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重生之谁的皇后-第23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但是很快,李十二娘收了眼泪:“……让将军见笑了。”

    嘉言艰难地道:“令兄……赵郡李氏如今只剩了你们兄妹三人,令兄如今在大将军面前得意,贵妃既然来了,大将军自然不会薄待了贵妃,纵然还要些日子才能回洛阳,邺城也是个安稳的去处,贵妃……不必害怕。”

    “我不是害怕。”

    “那,”嘉言道,“伪帝那里有什么可留恋,你原是先帝贵妃,先帝待你也不薄……”说到这个,她心里也有些发虚:诚然李家灭门是太后的意思,但是产子被身亡,那总归不是宠妃该有的待遇。

    李十二娘抬头来,却笑了一笑。

    那笑容嘉言看着也是心酸,停了一会儿方才又往下说道:“令兄既然肯为大将军效力,大将军自然、自然——”

    “将军不必说了,这些我都懂。”李十二娘道。

    “那为什么——”嘉言猛地记起,脱口道,“是因为公主么?”不会是元明修拿了她和先帝的女儿要挟她吧。

    李十二娘噗嗤一下笑了:这小将军恁的可爱。她的女儿——她倒是恨过那不是个儿子,虽然也挂记过,但是有限。她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也没有奶过她,也没有养过她。生恩有限,养恩全无,又过了这么些时日,哪里还记着。诚然这世上是有把孩子看得比天大的女人,但并非人人如此。

    她出身赵郡李氏,年纪尚轻,美貌不减,离了元明修,求娶之人如过江之鲤,自然还会有别的孩子。

    从前那些,不提也罢了。

    却轻描淡写道:“自太后过世,我便再没有听到过公主的消息。”

    她提太后,嘉言觉得自个儿脸上又挨了一巴掌。从前听这些,灭人满门也好,杀母夺子也罢,她是王府里的小公主,最多陪着可惜几句,直到自己家破人亡,胡嘉子死得不明不白,方才知晓其中滋味。

    便收了性子,说道:“那——”

    “下毒。”李十二娘终于不再与她故弄玄虚,直接说道,“陛下说洛阳城如今朝不保夕,他自知留不住我,便放了我来投奔堂兄,就只有一个条件:带上那个婢子,借口有军机禀报,只要让她见到大将军,就与我解药。”

    嘉言皱眉道:“所以贵妃——”

    李十二娘笑了:“我不过是想以梳洗为借口去见他,先把解药哄到手再说。”

    嘉言道:“这不对……”

    “哪里不对?”

    嘉言揉了揉脑袋,李十二娘是元明修放出来的,假定她是真心想要投奔李十一郎,被迫服毒,被迫带那个婢子去见周城,伺机行刺,那么、那么——

    “二十五娘!”嘉言脱口道,“怎么南阳王竟然舍得二十五娘跟着贵妃来冒这个险?”

    “这主意原是二十五娘出的,”李十二娘道,这丫头素日不声不响躲在两个公主身后,胆子却是奇大,“她想要见南阳王,所以与我出了这个主意,说是我单枪匹马出城,怎么都无法取信于大将军,如果手里有人质,那就不一样了——”明月在宫中日久,又不大露面,元明修差点忘了这个人。

    “那南阳王——”

    “这我就不知道了,”李十二娘道,“想来南阳王也是觉得,大将军不至于为难二十五娘这么一个小娘子罢了。”

    嘉言:……

    这是封陇的原话。

    “可是,”嘉言道,“假定那婢子行刺成功,他死活不论,贵妃娘娘和二十五娘,都无幸理……”

    “南阳王会出兵配合,”李十二娘道,“还说军中会有人接应。”

    嘉言吃了一惊:能在周城遇害之后配合凶手的人,恐怕位置不会太低。

    越发踌躇起来,是放了李十二娘和那个婢子同去,引蛇出洞呢,还是保守起见,只带李十二娘过去?

    李十二娘察言观色,说道:“大将军帐中谁是内奸,将军、大将军有的是机会慢慢搜寻,不必冒此大险。我不过是进去哄了那婢子要到解药,就求大将军送我去邺城——我们兄妹,总算是劫后余生。”

    嘉言心道这倒也是个办法,虽然揪不出内奸颇为遗憾,不过一般这等大战中,有人首鼠两端,原就不奇怪。

    因点了头。

    叫乌容送李十二娘过去梳洗,将要出帐的时候,嘉言忽然想起:“那贵妃这里,到底有没有必须禀报大将军的军机?”

    李十二娘回眸一笑,说道:“那却是真有。”

第550章 泪眼

    嘉言与澹台如愿说道:“我总还是觉得不对。”

    澹台如愿笑道:“总归只带贵妃去见大将军,有你我在侧,便有事,也是无碍的。”就不说周城身边原有亲兵,周城自个儿武力值也不低。

    他们在这时候听到了惊叫声。

    嘉言和澹台如愿几乎是同时拔腿就跑,待掀帐进去,还是吃了一惊:李十二娘倒在地上,喉间有伤,血汩汩地往外突。

    “大夫、快叫大夫!”嘉言叫了起来。

    “来不及了……”拎刀的婢子嘎嘎笑着,丢下刀冲东边拜了几拜,“陛下,奴婢去了……”身子一歪,血从七窍之中流了出来。

    明月骇得面无人色。

    军医摇头:“将军,准备后事吧。”军中都已经传遍了,说是军司马的堂妹、李贵妃从宫里逃了出来,投奔大将军。不想才一下午的功夫,如花似玉一个美人儿,就这么没了。

    嘉言觉得太阳穴上突突直跳:李贵妃进她帐中,才这么会功夫,说没就没了。这事情怎么说得清!

    “死间!”澹台如愿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战场杀人是常事,但是对李贵妃这等手无寸铁的美人,亏他下得了手;最可怕的还是元明修,李贵妃可是他的枕边人……这事情如何与李十一郎交代!

    他一时间也摸不清楚到底是李贵妃企图哄骗解药失败,双方起了冲突,导致那婢子一横心杀人,还是别的什么缘故。

    最初的惊骇过去,嘉言叫人扶了明月出去,又使人打扫现场。周城很快就到了,看见李十二娘眼睛还圆睁着,多少不甘心。想起正光五年秋,他们兄妹西山遇伏、前来求助时候的情形,头发上还滴着水。

    那之后,有多少次该死,她都逃过了。她出了宫,出了城,只待见到李十一郎,就可以从头开始——她仍然是赵郡李家的小娘子,有无数的可能。

    却在这里戛然而止。

    周城不是什么多愁善感的人,这时候却也忍不住叹了口气。他起初是觉得她来得蹊跷,怕嘉言上当——不想还是得了这么个结果。

    嘉言懊悔道:“……她说那婢子是伪帝的人,我就该叫人再搜他的身——”

    “不怪你想不到,”周城道,“换我来想,也不过是反间或者行刺。都等封陇问过二十五娘再说。”

    嘉言道:“不如我去问罢——从前在宫里时候,我和二十五娘也是亲近的。”她想摘了面具,二十五娘总该与她说实话。

    周城却摇头道:“你先歇会儿。”方才她受的冲击也是不小。方才这里满地都是血。

    明月在发抖,她吓坏了。

    封陇问嘉言借了婢子,服侍她梳洗过,换了衣裳——方才她脸上、衣上全是血污。想她长这么大,该是从没有见过这么多血。梳洗过的小姑娘还有点呆,然而明眸皓齿,灵韵天成,就远非之前可比了。

    原来是作了伪装,封陇想。这丫头倒是不笨——韩陵之战时候,双方檄文互喷,中州所出的檄文就详细解说了元明修如何不顾伦理纲常,以血亲为妃嫔。这个小娘子年纪虽小,却是个罕见的美人。

    美色当前,放在平常,兴许封陇会忍不住多看几眼,然而这不是平常:大将军让他问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封陇看了明月一眼,又一眼,想好的话就是出不了口。要是个男子,他早威逼利诱,轮番上十八般武艺了,但是这么个小娘子——

    最后叹了口气:“南阳王怎么舍得放你出来啊。”

    这句话尚未落音,明月放声大哭:“我阿兄、我阿兄他不要我了……”

    封陇:……

    别说封陇没见过这等哭法,其实就算是元明炬在这里,恐怕也须得说一声,他妹子从来没这么哭过。她打小就不爱哭,受了委屈,或者面无表情,自个儿慢慢受了,或者笑嘻嘻的,当没有发生。

    哭得这样惨烈,封陇觉得自个儿肠子都被她哭断了。要不碍着她是宗室女,恐怕早就揽了入怀,好生安抚。

    良久——

    明月哭得昏天暗地,一半是恐惧,一半是伤心,全然不知道时间怎样过去。而等候在外头的亲兵已经溜进来与封陇说道:“将军——”

    “嗯?”

    “大将军使人来问了。”

    封陇抚额道:“你先去敷衍着……”

    亲兵:……

    嘛都没有,怎么个敷衍法啊。

    封陇又交代道:“去打盆温水来,还有干净的手巾……”这般哭法,哭完了能肿得眼睛都睁不开,又痒又疼。这丫头一看就知道是没经验。

    明月哭得泪都快尽了,像是过去十余年里全部的委屈,一次都哭了出来,哭得声音都哑了,方才听到年轻男子的声音,他说:“好了、好了……”泪眼蒙眬,她也看不清楚他的模样,只听出了他声音里的疼惜。

    手上一热。

    “敷敷眼睛。”他说,“不然会疼——”

    明月不声不响接过手巾,按在眼睛上,酸痛果然大为缓解,但是水滴又沿着面容一滴一滴地往下掉,衣裳瞬间就湿了一大块。

    “你和你阿兄吵架了么?”那人问。

    明月手一抖,没有作声。

    那人便叹了口气:“我去找婢子进来服侍你,今儿晚上你先好好睡一觉罢。”他起身,明月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远的脚步声。

    “你——”明月嘶哑着喉咙道,“你是不是有话要问我?”

    那人犹豫了一下:“……没有。”

    然而明月已经想了起来:“你是不是——是不是想要问李贵妃的事?阿舍……那个宫人叫阿舍,李贵妃与他说,疤面将军已经答应了带他们去见大将军,李贵妃问他可不可以先解了她身上的毒——”

    “要不要先喝点水?”那人问。

    明月点了点头,那人递过来一只水囊,温水入喉,声音里的逼仄感也缓解了许多。她想了一会儿:“阿舍说要见过大将军才给她解药。”

    “那李贵妃——”

    “李贵妃说,要不就先给解药,要不就一拍两散,她去找疤面将军,把事情招供了……”

    封陇心道怪不得——双方是撕破了面皮……等等,如果那人的目标是大将军,那么即便李贵妃索要解药,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阿舍反应为何如此过激?杀了李贵妃,他哪里还有机会,别说见大将军的机会了。

    除非——

    除非他一开始想要杀的就不是大将军。封陇一激灵,脱口道:“阿舍怎么说?”

    “阿舍说,他就知道李贵妃、李贵妃……信不得。”明月把“水性杨花”四个字省掉了,她没有办法理解那个宫人当时何以如此咬牙切齿,乃至于歇斯底里,她把恨意表露得如此露骨,“然后从靴子里摸出刀……”

    她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李贵妃……她万万想不到李贵妃会是这样一个结局,就仿佛方才她还站在眼前,********,言笑晏晏,然后突然,很突然,一抹血色,突然睁大的眼睛,她捂住喉咙,血从指缝里漫出来。

    喉咙里咕咕作响,她像是想要抓住什么,但是什么都抓不住,她惊骇地往后退、退……几乎踉跄摔倒。

    她说的话,她也没有听清楚,那些含混的声调,从喉间的伤口漏掉了音节。

    李贵妃死了,她想,她反反复复地想着这几个字,她死了。她想起她去见她的那个清晨,秋天的阳光,她光洁的面容和美丽的眼睛,窗外竹影,有风过去,她笑吟吟地说:“很久不见了,二十五娘。”

    她记得她。她像是记得宫里每一个人,她凭借她的聪明和机警,一次一次地死里逃生,但是这一次,她没有逃得过。

    那样粗暴的一刀,在她颀长的颈项上,阳光曾经照拂过的肌肤,细腻如上好的羊脂。

    “……她死了。”她怔怔地说。

    那个男子一直安静地听她说,到这会儿,屋里再没有声息,方才微舒了口气,说道:“……已经过去了。”

    “她死了。”明月再说了一次。李贵妃是个很精明的人,她知道她是吞了元明修给的毒药,但是她到最后也不知道,她出城,到底是为了给元明修做间,还是真的想要投奔李十一郎。她看不透她。

    她记得她与她说过她从前跟着父亲在并州,说并州的草原与河流,她觉得她是想念那里,但是她同样热衷于洛阳的繁华。

    而最后,她死在了司州城外,一顶不甚华丽的帐篷里。

    “娘子……娘子节哀。”那男子低声道。

    明月再一次把目光投向声音的来源,隔着手巾,她还是看不清楚他的面容。

第551章 惊悉

    元明炬次日早上得到消息,整个人都是懵逼的!他觉得自己需要时间来好好想一想发生了什么事。

    明月——明月竟然跟着李贵妃下了城墙!

    那还是他妹妹吗?从一开始就不对劲,李贵妃带着明月,还有那个叫阿舍的寺人来到司州,说出来的计划形同天方夜谭,要不是有圣人密旨,阿舍又是圣人身边得用的,他几乎要以为是李贵妃矫诏。

    李贵妃假装投亲——她一个深宫妃子,带了阿舍这样一个自小养在王府里的寺人,劫持明月是不难,但是没有天子点头,不经驿站,他们能够不迷路、不出事走到司州,这特么得是有神迹。

    周城与李十一郎也不是傻子,哪里能不提防。要李十一郎在也就罢了,或许他们兄妹感情好,但是李十一郎不在这里,周城就不是那么轻易能见到的了。就算见到,周边也满是亲兵,哪里来下手的机会?

    退一万步让他得手,李贵妃和明月弱女子两个怎么脱身?他是命贱不要,李贵妃光棍一条,明月可是他妹子!

    阿舍说圣人自有安排。李贵妃和明月信这种鬼话,他是不信的。

    因让他们一行人且候着,打算着给圣人快马上书,恳求收回成命。谁想明月来见他,却是劝他献城。

    “阿兄何必为汝阳县公卖命。”明月这样说。

    元明炬:……

    “他从前是汝阳县公不错,但是如今他进了昭阳殿,他是天子,我身为宗室,给天子卖命,有哪里不对?”

    明月道:“他不是好人。”

    听听,这哪里来的孩子话,自古帝王,有好人吗?好人坐不上那个位置,坐上了也不稳。从前明月是懂的,怎么这会儿反而不懂了?这几年她在宫里,就光长了年岁,见识反而退回去了吗!

    “他不是好人,难道这外头造反的反而是好人了?”元明炬怒气冲冲地问。

    明月低头想了一会儿:“十四兄是不是好人我不知道,但是如今兵临城下,四方无援,阿兄守也守不久。无论那个位置上坐的是十四兄还是十九兄,对阿兄没有什么区别——兴许十四兄还更好一点。”

    元明炬气得发抖:“妇人之见!”

    怎么会没有区别!

    她知道什么!

    要人人都这么以为,谁在那个位置上坐得住?三天两头的宗室大旗一竖,声称自个儿才是正朔,这天下还要不要了!

    他承认南平王死得可惜,但是不冤:他当初兵临城下,是怀了什么好意?说到底还不是想争一争。既然是想要那个位置,就该知道,生死无尤。他爹当初不就这样吗?不管为了什么,造反就是造反,他们兄妹那些年忍气吞声的,不也都过来了,怎么就他们能忍,昭诩兄妹就不肯忍?

    圣人坐上那个位置是有运气,他从前也不服气,同是高祖子孙,怎么他坐得他就坐不得?但是如今他坐稳了,那就是天命,既是如此,余人就该熄了心思。

    再说了,谁说四方无援?如今司州与外头不通音讯,没准有哪支军正日夜兼程,往这边赶来呢?司州城不比别处,城坚河宽,背靠洛阳,粮草充足,莫说是围上两个月,就是围上两年,也未必破得了。

    城外那些七拼八凑起来的贼匪,能撑得过两年?

    明月抬头来,目光有些发怔。那目光他看了也难受,他是从来舍不得说这个妹子一句重话的。正待要软和说上几句,明月却忽然尖声道:“阿兄不就是怕了十四兄么?阿兄不就是当初见死不救,落井下石,怕十四兄进了洛阳城,与阿兄清算前账么?汝阳县公什么东西,他敢在昭阳殿里****!阿兄无非就是前儿闲置,今儿人给了三瓜俩枣,便当是个恩人了——当初谁带我进的宫,谁在太后面前提到阿兄,谁与阿兄整治羽林卫,后来又是谁举荐阿兄带兵出征?阿兄自己不济事,倒怪人——”

    元明修抬手来,给了她一巴掌:“放肆!”

    谁教她的这些话!

    在她眼里,她阿兄就这么个忘恩负义、鼠目寸光的小人吗!她这几年窝在深宫里,成日就惦记着几百年前那点子小恩小惠。他们是宗室,牒谱上有名,便吃了些苦头,该有的迟早会有,哪里就轮到谁来居功了!

    也怪他,没早早将她接出来,让人蛊惑了去。

    “来人,”元明修也不看她,直接吩咐道,“带了娘子下去,好生看管。”

    过了一夜,气也消得差不多了。

    不管怎样,明月还小,慢慢儿与她说她总能明白过来。从前南平王妃也好,兰陵公主姐妹也罢,是对她不错,但是说到底,那不过举手之劳,不碍他们什么,真到碍事的时候——十四郎不就把他支了去云朔战场么?

    怪他不济事,那哪里是他济事不济事的问题,她倒是好好想想,有宜阳王这么个猪队友,就是南平王上,结果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他想好这些话,又特意叫厨下糟了明月爱吃的糖蟹,谁想门打开,空无一人。找了人来问,却是李贵妃仗着圣旨,把人带了出去。

    再追查到城墙上,才知道昨儿中午那一行三人就进了周营。

    他心里是想把李贵妃这个祸害千刀万剐,然而如今当务之急是把明月弄回来,要周城那起子坏了良心的东西真绑了明月来城下叫阵,他这个城门是开呢,还是不开?也不知道他们如今到底见了周城没有。

    之前李贵妃言之凿凿,说周军中有内应——尼玛都这时候了,是人是鬼倒是现个身啊。

    元明炬的心像是在油锅上煎,一时是懊悔昨儿不该冲动打了明月,一时又恼恨昭诩兄妹到底给他这个妹子吃了什么迷魂药,一时又指着他们真有这个运气,刺杀了周城,司州之围不解自解。

    左右亲兵都劝他下城墙,在这里就是个活靶子,别周大将军没行刺成功,自个儿主帅反而让人一箭端了。

    被他甩了一巴掌。

    待要出城一战,又怕得不偿失。如今束手无策,瞧着下面轮番射上来的箭羽,以及不断冒头,又不断被砍下去的将士,心里不住想道:如果他们是得了明月,想要以她为人质,这会儿也该推出来了。

    没有,那就是没有得到——或者是出了别的什么意外。或者是真如李贵妃所言,周军中有内应,或者是——

    无数个或者长了翅膀,在他心里头盘旋,铺天盖地。

    他也不敢下城墙,就一直守在城墙上,来来回回地走动,连午饭、晚饭也都在城墙上用了,也不知道吃了些什么:吃到嘴里并没有什么味道。心里总是想起从前,他和明月相依为命的那些日子。

    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眼下这个样子。

    他是不该——但是他好端端的妹子,怎么就学了顶撞他?一个养在深闺里的小娘子,不该贞静自守,有个小娘子的样子么。她还没出阁呢,待要是出了阁,对她的夫婿这么说话,又哪里是一巴掌能完事的。

    五娘就没有这么和他说过话。她还是将门出身。也许他当时应该把明月接出宫来,让五娘教养。

    宫里——胡太后那么个德性,倒把他妹子教歪了。南平王妃是胡太后的妹子,又能是什么好人了。

    天慢慢就黑下去,又一天结束。

    天光走得飞快,底下攻城来了一轮又一轮。有时候歇战休整。元明炬抓紧时间,带兵出城杀了一阵,多少捞了些便宜,不敢决战又退了回来。对方还是没有把明月推出来,不知道她如今人在哪里。

    ——他当然不会知道,为了向李十一郎交代清楚李贵妃的死因,周城已经命封陇护送明月赶赴邺城。

    明月也是头一次离开洛阳这么远,无休止的赶路。身边婢子一遍又一遍地给她敷眼睛,三两天之后,红肿和酸痛渐渐退了去。往回看,司州城早没了影子,她这时候开始懊悔,她就这么一走了之,她哥哥不知道该有多担心。

    她不是小孩儿,赌气时候觉得他活该担心,谁叫他打她,但是气愤过去了,又想起兄长的好处,她原也不该说那些话,戳到他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