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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谁的皇后-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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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敏被他瞧破,也不尴尬,她与他对手的时候多了,这还是头一次稍占上风。这时候眼珠一转,又笑道:“我耳目虽然不及宋王殿下灵便,也听说了一个有趣的事儿,宋王殿下要不要听?”
她这样说话,虽然眼睫还是压得极低,却陡然就生出一种********的狡黠,萧南瞧得有趣,也不肯立时接话,上当这种事,有一次就够了。却是走近半步,笑道:“三娘子是打算一直都叫我宋王殿下么?”
嘉敏:……
这日子没法过了!
都不用抬头,不用抬头嘉敏也知道萧南眼下是怎样魅惑的一副形容,那眉眼,原本就是她前世在心底笔下描摹过千遍万遍,只能说,上天用它最好的东西打造了一个人,然后用边角余料制作了她。
这样一个人面前,实在很难不生出压力,嘉敏几乎是仓皇地怀念以前那个冷漠的萧南,那样的萧南,要好对付得多。
静谧中持续的沉默,呼吸和心跳渐渐就响亮起来,嘉敏终于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只得歇了取笑的心思,整整面上表情,正色问道:“陛下如今,人在哪里?”
萧南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三娘子看起来,并不像是热衷于权位的人。”——不热衷于权位,何必知道这么多?
这样天真的话,嘉敏几乎要笑出声来:她父亲是南平王,带兵的宗室,她继母是太后的亲妹子,在这个位置上,难道她有别的选择?嘉敏道:“宋王殿下看起来,也不像是能够置身事外的人。”
她如是,他亦如是。
萧南再看了她一眼。她说得不对,论理,他是必然会置身事外的人——北燕朝局的动荡,作为客居于此的南吴皇族,本应明哲保身。但是她偏说“不像是”。当然他确实不是。但是以前的元三娘子,何尝会知道这些。
或者说何尝会在意这些。她在意的,是绮年玉貌,惊才绝艺,又或者是他身份上的尊贵,但是必然不会觉察他所处的荆棘丛生。
有时候他真想问她一句,她到底心仪他什么。但或者永远都不再有机会——那个天真不知世事的元三娘子,像是离他越来越远,越来越远,他伸手,连一片衣袂也都沾不到。这样的结局未尝不好。十七郎总说她是他的良配,她是他最好的选择,那或者是真的,但是在他心里,他并不情愿。
大概这世上很少有人,乐意去算计和利用一个真心待自己的人。只不过这世上的人,若不是真心,又哪里这么好利用?没有心,就只剩下交易,他手上,又还有几多筹码,来进行这些交易?
萧南无声无息笑了一声:各取所需才是他想要的,太纯粹的感情,他如今,要不起。
可笑明知要不起,却还有忍不住想要靠近的时候——不然,顺着皇帝的意思娶胡嘉子未尝不可,为什么又不呢?
为什么不呢?那也许是,胡家没有兵权罢。
但是忽然就懊悔起来,他今儿晚上真真不该来文渊阁。是,她昨晚落水了,他没来得及和她解释;是,她昨晚与于烈正面交锋了,今儿早上又关了永巷门,那又如何?她没有惊慌失措,何须他多事开解?
不对,就算她惊慌失措,又和他有什么关系,难不成昨儿晚上信口一句提亲,还真把她当他的女人了?南平王未必会同意……不不不,更准确的说法是,南平王定然不会同意——那不真中他的下怀么?
他原本,就没想过要和她有什么。
第58章来访
偏偏一瞬间心里乱得像团理不清的麻,千头万绪,脱口就说了之前准备好的说辞:“令尊与令兄如今都不在京中,就算有变故,京中也鞭长莫及,只要令尊安好,王妃与六娘子,必然稳如泰山。”
这是叫她不用担心?嘉敏眨了眨眼睛:“多承宋王殿下吉言——只是如今,陛下人到底在哪里?”
“陛下在显阳殿。”萧南说。
嘉敏闻言,登时就放下心来。显阳殿是宣武帝生前常居之处,也是当今皇帝即位的地方。皇帝人在显阳殿,说明没有被挟持。只要皇帝没有被挟持,那么事情,就永远都还存在转机——血缘是割不断的,这句话不仅仅对她与嘉言适用,对如今隔阂还浅的太后与皇帝这对母子,也同样适用。
嘉敏道:“如此……多谢宋王殿下。”
“谢我?”萧南忽然笑了起来,“谢我什么?谢我推你入水?也对,没有这个机会,要等到我上门提亲,可不容易。”
他这是什么意思!心里有个声音在尖叫:他这是什么意思!明明他与她心知肚明,推她下水的另有其人!她又何曾叫他来提亲了,那不过是他自说自话!嘉敏只觉得心尖上怒火熊熊地烧起来——凭什么,凭什么她这一世还要与他纠缠不清么!
他在激怒你!有另一个声音在心里说。但是很快被怒火湮灭。嘉敏猛地抬起头,直视萧南的眼睛,过分漂亮的一双眼睛,嘉敏恶狠狠地说:“谁要你上门提亲了,宋王殿下未免太……自作多情了!”
“是吗?”萧南面上笑容不变,只是眸光更深一重,“这样……我就放心了。”
一直回到昭阳殿,嘉敏还两靥绯红,她觉得自己在发抖,抖得袖间尽是悉索悉索的声音。
其实更难听的话,她也听过的,特别在后来,萧南南下之后。她只是……没有从他嘴里听到过。萧南是个沉默的人,在她的记忆里。在所有一切过去之后,嘉敏不得不承认,她其实是不太懂他的。他很少看她,他很少与她说话,即便是在独处的时候。更多,就只是一个躲避的姿态,拒绝。
眼不见为净么,于他是风度,于她是无穷无尽的揣摩和猜测,而永不能靠近半分。
以为重来一次会不一样么?以为重来一次就可以和平共处,像平常人一样对话?那真是个笑话。他不过是偶尔给她以错觉,以猫捉老鼠的兴致,在他问“你找我”的时候,在他笑“三娘子打算一直叫我宋王殿下”的时候。当时窃喜,她极力压制,极力忽视,她庆幸无人察觉,于他,就是个笑话。
褪掉前世遮蔽在她眼前的光芒,他仍然是她的克星啊。嘉敏叹着气,绿梅就迎了出来:“贺兰姑娘等姑娘很久了。”
嘉敏:……她居然还没走。
嘉敏定定神,走进屋里。贺兰初袖在与竹苓说话,一偏头瞧见她,掩口笑道:“表妹哪里去了,可叫我好等!”
嘉敏道:“哪里敢让表姐等,是太后召见……”这是一早准备好的借口,贺兰初袖总不能找太后去问个明白,要实在追问,就说太后召见,去了又没见人,空等到现在,才被阿朱姑姑放回来。
所幸,贺兰初袖并没有追问,只道:“表妹如今,可真是太后娘娘跟前的红人呐。”
嘉敏觉得这等对话索然无味,也不应声,径直对竹苓道:“表姐来找我下棋,怎么,还没把棋给我摆出来吗?”
“表妹错怪竹苓了,”贺兰初袖柔声道,“是我在与竹苓说,今儿谢姑娘衣裳上的凤凰花,刺绣别致。”
“哦,”嘉敏狐疑地看着竹苓,竹苓点点头:“表姑娘在指点奴婢下针。”
嘉敏女红不出色,也知道问不出什么来,就不多话,吩咐了竹苓摆棋盘。要加上前世,这两姐妹已经很多年没有对弈过,这时候分坐在棋盘两边,嘉敏照常执白,贺兰执黑,双方都有瞬间的恍惚。
时光以奇异的方式重合,这一手,胜负又如何?
还如从前,嘉敏落子快,贺兰初袖想得慢。落子的空档,嘉敏就有些走神:萧南为什么忽然变脸?他从前并没有这样羞辱过她。现在,他想做什么?他想从太后与皇帝的母子不和中得到什么好处?这一次的母子不和,并不会持续太久,嘉敏是知道的,这对母子的感情,还远没有到决裂的时候——只是个开始。
只是有些事,一旦开始,恐怕就难以善终了。嘉敏有些郁郁地叹了口气,就听见贺兰初袖笑道:“表妹这么怕输么?”
“嗯?”嘉敏扬一扬眉。
“不然表妹叹什么气呢?”贺兰初袖笑吟吟地说,纯黑的棋子,衬得手白如玉。
“赢了又没有彩头,我为什么要怕输。”嘉敏说。
“表妹想要什么?”
“什么?”
“表妹想要什么,说与我听,”贺兰初袖眸光流转,翠袖青眉,皓齿朱唇,一时竟明艳不可方物,“咱们就拿那个做彩头。”
嘉敏再怔了一下,她想要什么。如果是前世,也许是一方精绣的锦帕,或者贺兰初袖亲手调制的胭脂,要是她足够胆大的话,没准会玩笑说,宋王殿下。不过如今,她只想要她贺兰初袖,不能够母仪天下。
她会答应么?
嘉敏眉目里略略生出一丝的戏谑:“我没什么特别想要的,倒是表姐——表姐想要什么彩头?”
“我想、我想要表妹头上的金钗。”贺兰初袖略略有些歉意,“表妹肯割爱么?”
嘉敏笑道:“我的首饰,哪样不是由着表姐挑的,偏这支不行——这支是谢姐姐送我的,却不好拿来做赌注,要不表姐选别的吧,我新得了对金宝琵琶耳坠,成色也不差什么,还有只晶粉玉质芙蓉铃,响起来可好听了。”
“才不要,”贺兰初袖难得地驳回了嘉敏的建议,“千金难买心头好,既然是谢姑娘所赠,我也不好要了,那不如就赌今儿晚上,表妹陪我说话,哪儿也不许去吧——就算太后来召也不许去,表妹可愿应我?”
嘉敏心道:都这么晚了,太后还找她做什么,真当她是太后跟前的红人了。
一笑就应下。
你来我往又十余个回合,白子布在边角上的棋,已经被吃了个七七八八,嘉敏却还沉得住气,忽然门外喧哗,嘉敏落定一子,听着那喧哗声越来越近,吩咐道:“绿梅你去看看,出什么事了。”
绿梅领命而去,不过片刻功夫又折转回来:“是白蔻来找姑娘。”
“白蔻?”
嘉敏一愣神,面前已经跪了一个人:“三娘子,我家姑娘、我家姑娘——”
“起来回话!”嘉敏心里咯噔一响,声音却还压得住,“阿言怎么了?”
“我家姑娘听说表姑娘被送出永巷门,就追出去要人了……”
“什么!”嘉敏眼前一黑,“这等混话她听谁说的——怎么这么糊涂!你、你……你们也不拦着点!”
“奴婢、奴婢拦不住……”白蔻的声音里已经带上哭腔,“我们姑娘的性子,三娘子是知道的,奴婢这会儿也不敢去惊动王妃……”
“太后知道么?”嘉敏打断她。
“太后、太后……”白蔻攥紧了帕子,有些支支吾吾。
嘉敏这时候也没心思与她计较,起身道:“罢了,我去看看。”
“表妹输了。”自白蔻进门之后一直沉默的贺兰初袖,忽然开了口。
“什么?”嘉敏诧异地回头,贺兰初袖的目光静如夜色,就仿佛在和她说谁家衣料鲜艳,谁用的口脂格外润泽:“我说,这局棋,表妹输了,愿赌服输——表妹还记不记得,答应过我什么。”
“陪我说话,哪儿也不许去”,嘉敏记起这个,一瞬间脸色苍白:“表姐知道什么?”几乎是不假思索,脱口就问了出来。
“我什么都不知道,”贺兰初袖这样说,但是表情分明不是这么一回事,“我只是想表妹今晚哪儿也不去,就陪我在昭阳殿里说说话。”
贺兰初袖说不知道,那必然不是真的,嘉敏脑袋里转得飞快。前世贺兰初袖能得到皇帝和太后的青眼,与她那次留在宫里的表现脱不开关系,而那一次,嘉言是不在的。如果她推测得没有错,胡嘉子这次,是在劫难逃,而贺兰初袖阻止她……是怕胡嘉子还有转机,会阻碍了她的皇后之路么?
第59章陷阱
嘉敏这边迟疑,白蔻那头已经掉了眼泪,转向贺兰初袖连连磕头:“贺兰姑娘、贺兰姑娘奴婢求您了,我家姑娘、我家姑娘可是三娘子的亲妹妹啊……”
“你这丫头胡说什么呢,”贺兰初袖好整以暇端坐着,冷冷地道,“我几时说你家姑娘不是三娘子的亲妹妹了。”
“那您就让三娘子去救我家姑娘吧……没时间了,”白蔻大哭,“没时间了!”
昨儿晚上的事,看来这个丫头也知道了。不错,昨儿晚上她狠狠得罪了于烈,如果于烈要报复,如今嘉言凑上去就是白给……“这宫里的事,上有太后太妃,下有公主,什么时候轮到三娘子了!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不是三娘子该去顶的。”贺兰初袖从未有过的疾言厉色,“就算王妃如今有不方便,还有太后呢,三娘子来洛阳才几天,进宫才几天,就被你们这么糟践!”
“奴婢、奴婢不敢!”白蔻面上已经再找不到一丝儿血色,“三娘子、三娘子奴婢绝无此心啊!”
“表姐,”嘉敏的声音已经镇定下来,“别难为她了,她不过是个丫头,能知道什么,阿言的事,由不得我不管。”
贺兰初袖沉默地看了她一眼,像是有千言万语,却只说了一句话:“不管表妹你信不信,我不会害你。”
这句话,嘉敏却是信的。别的不说,贺兰初袖不至于让她有性命之忧——她的价值还没有被榨干净呢,哪里能这么轻易死掉。
嘉敏道:“我知道表姐是为我好,但是阿言……”
“你去能做什么呢?”贺兰初袖说。
“我……”
“你信我,六娘不会有事的,姨父不是镇国公,就算……陛下总还要顾念姨父的面子,何况王妃如今,人还在宫里呢,”贺兰初袖不动声色地说,“而你,你不一样。”
她不一样,她不是王妃的亲骨肉,她不是太后的亲外甥,亲疏有别,在生死之际最为分明,动她的风险,要小过嘉言,而于烈恨他,要远远多过嘉言。所以白蔻想求她去,其实是想用她换嘉言。
在她的立场,当然是没有错的。如果没有贺兰初袖的赌约,和极力阻拦,也许嘉敏真能坐得住也不一定,但是如今……嘉敏低声说:“但是阿言,总是我妹妹……如果出事的是表姐你,阿敏也是坐不住的。”
嘉敏说完这句话,折身要走,就听得“撕拉”一声,袖子已经被贺兰初袖扯下半幅:“阿敏,不要去!”
贺兰初袖这样恳切的表情,这样恳切的声音,让嘉敏蓦地想起许多年以后,她看到她的足尖,就在她的眼底,镶着淡金色的海珠,流光溢彩,那时候她的表情也同样恳切,她的声音也同样恳切,就仿佛她口中说的,并非这天下最恶毒的诅咒。
嘉敏几乎要捂住胸口,才能够止住那样撕心裂肺的疼痛。再不能多看一眼,嘉敏信手扯过竹苓手头绣了一半的凤凰花柳叶软罗披帛,匆匆就出了门。
她没有回头,所以也没有机会看到贺兰初袖低头的一瞬间,眉尖一闪而逝的笑意。
她信她的时候,她利用她信她,她不信的时候,她利用她的不信。元嘉敏,你就是再重生三百次,也逃不出我的掌心!
贺兰初袖低头看自己的手,十指纤纤,翻云覆雨。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忽地想起嘉敏走时最后的那句话,如果出事的是表姐你,阿敏也是坐不住的。如果是没有死过的元嘉敏,这句话,她是信的。只是一切都不可能重来,贺兰初袖这样想的时候,竟然能够清晰地感触到一丝一丝的悲凉,从夏天的夜色里沁出来,渗入她的肌肤。
一切都不可能重来,要怪,就怪你不该挡我的路。
嘉敏打发了白蔻和绿梅去找太后,但是太后能不能赶来,她心里委实一点把握都没有。她赶到永巷门的时候,只来得及看到嘉言被押走的背影,当时什么都顾不上了,几乎是提着裙子追上去:“阿言、阿言!”
——她果然不是做仕女的料啊,嘉敏忙里偷闲地想。
“阿姐!”嘉言听到嘉敏的声音,恍如绝处逢生,又挣扎起来:“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这些混蛋!”
嘉敏紧走几步,到两个羽林郎面前,匆匆行了一礼,说道:“两位郎君,我阿妹年幼无知,还请两位高抬贵手……”
这边说,这边袖底下递过去两支珠钗。嘉敏前世听周城说过怎样给底下人好处,但是自己做,这还是平生头一回,只觉得手都在抖。
那羽林郎却拂开她的手:“姑娘言重了,小人当不起。”
押着嘉言又要走。
嘉敏赶紧跑到前头,双臂一张,拦住他们去路道:“那还烦请两位郎君和我说说,我阿妹到底犯了什么事,劳动两位大驾。”
两个羽林郎互相对望一眼,其中年纪稍长那个开口说道:“这位姑娘,想出永巷门。”
“这不是没出得去么。”嘉敏笑吟吟道。
又转头对嘉言说:“阿言你又胡闹了,还不快给两位郎君赔礼道歉。”
嘉言还从没有见过嘉敏这样低声下气,忽地提及自己,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我?道歉?”
“当然是你!”嘉敏道,“要不是你胡闹,也不会麻烦到人家走这一趟。”
一面说,一面不屈不挠又把珠钗递了过去:“两位郎君辛苦,也不值什么,拿去喝盏酪饮,大热天的,消消暑气。”
两个羽林郎再对望了一眼。
他们也是洛阳城里的贵族出身,虽然和谢家、郑家这样的高门没法比,那也是有些来历的,只是在皇宫这种一片树叶掉下来能砸到几个亲王的地方,自然全无地位可言,肯这么和和气气和他们说话的姑娘——嘉言是宗室,这位姑娘,既然是她姐姐,自然也是宗室——还是头一个,那冷脸也摆不下去,虽然还是拒了珠钗,却说道:“这位姑娘的事,真不是我们能做主的,还请姑娘莫要为难我们。”
嘉敏心里一沉,道:“那么可不可以耽搁两位片刻,容我问妹子几句话?”
年长的羽林卫微点一点头,算是许可。
嘉敏道:“阿言,到底出了什么事?”
“表姐!”嘉言眼圈一红,“表姐不见了!到处都找不到!我去找姨母,姨母不见我,我去问阿朱姑姑,阿朱姑姑也找不到人!”
听起来像是失踪,倒并不一定就是……嘉敏道:“胡家表姐不见了,你来永巷门做什么?”
“我来找皇帝哥哥!”嘉言瞧着嘉敏脸色不好看,咬了咬唇,“小潘儿不是表姐杀的……我去跟皇帝哥哥求情……就算、就算皇帝哥哥不答应,我、我总也要试一试……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就看着表姐、看着表姐去……”
最后一个“死”字没有出口,眼泪已经掉了下来。
嘉敏瞧着她这样子,满心的大道理,一个字也出不了口,只得轻言细语说道:“陛下连太后都不见,又怎么会见你?”
嘉言不说话,只是抽泣不止。
嘉敏叹了口气,替她把稍显凌乱的发丝拢上去:“这两位郎君拦住你,也是职责所在,你不要觉得委屈。所幸没有酿成大祸,两位郎君,我妹妹的话你们也都听到了,她年幼无知,险些闯祸,幸亏有你们两位……我会看着我妹妹,保证她不会再起这个念头,你们就高抬贵手……”
她言辞恳切,两个羽林郎只能苦笑,那个年轻一点的羽林郎说道:“姑娘,我就实话和你说了吧,是上头事先得了风声,说有人要闯门,上头的意思,是杀一儆百,我们实在做不了主啊。”
事先得了风声……谁透露的风声?嘉敏忽然之间意识到这是一个局。
以如今的形势,就算太后狠了心要把胡嘉子交出去,也不会这么快,就算是又起了变故,太后不得不做这个决定,也绝对会看住嘉言——嘉言和胡嘉子要好,嘉言什么性子,太后难道还不如她清楚?
只是太后忙乱,未必有空见嘉言是真,阿朱为太后奔走,嘉言一时找不到也是真,但是胡嘉子被带走,九成九是假。
嘉言落进陷阱里了。
第60章搜身
嘉敏一时间只觉手足冰凉:谁?嘉言得罪了谁?
她这一怔之中,两个羽林郎又要押送嘉言前行,就要穿过永巷门,嘉敏眼睁睁瞧着他们走过去,忽然下定决心,追了上去。尚未开口,年纪稍长的羽林郎已经说道:“我们不可能放过她的,姑娘你还是回去吧。”
嘉敏深吸一口气:“我、我不是来求你们放掉她的。”
“那你要做什么?”年轻的羽林郎冲口问。
“她不就是闯了永巷门么,你瞧,我也闯了,你们要带她走,索性连我一起带去吧。”嘉敏说。
两个羽林郎听到这样不可思议的要求,忍不住面面相觑。嘉言已经叫出声来:“阿姐你回去!我、我……我就不信皇帝哥哥还能要了我的命!”
这句话,两个羽林郎倒是很以为然:“姑娘你还是回去吧,犯不上多赔一个,你是来找妹妹的,我们都知道。”
嘉敏苦笑,要是她昨晚没往死里得罪于烈,她倒是有这个信心的,但是眼下……嘉言毕竟还小。嘉言都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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