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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谁的皇后-第2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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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不信你……”周城低声道,“是萧南对你执念这样深——”

    他从前曾沾沾自喜,萧南是吴人,不可能久在洛阳,三娘不愿意南下,他便不能与他比。然而他如今是天子,他渐渐坐稳了那个位置,他可以立三娘为后,他呢?长公主嫁给他,那是下嫁。

    如果萧南执意不肯放手,要哪天三娘意动了,或者哪天昭诩意动了——

    嘉敏扭头看他:“你老想着他做什么,他有苏娘子——”

    “那要是没有呢?”

    嘉敏迟疑了一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有没有已经不要紧,所谓执念——“那也不过是他没有得到……”

    “如果他那叫没有得到,那我这算什么?”周城被她气笑了。他们都已经成亲,她还说他那叫没有得到,那他呢?

    “傻子,他在千里之外,我在你怀里,你说这叫什么。”

    周城心里一甜,忍不住附耳道:“三娘……”

    “嗯?”

    “我们私奔吧。”

    嘉敏:……

    “你脑子坏掉了?”

第568章 不满

    天底下哪里有订了亲还私奔的,名正言顺不要,偏落人口实。

    “……像我二叔二婶那样。”周城又补充道。

    嘉敏:……

    “周司空可真是个好榜样。”

    周城也知道南平王在嘉敏心里的分量,并不当真,只是嘴上占点便宜,正要再笑话她两句,忽然外头传来甘草的声音:“姑娘?”

    嘉敏低声道:“你放开我,我叫甘草进来……你这几日也没有梳洗,让她们给你烧水。”

    这耽搁功夫,就听得甘草道:“我说了姑娘没空吧。”

    嘉敏:……

    周城闷笑。

    “公主!”这回却是许佳人的声音。

    到洛阳诸事安顿好,嘉敏把甘草和曲莲从王府里接出来。主婢重逢,少了竹苓与素娘,难免又伤感一回。如今她身边的贴身婢子是甘草、曲莲与许佳人、怜光。甘草和曲莲这几年已经处出感情来了,半夏出阁,她们俩补了一份礼送过去,心里对自个儿前程更多了信心。但是对许佳人和怜光两个外来的却是不客气。曲莲也就罢了,曲莲性情温和,就剩了甘草,时不时张牙舞爪一回。

    甘草道:“我都说了姑娘忙——”

    许佳人不理她,只高声叫道:“姑娘,宫里来人了。”

    嘉敏看了周城一眼:“还不放开!”

    周城只管笑:“宫里的人不就是你阿兄的人,哪个敢得罪你,你让佳人塞几两银子打发得了。”

    嘉敏道:“我阿兄有事找我呢?”

    “比我还要紧?”

    嘉敏:……

    就听得许佳人又道:“天使说陛下召见公主。”

    嘉敏白了周城一眼:听听、听听!

    周城叹了口气,悻悻放开手,往后一倒。这原是嘉敏的床榻,被褥枕席之间亦多气息。嘉敏这时候低头一瞧,衣裳又散了,颈、肩和手臂上颇带了些痕迹,不由气道:“都怪你……这样怎么出去见人?”

    那人只是笑,便知道他是巴不得她不去。

    许佳人等得久,亦不知道如何应对宫使,要急起来,才听得门里传来公主的声音:“我就出来,佳人你先应付着。”

    许佳人这才应声去了。

    嘉敏随手扯过锦被,将周城兜头兜脸盖了,再扯下帐幕,然后下了床,吩咐道:“甘草,你替我寻了那件月白色镶银百褶裙来。”回头瞧见周城从帐里探出头来,登时叫道:“进去——不许偷看!”

    周城失笑,却说:“我回京还没有面圣,也没有去兵部报备,上缴军令。”

    嘉敏道:“你且歇着吧,你这样子去面圣,非得人参你个君前失仪就满意了——我会和阿兄说的。”

    “没准你阿兄已经知道我回来了呢。”周城勉力起身一回,也觉得吃力。便又躺了回去。只是不肯蒙上眼睛。

    嘉敏摇头道:“我阿兄又没生了千里眼。”

    周城不说话。

    他脑子里把这件事从头至尾想了一回,倒觉得其中有蹊跷。当初萧南那么痛快放了他和三娘走,恐怕未尝不是知道三娘要守孝。他对三娘所知甚深,就应该知道,到三年孝期守满,他便再不可能带走她。

    这已经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一紧,说道:“三娘!”

    “嗯?”

    “如果萧南答应立你为后怎么办?”

    嘉敏道:“就你多心——你当他当真是为了我?无非就是顺带,为难就算了。没有我,他一样会在这时候趁火打劫再图议和。那就好像——”她停了一下,“没有我,难道周郎就甘心在边镇上庸庸碌碌,了此一生?”

    她这时候背对着他,他也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他想她说的是真的,没有遇见她,他亦不会甘心庸碌无为。

    但是有她是不一样的。

    他不知道她是太冷静,还是别的。她像是从来没有相信过这世上有爱江山更爱美人这回事。也许是真的没有——不过这世上大多数女子会相信有,相信自己和别人不一样,自己值得——有人倾国倾城相待。

    那也许是因为、因为她死过一次的缘故吧,周城胡乱想着,终于再扛不住,沉沉睡了过去,连甘草进来都没有发觉。

    甘草服侍嘉敏换了衣裳,她这会儿乖觉,知道什么都不问,只庆幸衣裳捂得严实。幸好已经入秋,就是穿得严实些也不过分;又疏疏拢起发,发还没有干。

    嘉敏进宫的时候,昭诩已经等了一会儿了。谢云然也在。昭诩看见嘉敏,面色就是一沉。

    嘉敏奇道:“阿兄这么急召我,是有什么事?”

    昭诩看了她一眼,又移开目光去:“有人说大将军进了公主府。”

    嘉敏面上一红,心道这点子事,怎么就惊动到宫里了。昭诩见她不答,又问:“三娘不说话,是确有其事了?”

    嘉敏硬着头皮说道:“从前在邺城,一切从简,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有自己的宅子,素日就住在营中,如果回城,就来我府上讨吃的,所以——”

    昭诩听她说得可怜,倒不想与周城计较这个,只道:“你们从前亲近,就是到了洛阳,我也没有管过你,只是今儿、今儿我听说他只身回城,却连通报都不等,直接闯进公主府,还有人说他像是——”

    他的目光在妹妹身上转了转,声音里便带了担忧:“他打你了么?”

    嘉敏:……

    原来是为了这个,也不知是谁告的密。嘉敏心里想着,嘴上只道:“怎么会。”

    昭诩再看了她一眼,越发难过:“三娘你不要瞒我……”他心里想这是已经到了洛阳,他还活着,已经登基称帝,他都敢——从前在秦州,在宛城,在邺城,他要是待三娘不好,却有哪个能给她撑腰。

    怪不得众人都说——

    谢云然插嘴道:“三娘怎么会瞒陛下——三娘听说你召见,急着过来,瞧这一头一脸的汗,来,跟我进去洗把脸。”

    嘉敏有些发懵,还是随了谢云然进偏殿。她心里奇怪,离了昭诩视线便忍不住问:“谢姐姐——”

    谢云然摇头道:“你自个儿看。”

    嘉敏出门前看过镜子,也没觉得哪里不妥,这时候宫人端着镜子一照,却是唇上肿了。怪不得一直不得劲。

    “有人说今儿大将军暴怒进了公主府,你阿兄就急了。”谢云然绕过来,拉开她衣裳一瞧,不由啧啧道,“还有半年出孝,你也不叫他忍忍。”

    嘉敏羞得满面通红:“他听说吴主……就上了火,也没、没动真格的。我和他说了缘故,也就罢了。”

    “你还替他说话。”谢云然猜也是这个缘故,递了支药膏给嘉敏,“擦擦,管用。”

    嘉敏:……

    嗯,谢云然为什么会有这个,还知道管用,真是不能细想。

    谢云然见她目光闪烁,哪里不知道她想什么,捏了一把她的脸:“就算要亲热,也别带出这些印子来,你阿兄心粗,只当是你受了欺负——”

    嘉敏道:“怎么会——他、他就是当时气急,他知道我守孝,也不会逆了我的意思。”

    这回换了谢云然吃惊,年前重逢,嘉敏还梳的小姑髻,她也只当是掩人耳目,她与周城亲近,任谁都看得出来,这等耳鬓厮磨,哪里能不出事,温姨娘到那把年纪尚且……何况他们青春年少,最是管不住自己的时候——然而能重逢已经是天幸,哪里还舍得责怪她。

    嘉言当时也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不由笑道:“他倒是能忍……”她心里替嘉敏高兴。要知道,当初嘉敏被周城从青州带到秦州,再从秦州到宛城,这一路嘉敏都是孑然一身,身边再无倚仗,他要有这个心,嘉敏是无论如何都拒绝不了的。

    然而如此两年下来,也就只是订了亲,那自然是他尊重她,尊重她的意愿。

    嘉敏脸热得能滴出血来,嗔道:“谢姐姐!”

    谢云然扶她坐下,叫了婢子过来给她上药,药敷上,一阵清凉,果然好过许多。嘉敏道:“哪里来这么嘴碎的人,才多久,就传到阿兄耳朵里了。”

    谢云然眉间一凛:“你阿兄说听换值的羽林郎闲话时候说的。”这么巧,刚刚好他们就看见了周城进公主府,又刚刚好闲聊让昭诩听见——实在是太巧了。

    嘉敏沉默了一会儿,犹豫道:“阿兄——阿兄是对周郎有不满么?”

第569章 心事

    谢云然沉吟片刻,她想起正光四年她们进宫给太后贺寿,在宫里呆了足足有半年之久,而后故人凋零,到如今,只剩一半。

    那次嘉敏被劫出宫,后来归来,太后摆宴,先帝突然出现,想选她为后,被她婉拒了;谁想与昭诩成亲,又遭变故,最后是在宫里完的礼——后来昭诩私下里与她笑话,说当时凶险,没想到伏的今日。

    她知道他大难之后,能有今日,心里未尝不欢喜,至尊之位的凶险,他也是上位之后才有认识。

    然而人在哪个位置,就须得做哪个位置的事,并非人自个儿能做得了主。

    她抚嘉敏的发道:“朝臣攻讦也是常有。周郎手握重兵,又将在外不受君命,哪里能没有非议。幸而你阿兄也是个老兵头,晓得其中厉害,素日都按下了不理……他今日不过是心疼你。你回去与周郎说,虽然陛下信任,行事也还是收着点,莫教人拿了把柄,到时候与你为难。”

    嘉敏依着她的话想了一回,便知道素日在兄长耳边啰嗦的人定然不少。

    自古领兵大将,少有不受猜忌,何况周城功高难赏,又久不在洛阳,就是打了胜仗,也不会如近臣讨天子欢心。而当初随他进京的,亲信、部将自不待说,中州李延祖孙、周氏兄弟,曹家、陈家人,连方觉晓都授了官,拿了赏;封陇更得天子赐婚,迎娶明月。这些人既是同乡,又多为姻亲故旧,再兼之以同袍之谊,在朝中渐渐形成一股势力。如此种种,昭诩哪里能不忌惮。

    俗话说,一日不朝,其间容刀。

    反是要自始至终都信他如手足,那才是天方夜谭——却是她大意了。原本他不在,她却是在的,多进几次宫便可以解决的事情。

    因一一都应了。

    谢云然又叫宫人抱了玉郎过来,玉郎虚岁已满三岁,正玉雪可爱时候,一口一句“姑姑”,恰如乳莺初啼,嘉敏抱她在膝上揉捏了好一会儿,谢云然留她用饭,嘉敏道:“还有人还在我府里呢。”

    谢云然便羞她:“这是怕大将军到你公主府上,还能被饿到了?”

    嘉敏:……

    姑嫂两个又说了些琐事。

    如今嘉言封了晋阳长公主,因未出阁,仍住宫里。谢云然盘算着待除了服,就给她办笄礼。嘉言旧习不改,老顾着往外跑,只是又哪个敢让长公主上战场?什么,你说从前也上的?从前也没封公主啊!

    嘉言几次性子上来,要撂了这个公主的爵位不要,被昭诩发作了一顿才作罢。

    好在昭诩对她还算放心,她在洛阳周边溜达,偶然跑得远了,也不太管她。最头疼的当然是南平王妃。

    昭诩登基之后,理所当然追谥了父亲与生母,温姨娘受封平原郡君,如今也再没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去与她翻旧事;南平王妃身为嫡母,则顺理成章地做了太后。当然她这个太后,是远不如昔日胡太后风光,莫说伸手朝政,就是后宫里,也是谢云然做主,轮不到她来多话。

    好在太后深知自己并非昭诩生母,昭诩亦不如先帝年幼,不须谁来垂帘。她是经过大难,吃过亏的人,能有今日,倒也心满意足,全部心思都在一双儿女身上。昭询也就罢了,他还年幼,昭诩也没有亏待他,封了襄城王,只待成年开牙建府,但是嘉言……说到这个女儿,太后是一肚子苦水。

    嘉言今年已经年满十六。北朝故俗,女子十五及笄。当初嘉敏笄礼,南平王不曾回京,又遭遇李家灭门这等变故,便她不是嘉敏生母,心里也替她难过,想着到嘉言及笄,一定要风光大办。

    谁想得到之后的急转直下。

    莫说风光大办,嘉言的十五岁在战场上就过去了,太后每每想起,都不免痛心疾首。

    很长一段时间,嘉言都是她唯一的孩子,虽然就只是个女儿,那也是万千珍宝,心头挂着,手里捧着。嘉言自个儿也争气,打小模样就好,谁看了不赞一声,是菩萨跟前的童子下凡吧。

    有年嘉言生日,她阿姐让人照着打了个玉人儿,别提多招人爱了。

    性情亦好,不比嘉敏孤拐,也不似胡嘉子,多少刁蛮,她便是恼了,过会子便好,并不记仇,言行举止大方明朗。

    洛阳城破,她说去找嘉敏,就一去不返。她后来知道是被胡嘉子藏在了外宅里,当时不知道担了多少心事,做了多少噩梦,有许多次都梦见嘉言回到小时候,肉团团一个人儿,咿咿呀呀喊阿娘。

    醒来枕头都是湿的。

    她那时候以为那便是世界上最悲惨的事了,她阿姐没了,洛阳再没有她立足之地;她失去她的女儿,不知道她流落在哪里,不知道她是死是活——直到南平王死于城下。方知道地狱之下,还有地狱。

    那已经不是悲惨的问题了,那是生死的问题。

    她仓皇带着昭询躲回庄子里,提心吊胆,疑神疑鬼,怕什么时候被人卖了;她歇斯底里地诅咒嘉敏和她的如意郎君,她不明白嘉敏为什么还没有提了萧南的头来给她谢罪。他杀了她的父亲!

    她那时候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到头,而这时候,嘉言回来了。

    母女俩抱头痛哭。那之后,嘉言就不是从前的嘉言了。从前嘉言多么爱笑的一个孩子,如今——当然她没了父亲,没了表姐,母亲的怨恨和弟弟的恐惧都压在她肩上,恐怕是想笑也笑不出来。

    澹台如愿——其实有过那么一段时间,太后是考虑过他的,她们母子三人已经再没有地方可去,昭询小,嘉言又是个女儿,要收拾她父亲的旧部,打出报仇这面旗帜,说服力实在不够。

    如果回不了洛阳,他们需要一个栖身之地。

    澹台如愿模样好,也没有娶妻,从前是昭诩亲兵,又几千里相迎,其心可嘉,就是年长几岁,并不是不能容忍。

    她只是下不了这个决心,她从前总以为,她的女儿该许给五姓七家里最耀眼的男子,决然不会像三娘那样闹出那么多笑话来;她下不了那个决心,因为那意味着,她的女儿,将从此终老于这等偏蛮之地,往外看就是草原,往北看就是柔然,风沙吹在脸上,她想念洛阳的牡丹。

    然后她终于听到了三娘的消息。

    她心里燃起重回洛阳的希望,她催促着澹台如愿着人去中州——谁想最终坚持要去中州的是嘉言。

    她要早知道嘉言到中州之后会像男子一样领军出征,怎么都不会放她去。从前落草为寇是一回事,领军打仗那是另外一回事。落草为寇有不得已,她不过打打劫,戴着面具,也没人知道她是谁。

    回头脱了面具,照样做回来娇滴滴的小娘子。

    但是打仗——

    她还打出名声来了!

    太后在武川镇听到“疤面将军”的名声,简直要哭。一半是心疼女儿刀尖舔血的艰难,一半是想着日后发愁——日后她可怎么办?哪个脑子没问题的男人想娶个将军回去——镇宅吗?

    她是鞭长莫及,三娘这个做姐姐的也不管管她!她心里怨念,却不好与人说,也就只能一股脑儿都塞给尚不懂事的昭询听。

    后来澹台如愿也去了中州。过得年余,再传回来的消息,是昭诩尚在,已经在洛阳登基。那天的天色特别亮,她记得,她想景浩在天上也看见了。那时候她已经两年没有见过嘉言了。

    这次风光重回洛阳,亦悲亦喜。喜的是尚有重见天日的这天,悲的多少人没有等到这天,她的父亲、母亲,弟弟,外甥女……镇国公府上下,就只剩了一个稚儿,昭诩另赏了爵位与他。

    镇国公府,算是彻彻底底的没了。

    嘉言记恨祖家害死胡嘉子要追究,但是有李尚书横亘在其中,祖家出了一大笔血,算是保住性命。如今祖望之入了李十一郎的幕府,嘉言也是无可奈何,只撂了狠话,叫他不要撞在她手里。

    太后倒不是不赞成这个话,只是这个话,她说尤可,嘉言这么个没出阁的小娘子说来,未免有些穷凶极恶——虽然嘉言更穷凶极恶的时候也有,但是做娘的,只指着这些事能遮一桩是一桩。

    何况——胡嘉子还留了个孽障在祖家,被嘉言强行抱了回宫,在她膝下和昭询一块儿养。如今这孩子是小,日后长大了,谁还能拦着他不回去认祖归宗?然而嘉言做下了,她也只能认了。

    只是一桩——如今嘉言的婚事,却压得她夜不能寐。

    再过半年,嘉言就除服了,笄礼,说亲,都逼到眼前来,这丫头和澹台如愿瞒不过她这双眼睛,澹台如愿当然是好的,原本家族势力就不小,如今立了功,又授爵浮阳郡公,洛阳城里的高门听说他尚未婚配,明里暗里打听的不少,都被他拒了。但是她总觉得,她的女儿,值得更好的。

    不然呢——难道让嘉言捡崔家的残羹剩饭?

    三娘成过一次亲,再许也还是大将军呢。

第570章 蹊跷

    到传膳,昭诩也过来吃饭的时候,嘉敏唇上的印子已经淡掉了,昭诩听谢云然派来婢子婉转说了情况,虽然仍不喜周城胡闹,但是比起听到说“大将军对长公主动粗”的传闻时候,颜色已经缓和许多。

    又请了太后与昭询过来,一家子热热闹闹吃了晚饭——只是嘉言不在。嘉敏先前偷偷儿问过谢云然,谢云然只说她出去了,嘉言的行踪,一向她管不到。嘉敏心里很怀疑嘉言找澹台如愿去了。

    太后这两年见老了。

    回洛阳之前,嘉敏印象里她还是个鲜亮欢快、精明强干的少妇,如今眼角有了细纹,神色之间大有疲态,她原比温姨娘年轻,这时候倒像是比温姨娘还老上十岁似的。显然南平王的死对她打击很大。

    她如今对她客气得很,客气得嘉敏都有些不自在。

    昭询五岁,他幼时总被嘉言捉弄,却是个话痨,只是口齿不清;如今人大了,话反而少了,小大人的样子,一本正经——然而小大人往往不快活。

    在座还有胡嘉子的儿子,怯怯跟在昭询背后,像个小尾巴。他比玉郎还小些月份,宫里混着叫他小胡郎君——并没有取名。

    眉目与胡嘉子还是有几分像。嘉言不许祖家人认他,他阿舅却也不甚喜他,便进宫来拜见姑母,也不曾对他假以辞色。怪可怜的一个小娃儿,哪里有半点他娘当初飞扬跋扈的影子。

    用过饭,谢云然让曲莲提了两只食盒上车,说的是:“莫让大将军饿到了。”

    嘉敏:……

    嗯,皇后娘娘取笑起人来也是不客气的。

    人都散了,昭诩再细问谢云然,末了半晌无语。谢云然道:“周将军与三娘算是共过患难,周将军行事也有分寸,陛下不必这样担心。”

    “那小子……”昭诩停了一会儿,方才说道,“做亲友故旧是顶好的。”他承认那家伙讨人喜欢,有时候就是太讨人喜欢了一点。他身边人太多了,他们信任他,甚至愿意听从他的号令。

    “做臣子呢?”谢云然问。

    “那要压得住他。”

    周城发号施令习惯了,路子野。不断有人上书说他僭越,连篇累牍,煞有介事,起初昭诩也吓一跳,后来深究,才发现无非就是对长公主无礼,从对长公主无礼引申到对天子无礼,只差没直言有不轨之心。

    昭诩处理政事大半年,渐渐也就摸清楚了这些套路,不理便是,理他们就来劲了。然而昭诩并没有留意到,所以看过的文字,听过的话,都会留下痕迹,适时便会发作出来,譬如这日。

    谢云然又问:“那做妹夫呢?”

    昭诩:……

    昭诩悻悻道:“这由得了我?”

    谢云然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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