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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谁的皇后-第2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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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头看住贺兰初袖,却问:“四娘——到底是怎么死的,阿袖,这一次,你不要再骗我。”
如果不是贺兰初袖从头至尾比他还吃惊得厉害,他几乎要以为是她与兰陵公主串通了。当然那不可能是真的,他想,兰陵公主想要袖娘的命也不是一次两次,周城那个恶魔更是囚禁了袖娘近一年。
他们还拿她娘威胁她,袖娘虽然是个软和性子,但是这脸已经翻透了,怎么可能串通。
第538章 决战
一整晚都睡得不好,总在做梦,梦见四娘跟着父亲来边关看他,那时候她小,黑黑瘦瘦的,也辨不出雌雄。
他教她使枪,枪重,压得手都抬不起来。
后来她还是喜欢使枪。
但是后来就见得少了。他常年在边关,回洛阳少。妹子长大之后,也不能再随意出门,最多就跟着母亲、婶婶走走亲戚,或者去寺庙里礼佛上香。不知道为什么,那年进宫给太后贺寿会轮到她。
等闲是不会轮到她的,祖母嫌她粗笨,不爱带她。偏那年就带她进了宫。
不知怎的被天子看中。如果没有,正光五年也该及笄,父亲在亲友故旧里给她找个门当户对的郎君,这辈子也过得下去。
但是突然——就戛然而止了。
她没有了后来,整个家族都被她扯了个趔趄。当时那种大厦将倾的惶恐,他至今仍然记得。
谶,凶谶。他陆家是将门,当然也讲究,谁不指望出征时候有个好兆头,但是没有,也是认的。天子既然是已经金书玉册立了她为皇后,却为什么还为了这么个虚无缥缈的东西,要致她于死地?
天子,却原来是天子。
上位者的随心所欲,为所欲为。
“李十一郎……”袖娘怯怯地说,“陆郎还记得李家吗?”
当然记得。
李家清贵,尤在他陆家之上,然后呢?一朝灭门。都说那血流得,整条街都是腥气。原本以李家的门第,便是赐死,也该是鸩酒白绫。连这点体面都没给。父亲竟与他说:“幸好四郎当年决断得快。”
快,也送了大半个家底出去,求了无数的人。李家不过得罪一个郑三,当初四娘是把太后天子南平王全都得罪死了。
然而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要立她为皇后的是太后天子,她有什么选择;出事的是礼服,她能有什么办法;横竖都是被命运推着走的人——
世人都希望得到上位者的赏识,换取荣华富贵,但是在那些飞来横祸面前,李家的门第,于家的权势,他陆家世代的忠诚,如今想来,都是笑话。
你永远揣摩不到上位者的心思,不知道怎样做才对,也永远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犯下的错误,要用家族和人命去填。
相州这场大战,赢了,天下俯首,元明修坐稳皇位,然后呢?然后收拾河山,州县也好,边关也罢,都是他的。收天下权柄,再不容人坐大。到那个时候,他这里趁乱得到的人马、兵甲还保得住吗?
不堪细想。
那如果、如果——让他输了呢?元明修已经输了广阿之战,再输了这场,势必输掉天下对他的信心。周城拥立了南平王世子,自然是要进京。南平王世子要想坐稳皇位,又须得重新来过,从洛阳到州府,收拢人心。
区别就在这个时间差。
他在这个时候想起贺兰初袖说的那些话,关中,他手里有青州,再得了关中,就有了战略纵深,如果能拿下蜀中,那是帝王之资,拿不下蜀中,也有了议价的本钱。秦皇自关中起兵,而后得天下。
他心里在君和臣之间徘徊,一时想那万万人之上,再不须惶恐被人一句话赐死;一时又想他陆家世代忠良,四娘无辜惨死;一时又想道他这里要是退兵,他一家老小都还在洛阳,岂不任人屠戮?
他举棋不定,而长夜渐渐到了尽头。
永兴二年三月二十六日,元钊亲率三千轻骑夜袭邺城,不克而走。
二十八日,周城以李十一郎守邺城,亲自率军渡漳水而至韩陵,背山布阵,堵塞退路,与元钊决战。
周城以周四为左军,嘉言所部为右军,自己亲率中军出击。初战不利,元钊趁机猛攻,嘉言领五百骑脱离军阵,与元钊前锋交手,元钊早听闻周军中有一支疤面军悍勇非常,这时候杀到眼前来。
混战中嘉言的面具被打掉。当时人头攒攒,元钊远远看见那将士身着金甲,满面血污,然而俊眉修目,恍惚竟有南平王的影子。
登时魂飞魄散,不住想道:王叔不是已经没了么?他原本笃定的事实,在漫山遍野的打杀呼号声中忽然变得模糊起来。那是黄昏之后了,遍地暮色,鬼影幢幢,他杀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南平王?
到底是不是南平王的鬼魂来找他索命了?
“王……王叔饶命!”他心中有鬼,登时就乱了章法,又听得背后有人大呼:“敌袭、敌袭!”
原本被压制的中军精神一振,重又威猛起来。左军中亦有人率精兵横穿侧击,正三面受敌,忽地侧翼一乱,陆扬所部竟然撤了。
朝廷军登时乱了阵脚。
公主府。
温姨娘抱着儿子一直在念佛。她自离开洛阳,过了好些颠沛流离的日子,一直到被芈娘子送到三娘这里,方才又像是回到了从前,有人服侍,有软和的衣裳,丰富的食物,不必怕睡一觉起来就没了家。
所有人都出去了。
他们说,周将军是以三万人与元钊二十万大军决战,所以几乎所有人都被派上了战场,要么守,要么战。温姨娘不知道三万人有多少,她从前也见过姐夫点兵,五千人已经是漫山遍野,数也数不清。
二十万人!
她觉得她生平都没有见过这么多人。
她也不知道三万对上二十万,哪里来的胜率。她从前在洛阳,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想象,像六娘子这样娇滴滴的美人儿会有一天,要提了刀上战场。
是所有人都拼了命吧,要是败了呢?
三娘临走之前与她说,要是败了,留在府里的人会护送她离开。她不知道她还能走到哪里去。姐夫没了,三娘从未在她面前再提起过阿袖和昭诩,怕是也都没了,方郎护送三娘出门,如果三娘没了,他多半也没了。
她生命里前面三十几年,就这么……全都没了。
乱世里人如草芥,无论是贫穷还是富贵,温姨娘抱紧怀中小儿,忍不住多念了几声:“……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
但愿他们能活着回来,就算报不了仇,回不了洛阳,只要人活着……活着就好。
嘉言不这么认为,她要报仇,她爹和哥哥不能死得这么不明不白;表姐不能白死;母亲的眼泪和三郎的惊恐,阿姐丢下她的心上人,丢下唾手可得的安稳和殊荣,宁肯为千夫所指……她要报仇。
戴上面具之前,她特意让乌灵给她画了脸。她原本眉目生得明艳,加了浓墨重彩,往镜里看时,竟有几分像她的父亲。
如今满面血污,再无人识得她是个女儿身。
兄长下落不明,弟弟尚小,她身上也流着父亲的血,这个仇,合该她来报。
嘉言领五百精兵,提着刀在原野上驰骋,所过之处,望风而伏,竟生生将朝廷军阵凿了个对穿。没有人敢和她一样不要命。
到后来,便不住地有人惊呼:“南平王——”
燕朝四十二州六镇,谁没有听说过南平王的名字,他刀锋所指,底下多少亡魂。
元钊麾下原就有不少南平王旧部,如今既是南平王英灵再现,哪里还能有半分对抗之心,纷纷丢了兵器,跪倒投降。
绍宗更是泪流满面,他是南平王一手带出来的,更兼之亲眷之近,他这时候懊悔,当初就不该受洛阳招降。
绍宗领部将反戈一击。
至于此,朝廷军兵败如山倒。
再多的兵马到溃败时候都成了累赘,败者争相逃命,互相践踏,胜者乘胜追击,收割人头,整个战场登时就成了修罗场。
“小心!”嘉言杀得性起,昏天暗地,亦不知道身上受了多少伤。刀口起卷,人也脱力,以至于她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竟然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了风声:长箭迎面而来,她甚至能够看到箭簇在暮色里闪闪发——竟然天就快要黑了,她想,她还没有找到元钊,还没能提了他的头回去见阿姐,祭奠父亲和兄长。
然后她觉得自己从马上滚了下来,有人裹住了她,有人对她微笑,然后那笑容忽然就凝固了:“六娘子。”就只剩下一个口型。
嘉言伸手一摸,满手都是血:“如愿哥哥,”她叫了起来,“如愿哥哥!”
第539章 如愿
澹台如愿一直记得他第一次看到嘉言时候的情形,十分可笑。
永兴元年四月上旬,传来南平王父子洛阳城下罹难的消息。当时人都说,是兰陵公主的驸马、宋王萧南杀了南平王。
但是即便以他浅薄的见识也能轻易看出来,撇开翁婿关系不说,南平王与宋王无冤无仇,即便当真是他下手,那背后也一定是汝阳县公元明修。宋王杀了他的兄长,他反手这一刀插得可谓得意。
他当即要提兵去洛阳,却遭到了族中的强烈反对。他们有充足的理由:南平王生前所倚重,唯有他的长子,如今长子已经没了,幼子尚小,家中就只剩了王妃和两个女儿。南平王府已经完了。
为了他牺牲族中健儿,不值得。
他不知道什么叫值得,或者不值得。他很小就被父亲送到朝廷当质子,在南平王麾下效力。他是世子亲兵,与世子同吃同住。那时候世子唱歌给他们听,说岂曰无衣,与子同袍。那是他们中原人的歌,那歌里说怕什么没有衣裳,我的就是你的——既然他的衣裳就是他的,那么他的仇也是他的仇。
他及冠,南平王亲自给他取字,又给他说了亲事,是崔家娘子——最后没有成。她爱上别的男子。
但是他知道南平王父子待他的心意。
后来他回武川镇,也是南平王为他问朝廷要的官职。
族中不同意出兵,他花了一些时间。有些东西是需要时间的。他在那时候意识到自己的软肋:他离开武川镇追随南平王太久。虽然他继承了父亲酋长的位置,但是在族中的威信甚至不如他的弟弟。
语言的说服力不如刀,恩情的说服力不如利益。有的人就只能看到眼前,看不到山和天空。
安顿好族中他才得空去找绍宗。他到秦州的时候听说绍宗去了洛阳。他便去洛阳。他从前是来过洛阳的,世子带他回家,那时候他吃惊地看着洛阳城里宽袍缓带的士人和仕女,他觉得他的眼睛看不过来。
如今洛阳仍在,人却不在了。绍宗不肯见他。他在他府外徘徊良久。他不明白为什么他连见都不肯见他。
回程路上遭遇了打劫。
澹台如愿觉得天底下没有比这更荒唐的事了。天底下竟然有人想要劫他的道——是真觉得他手中刀、背上箭都不吃人了吗?
澹台如愿几乎是失魂落魄地夺下那人的刀,她的刀法这样熟悉,他想他知道她是谁。
在洛阳城里,他曾经去过南平王府,没有能够进去。里三层外三层的都是将士,严阵以待。他向洛阳人打听,他们说,困在里面的,就只有南平王世子妃和她的孩子——世子的妻儿。他们正光六年成的亲。
当时世子曾来信邀请他。他父亲过世,族中事务繁杂,没有能够成行。
他也问过他们:“王妃与她的女儿呢?”
路人纷纷摇头,没有人知道他们在哪里,两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
她们在这里——南平王的妻子和女儿,落草为寇,那听起来简直像一个笑话。
她带着可怖的面具,面具上参差斑驳的线条,像凝固的血痕。
像是指望这东西能帮她吓退那些心怀不轨的人,他心酸地想。他是见过世子的,自然知道世子长了怎样英俊的面孔。他的妹子——虽然他并不清楚八年前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娘子长大之后,会长出怎样的眉目。
定然是好看的,他想,他见过三娘子。
他带了南平王妃和她的一双儿女往回走。起初离开洛阳的时候他是茫然的。南平王的侄儿元钊带着他的亲兵降了洛阳;绍宗带着剩下的人马也降了洛阳;杀人凶手高踞朝堂之上。他是新的天子。
面对庞大的帝国,他不知道他能做些什么。到这时候,至少,他能把王妃和她的儿女带回武川镇先安定下来。
他们走得不算太快,也许是武川镇毕竟还是太远了。离开洛阳的时候是金秋,木樨簌簌地飘在空气里,和秋天的阳光一样细碎。后来天气渐渐就凉了,开始下雨,雨一丝一丝的,有时候瓢泼。
六娘子还戴着她那个可笑的面具。他只能从她的眼睛里猜测她的喜怒哀乐。那是十分倔强的一双眼睛。
他试着陪她说话,或者听她说话。她置气的时候便什么都不说。从前世子说,他家任性的是三娘,阿言是个乖巧的小姑娘。但是他见到的,乖巧的是三娘子,任性的小姑娘从她的面具后头打量人。
却让人怎么都硬不起心肠来与她生气。
武川镇是个很荒凉的地方,荒凉且贫瘠,和洛阳相比。从洛阳到武川这一路也走得艰辛。王妃不叫苦,那个粉团子似的三郎却瘦了好大一圈。六娘子总去摸她的刀,有时候他觉得,她想杀人。
到了武川镇,他腾出宅子给他们住。
王妃住得下来,六娘子住不下来,她老想着往外跑,带着她的部曲。外头是草原,是戈壁,往哪里看都是荒凉。
他不得不一次一次地出去找她,有时候带了人,有时候就只有她一个人,天空和草原都那么辽阔,她牵着马的背影这样小,小得像是该有人将她捧在手心里。她说她想念她的父亲,想念她的哥哥和姐姐,想念从前无忧无虑的时候。
那时候已经是深秋,草木开始枯黄,水都凉了。
她扬起面孔问他:“如愿哥哥,会不会有一天你恼了,就再不来找我了?”
“不会的,”他说,“只要你在这里一天,我就找你一天。”
他觉得她是因此放了心,在那些剧变之后。
有时候人会以为世界会一直这样下去,不会有太大的变化,直到“它”突然降临。众叛亲离,四面楚歌,或者家破人亡。一夕之间,原以为不会失去的,通通都失去了。于是人开始惊慌失措,开始对这个世界失去信任。
他想要摸着她的头发与她说他在这里,他会一直在——直到她忽然问:“如愿哥哥不想看看我长什么样子吗?”
那句话像是火,烫伤了他。
他知道她定然长得很美,她的眼睛就已经很美,但是——他有些慌张地想,她是南平王的女儿,世子的妹妹,他应该待她像自己的妹妹。他忽然意识到她不是他的妹妹。他原本不该生出这些念头。
他猜不到小娘子的心思,虽然从前世子总笑话说他不须猜——但是崔娘子就不肯做他的妻子。
他见过周宜。
六娘子定然不知道,她这句话带给他的困扰,就像是秋夜里的月光,什么时候抬头,都挂在窗纸上。
后来听说兰陵公主并没有随宋王南下,而是跟着六镇降军去了中州。她曾托人去洛阳寻找王妃母女,然后被六娘子当成骗子打跑了——六娘子听到这个消息又哭又笑,他想面具下,定然是张花猫脸。
六娘子要去中州。
为了这件事,王妃母女大闹了一场。
他不知道该怎样劝说。他也不想她去中州,千里迢迢,谁知道中州那边是个什么情况。但是他知道她想报仇。他给她配了亲卫队,除了原本跟她的部曲还加了他的亲兵,人精简了又精简,指着每个人都能以一当十。
她离开武川镇的那天清晨下了小雨,灰色的雨丝。她问他:“如愿哥哥当真不想知道我长什么样吗?”前天晚上的话,在他耳边响了整晚。
他想,他当然想。
但是她去了中州,以后还会回洛阳。洛阳有那么多风流倜傥的少年,她会不记得武川,不记得他。
“那要是我回不了洛阳呢?”她说。
“我就在这里等六娘子回来。”
“我要是不回来呢,如愿哥哥会来找我吗?”
会,他当然会。
这一年年末的时候,周城在中州与元钊开战。他原本是要带人过去,但是六娘子回信说,索性等明年。
次年春,柔然入侵。
他听说那是一场三万对上二十万的恶战,他不知道他能不能赶到;千军万马,他不知道他能不能找到她。
他没有看过她的脸——那天他追上她,他说:“是,我想看六娘子长什么样儿……好以后来找你。”
这时候雨已经停了,出了彩虹,她站在彩虹下,笑吟吟地说:“就算没有看到我的脸,如愿哥哥也是能找到我的吧。”
那是个淘气的小姑娘——世子这个笨蛋,一句话都没有说对过。
然后——他终于找到了她,她满脸血污,遍身都是伤,杀得眼睛都红了,有长箭破空。
他想他来得,总算不是太迟。
第540章 打扫
仗一直打到半夜才收场。
没有找到元钊,别说嘉言,就是周城也十分不甘心。这一天杀得极疲了,精神却还亢奋。命人执了火炬沿途搜索。
仍有零星的打斗,有人在剥死尸的衣裳,有时候“死尸”会暴起伤人。
段韶不放心,领了人追上来。
周城道:“你受了伤,且歇去,不必跟着我。”此战段韶是先锋,直面元钊中军,论功不下于嘉言部。
段韶笑道:“歇不住。”
两个人相视而笑。这样的大仗,竟然让他们赢了。当时不觉得,事后想来,也是惊险万分。
遂并骑而行。
段韶道:“想不到澹台将军会在最后关头赶过来。”他在元钊背后给的那一下子,可算是帮了大忙。
“猢狲!”周城笑着点了点他,“你要打听澹台将军,在我面前也这样拐弯抹角!”
段韶便只是笑。
他长相不差,与嘉言并肩战斗,亦有近水楼台之便,但是今儿见了澹台如愿,方才知道天下美人——
他相信他二舅定然能感同身受。
“他原是世子亲兵,”周城随口道,“从前王爷驻军中州时候,曾替他向崔娘子——我二婶——提亲,后来没成,回武川镇担任镇将。他家里是世袭的契胡部酋长。前年他父亲过世,他便袭领了此职。”
燕朝其实有嫁宗室女与部落和亲的传统,要说向嘉言求娶的资格,恐怕澹台还在段韶之上。不过也不一定,南平王妃胡氏久居洛阳,如果择婿上染了洛阳高门的习气,注重门第的话,这两货都没多少机会。
段韶嘴硬道:“六娘子自有主意。”
周城但笑不语。
段韶便有些沮丧。
一行人勒马缓行,忽听得人声,周城朝段韶打了个手势,段韶知意,纵马过去,夜色里瞧见有人,顿喝一声:“什么人?”
暗影里回头一个小兵,火光中认出将军服饰,因答道:“禀将军,逮到一个探子。”
那人喊冤道:“小人不是探子,小人——”
段韶没有听下去,就只训道:“既是探子,送上去便是,与他啰嗦什么——”
纵马便走远了。
小兵揪住那人,一把推倒在地,又踏上一只脚喝道:“我说你是探子你就是探子!”
那人唯唯道:“是、是……将军说得是。”
抖抖索索从袜子里掏出七八个钱来,双手奉到那小兵面前:“……全、全在这里了,求将军给条生路。”
小兵恶狠狠地道:“我便是杀了你,这些也都是我的,砍了你的头,回去还有计功。”
那人便苦着脸道:“再、再没有了……”
小兵盯住他身上衣物,其实也不是什么好的,但是完好无损的在战场上也是难得,他心里合计着要砍了他的脑袋,这衣裳未免被血污了,虽然洗洗也能穿,到底晦气。因又喝道:“……脱了!”
那人抖抖索索又脱了上衣。
小兵刀一横:“裤子也脱了!”
那人脸色越发难看,只是此处暗,却看不出来。那小兵尤在催促:“快点!”他伸手去解腰带,猛地一抽,将腰带拿在手里,人蹿起,和身扑过去,那腰带便绕上了小兵脖颈。片刻之间,那兵士便只有出的气,再无进的气了。
那人手中收紧,口中骂道:“贼子——”
忽听得一人长笑道:“天威将军别来无恙?”
声音恁的耳熟。那人抬头去,夜色里只看到人影幢幢,怕是有十余骑,心里便是发慌。又听那人笑道:“点火。”
火光乍亮。元钊像是见了鬼,大叫一声,丢了腰带便要蹿逃。
尚未走出三步,便有骑士如风一般卷回来,走马拿人,谁料这货身上光溜溜的,险些脱手,捞了两回才提起来。段韶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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