上拽下来吧。但是不久就传来了兰陵公主备下厚礼,使人送往族中几个老人家里,说翌日登门拜访的消息。

    这特么就头疼了。用脚趾头想想得到这丫头拜访这几个老家伙用心何在。哪个家族里没有几个这样的老头子,仗着辈分高,骨头硬,不要脸,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周翼心里头明白,兰陵公主这些动作就是做给他看的,要不要找这些人,就等他的态度了。他觉得这事儿多半是周城那个坏小子捣鼓出来的,不然兰陵公主远在洛阳,如何能知道他周家底细。

    当然周翼万万不会想到,这个缺德得冒烟的主意还真不是周城想出来的,而是周宜献策。周宜有周宜的道理:既然是打定了主意要押这把,没有不尽心尽力的道理。

    无论如何,周翼思来想去,也知道这一面是躲不过了。

    周家开了中门,不相干的人都被赶得远远的,周翼领了一干子侄出门跪迎。

    与此相应,嘉敏这头也摆足了公主的架势,华盖,銮驾,侍从三百,人马将近,拉出十里蜀锦为步障,及至于下车,毡毯铺地。嘉敏仍穿了素衣,玉饰却佩得整齐,头上帷幕,从头一直遮到脚。

    崔七娘匍匐于地,只能看到长裙下摆,缀着月白色的珍珠。她心里忽然生出惊怖来。这才是公主的派头。她从前不过是没有摆出来罢了。她从来都知道她是公主,只是……大约就只是因为她没有摆出来,就起了狎侮之心。

    她从来都知道她是公主,她也知道洛阳的贵女们怎样眼高于顶,只是因为她初见她的时候,再见她的时候……

    她忽然想,她下的那角棋,会不会……错了?

    不不不当然不会,越是如此,越说明得罪她的后果糟糕。不能让这对兄妹得了势——就算是为了十一兄报仇也不能。崔七娘这样想,头压得低低地,九月的阳光照在她头上,背上,身后金灿灿一片。

    周翼迅速在来人中找到周城,他就在兰陵公主身边,是所有人中距离她最近的一个——意料之中。却没有穿戎装,中规中矩素色长袍,人模狗样的,老头子心里想,从前这小子穿长衫就像是沐猴而冠。

    两个人视线在空中一撞,那小子龇牙笑了一笑。视线在空中一撞,那小子龇牙笑了一笑。

    老头子心里哼了一声,别开脸去。

    周家迎嘉敏进门,有资格陪坐者不过三五人。崔氏虽无诰命,好在身为当家主母,尚能忝陪末座。

    周翼这才“小心翼翼”道:“不知道公主殿下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嘉敏眼眸往周城一转,周城上前应道:“公主此来,是给侄孙儿一个面子。”

    周翼咳了一声:“大胆!”

    又赔笑道:“公主您看——”

    嘉敏心道老狐狸玩得一手好挑拨离间。却笑道:“老丈莫急,周将军说得没有错,我今儿登门拜访,确实是应周将军所求。周将军说的话,就是我想说的。”言语间眼眸又往周城转了一轮。

    周城恭恭敬敬给老头行子侄之礼。

    国礼之后叙家礼,也说得过去,老头子这样想,坐得直板板的,捋须受了,眼睛时不时往嘉敏瞟上一眼,他有点琢磨不透,这丫头和这小子这次前来,到底有什么底牌能够说服他周家支持他们。

    周翼抬手叫起,周城起身,垂手道:“侄孙儿这次央了公主上门,是想请叔祖给侄孙儿做主,说一门亲事。”

    周翼:……

    周翼想不到是这桩,忍不住想道:这小子虽然不着调,这个礼却行得规矩好看。话也说得在礼。虽然是兵荒马乱,成亲这种事,还是须得族中长辈出面。正要应声,忽然心里一动,往兰陵公主看去。

    以南平王世子与兰陵公主的身份,这小子看上哪家姑娘不能赐婚呐——莫不是高攀?他是看上了崔家姑娘呢,还是李家娘子?周翼想起外头风传崔十一郎的死和李家娘子脱不了干系,不由想得歪了。

    这转念间,口中循循问道:“公主的意思是——”

    没等嘉敏开口,周城已经应道:“侄孙儿想恳求叔祖替侄孙儿向南平王世子提亲!”

    “什、什么?”饶是周翼人老成精,这句话还是震得他三魂六魄都飞了。他说什么,他是听错了么?南、南平王世子?

    “侄孙儿想恳求叔祖替侄孙儿向南平王世子提亲。”周城口齿清晰地重复了一遍。

    这次周翼听明白了。

    翻天了!他心里想。

    在他看来,自己儿子胡闹,抢了崔氏娘子,已经是过分了,幸而结局皆大欢喜。这小子、这小子何德何能!

    震惊的也不止是他。在场除了周宜,都是一脸懵逼。包括崔七娘在内。她倒是知道周城救过嘉敏,不过亲兵、家将救主,原就是分内之事。以兰陵公主的出身——不对,她不是已经、已经嫁与宋王了么?

    当时竟脱口道:“那宋王——”

    长辈在场,原没有她说话的余地,一时不少目光往她看过来,有不满,有训斥,也有心有戚戚者。

    这话倒是提醒了周翼,周翼斟酌了一下,正要开口,周城再一次打断了他:“婶婶说宋王——我朝中谁是宋王?”

    崔七娘张口结舌,愣是说不出话来。宋王南下,天下皆知,如今都疯传说宋王在江南闯下大好局面,不知道多少人私底下提及,大觉可惜,“兰陵公主眼光还是有的”,不过“那有什么用”。这样的女婿,可不是一般人家消受得起。

    ——得亏这时候萧南迎娶苏氏的消息还没有传到。不然就不止是可惜了。

    周翼到嘴边的话再次被堵了回去。他说得没有错。宋王南下,打出的旗号是建安王,宋王何在?没有宋王,又哪里来的宋王妃?如果兰陵公主还自认是宋王妃,那就不会送出兰陵公主的名帖了。

    这其中的态度……昭然若揭。

    话说回来,如果不是兰陵公主亲自陪着小子前来,如今又横看竖看都看不出有怨恨,他是真真疑心这小子挟恩求报。

    然而——

    哪怕真真是挟恩求报,他心里想道,那也是光耀门楣的事。能娶到公主的,岂是一般门第?

    这时候再看那小子眉眼,不知怎的,竟顺眼了七八分。如今看他穿衣行礼,其实已经很难与若干年前那个胡儿联系起来。要娶了兰陵公主,便是南平王府的驸马,一旦事成,必然位高权重。

    如果他心慕中原文化——然而胡儿善战,这一仗打下来,就怕胡儿功高制不住。

    他心里犹豫起来,一面是近在眼前,唾手可得的门第提升,一面是自幼就知道被堵死的仕途……

    他这里为难出不了声,被请来陪坐的族中长辈已经拊掌叫道:“大喜、大喜事啊!”

    “我周家蓬荜生辉——”

    “怪道最近门外落的喜鹊子多了——”

    “小翼儿啊,你还不快应了!人阿城还眼巴巴等着你发话呢!”说话的是周翼的三婶,一面说,一面眼角春风却是不住往兰陵公主吹。乖乖,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公主!她咂了一下嘴,真的,怎么自个儿子就摊不上这样的好运气呢。

    三娘子,不,兰陵公主……崔七娘看了嘉敏一眼,深色的帷幕下看不到她的脸,目光又扫向周宜,在场唯有他是镇定的,他是知道的,她想,他该是早就知道的——然而他并没有与她提过。

    却听周翼道:“公主容禀——”

第494章 黑屋

    嘉敏和周城摆了老大阵仗,被老头一记云手推开:“……能高攀上公主,当然是我周家得天之幸,但是世子尚未抵达宛城,中州一州之地,恕老朽见识短浅,实在找不到能当得起公主长辈的贵人……”

    陪坐的几个老头、老太太面面相觑:这老头疯了吗?天大的好事,还能往门外推!兰陵公主肯陪了这小子出面,明摆了郎情妾意,不趁着这时候定下来,等南平王世子抵达,万一世子不允怎么办?

    当公主是地里的苞谷,满世界都是吗!

    奈何周翼这个话已经出了口,入了兰陵公主的耳,想要塞回去也不行了。

    不由齐刷刷目光都投往嘉敏。

    嘉敏犹豫了一下。这个问题她当然想过,对策倒也不难,只是她看周翼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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