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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谁的皇后-第2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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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敏环视左右,原是想招婢子过来扶她回房,却意外看到阴影中站了一个人,他身上落了霜,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这时候四目相对,那人犹豫了片刻,从阴影里走出来,与她拱手道:“公主。”
嘉敏心里想,郑笑薇今晚这样失态,也不知道是郑三的缘故更多,还是因为这个人。周城说过他们往来甚密,也不知道到底密切到哪个地步。然而九九重阳,她却是与兄弟、姐妹相聚,他呢?
嘉敏问:“李尚书是来接郑娘子下山吗?”
第634章 路过
李十一郎心里是崩溃的。
她之前怎么和他说的?说重阳佳节,正好欢娱;又与他说,龙门山上有个销金窟,问他要不要同去。他当时听了心里就是一口血:那是好人家女孩儿去的地方吗?就算他是个男人,他也有名节的好不好!
亏他之前还因为九娘成亲没格外给她下帖心怀歉疚。
又手头正多事,当时便拂袖而去。
整日的心神不宁。
人无法准确地知道哪个地方藏了一粒沙,无时无刻不在消磨。眼看着天光暗下去,登高的人们陆续回城,就仿佛倦鸟知返,才猛地记起来。
他与她之间,全无约束。他不去找她的那些时候,他原是不能过问。
然而九娘成亲那晚,他记得她的发丝飘过他的脸。画舫漂在江上,像是会顺水而下,沧海余生。
当然并没有。深夜里抵死缠绵,到次日见了光,便如冰消雪融,他脱口第一句是:“今儿上朝要晚了。”
她闻言骇笑。
这样的两个人,哪里有什么余生可言。
然而知道是一回事,身体不听使唤上山来是另外一回事——这个骗子!明明只是来赏菊饮酒,却说得这般暧昧。他心里知道那多半是女子伎俩,却还是上了当;明明是上当,却不觉松了口气。
天底下还有比这更荒谬、更尴尬的事吗?
她就算是找人喝酒,找谁不好,非得找兰陵!这个与他订过亲,又与他妻子关系密切的女人!
李十一郎当时是想转身就走——只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走,就像他不知道为什么要来。
双姝于月下,一个清如兰,一个娇艳如玫瑰。他站得远,便不能听清楚她们在唧唧咕咕些什么。只隐隐闻到酒香。那酒还是他给她弄来的,李十一郎忿忿地想。却不是叫她与别人分享。
后来便见她酒力不支,连站都站不稳了。
偏兰陵一眼看到了他,还问:“李尚书是来接郑娘子下山吗?”
李十一郎心里迅速攒起了第二口血:周城那个大嘴巴!他在他娘子面前还能有点隐私吗?他心里恼恨至极,面上却还能不动声色——至少他自己觉得不动声色,他说:“公主想多了,我不过是……路过。”
话出口,他也想给自己一嘴巴:兰陵有这么好骗?
嘉敏忍住笑——她是知道她这位前任未婚夫有点狷介。她还能说什么呢?她当初劝过竹苓,不值得。然而那也不是她说了算的事。她自己不要命,他发誓说不会续娶,然而如果他违誓,她又能怎样?
她说道:“原来是这样。李尚书要去哪里赶快去吧,夜色深了,我也要回房了。”
李十一郎眼睁睁看着嘉敏没事人一般起身,略理了理妆,举步要走。
“公主!”他叫了一声,看住瘫软在地上,不晓人事的郑笑薇。
“李尚书还有事?”
“郑娘子——”
“郑娘子自有婢子在,尚书郎不必担心。”嘉敏笑盈盈地,脚下不停。李十一郎从前不知道她这么促狭——多半是被周城带坏的,他心里想。嘉敏忽又住了脚步:“这两日,李尚书那里有新消息吗?”
“不会比公主那里更新了。”他没好气地道。周大将军给他娘子的私信一向走急报。况这才几日。他心里也牙疼周城那笔字——他不信他写给他娘子会比写给他的好看。又全无文采可言。
嘉敏因笑了一笑,最后举杯与他致意:“今儿重阳,尚书郎安康——郑娘子就留给尚书郎了。”
李十一郎:……
待嘉敏走了,影子都看不见了,李十一郎方才过去。郑笑薇醉得厉害,嘴里嘟囔的话,连他都听不明白。他扶她起来,她便像是根抽了骨头的柳条儿,整个身子都挂在他身上,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婢子都躲得远远的。
那人却嘻嘻笑问:“你……你是哪个?”
李十一郎沉着脸不说话。
那人贴在他怀里,使劲嗅了嗅:“……尚、尚书郎?”
一时又笑道:“才……才不会。”他才不会来,她模模糊糊地想,她觉得有人在亲她,只是这时候,她也不知道是谁。
嘉敏次日一早就下了山,也没有去与郑家姐妹道别。她猜郑笑薇多半昨晚就被带走了。
待回了城,让周琛送十七娘回家:“不许再与十七娘说胡话!”她这样交代。周琛看着车里露出来的半张脸,似喜还嗔。
重阳过去几日,也再没有收到前线来信。九月十七是她生日,因虚岁二十,算整日子。昭诩召她进宫,谢云然好生给她操办了。又赏了她食邑、庄子、屏风、金银用具、绫罗绸缎。她猜昭诩是有些歉疚。
玉郎出来给她贺寿,粉雕玉琢的小人儿合手为礼,煞是可爱。
嘉言也有礼送进京里;昭询和小胡郎君的礼是太后给备的,昭询很记挂周城,上赶着问:“大将军几时回京?”
小胡郎君含着糖果,还只会鹦鹉学舌。
到夜间放了烟花,歌舞升平。嘉敏心里想,不知道是不是战事吃紧。向来她生日,他都是看重的。虽然送的礼未必每次都合心意。因又添了担心。上次来信还很轻松,只抱怨一路饮食干涩难咽,又很想念她。
晚上也没有回府,就住在宫里——她一向是住嘉言宫里。闹了整日,也有些倦乏。沾枕头就睡了。
她知道她这会儿是在梦里。梦与醒的界限是十分清晰,梦里是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曲莲不在,姽婳也不在,她环视四周,脚下泥泞,湿了土地的不是水,是血。这像是战场。她自洛阳城破,上战场的次数虽然不多,也见识过,倒不十分害怕,只是诧异地想,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听见号角的声音,人如潮水,然而梦里浓雾弥漫,她知道有人,都是人,就是看不真切,看不真切人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不断有人倒下,她却被推着往前走,她像是在找什么。
是找人吗?她想。
这里到处都是人,如何找得到。她须得去到高地,城墙,或者山头,或者了望台上……她举目四望,视野一时清晰起来。那人分明是很远,她却看得清清楚楚,她张嘴要喊,不知道为什么喊不出来。是两国开战了,他御驾亲征吗?她心里想。她心里乱得很。如果萧南来了,那她燕朝领兵的该是谁——
那该是个很重要的人,她模模糊糊地想,扭头去找将旗,人太多了,一层一层垒在面前,她的目光怎么都穿不过去。
“怎么三娘见了我,一句话都没有?”那人分明离她很远,但是一开口,就像是在她身边——是她到了他身边,她站在城墙上,城下旌旗如林。这是哪里,她想,她怎么会在他的旗下?她是被俘了吗?
他像是能猜出她的心思:“你是我娘子,自然该在我旗下。”
“不……”她混乱地,只能说出这一个字,不,她不是他的娘子,苏仲雪才是。她……他该休了她。
“说什么傻话,”他笑吟吟地走近来,已经是很近了,她想要退,背后就是城墙,粗粝的棱角抵在她的腰上,“她哪里能和三娘比,她不过是个贵妃,三娘你是我的结发妻子——”他伸手支住墙,欺压下来。
“不、不是这样的……”她拼命地往后仰,想要躲开他,“我、我已经成亲了……”
“我们早就成亲了。”
“不、不是你……”她推他,“不是你——”
“那是谁?”
“是、是……”他的姓氏涌到嘴边,只是吐不出来。
“没有这个人、根本就没有这个人是不是,”萧南抚她的面容,“我就知道娘子不过是与我置气,好了我知道是我错了,娘子听话,与我回去吧。”
他很专注地凝望她,她便恍惚觉得他说的没有错,她就是恼了他,恼他待她冷淡,恼他心里只有苏仲雪,恼他与袖表姐……于是臆想出有这么一个人,他冲她笑,他待她好,他眼里心里就只有她一个——
哪里有这样的人呢,她仓皇地想,哪里有这个人呢。
而萧南已经吻上她,他撬开她的唇,她的齿,攫住她的舌尖,逗弄她,吮吸她,将她腔子里最后一口气都占为己有,她呼吸不过来,便不得不依附于他,他揽住她的腰,手如游鱼,滑进她的衣底——
“不要……”她无力地推拒他。
她想要哀求他,只是找不到理由。她是他的娘子,他是她的夫君,那么亲热也是理所当然。但是、但是她明明记得、记得有那么一个人——
“三娘想的是他吗?”萧南忽然停下来,推着她转了个身,望向城墙外头,浓雾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去了,将旗在日色下,旗上的字慢慢露出来,她看得清楚,那是个“周”字:“周郎!”她叫了一声,是的是周郎。
“他和你什么关系,他是要过你,还是娶过你?”那人在耳边逼问。
她忽然又犹豫起来,她恍惚记得,他是把她养在东柏堂里,他没有碰过她,他有很多姬妾,哪个都不好惹。
“你说,他是不是要过你?”他又问了一声。
她越发慌张,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他和她没有关系,她想,她想了许久的那个人,却原来与她毫无关系。
“他要是碰过你,我就杀了他!”他咬牙切齿,声音冰冷。
“不……他没有——”
“迟了。”她看见他冷笑,就仿佛眉目里蒙了一层霜,他手里突然多了弓箭,却环抱住她,拉起她的手,左手握住弓,右手拉开弓弦,她拼命不想放手,他便一个指头一个指头掰开她。
那箭飞了出去。
他还隔了老远,特别远,但是眉目在阳光里,就仿佛他们初见——他也看见她了,他像是十分困惑,也像是不解,他说:“娘子不要我了吗?”也许她看到的就只是口型。因为隔了太远了。
而箭笔直地飞了出去,笔直地,插进他的心口。
他惨叫一声,翻身落马。
“啊——”
“公主、公主?”有人轻轻摇她,“公主醒醒!”
嘉敏吃力地睁开眼睛,眼皮沉得像石头。
“公主做噩梦了吗?全是汗。”姽婳的声音。她像是在给她擦汗。
“好烫!”曲莲却惊叫了一声,“快、快传太医!”
第635章 留人
那时候却已经很晚了,宫门下了钥。曲莲匆匆去凤仪宫,谢云然闻言惊起,取腰牌传御医进来。折腾到天快亮才退了烧,小睡了片刻。再醒来已经近到午时,曲莲服侍她起来梳洗进食。
嘉敏问:“昨儿晚上……是皇后过来了吗?”
曲莲道:“皇后守了公主大半夜,到天明了才回去歇着。”
嘉敏心里便有些不安。
曲莲又道:“公主昨儿晚上凶险,一个劲地说胡话——”
“我都说什么了?”嘉敏问。她是记得自己做了噩梦,然而醒来之后却不十分记得。就只记得是十分可怕。
曲莲吃吃地笑:“公主当真不记得了吗——公主一直在叫驸马。”
嘉敏:……
谢云然到下午才过来看她。
嘉敏觉得身上好了些,便要出宫。谢云然却道:“三娘如今难得进宫了,也不在宫里多呆几天。”
嘉敏道:“他……他家二郎成亲,家里没个人操持。”
“他?”谢云然促狭地问,“哪个他?”
嘉敏便红了脸:“谢姐姐如今可会欺负人!”
谢云然捏了捏她:“玉郎可念着你——要你家大将军回来,又不许你进宫,总共才这么点时日,他家二郎……不是有他母亲吗?”
嘉敏迟疑了一下:“母亲……却不太方便。”她怕勾起谢云然伤心,有意囫囵过去。
谢云然“哦”了一声,也没有深究,只道:“你前些日子就是在忙这个吧,怪不得昨儿晚上发热。多半就是忙累辛苦过了头。既然进了宫,索性就在宫里多休养几日——日子订在哪天?”
“二十七。”
“那还早,”谢云然盘算了片刻,“二十五再出宫吧,我多借你两个人,保管你满意就是。”
嘉敏仍是犹豫,想了半晌,忽问:“谢姐姐这里可有战报?”
谢云然失笑:“我这里没有,你阿兄那里还能没有?”
嘉敏又问:“最新战报是哪日?”
“我记得十三日有战报回来,已经过了河……”谢云然多看了她几眼,忽笑道,“大将军又不是头次出征——哎哟我怎么忘了,这却是大将军婚后头次出征,难怪我家三娘牵挂成这样——”
“谢姐姐!”嘉敏叫了一声,复又低声道,“我、我上次收到他的信还是初四……有近半个月了。我知道战场上,也不是时时都顾得上,但是——”但是她生日,他一向是不会落下。
“你就为了这个,”谢云然抚她的发道,“昨晚烧成那样?”
“不——”
“就算是你住宫里,大将军有信回来,还怕谁给你瞒下了?”
嘉敏不作声,过了片刻又恳求道:“谢姐姐把战报抄来给我看……好不好?”谢云然点了点她的额:“你呀——没听说哪个长公主成日里要战报看的……”话这么说,到晚些时候,还是遣七月抄了战报给她送过来。
战报上战事推进得很顺利,过河,扎营,也打了两个小仗,斩获不大。嘉敏心里想,兴许是她多虑了,也许是形势没有那么好,他无暇分心。她又不是那等养在深闺的小娘子,还能与他计较一个生日不成。
玉郎又过来缠她拆九连环。
如此过了五六日,玉郎倒是每日都来。
嘉敏不像嘉言长时间住过宫里,这孩子却不认生,开口就是甜甜的“姑姑、姑姑”,嘉敏捏她鼻子叫她“布谷鸟”;有时也带阿胡过来。阿胡也是绝了,跟昭询像昭询的跟班,跟着玉郎,又像是玉郎的跟班。
嘉敏对胡嘉子不如嘉言,却也怜这孩子孤苦,叫人拿果子给他吃。
战报隔两天一送,情况却不是太好,慕容泰得了谢冉的粮草,在关中号召力大涨,他原就占了地利,周城这回几乎是只身前去,调了段韶和彭乐,就地征粮,竟是个打持久战的架势。
还是没有信。日子越久,越坐立不安,还不能与人说。到饭时,谢云然常常召她过去,有时候昭诩也在。两个人亲亲热热,眼神交汇,言语默契,又玉郎童言无忌。嘉敏便十分想念远方的人。
战报翻来覆去地看,翻来覆去地想,都快要翻烂了。那也不是他的字,也不是他的话。
嘉敏也安慰自己,慕容泰手里的人马也不是太多,这么短的时间,俘虏还只是俘虏,不会为他而战。段韶稳,彭乐猛,这两人都是他的心腹爱将,搭配也得当。何况是去救急,最不济可以退。
然而没有信来,自我安慰得越来越不是滋味。
展眼到二十四,便要收拾东西出宫。谢云然却过来与她说道:“我已经派了人去大将军府操持婚宴,三娘再不必挂记。”
嘉敏呆住,过了片刻方才问:“谢姐姐这是……不想我出宫?”
谢云然点了点头。
“……为、为什么?”
“南边来了使节……”话到这里,谢云然便打住了。
嘉敏:……
“他自来他的使节,与我什么相干?”虽则上次萧南使人掳了她过江,但是双方并未因此撕破脸皮。洛阳碍着长安这个心腹之患,金陵当然是乐得在双方之间左右逢源,大捞好处。
谢云然道:“那位……可是一直到如今,都没有立后。”
倒是听说添了子嗣。后位一直空着,金陵那边非议也是极多。这件事是昭诩一女两嫁,理亏在先,多少有些心虚。
嘉敏真是一口气上不来:“要他一直不立后,难不成他每次派使者过来,我都躲宫里不成?”
谢云然按住她的肩道:“……也是赶上了这会儿大将军不在。宫里到底安全些,你上次……大将军府办喜事,鱼龙混杂,你又是个性子粗的,要再碰上上次那样的意外,大将军可来不及过江。”
嘉敏定定看住谢云然:“就只是因为这个?”
“不然呢。”谢云然笑了。
嘉敏见她笑得轻松,又疑心是自己多想,但是到底没忍住,多问了一声:“不是前线——”
“我的姑奶奶!”谢云然撑不住笑,“战报你比我看得勤,还细,你自个儿说,我怎么瞒得过你?”
嘉敏垂头不语。
谢云然又咬她耳朵:“就这么想他?”
嘉敏面上一红。
“也难怪,”谢云然道,“你们成亲之后,还没分开过这么久……但是三娘,他是打仗的人,你也不是不知道,哪里能成日守着你。要我看,你们还是早点要个一儿半女,他出门,你也有个念想。”
嘉敏忸怩道:“……哪里是说有就有的。”
谢云然又与她说笑了几句,才被前来禀事的女官请走。
这晚昭诩过来吃饭,嘉敏没过来,昭诩便问谢云然:“三娘她……没起疑心吧?”
谢云然道:“这会儿还没有,但是……终归不是长久之计。”她也并不情愿欺骗她。便是好心,也会削弱她对她的信任。
昭诩道:“我何尝不知道这个,只是如今那边情形如何且不知道,何必让她跟着担心。”
谢云然低头道:“那是她郎君,她担心是应该的,咱们这么瞒着她,她只有更担心。光她生辰大将军没有送礼回来她都不自在,如今又缺了信……”
“不是让你问她的婢子要了从前的信来,假造几封么?”昭诩奇怪,“怎么你没有……”
谢云然道:“大将军的信却不容易假造;再者他们这样亲近,恐怕是有些话不为外人所知,容易出错。”
昭诩沉默了片刻。
谢云然又道:“总还是要加紧派人过去,多送几样药,没准哪样就起了作用……”
“就怕——”
“不会的!”
“我也不想!”昭诩道,“但是就如你说的,从来每隔三五****就有信给三娘。咱们怕三娘担心,他难道不怕?就算是动不了笔,他手下又不是没有人,写封信能有多难?何况这中间还夹着三娘生日。”
这回换了谢云然沉默,良久,方才喃喃道:“他们成亲,还没到半年……”好日子比当初她和昭郎还短。她经了那么多事,前头与宋王纠缠良久,又与李十一郎订亲,之后三年孝,他都等下来了……谢云然想得心酸。
昭诩亦有些难过,张臂将她揽入怀中:“但愿没事。”
他是顾忌他,然而他并不想他死。除去他的功劳不说,从前也不是没有交情,他这回临危受命,也是为了他的颜面。何况还碍着他妹子。无论如何,他都不想他妹子守寡。何况他们感情这么好。
然而他心里也知道,如果他没死,也没有失踪,也不是一直昏迷,不会这么久不露面。
如今城里头也渐渐传出流言,说大将军遇难,更有甚者,影射说大将军遇难是天子与谢侍中下的套。他很抓了几个人,还是堵不住那些人的嘴。这些,他就连谢云然也一并都瞒下了。
然而这时候想起,没忍住叹气:难道他看着就那么像个猜忌之君?
“你明儿……还是做封假信,先哄了她再说。”昭诩这样交代谢云然。
谢云然“嗯”了一声。
第636章 谣言
九月二十七日。
谢云然用过早膳正在理事,忽然外头通报说兰陵公主来了,当时心里咯噔一响,却还是请她进来。面上倒看不出什么,傅了粉,大约是比平常要厚。她肤色白,原本有点什么都容易露出来。
谢云然赐了坐,就听她说:“有件事……过来请教谢姐姐。”
“什么事?”
“我听说,”她停了一下,“听说前线没了周郎的消息,可是真?”
谢云然迟疑,她当然能说,不真。这大有可能是三娘诈她,但是也有可能是她知道了。她心里权衡,片刻,终于艰难地道:“三娘该知道,战时什么消息都有。从前你阿兄、芈刺史都有过各种传闻。”
“那就是真的了。”嘉敏道。
谢云然道:“再等等……兴许再过两日,就有确切的消息——”
“我等不了。”她声音里有一股子决断的意味,让谢云然有了不太好的预感,她凝视她,就听她说道:“我还听说,谢侍中虽然被围,手中实力仍在,阿兄叫周郎去前线救急,根本就是个骗局。”
“三娘!”谢云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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