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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谁的皇后-第2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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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未走出三步,便有骑士如风一般卷回来,走马拿人,谁料这货身上光溜溜的,险些脱手,捞了两回才提起来。段韶细看时,不由失笑:“天威将军这等衣不蔽体,若要殿前见天子,未免失仪。”

    元钊恼羞成怒,叫道:“哪里来的天子!”

    周城招呼手下围拢过来,各点了火把把元钊上上下下看了一回,笑道:“有没有天子我不知道,不过天威将军裤子掉了。”

    元钊:……

    段韶:……

    周城待他展览完毕,方才吩咐左右:“塞住他的嘴。”

    元钊只觉得一团又臭又长的东西塞进来,也不知道是什么物事,却再也叫不出声,只能呜咽不已。

    周城逮了元钊,便不再前行,也懒得去管那个敲诈勒索的小兵——那原是军中常态。回了营,酸痛上来,就像是全身骨架都散了,再动弹不得,一时昏睡过去。

    周城不知道自己这一觉昏睡了多久,一天,或者两天?醒来时候天还是黑的。有光的影子。隐隐喁喁细语,却听不分明。

    过了好一会儿,方才渐渐清楚了,竟然是嘉敏的声音:“……不说?那就再砍一只手指。”

    周城:……

    要不要这么血腥啊。

    便听得有人回答道:“已经没有手指了。”是李十一郎的声音。周城心里想,莫非自己已经是被带回了邺城,安置在公主府?多半是如此?索性再装睡一会儿。

    “脚趾呢?”嘉敏道。

    李十一郎沉默了片刻,说道:“公主——”

    “嗯?”

    “如果——”

    “如果脚趾也没了,就先阉了他。”

    周城:……

    看来他对三娘的了解还是太肤浅了。

    李十一郎却道:“公主知道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周城的胃口被提了起来,那他想问什么?就听得嘉敏说道:“李郎君是想说,如果那晚他拿去见建安王的人头,确实是我阿兄——”

    “公主节哀。”李十一郎道,“……便那人头不是,这里已经一年过去,世子处境定然不是太好。不然听闻公主起兵,世子妃改嫁,不会一直不出现。”他虽然与昭诩往来不多,却也不认为他是个坐等别人给他打江山的人。

    何况那人还是他妹子。更不会眼睁睁看着娘子改嫁——如果说最初不出现,可能是因为养伤,地方偏僻,消息闭塞,不知道南平王的死的话。如今已经一年过去了。这个理由再搪塞不过去。

    周城心道李十一郎也真是,明知道三娘不爱听这个,还偏拿出来说。正要出言阻止,却听嘉敏淡淡地道:“李郎君是想问,如果元钊没有说谎,我阿兄确实已经没了。这个皇位该由谁来坐?”

    周城听她直呼元钊之名,便知道她心里仍是极恨。

    又想道,李十一郎问得虽然不中听,却也是实情。嘉言如今能代她兄长坐那个位置,是托言昭诩重伤未愈。待回了洛阳城,群臣定然会质疑,一个连面都不能经常露的天子,如何处理政务?要太平时节也就罢了,太平时节,几岁小天子,靠着臣子效忠,也能撑得下去。但如今这个乱世——

    李十一郎道:“李某知道九鼎不堪问,但是国不可一日无君,将军敬重公主,这些话,必然是不肯问的,李某不得已——公主日后要治罪,李某也愿意领罪。”

    嘉敏沉吟了片刻,却道:“其实在李郎君心里,是觉得如果万一我阿兄已经没了,周郎才是最好的人选?”

    周城脑子里嗡的一声,只觉心口砰砰砰跳得厉害。他没有想到嘉敏会这么说。他甚至很少去想过……如果世子没了,她家里不是还有三郎么?便三郎不与她同胞,不是说,世子尚有遗孤吗?

    李十一郎不承认,也不否认,只道:“公主怎么想?”

    嘉敏摇头道:“李郎君想得太早了。先胡太后是有失德之处,但是伪帝窃取大位,尚且能有这样的号召力,是我元家气数未尽。即便我点头说周郎不妨取了这天下,恐怕天下人也不会答应。”

    李十一郎笑道:“公主当真会这么说么?”

    嘉敏被他将了一军,略略尴尬道:“我信我阿兄仍在。”

    李十一郎便不再说话,行礼退了出去。

    嘉敏独自看着灯光发了一会儿呆。她倒是知道后来周城确实有这个野心,不过关中没能顺利拿下,改朝换代,难免落人口实。所以一直没有付诸于行动。只做了燕朝天字第一号权臣,其实发号施令,与君王无异。

    但是她阿兄一定还活着,她想。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其实不是的,有的人就是要死了,也不会放过别人,比如元钊。

    如果她早知道、早知道她爹会死在元钊手里,说什么也要想法子除掉他——但是事情没有发生之前,她怎么会知道这个结果。

    从前……从前并不是这样的。

    嘉敏想着心事,不知道要怎样才能把话从元钊口中榨出来,忽听得床上动静,忙收了心思,喊道:“将军?”

    周城像是如梦初醒,揉了揉眼睛,含混问道:“这是哪里——三娘?三娘怎么在这里?几时来的?对了,我找到元钊了!”

    嘉敏微笑道:“我知道了——将军要不要喝口水?”

第541章 拷问

    嘉敏服侍他用水,周城很有点受宠若惊。嘉敏察觉,一时笑道:“这是谢将军为我找到仇人。”周城待要笑话她“何不以身相许”,又知她怕羞,硬生生忍了,只道:“问出世子下落了吗?”

    嘉敏摇头。

    她听说韩陵打了胜仗,是一喜,后来又听说嘉言和周城都昏睡不醒,哪里还坐得住。当日就赶了过来。过来才发现澹台如愿也在。军中大夫说周城和嘉言都只是脱力,却不知道为什么迟迟不醒。

    嘉敏放心不下,并了嘉言和周城同屋,便于看顾。这天中午嘉言先醒了,急着问澹台如愿。澹台如愿受的那箭擦着心口过去,十分凶险。嘉言便过去看他——虽则周城觉得天色已晚,其实也才到酉时。

    中间抽空审了元钊,元钊嘴硬,便上了刑。刚好李十一郎过来,看见满屋子血淋淋的,忙着把人挪了出去。

    周城听了直笑:“李兄素来怜香惜玉。”

    嘉敏白了他一眼,问:“饿不饿?”

    她不提他还不觉得,这时候真饿了。饭食是早温在火上,传了上来。嘉敏记挂元钊那里问不出昭诩的下落,随便吃了几口糊弄过去。周城道:“一会儿我去会会他——横竖也要问他洛阳情形。”

    嘉敏这才又多吃了几口。又叫人给嘉言送去。

    用过饭,婢子进来服侍梳洗。

    李十一郎听说周城醒了,赶着过来说了三五件事。又听说他要亲自审问元钊,不由多看了嘉敏几眼,却道:“公主还是不要去了。”嘉敏面无表情:“李郎君好意,就是最后行刑,我也要在的。”

    李十一郎泠泠打了个寒战。

    到地牢,周城踌躇了片刻,还是劝嘉敏在外头等。嘉敏不依,周城只得与她解释道:“他知道你挂记世子下落,你在那里,他便有恃无恐——都交给我罢。”嘉敏听着这话,方才答应只在门口。

    周城走进去,腥气扑鼻。叫人点了灯看时,梁上悬着一只血葫芦。仔细辨认了片刻,才发现果然是元钊。

    不由摇头道:“想不到天威将军竟有今日。”

    元钊已经被折磨了两三天。当时见到嘉敏,便知道没有活路。横竖是个死,也就不怕得罪了她,怎么让她难受怎么说。到这会儿见了周城,只瞥一眼,便冷冷道:“我有今日,未必你就没有明日。”

    周城不与他动怒,只叫人持了匕首在一旁候着,自己拣了个舒服的方式坐下,然后闲闲说道:“李兄是从前没与天威将军打过交道,三娘又心慈手软,所以才让将军多快活了两天。不过如今我来了,将军不就是求死么,放心,我在这里,将军会死得比较快,也不枉你我同袍一场。”

    他提到“同袍”,元钊瞳孔急遽收缩了一下。当初他们是同在南平王帐下,他是南平王的亲侄儿。他不过是个外人。

    “……我现在开始问将军话,将军可以不答,也可以说假话,将军可以试试,假话能不能骗过我。”

    元钊冷冷看了他一眼。

    周城做了个手势,侍立一旁的亲兵往他身上罩了张渔网,渔网收紧,鱼线割在伤口上,元钊不由自主呻吟了一声。皮肉被勒得凸了出来。

    “王爷是不是你杀的?”

    “不是。”

    “说谎。”他话音落,元钊就觉得胸口剧痛,却是那亲兵用匕首从渔网网眼里割下一眼皮肉,伤口不算太深,不及肺腑,“这个法子,至少可以保你三天不死,不过,至多也就三天,天威将军,忍忍就过去了。”

    元钊:……

    这时候方才觉得这货说三娘“心慈手软”并非虚言。一时嘶声道:“我没有说谎,你这在逼我说谎——”

    “说谎。”周城这两个字出口,元钊胸口又挨了一刀。

    “我不怕告诉你,”周城道,“三娘才指着你供出世子下落。我?世子不在,扶立幼主登基,我就是摄政王。你说,我会盼着世子活还是死?我不过就是想听听真话罢了——王爷是不是你杀的?”

    “不是。”

    “说谎。”

    嘉敏在外头数,一个“不是”,一个“说谎”,来来往往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她是恨透了元钊,然而听到这时候也有点撑不住,扶着墙呕了出来。她捂住嘴,怕被里头听见,猛地听到了一个“是”字。

    不由一怔。他认了。

    “怎么杀的?”

    “和宋王合伙杀的。”

    “说谎。”周城吐出这两个字,完全没有任何表情。元钊又挨了一刀。他开始慌了:难道这人当真能听出他的话是真的假?这怎么可能!然而他顺着他说,逆着他说,但是除非他说真话,不然总会挨一刀。

    半个时辰之后,元钊终于崩溃了。

    盘问了整整一个多时辰周城才出来,嘉敏早受不住到外头吐去了,周城叫婢子取了香,换了衣裳漱过口才勉强好过一点。其实上战场杀人也是杀人,但是凌迟这种手段——如果不是看到三娘这么恨,他也不愿意使。

    “他也不知道世子下落,”周城十分可惜,“不过世子确实没有落在元明修手里。”

    “你怎么知道他说的是真话?”嘉敏的脸还白着,周城用手背试她的面孔,像月光一样凉:“吓到了?”

    “说穿了不稀奇。当初吴主与三娘说的那些话,这么久我也没找出破绽。十有八九是真的。”周城道,“开头拿话诈他,诈了近半个时辰,吃痛也吃不住了,差不多就信了我的鬼话,以为我真能听出真假。”

    嘉敏:……

    周城道:“我也信世子还活着。”

    嘉敏靠着他。她这时候也约莫能够知道嘉言之前的心情。开战前的紧张让人无暇多想,到如今方才慌起来:“……我之前,”她低声道,“我之前没想过他会杀我父亲。我没想到他敢、他敢杀我父亲。”

    周城记得她之前说过,前世杀南平王父子的是先帝。这时候粗粗推演,从前南平王收拾了云朔之乱五六年之后方才遇害。作为昭诩、昭询之外南平王最亲近的亲属,元钊应该能最大程度得到南平王的信任。

    登时脱口道:“那么从前你父兄遇害之后,是他继承你父亲的兵马吗?”

    “是。”那几乎是理所当然。各种继承的因素中,血缘远近保证最天然的继承权。

    “然后呢?”

    嘉敏苦笑,“他拿了我爹的人马,又没有我爹的本事,侥幸进了洛阳又站不住脚。他也不敢自己称帝,扶立了一个小儿,后来各方勤王,他退出洛阳的时候,丢下他跑了。”

    周城:……

    “怎么他没有带上他自己立的天子,却带了三娘?”

    嘉敏“嗯”了一声:“他觉得自己会战败,是因为麾下将士作战不力,想要把我送给柔然可汗,问柔然借兵。”

    周城觉得心里绞痛起来,他宁肯她是落在了萧南手里。

    “是我的错,”嘉敏喃喃道,“我知道他不是好人,就不该放任他留在父亲身边……我总以为只要父亲不出事,他就翻不了天……我总以为天底下除了天子,就再没有人杀得了我的父亲——”

    周城知道她素日并没有机会说这些话,死而复生这等奇诡之事,除非亲历,能接受者不过二三。她心痛父亲遇害,归咎于自己,压在心里恐怕也不是一日两日,不让她说出来,非积郁成疾不可。

    因并不拦阻,只揽她入怀,让她痛快哭过了,方才说道:“三娘是两世为人,也不是神仙,如何能知道这等丧心病狂的禽兽,能做出什么样的事。原本以王爷之能,亦是不至于死于这等宵小之手。”

    他通盘细问了元钊,当时是“苏仲雪”的到来让南平王生恼,而“昭诩”的人头让他失去判断力。

    新婚的女儿女婿之间,有苏仲雪这么个人,已经足够南平王翻脸,萧南不能否认她的存在,也不能肯定来的就不是她;而昭诩失踪这个事实,也让两人一时无从分辨人头的真假。再加上萧南的身份。因每件事都半真半假,萧南无从辩驳,不得不背上全部的嫌疑,才让元钊有了可乘之机。

    即便如此,元钊也多少还仗了运气。这等天时地利人和,并非人所能预见。

    周城抚她的发道:“我从前在王爷帐下,安平从洛阳过来,我心急想知道你的消息,被王爷看穿……”

    嘉敏“啊”了一声,他居然没被她爹打死,真是命大。

    周城微微一笑:“……我瞧着横竖是已经被知道了,索性就与王爷说了。”

    嘉敏一惊抬头。

    周城瞧着她脸上尤有泪痕,低头要吻她,嘉敏略略侧过脸去,便知道她又怕了。一时失笑,拿手巾给她擦了,说道:“起初王爷说我日后定然会待你不好……后来王爷去洛阳,我那时候受了伤,王爷来看我……”

    “从前我爹也很重用你……”嘉敏道。

    “王爷说,会给我说门好亲。”

    嘉敏:……

    忽亲兵远远通报道:“将军,二郎君求见。”

    周城这里缺人缺得厉害,周琛既然来了,自然是要干活的。周城让他给李十一郎当副手。李十一郎过来,他也就跟着过来了。周城估计他是听说自己醒了,于情于理,做弟弟的,总要来探望一番。

    于是说道:“请他进来。”

    那少年进来时候,就瞧见他兄长坐在梨花树下,边上少女白衣乌发,通身再无半点装饰,就仿佛是梨花的精魂,浸在月色里。

    那是四月,花开得正好。

第542章 错过

    昭阳殿里,元明修的脸阴沉得能滴下水来。

    倾国之兵,打了这么个结果,是他完全不能接受。天命呢?他从青州一路杀到洛阳,畅通无阻的天命呢?上天不眷顾他了吗?他这时候想起安溪,未尝没有懊悔——可惜了安溪是吴人。要是燕人——

    他手里就没有一个两个能用的!都是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他忿忿地想,指甲掐进美人皮肉里,美人吃痛,却不敢叫。眼睁睁瞧着天子披衣起身,扬长而去。

    显阳殿中,召了三五亲信来见。都听说了相州的消息,显阳殿里气氛低落。要论来,二十万对上三万,原本并无败理,偏生一败再败。究其因,一来是六镇降军原本悍勇,如今是死里求生,都知道再无退路,战斗力不比寻常;二来陆扬临阵退兵,绍宗反戈一击,于士气的打击不可谓不大。

    要说以少胜多,古来也是有的。牧野之战,昆阳之战,官渡之战,淝水之战。只是想不到会落到自己头上来罢了。

    之前广阿战败,他还能暴跳如雷,痛斥众将不能同心协力,是因为斯时虽败,实力尤在。韩陵再败,他却说不得这话了:陆扬退了,绍宗叛了,元钊被活剐了,元明炬领着残军败将,虽然仓皇,好歹回来了。

    要是连他都不回来,难道让羽林卫和内卫上战场?元明修心里恨得要命,胡氏死了就死了,却留了这么个烂摊子给他,要钱没钱,要人没人,洛阳高门让她得罪得这么干净,宗室里战将凋零,连个六镇的破落户都打不过。

    可恨。

    兰陵也是可恨,她是他元家的公主,他也没亏待她,食邑,封号,从前怎样,如今还怎样,给她找的夫婿,人家如今已经金陵登基,她就是现成的皇后,结果怎么着,她不要!天底下有这样的道理没有!

    难不成她那个死鬼爹,还能给她找到更好的?

    就别提她那个死鬼哥哥了,他才不相信他能从他眼皮子底下出洛阳,到邺城去登基呢。那更可恨,原本以为不过是个草台班子,结果传回来的消息,服饰、流程,竟然比他在洛阳登基还来得规矩。

    后来听说了是郑光祖投奔了相城。吓!郑家,可恨!自洛阳城破,洛阳城里就再找不到郑家人,哪怕是一个呢!他就知道是他不看好他,宁肯投奔一个流匪,也看不上他正儿八经的宗室!天理呢?

    元明修觉得自个儿太阳穴都在突突突地直跳,去了郑家,还有李家。李家在胡氏手里就灭了门,谁知道最近传回来消息,那个被兰陵公主兄妹送出洛阳的李十一郎竟然还活着,竟然也投了周城手下!

    他倒是好气度,未婚妻拱手让给主子。元明修恨得牙痒,兰陵前后找了三任驸马,就没一个省油的。你要说她红颜祸水——这话安她家六娘子身上还差不多。就那么个不假辞色的寡淡人儿。

    王思正道:“慕容将军认为,洛阳无险可守,建议西迁。”

    “别提他!”元明修怒气冲冲地道。韩陵战败,慕容泰家也不回,一路往西去了。他留在京里的,统共就只有妻子——还是他元氏的公主。公主倒在其次,冯翊她爹是他的大金主,他总不能这么点面子都不给。

    冯翊早就进宫哭过了,说婚事是天子所赐,如今驸马跑了,她这里六神无主不知道怎么办。

    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好吗!

    西迁,说得好听,其实就是跑路。周军韩陵大胜之后,趁势拿下晋阳,一路州县望风而伏,叛的叛,降的降,如今就指着司州能抵挡一二,不然虎牢一破,洛阳就完了。

    “高祖千辛万苦营建洛阳,以为百年基业,朕要是丢了洛阳,他日有何颜面去见高祖于地下!”

    王思正心道如今是虎牢未破,要虎牢破了,兰陵公主兄妹进到洛阳,还有什么他日不他日,即日就要去见高祖了好吗!因苦苦劝道:“慕容忠贞之士,经营关中也是为了对抗六镇贼人,陛下不可苛责过甚。”

    元明修道:“陆四也进了关中。”

    慕容泰领兵进关中是一时起意还是早有预谋如今还看不清楚,但是陆四定然是打算好了的。他去陆府拿人的时候,已经不剩什么了。就剩了个南阳王妃,面色惨淡——显然是未曾预料这个结果。

    然而她是已经出嫁的女儿,也不算是陆家人。何况总还看着元明炬的面子。元明修觉得自己憋了好几口血在心头,硬生生吐不出来。

    王思正没有作声。

    当初陆四连夜进京,元明修喜得像是天降祥瑞。他当时就想,这人原是奉命镇守青州,却能统领河南道十三州联军,恐怕不是什么善茬。奈何元明修信他。当然事到如今,他总不好说:“……我早说过吧。”

    只能劝慰皇帝道:“陆将军怯战,陛下可以大义责他。”定性为怯战而不是叛逃,免得彻底把人推到对立面去了。

    元明修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却也只能叹一口气,说道:“国事多艰,朕如今能倚靠的,不过诸君,诸君莫要负我。”

    王思正、穆昭几位皆躬身道:“不敢有负陛下。”

    又商议了些守虎牢的细节,明确职责,方才散了。

    穆昭出了宫,一路只觉得可笑。岂不是可笑。自正光末年到永兴二年,总共不过两年光景,这昭阳殿里换了多少人。他当初是心炙富贵,站过先帝,站过南平王,后来他决定不选了,谁在昭阳殿,他就站谁。

    天子赐了乳母与他做妻。

    他后来再听到冯翊的名字,就觉得刺心;如今听到慕容,心里都刺。他又好到哪里去了,他还不是丢了她跑了——然而他总疑心慕容泰的这次入关,冯翊心里是有数的。不过有没有又有什么区别了。

    他打生下来就是公主府的宝贝公子,他母亲是高祖之女,虽然不及彭城长公主受宠,也是一等一的爵位。然而权贵两个字,从来权都在贵之前,没有权,贵就是无本之木。人只羡慕他鲜衣怒马,不知道他虎视眈眈。

    然而他就是生了七八个心窍,也猜不到这洛阳的风云变幻。费心费劲地往上爬,到头来都像是笑话。

    笑话。穆昭浑浑噩噩地回了家,穆郭氏迎出来,柔声说道:“郎君辛苦。”

    他看了她一眼,没有理会,径直走了过去。从前她可没这么柔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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