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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谁的皇后-第2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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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没这样服侍过……他?”

    嘉敏心里想她就知道这货又因为这个发疯。仍不作声。她与萧南从前虽然是夫妻,却没有亲密到共浴的地步。也就这货缠人不怕羞。

    “娘子——”

    “嗯?”

    “娘子总不觉得自个儿是美人,就是因为这个吧。”

    “什么?”

    “因为他不要你。”

    嘉敏怔了一下,抬头看他。

    他拨开她额上碎发:“他不要你,你便总觉得是自个儿不够美,总觉得一旦我看见别的美人,便会再看不见你。便是后来——”他原不愿意提这个,也还是提了,“你重新来过,他怎么待你好,你都不相信不会重蹈覆辙。你是觉得,你不过是占了先机而已,无论对他,还是对我,是不是?”

    嘉敏干干地舔了一下唇:“我原本就算不上美人。”嘉言与郑笑薇才是美人,苏仲雪也是。她不算。

    “那你看我!”

    嘉敏眨了一下眼睛,她不知道他要她看什么。他双手摸到了她腰上。忽然身子腾空而起。嘉敏不由尖声叫道:“你、你做什么!——放我下来!”他却猛地侧转身子,将她侧放在浮台上,与他面对面。

    那浮台原不甚宽,容一人有余,两人则不足。嘉敏生怕翻身就掉进水里,动也不敢动,整个人都贴着他,两人之间,几无空隙。

    “三娘看见了吗?”

    太近了,她目之所及,就只能看见他的眼睛,他眼睛里的自己,她睁大的眼睛,眼睛里有一点惊惶。

    嘉敏不安地道:“周郎——”

    “你看见什么了?”

    “周郎——”

    他贴得更近一点,呼吸都拂到她脸上来,他声音里像是忽然带上了蛊惑的力量——并不像素日里嬉皮笑脸。他像是很用力地在看她。嘉敏从未见过他这样专注,专注得就好像——好像十年后。

    也许是十三年后。她心里默默算了一下。那时候他远没有如今爱笑。便笑也不及如今畅快。那时候他目光要深沉得多,当他看她的时候,就好像他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她。他眼睛里满满都是她。

    “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我……”嘉敏低声道,“我只能看到我自己。”

    “我也只能看到这个。”

    “嗯?”

    他目光里忽然多了一分羞涩:“我只能看到你,三娘,只有你。”他将她按在他胸口,让她听他心跳的声音:“你总说我没见过别的美人,我见过你妹子,我也见过苏娘子,胡娘子,见过你家二十五娘,见过皇后,见过李贵妃;如果要说这些人不可能做我的妾室,那我去年西征,夏州与灵州的酋长们,尽出族中美人……我见过的三娘,但是见过只是见过,只有你住在这里,你住在我眼睛里,别人进不来。”

    他声音发颤。像是怕不能一口气说完,一旦中断,便再没有勇气重来。

    他是从未说过这等热烈的情话,嘉敏亦从未想过,她总觉得他们之间不需要这个。然而这时候,人在温暖的水中,话声如呢喃,在她心口回旋环绕。她微微舒了口气,反手抱住他。

    “我知道我贪色。”那人又往下说道,“我也知道娘子贪色。我的色就是你。”

    嘉敏这回“嗯”了一声。

    “娘子的色……是不是我?”他问。

    嘉敏吻他的唇,低声道:“周郎……”

    “嗯?”

    “要我。”

第612章 求救

    嘉敏早上是被摇醒来的。

    一脸黑线。她昨儿被某人折腾得够惨。情况比洞房那晚好不了多少。她这会儿就只想去死一死。这人说贪色真真半点不掺假,说贪就贪给她看了。她得说,有时候诚实也未见得就是美德。

    她拉起被子蒙住头:“滚!”——她昨儿晚上进浴池之前就该果断把这个字丢给他。

    周城来扯被子,嘉敏拉不过他,只得哀求道:“郎君别闹我——”

    “我不是闹你,”周城瞧她可怜可爱,俯身亲了亲她的眉心,“我有事儿要与你说。”

    “你说过了!”嘉敏呜咽道。

    “不是那个。”周城也懊恼,他原是有正经话要和她说,后来不知怎的闹成那样,“事关谢侍中。”嘉敏听了这三个字,便知道真是正事了。只她身上酸疼,不愿意起来,只问:“郎君找谢侍中有事?”

    “我不找他,”周城道,“我听说有人找了他。”

    “谁?”

    “长安来的人。”周城道。

    “长安”两个字在脑子里过了一下,嘉敏昏昏沉沉地问:“我记得你上次说陆将军——是不是真的没了?”

    “是真没了。”周城道,“但即便如此,长安来的人仍然未必可信。人都知道朝廷会在这个时候出兵,长安不可能没有准备。”

    嘉敏道:“谢侍中该知道这个。”

    周城“嗯”了一声:“我得到消息,这回来的人可能是……三娘记得阿舒吗?她哥哥。”

    嘉敏:……

    “那就更不可信了,我阿兄不会信他的。”

    “我怕他有别的图谋。”周城道。

    “知道了。”嘉敏出了口气,她恍惚觉得被子又回来了,落在她身上,轻软得像一朵云。然后脚步声渐渐轻了。

    嘉敏赖床到午时,不得不起来吃了点东西。许佳人自那日之后犹豫了许久,还是想跟去边镇试试,嘉敏便将她托付了嘉言。她也不知道她会在什么时候与方觉晓说明。她隐隐有种不是太乐观的预感。

    如今服侍她的是曲莲。嘉敏命曲莲执笔给谢云然写信,交代韩狸进京的事。韩狸该是贺兰初袖的人,如今不知道落在谁手里,他进京不找周城却找谢冉确实可疑——虽然周城恼他们兄妹恼得厉害,那也到底是一家子亲戚。

    也怪不得周城要她转告。

    这时候想来,周城昨晚要与她说的原本是这个,只是这人毫无自制力。想昨晚轻狂,嘉敏也不由面红耳赤。成亲之初,他不过与她耍宝,如今手段是越来越多了。更恼人的是,她还拒绝不了他。

    嘉敏心不在焉地听曲莲汇报了些府里开支、琐事,又提及近日收到的帖子。有些可以不理,有些还是要出个面,譬如李尚书嫁妹——

    “……许的赵家?”嘉敏吃了一惊,李十一郎竟没有把九娘许给卢家,也没有许给五姓七家中的任何一家,而是选了天水赵氏。这家子门第虽然不低,却也不是太高,嘉敏想了许久方才想起来。

    曲莲也再看了一遍,确认无误。

    嘉敏又问了日期,在一月之后。这家是定要出席的。嘉敏让曲莲先给她记了。到曲莲要退出去,又想起来问:“你和安平——定日子了吗?”

    曲莲红着脸道:“……定了,在九月,等忙完姑娘生日。”

    这丫头对她尽心。

    嘉敏道:“虽则安平是个可靠的,但是你性子太软,又好说话,我就不多给你别的。大市靠近达货里有家绸缎铺,记在你名下,如今是驸马的人在打理,便是日后,也不许你转给别人。”

    便夫君可靠,未必夫君亲戚、族人就不打主意。况日后还有子女。人手里总得攥点什么东西是自己的。她这里发了话,曲莲一并都推到她身上,安平也好,余人也罢,就不敢有二话。又则曲莲不通稼穑,她自南平王府开始就掌管她的衣物与首饰,却是个识货的。府中文书嘉敏也都让她拟写和过目,因给她铺子;给甘草的是地契。甘草惫懒,让她去打理铺子是不成的。

    曲莲知道这便是公主给她的嫁妆了。身契也早给了她。因十分感激,跪下来给嘉敏磕了头。

    曲莲定了,怜光好日子也将近。甘草和曲莲虽然留在府里,但都已经除了身契,便不能再作贴身婢子。原本半夏和许佳人最为得用,许佳人还是半夏训出来的。但是半夏走得仓促,叫曲莲挑人又不放心,甘草更是不行,她跟她最久,却是最不晓事,真真婢子中的奇葩。

    嘉敏想了半晌,让曲莲找素娘进来。

    周城这晚却回来得早,进来看她,神色十分古怪:“三娘还记得我昨儿说的那个海上方吗?”

    嘉敏正懒懒靠在床头看闲书,因奇道:“难不成郎君真买下了?”

    周城干咳一声,他昨儿哄她的话她还记着呢:“我不是说了吗,我前儿就想买下来给江南那位送过去——”

    嘉敏千娇百媚地白了他一眼:又说这个话,打量着怄谁呢。因天气热,又昨儿青紫未褪,她也没梳髻,也没上妆,松松披了件丝袍,丝这种东西最是轻薄,随着身体峰峦起伏的好看。

    周城凑过来隔衣摸了一把,还要探手进去,嘉敏扭腰不依,他便知道是还疼着,也不强求,只道:“……那人不肯卖,说只卖有缘人。”

    嘉敏:……

    这人还真去买了。

    “他是要找人?”但凡出这个口声的,用意都不在卖东西。

    周城道:“我今儿与他说,我娘子要买,你猜怎么着?”

    嘉敏:……

    “他找我?”

    周城点头。嘉敏瞧他这样子,便知道那人定然不很俊秀,也多半不是萧南的人。那天底下还能把她的私房话听去的……嘉敏扬眉惊道:“是表姐的人?”周城趴在床沿上,仰着头,一脸“奖赏我吧”的表情。

    嘉敏:……

    她是真该养只狗,让他瞧瞧自个儿的脸。

    嘉敏没想到贺兰初袖会向她求救。贺兰初袖与“求救”两个字搭在一起,都让她觉得不可能。她隔屏看着外头那人,是王思正。他胆子也大,敢来洛阳——洛阳识得他的人却是不少。

    她从前与他也有过一面之缘,后来中州刺史——也就是王家九郎是死在她手里,她不知道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又或者,他是死心塌地投了贺兰初袖。也有可能,他其实没有那么多选择。

    元明修死了,虽然这个结局是他起先万料不到,但是结果就是结果,每个人除了接受,都再没有别的办法。

    活着的人还要活下去。

    嘉敏是知道这个人颇有才干。能不能用且两说,不能让他走了。因沉吟道:“王郎君的话兰陵听明白了。且容我斟酌。”

    叫了人带他下去安置。

    周城道:“看来,你表姐是派了不少人来洛阳。”

    嘉敏苦笑:“真假难辨。”

    抛开个人恩怨不说,毕其功于一役,对昭诩是个极大的诱惑。对周城却不是。他盼着灭掉长安,但是不盼着这么快灭掉,尤其被谢冉灭掉。长安一完,昭诩就会变着法子削减他的兵力。

    他的人马起自六镇,以骑兵居多,擅长马战。要对南用兵,恐怕还是陆扬所部更为擅长。到那个时候,他或留在洛阳做个安乐公,或外放为刺史,或回六镇守边——然而边镇已经有了澹台如愿。

    贺兰初袖不可能不知道他和昭诩之间的矛盾,却让王思正来找嘉敏——如果王思正是真的——那是把决定权交到嘉敏手里,这是她对她的示好,也是她告诉她:她认输,她求饶,她用她如今所有的全部,换她援手。

    这中间又用了巧劲:王思正是通过周城找到的她。嘉敏便知道贺兰初袖把宝压在周城身上。

    周城也想得明白:“令表姐好算计。”

    他在朔州是轻易拿住她,如今看来,那并非贺兰氏不能,而是没有她发挥的余地。换一个人手里,她立刻就风生水起。

    如今已经出来一个韩狸,一个王思正,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人。

    嘉敏道:“我早上打发了曲莲进宫,不知怎的,到这会儿还没有回来。先等她回来,问谢姐姐对韩狸的事怎么说。”

    她这里就是把王思正交出去,也还需要时机。

    周城抱她坐于膝上,忽笑道:“要日后你阿兄外放我出去做刺史,娘子怎么办?”

    嘉敏恼道:“周郎还问我这个!”

    周城于是低笑着亲了亲她的颈项。是,那原本不必问。她自然跟他走,在洛阳也好,出洛阳也罢。只是他怜惜她经不得寒苦。

第613章 韩狸

    谢云然将曲莲留在宫里。

    这几个月下来,她算是看明白了,嘉敏每次进不了宫,多半是那位驸马爷作妖。这让她想起她刚成亲时候的光景。那时候住在王府里,上头有长辈,他们不能这么放肆。但仍然是值得怀念的。

    那时候昭诩差事简单,上头还有父亲。他尽可能多的时间回来陪她。那时候她都没担心过身孕。

    很突然地,玉郎就来了。

    她有时候想,如果不是玉郎来得不是时候,她与王妃母子、嘉敏姐妹出了城,昭诩虽然陷在宫里,却不至于为着嘉敏被逼成亲现身,也就不会落到济北王手里。而她也不会因为身边无人,伤了身子。

    然而玉郎这样乖。要没有她,昭诩没有消息的那段时间,人人都说昭诩已经死了的时候,她未必撑得下来。

    这样一个结果,除了她自己,她没有办法怨恨任何人。是她不争气,月信又准时来了。

    长安死了陆扬,多半会乱一阵子。昭诩因此心情很好。昭诩如今很重用她的父亲与兄弟。她知道他待她好。

    嘉敏的信她反复看了几次,因留了曲莲,以备昭诩询问。

    她明白昭诩用谢冉做什么。然而谢冉年仅弱冠,第一次远征就带上十万人马,她其实是不赞成的。这要有个闪失——她并不是说谢冉有个闪失。她觉得比较好的办法,是老兵带新兵,历练几年再说。

    “我十岁上头就跟着我爹出征。”昭诩不在意地道,“十三岁独领一军;大将军给三娘训兵时候也不过十七,隔年就真刀真枪上了战场。阿冉都二十了。他十三四岁的时候就能一个人出门游学,并非一介书生。”

    游学归游学,打仗归打仗。昭诩虽然十三岁独领一军,终归后头有南平王兜底。周城这个大将军十八岁上战场,不过幢帅,那之后数年摸爬滚打,大仗小仗,到单独领军,是正光七年了。

    谢冉治军也有近一年,不能说是书生,但是没有人比她更知道她的这个弟弟。他有世家子的骄傲,那不同于兵痞的骄横,他过于清高了——战场这等地方,生死相较,姿态绝对是不好看的。

    然而昭诩执意如此。他甚至疑心她是不愿意父亲与兄弟因她的缘故位高权重,为朝野所讥。

    “云娘不必这样贤惠,”他这样与她说,“你是朕的皇后,朕所有的,就是你所有的。”

    她试着问他:“自玉郎之后,我都再没有过身孕——要是一直都没有,那怎么办?”连月的压力与连日焦灼,让她最终问了这句话。

    昭诩笑道:“云娘怪我这几日忙?”

    谢云然:……

    他终于看出她并非说笑了,像是很吃惊,也有一点不安:“怎么会一直都没有。我们得玉郎的时候不是很快吗,云娘尽想这些有的没的。”

    “陛下下会广蓄后宫,以绵延子嗣吗?”她问。

    “原来云娘怕的这个,”他勉强笑了一下,“不会。我只想要云娘给我生个太子。”

    “如果没有呢?”

    “怎么会没有,我们还年轻。”他比周城年长一岁,今年二十五;谢云然也只比嘉敏年长两岁。那两位还新婚燕尔,他们膝下玉郎虚岁已经五岁了,“我们前头吃了这么多苦,让御医多调理几年……就好了。”

    “如果还是没有呢?”谢云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问,她知道这不是一个好问题。她想她大概是疯了。

    “云娘很害怕吗?”昭诩也看出来了,他娘子不对劲。她向来是最知道进退和分寸。

    谢云然说不出话来。

    她想换一个人在这个位置上会怎么做——她知道换一个人在这个位置上会怎么做。历代有的是贤后楷模,因“不妒”而广为被传颂和赞美。她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她做不到。昭诩问得没有错,她是在害怕。

    汉武帝的陈皇后为什么失去后位?并不是因为她没有卫皇后那样的好弟弟好外甥,而是因为她无子。

    无子原本也是“七出”之一。

    昭诩搂住她道:“云娘想太多了。朕年富力强,不急着找继承人;待这阵儿过去,朕多陪陪你,自然就有了——到时候云娘不要嫌朕烦就是了。”

    “昭郎——”谢云然低声道,“我问昭郎这个话,是想听实话。”她知道她不是每次都有勇气把这些话问出口。有些话不出口,就好像可以假装以为不存在;一旦出口,便如同被判了死刑。

    这个问题****夜夜地煎熬她,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她想要问,又害怕答案。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别说天子了,就是普通男人,又哪个不要子嗣?她并不知道贺兰与嘉敏都先后问过这个问题。

    然而陆扬原本有妻儿,他再宠贺兰,也就是个得宠的妾室,无子于妻是个极大的缺陷,于妾,却只是可惜而已。

    周城打小寄居在姐夫家里,并不曾经历过父母双全的正常生活,也就不像一般人对子嗣执念至深——就不说他才成亲,还远没有到希望生活里多一个张嘴就哭的小家伙的时候。

    而昭诩是天子。

    他的江山,需要一个继承人。

    他因此迟疑了一会儿,方才说道:“我说的就是实话。我想要云娘给我生个太子;如果云娘、如果云娘——”

    他知道云娘这样问,不会没有原因。前几次他过来凤仪殿他也闻到了药的气味。他当时问过云娘,云娘说是调理身体的药。他也没有细想。如今由不得他不细想,如果云娘生不出儿子。

    云娘要听实话。

    “……朕愿意等。”

    “什么?”

    “我们以五年为期,”昭诩道,“朕愿意等云娘五年,如果五年之后,我们仍然没有太子,再做打算。”

    五年之后昭诩而立。她知道这已经是昭诩能拿出来最大的诚意了。燕朝百余年天下,历经十位君主,寿命最长也不过四十四岁。所以世宗三十无子,便以为是天弃之,感动于胡昭仪的舍生生子。假使昭诩三十得子,便以最长的寿命计算,太子登基,亦不过十四,根本不是满朝豺狼虎豹的对手。

    她当时抱住他流泪道:“那昭郎一定要活得久一点。”

    谢云然努力收束了心神。她知道五年是一个很长的时间。如果到那个时候,他们还没有结果,那或者是她该认命——

    她还是怀念他们新婚燕尔的那段时间,那像是整个世界对她露出了最好的一面。

    昭诩过来的时候已经有点晚了,他眉目里有疲倦的痕迹。疲倦但是兴奋。

    谢云然拿了嘉敏的信给他看,昭诩看了头一眼,说道:“这不是三娘的笔迹。”三娘虽然离经叛道,字却写得极是规矩。

    谢云然道:“陛下该对大将军多一点信任。”

    昭诩皱眉道:“云娘也帮他说话?”

    谢云然抬头看他。

    昭诩懊恼得“哎”了一声,岔开话题道:“这信就算不是大将军冒写的,那也是大将军的意思。”

    谢云然道:“也是三娘的意思。”

    昭诩想了想,这话也是不错。不过他妹子被那小子哄得神魂颠倒,他要她怎么做,她就怎么做,而况区区一封信。他与谢云然说道:“这个韩狸,阿冉带他来见过我了。”

    谢云然问:“陛下觉得他可信?”

    “阿冉试探过他。”昭诩漫不经心地道,“他说他没脸去见大将军,所以求到阿冉门下——周大将军的这位表哥,也是个人才。”

    谢云然被勾得好奇心起,一时问道:“他做了什么?”

    “他冒充监察御史,”昭诩道,“下到敕库‘视察’,调了去年下半年的文书出来翻检,查到朕并没有处死韩舒,然后带了几卷案卷投到阿冉门下,说是冤案,并当着阿冉的面厘清了案情。”

    不是昭诩不想杀韩舒,是大理寺判她入宫为奴婢,昭诩驳回几次,后来谢冉劝他:“陛下该尊重大理寺。”又道:“留下这个人,未尝没有好处。”他才作罢了。后来时过境迁,案卷收于敕库;监察御史是御史台的官吏,并非大理寺官,故而敕库胥吏不识,而御史台本身可以调用大理寺案卷——这等巧思,就非熟悉官吏系统不能为了。

    谢云然亦拊掌称“妙”,却又问:“他是奉谁之命前来?”

    “说是……阿袖的意思。”昭诩道,“阿袖说慕容泰和南阳王合伙儿杀了陆将军,她想报仇。”

    昭诩亦想不到贺兰初袖会到这一步。他很长时间没有听到过她的消息,自正光六年她跟着咸阳王去了朔州,再听说,就是嘉敏被韩舒带走那次——他也是从周城口中才知道,他这个表妹,如今是陆扬的宠妾。

    他心里有个古怪的感觉,他这个一直与他妹子作对的表妹,照理是不该落到这个地步。

第614章 求生

    贺兰初袖也不觉得自己该落到这个地步,但是既然已经发生了,无非死里求生。她总在死里求生。

    陆夫人顾氏。之前贺兰初袖就没怎么见过她,她一直安安静静地呆在后宅里,生儿育女,时人以“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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