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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谁的皇后-第2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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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话。穆昭浑浑噩噩地回了家,穆郭氏迎出来,柔声说道:“郎君辛苦。”

    他看了她一眼,没有理会,径直走了过去。从前她可没这么柔顺。一进府就把他的姬妾打发了个干净。那个腰软如柳、跳得好春莺的阿曼更是生生被打杀了。她死的时候还牵着他的衣襟苦苦哀求:“郎君救我——”

    大夫说:“已经救不得了。”

    他给她家里塞了些银钱,好生发送了。逢年过节,也给她烧纸。当然都背着郭氏。母亲那时候安慰他说,就算娶的是冯翊,这些个妖妖娆娆的,也一样会被打发掉。那或许是真的。他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但是冯翊……再怎么着,冯翊也是公主,也是个貌美如花的小娘子。郭氏呢。他简直不能直视她的脸。

    连身边婢子都通通被换成粗粗笨笨的。一个伶俐看得过眼的都没有。穆昭喝着酒,心里头着实不是滋味。如果不是当初南平王意外身死,何至于此。好容易他得了元十九的信任,如今又扑了个空。

    “国难当头,郎君倒在这里饮酒作乐!”郭氏闯进来,她知道她是凭什么能得到这样俊美风流的郎君,能过上这样锦衣玉食的生活。没有元明修,她就是八辈子也想不到能有这样的福气。她对于城破的惶恐,更甚于元明修。

    穆昭醉眼迷离,看住她只是冷笑。

    “郎君——”郭氏一把推开美婢,也是奇怪了,这府里能看的婢子不都打发出去了吗,又哪里冒出来这些?然而这时候她却没了当初喊打喊杀的底气,只狠狠剜了这些小蹄子一眼,“郎君醒醒——”

    “我告诉你,”穆昭笑吟吟捏住她的下巴,郭氏喊了一声疼,他像是全然没有听到,“我告诉你,你怕城破,我不怕……他元十九怕兰陵,我不怕。你当玉娘怎么没的,我穆家对兰陵有恩,她进洛阳,我穆昭好着呢……”

    “你——”郭氏张嘴,咕咚一下被灌了好大一口冷酒,呛得连声咳了起来,“你就不怕、不怕我告诉十九郎——”

    “你倒是去告啊,”穆昭笑得更狂,“去啊,谋逆是什么罪名,你好好想清楚,十恶不赦,九族连诛,你是我的娘子……啊哈,我死了,你以为你能逃得过?我就是死了,也要拉扯你这个贱人去下地狱!”

    郭氏一阵战栗,她丝毫不怀疑,她这个俊美的郎君会有这样恶毒的心思。他不会放过她,他恨毒了她,也恨毒了她的十九郎。一旦那个什么兰陵进了洛阳,她的下场……郭氏呆呆地想,她的下场,还不如去死。

    永兴二年九月,穆郭氏出首告夫,元明修赐穆昭鸩酒,白绫。

    穆昭饮酒伏罪。

    穆郭氏自尽,与穆昭陪葬。

    冯翊听到这个消息,一个人坐了许久,她想不到他会是这样一个结局。她不知道他后来是不是后悔了,他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但是并没有太久。金玉一样的公子,她记得他们重逢的那天,是正光五年春,春光如烟柳,他踏青归来,纵马绕着她转。她掀起帷幕笑了一声,她认出他来了。

    他们幼时相识,重逢正好,却最终错过。

第543章 蛛丝

    李十二娘心里头恐惧,已经不是一天两天。论理,她是再没什么可怕的。凭谁来不是来,服侍谁不是服侍。

    更何况是南平王世子兄妹。兰陵公主当初能送她堂兄出城,庇护她堂姐,就是还念着旧情。虽然在那之后,她和宋王成了亲,如今又和那个姓周的将军订了亲,再提从前,薄如蛛丝。但也好过没有。

    至于南平王世子……她想起正光五年夏天的瑶光寺。

    那时候她才回洛阳,南平王妃是顶顶满意她。最后没能成,是他自个儿中意了世子妃——那没什么可说的,有时候人没有缘分。然而谢氏如今已经改嫁了济北王——那真是个没福气的女人,她想。

    她是先帝嫔妃,虽然后来落在元明修手里,但是这个身份是抹不掉的。她生下过先帝唯一的子嗣,虽然如今也不知道落在了哪里。南平王世子兄妹与先帝关系匪浅,兴许能因此网开一面,善待于她。

    然而这些天里,李十二娘咂摸元明修的眼神,总觉得如果城破,他多半不会容后宫里的女人活下去。元嘉欣之后,他很宠过她一阵子,就越发不会放过她了。李十二娘辗转反侧,想要找条活命的路。

    这日元明修突然过来,看她的眼神就越发不对劲了。像潜伏在草地里的乌梢蛇,只看一眼,便让她觉得冷。

    他这是要杀她了吗?她战战地想。

    “朕记得你有天说,梦见你十一兄了。”

    元明修盯住她看了许久,猛地冒出这么句话,李十二娘心里打了个突,娇笑道:“妾身却记不得了。”

    “我只问你是不是?”元明修面上一点笑意都没有。

    李十二娘不敢再撒娇弄痴——梦里有没有她记不得,但是这句话,她确实是说过。因蹙眉,像是极力思索了片刻,方才软声道:“确是有过,还是年前。十一兄元旦生辰,想必是因着这个,让妾身想起来。”

    “我问你,你和你十一兄,关系如何?”

    李十二娘何等机敏之人,听得这一句,已经知道李十一郎多半是没死。非但没死,恐怕还闯出了名堂。当然以她十一兄的才干,合该如此。一瞬间她心里响如擂鼓。她知道一个答得不好,死期就在眼前了。

    但是闯过去,她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天可怜见,她娘家还有人。她原以为是没有了。

    李十二娘眼圈一红,登时就掉下眼泪来:“我李家……就剩了我们兄妹两个。”

    元明修森然道:“你李家却出了这等乱臣贼子。”

    李十二娘想也不想,双膝一软跪倒,求道:“陛下饶命!”

    “我饶你,谁饶得我来?”元明修冷笑一声,“我先前只道你李家冤枉,甫一登基,忙不迭给你家平反,追谥你祖父,你这位堂兄倒好,放着大好前程不要,跑去相州从贼……”其实当时是想拉拢人心。

    不过人做了一件事,与人有些好处,便当时并非为此,时过境迁,便觉得自己功德无量了。

    “我十一兄他——”李十二娘自然不理会他给自己脸上贴金,只假作到这时候方才听明白怎么回事,登时就哭道,“我十一兄怎的这么糊涂!”

    “也不糊涂了,”元明修冷冷道,“待打进洛阳城,便是从龙之功,岂不比父祖、家族清名要紧。”

    “不、不是这样的。”李十二娘抽泣道,“我十一兄不是贪慕富贵的人。他定然是当初出了洛阳城,就被贼人卷了去,不得已方才——他一个书生,从前在家里,动辄仆役婢子成群,哪里吃过这样的苦头……”

    “那就是摇尾乞怜,屈身事贼了。”

    到这会儿,李十二娘差不多知道他要的是什么了。却踌躇,掩面哭个不停。元明修等来等去,等不到她自告奋勇,心里又恼了起来,阴阳怪气道:“待新君登基,你又一般服侍去,少不得你一个贵妃。”

    李十二娘叫屈道:“这话却从何说起,我自服侍陛下以来,何曾有过别的念头。我如今是怨恨兄长走了邪路,又舍不得陛下。很不得一个身子劈开两半,一半留在宫里陪着陛下,一半去质问兄长为何不顾我李家清白——”

    元明修听了这话,方才转怒为喜,眼见得美人眉尖若蹙,泪珠儿不断,怯弱不胜,倒又生了怜香惜玉之心。一时双手扶起,安抚道:“我自然知道你。”

    又说道:“你十一兄如今在那贼人手下,以司马身份随他征战。都说是言听计从。”他是一向都不肯承认昭诩还活着的,更不承认他已经登基称帝,索性就当没这么个人,没这么回事。只提周城。

    李十二娘道:“是我阿兄糊涂,这等伪官,如何做得——难道就没有听说前儿葛贼手下百万大军,一朝灰飞烟灭了,什么王侯国公,哪里有个下场。”

    她幽幽然叹了口气,愁肠百转:“我十一兄做下这等事,我、我如何还能安坐于陛下宫中。”

    元明修这会儿反而和气了,说道:“他在外头做了什么,你在宫里,哪里能够知道——总是我一时气恼,口不择言……”

    话没有说完,就被柔荑掩了嘴。

    李十二娘道:“陛下圣明。”

    元明修长叹一声:“圣明却有什么用。”

    李十二娘又跪下道:“有件事,求陛下答应我。”

    “何事?”

    “诚然陛下圣明,然而我李家愧对陛下是实,”李十二娘垂泪道,“十二娘、十二娘实在再没有颜面留在陛下身边,求陛下许我出家,长伴佛前,为陛下祈福,也希望能消弭我兄长罪孽。”

    元明修:……

    元明修怎么也想不到,素来心思玲珑、善解人意的李十二娘这会儿怎么都领会不了他的意思,反而想得偏了。出家?放着这么个娇滴滴的美人儿去出家,剪了这青丝三千丈……他哪里舍得。

    更何况——如果李十一郎在周军中果然有传说中这么大的影响力的话,事情还大有可为。因又抱住十二娘好生劝抚了一番,方才打消她出家的心思。又尽量把话挑明了说。他就是指着她能够说服她堂兄归顺朝廷。

    起初李十二娘还一脸不情愿,口口声声舍不得他,后来好说歹说,方才扭扭捏捏应了。

    是夜温存半宿,到天明才离去。

    李十二娘长长松了口气,陪他做了这整日的戏,实在也是不容易。当然她并不觉得出了城就万事大吉了。恐怕元明修还会派人盯着,但是无论如何、无论如何——总算是找到了一条生路,她想。

    宫里镇日惶惶,连自城破之后就缩成了鹌鹑的义阳、宣城两位公主都有所察觉。

    转眼五年过去,义阳公主今年已经十三岁,宣城也年满十二。原本以她们的身份,只要燕朝国祚不堕,无论哪位堂兄弟上位,都不至于亏待了她们。

    但自从元明修进宫,明月就如临大敌,每每有需要出面做吉祥物的场合,都特意过来与她们装扮,把脸扮黄,眼睛画小,唇也不点,眉也不画,又做出些缩肩佝背的丑态,再配上颜色鲜妍的婢子随侍。

    久而久之,宫中便有传闻,说胡氏坏了心思,连她养在宫里的几位公主也都长残了。

    起初义阳与宣城不明白,到后来渐渐就明白了:随她们出席的侍女通常都会被要了去,当然最可怕的还不是这个,而是平原公主。她是南平王府的二娘子,是她们的堂姐。虽然是出了五服。她被留在宫里。

    先帝留下的,更远,她们父亲留下的,譬如李贵妃,袁太妃,也没能幸免。

    她们的这个堂兄,是个不顾纲礼伦常的。

    起初她们年岁尚小,也无人多留意,又可以以守孝为名不戴珠饰,不事妆扮,但是一年小,两年大。尤其明月,原本就比她们大上两岁,眼看着就到及笄之年——她外头还有兄长,自然是要出去的。

    她们母女这些年,已经很是依赖这个大不了她们几岁的堂姐。

    就在义阳和宣城格外发愁的时候,明月带回来最新消息:天子战败了,南平王世子正往洛阳进发。义阳和宣城闻言,齐齐松了口气。这几年,可是不易。南平王世子她们虽然也没见过几次,嘉言却是常见的。

    如果新天子是她的兄长,那自然再好不过。

    却见明月仍然眉头深锁,义阳问道:“二十五娘如何还是郁郁不乐?”

    明月叹了口气:“你忘了,这次被派去镇守司州的不是别人,正是我哥哥。”

第544章 明月

    明月不知道事情该是怎么个了局。

    自她兄长丢了羽林卫之职,便不能再常常往宫里来。宫里没有太后、皇后,她嫂子不方便进宫。渐渐就绝了外头的消息。宫里流言蜚语是不少,然而那些自小长在宫里的宫人、阉人并没有太多见识,传出来的谣言破绽百出。

    她阿兄明明为天子所厌弃,不知怎的又得了圣心,领兵出征。谁知道是战败。明月到这会儿才知道南平王世子在邺城登基了。元明修与南平王世子之间,她不知道兄长怎么会选元明修。他从前不是和世子顶好么?她到底年幼,也想不明白。

    后来宫里封锁了消息,要打听点什么就难了。到过了九月,形势急转直下,惶惶不安的气息如密云不雨,她才又听说了一二。南平王世子已经打到司州,两军对峙,要过了司州,就是兵临城下。

    和南平王世子对峙的不是别个,正是她哥哥。

    她宁肯她兄长像前两年一样,空有爵位,无官无职。也不想到如今。她人在深宫里,并不能知道元明修治国如何,天下民生。但是就个人品行,她当然情愿坐在那个位置上的是南平王世子。

    这数年来,宫里宫外,她和兄长终究是生疏了。兄长总当她小,取笑她“一个小娘子问这么多做什么”。是啊,她问这么多做什么,她不过想好好活着,她和兄长幼时吃过的苦,可以有所补偿。

    然而兄长并不领情。

    明月瞪着眼睛看帐顶,宫里说到那支直奔洛阳而来的军队,一时说是世子,一时又有说是兰陵公主,她也分辨不出哪个话真,哪个话假。但总归是他们兄妹。当初洛阳城破,南平王府被围,她兄长就不该袖手旁观。

    或许是更早的时候,她兄长就对世子有了心结?譬如羽林卫最终落到世子手里,再譬如世子背后有南平王,所以羽林郎对世子与对她兄长终究不同,又或者——明月想得头疼,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无论如何,这人心涣散的当口,哥哥怎么都不该去给十九兄拼命……最后闪过脑中的念头。

    她堕入了梦乡。

    她梦见自己回到正光四年的那个初夏。那时候她和哥哥已经被从宗人寺里放出来大半年了。终于不必再看那些僧人的嘴脸,吃粗糙发臭的食物了。然而日子实在也说不上好过——家产和爵位都没了。

    首先房子就要不回来。

    她父亲是世宗的亲弟弟,也得宠过,京兆王的府邸自然是好的,当初周肇占了去赏给手下。如今人既然住了,他们兄妹又没有通天的本事,哪里肯让出来。爵位就更不用想了,她爹当初是造反,谋逆之罪。

    说起来可笑得很,王子皇孙,哪个靠自己双手吃饭?

    人被逼到这份上,无非是不要了脸面。京里宗室众多,似她家这等近支其实不多,有些家中豪富、门第不高的人家愿意请了去做宾客。宾客是好听的说法,其实就是帮闲,陪着富家子弟打猎,游冶,斗鸡走狗。

    这样的机会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介绍这个活的堂叔笑嘻嘻抽了大笔的成。时隔多年,明月已经想不起是哪位堂叔,只记得脸上有很大一颗黑痣。

    日子这么过下去,昔日京兆王的千金,也少不得亲手洗衣、烧饭,缝缝补补,满面乌黑,十指粗糙。

    而兄长觉得屈辱。洛阳就这么大,富贵人家游乐的场所就这么多,劈面碰见,躲也躲不开。同是高祖子孙,境遇上的云泥之别,有人嘴贱,有人只能忍气吞声。

    冬天比夏天难过。冬天没有厚的袄子,更别说裘衣,皮靴,脚趾冻得发肿,流脓。好在渐渐开了春,入了夏,兄长心疼她总也长不高。

    太后生辰,兄长原不想去自取其辱。她劝兄长还是去走一趟。横竖太后不会稀罕他们送礼。私心里想着总要露个面,让叔伯兄弟知道他们兄妹的存在,指不定谁发了善心,能拉他们一把。

    然而并没有——在梦里没有。

    借来的马车半路上就坏了,吃了好些嘲笑与白眼,还有被阻塞的谩骂。宫门都没进得去:去得迟了,宫人不肯通融。

    兄妹俩守着坏掉的车子,哭也哭不出来。

    后来境遇渐渐好了些,手上有了闲钱,拿去送礼,得了稀罕的小玩意儿,送给这个堂叔,那个堂姐。久而久之,总算有人记住了他们,封了邵县侯,入宫当值。开支用度渐渐就不愁了,正光九年,兄长娶亲,她出阁。

    兄长娶的是伏氏娘子。

    伏氏先祖号称青海王,后来归顺燕朝,曾得封西平公,族中女子嫁入皇室者甚多。她父亲是兖州刺史。人生得秀美,讷言,生性节俭,以他们兄妹的际遇,能娶到这样的娘子,已经是极大的运气。

    她丈夫姓侯,门第不是太显贵。族中也出过高祖的妃子,然而后来渐渐败落了。她在梦里看不清楚他的脸,大约是不太中意。虽然他待她也不是不好,像是很亲密,但是并没有多久,他就因病过世了。

    她是没有娘家的人,虽然兄嫂都好,但是已经出阁的小姑子,一个寡妇,怎么好长居兄嫂家中。但是这件事也由不得她,侯家欺她孤苦无依,上门来讨房产。他们都说,她没有孩子,总是要改嫁的,怎么能赖着不走。

    那时候她兄长还很得天子信任,带了宫里侍卫来给她解围。侯家也没敢太过分。但是那年秋天,她兄长与天子密谋,要诛杀郑侍中与徐舍人,以清君侧。事泄免官。侯家因此越发肆无忌惮。

    兄长让她搬回家中,然而她不想连累兄嫂。

    侯家扰得四邻不安,渐渐地流言也出来了,处境越发不好。她坐在屋里,听到外头不断有石子丢进来,她那时候想,她出世的时候父亲已经没了,母亲被问罪,何苦还挣扎着生下她这么个厌物累人累己。

    她在这时候听到了敲门声。

    那个问她需不需要帮忙的年轻人说他姓封,单名一个陇字,是中州人,来洛阳游历,新租赁在她家隔壁。

    这个人,她便是在梦里也看得清清楚楚。

    封陇赶走了侯家人。他不在乎什么流言蜚语,甚至还大大咧咧放出话去:“我是新丧了娘子,我就是歆慕元娘子贤惠,想要求娶,你待怎样?”明月笑出眼泪来:哪里来这么混不吝的人。

    转头却与她道歉:“……此权宜之计,娘子莫要生恼。侯氏无赖,娘子居于此处,终不能长久,不如我帮娘子把这处宅院卖了,另置新宅?”明月自负容色,这人却是纯粹的打抱不平,她反而生了心思。只是不好出口。又担忧侯氏无赖,远近闻名,哪里还有人肯买她的宅院。

    封陇虽是外乡人,效率却是极高,过得三五七日,果然找到了买家,是个粗髯大汉,江湖豪客,一看就不好惹。明月这才放了心,也还将先前纠葛与他细说了,那大汉说:“娘子心善,我都知道了。”

    她搬了家,封陇又挨着她新家租赁了院子,住了半年,侯家再没有来闹事,方才放心离去。后来明月总记得那半年,一墙之隔,春天里花树抽芽,那人在院子里练剑,从墙头看过去,剑光如雪。

    婢子在下面急得直喊:“娘子,这不合规矩!”

    是不合规矩,那又怎样。兄长府里头新摘了果子给她送过来,她也给他送一份。他进山中打猎,得了好皮子送与她,她给他做了围脖。她问他怎地过新年也不回中州。他笑嘻嘻地说,家里已经没人了。

    世人总有伤心事,不得细问。

    渐渐天气热了,葡萄藤垂满了院子,月亮也清朗起来,她得了一坛好酒,壮着胆子与他送去。夏日里都穿得轻薄,虫子在草丛里唧唧地叫。月光照着酒水。他喝了不少,看她的眼神越来越热。

    她知道自己生得美,从来没有人能够拒绝她。然而这个话,也还是需要仗着醉意方才能够出口,她问他:“我记得从前郎君说娘子没了,是不是真的?”

    他当时僵了一下:“不是。”

    她原以为他说笑,后来才知道真的不是,他在家里是有娘子的,他娘子并未早逝。她是京兆王的女儿,总不能与人作妾。

    这年初夏,隔壁宅院忽然就空了,新搬进来的一家人,吵吵嚷嚷的热闹。

    后来帝后之争有了结果,她兄长重又起复,封了南阳王,宾客盈门,连带她的境遇也好了不少。她守完夫孝,便有人上门求娶,她都拒了。她想他有妻子,是她没有福气,但是他怎么可以走得连说都不说一声。

    因兄长得意,她虽然是寡居,日子却比从前好过。冗从仆射孙源不知怎的听说了她的美貌,两次三番地纠缠不休,他是南平王手下爱将,她兄长也不敢过于得罪。只是她不松口,兄长却也不舍得为难她。

    但或者是——那时候兄长已经在为天子谋划刺杀南平王的事,自然不能把她推进火坑里。

    这年冬天,天子手刃南平王父子,京中乱了,孙源逃离京城,她也就此躲过一劫。然而次年他又回来了,他投靠了新的主子,如今在大将军手下,升了官,比从前更得意。

    而她的兄长,已经不能再庇护她了。

第545章 兄妹

    那是件十分可笑的事:她兄长一向是帝党。

    当初帝后相争,她兄长替天子出谋划策,后来天子与南平王反目,她兄长仍替天子出谋划策,只是这次学了乖,做了反间,没到台前来。

    大将军进京,当初被南平王妃进谗清算过一轮的帝党遭遇了第二轮清算,据说是因为大将军独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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