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重生之谁的皇后-第4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出来,说道:“链子给九娘子,戒指送十二娘……素娘觉得如何?”

    素娘忍住笑道:“甚好。”

    嘉敏歇得够了,就去听俗讲的大堂,七娘、九娘一行人衣裳鲜亮,没费多少功夫就找到了。嘉敏把戒指给了十二娘,又把手链送给九娘,这两样都精致小巧,九娘也就罢了,十二娘实在爱不释手。

    嘉敏又拿出镜子来,一错眼,惊道:“咦?”

    “怎么了?”九娘问。

    “眼花了。”嘉敏迟了片刻才回答。顺手把镜子递给七娘,说道:“方才看见这面镜子,倒想起两句诗。”

    嘉敏借住崔家,可从来没有咏过诗作过画,崔家人只道她是不会,她是娇客,自然不去为难,不想这时候忽然冒出这么句话,七娘、九娘一时都奇道:“说来听听。”

    嘉敏有意多看了七娘两眼,笑道:“光如一片水,影照两边人。”

    诗倒寻常,含义却隽永。崔家几个都是聪明人,哪里有听不出的道理。九娘捂嘴只笑,十二娘忙着挤眉弄眼,七娘素手抓住镜子,却咬唇叹了口气。嘉敏这时候早神游天外,想着这世上哪有这么像的人。

    可是再回头,人海茫茫,哪里还有方才的影子。

    那日俗讲说的是目连救母,说到目连的母亲在饿鬼道受苦,惨叫,嚎哭,不得超生,感同身受,而目连又怎样心疼到落泪,怎样百折不挠试图救回母亲,也历历在目。只是嘉敏和崔七娘都有些魂不守舍。

    一行人都没有察觉,有人在角落里遥遥看着她们,是一男一女,男子急得跳脚道:“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喊……”

    女子冷冷道:“你知道什么!你知道眼下三娘子是自由身呢还是被人劫持!你知道你贸然上前,他们会不会杀了三娘子灭口!我们殿下和三娘子是一起出的京,如今三娘子却孤身一人,你知道发生了什么!”

    男子被她拿话堵了个严严实实,一时默然没有答,心里却想:我出京来又不是为了找你们殿下,南平王妃的命令管得住南平王府的人,难道还管得到我不成!只要打听得到这一伙人的身份,不就知道三娘子是不是被挟持了,至于宋王……谁管他为什么没和三娘子在一起呢!不在一起才好!

    心中另有打算不提。

    听完俗讲,嘉敏和崔家姐妹就准备着打道回府,临上车时候,不知道哪里冲出来一群淘气小儿,约莫六七岁,男童女童都有。嘉敏差点被撞了个跟头。幸好有素娘扶着,方才幸免于难。

    十二娘倒是气得脸色发白,嘉敏安慰了许久才缓和下来。

    转眼就到崔七娘出阁的日子,崔家上下有条不紊地忙,怕冷落了嘉敏,专请她陪着七娘。

    七娘比嘉敏大上几岁,平日里言行都见风范,嘉敏对她多少有些敬而远之。新娘子一应衣饰,都精美绝伦,乌鸦鸦的发髻上插满了珠玉,光艳照人。崔家虽然累世公卿,七娘的父亲官位却不高,澹台如愿也只有六品,自然比不得当初宋王娶妃。嘉敏的手缓缓抚过嫁衣,柔软如碧水,心神就有些恍惚。

    当初她出阁,整个洛阳都为之轰动。

    他们都说,好些年没见过这样的盛事了,他们说,连当初彭城长公主出降,都没有这样的威风,他们说……靡不有初,鲜克有终。

    再盛大再完美的开头,也奈何不了日后百孔千疮。嘉敏在许多年以后,还曾听新起的贵妇人闲话,说起当初兰陵公主,满脸钦羡唏嘘。她没见过她。如果她认识她,知道她过的那些年,大约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人所受过的苦,在大多数时候,都无从诉说,无从证明。

    嘉敏微叹了口气,忽听七娘问:“……三娘子在洛阳,可曾听说过金谷园?”

    嘉敏一愕。金谷园是前朝富翁石崇所置,据说占地极广,因势高低筑台凿地,楼台亭阁,池沼碧波,交辉掩映,又有茂树郁郁,修竹亭亭,百花竞艳。因金谷水萦绕穿流,所以名之为金谷园。

    在前朝,金谷春晴为洛阳八景之一。

    之后石崇显戮,风流云散,又战乱连年,金谷园的盛景只剩下传说,嘉敏前世曾由周城相陪,去过一次,满目春光,断壁残垣,唯有花树繁茂如昔。

    嘉敏不知道七娘何以忽然提起。

    石崇是败亡之人,金谷园是败亡之地,七娘大喜之日,实在不宜提这些丧气之物,一时笑道:“姐姐他日得闲,可命澹台将军陪同前去——”然后硬生生转过话题,低笑道:“我在哥哥军营里时,与澹台将军有过一面之缘。”

    崔七娘妙目流转,示意她往下说。

    嘉敏于是继续道:“……澹台将军人很和气,长得也……好看。”在多年之后,嘉敏还曾听周城说过,说如今澹台如愿是洛阳第一美男子了,出门打个猎,风吹偏了帽子,居然被全城效仿。

    嘉敏当时失笑。

    七娘只默然听着,笑容一直都在,偏生就看不出有多少喜气。大约是忐忑吧,毕竟没见过几面的人,日后要一生一世,生死与共。即便以望族女子的教养,也终究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小娘子啊。

    搜肠刮肚想找点什么话说,七娘又幽幽说道:“我听说金谷园里,有过一个叫绿珠的歌姬,姿容绝世。”

    嘉敏……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石崇因绿珠而获罪,绿珠堕楼而死,真是太不吉利了。嘉敏目瞪口呆之际,七娘莞尔一笑:“吓到三娘子了。”

    嘉敏:……

    七娘又道:“我小的时候,家里曾经收留过一个老妪,很老很老了,皱纹爬在脸上,就和蜘蛛网一样,但是身段还轻盈苗条。她说她曾经是金谷园中人,曾经师从绿珠——三娘子,你会吹笛么?”

    嘉敏到:“会的……只是吹不好。”

    七娘的手从宽袖下伸手出来,张开,手心里一段短笛,竟是黄金所制,放在嘉敏掌心,沁凉。

    七娘说:“三娘子,可不可以请你为我吹一段《子衿》?”

第98章子衿

    《子衿》是《诗经》国风中名篇,说的是女子倾慕心上人。嘉敏前世,也曾绣了“青青子衿”四个字在云帕上,希冀能够送到萧南手里……她和萧南是没有这个福气了,但是有情人终成眷属,总还是件喜气的事。

    嘉敏于是一口应下,只笑道:“我吹得不好,姐姐莫要见怪。”

    这时候时近黄昏,天色凄清。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金声清锐,穿破暮霭重重。

    变故在间不容发之间发生,嘉敏最后一个音符还没有散去,就觉眼前一花,一根长鞭卷进来,然后七娘就飞了出去。

    足足有一刻钟的时间,谁也没有出声,谁都没有动……所有人都傻了——大约开天辟地以来,也没有人想过会出这样的意外——崔家小娘子,在光天化日之下,在自个儿家里,竟然被……抢走了。

    足足一刻钟的静默过去,然后才是慌作一团,哭泣,叫喊,奔走,怒骂与喝斥。

    到处都是慌慌张张的人。

    作为利益无关者,嘉敏在其中,算是最冷静的了。她甚至能想起法云寺里澹台如愿把镜子递给她时候的热切,想起七娘子当时的衣裙,想起方才她唇边浅笑,眼底灰烬,想起她问金谷园,金谷园中的绿珠。

    然后她让她吹的那支曲子,叫《子衿》。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我不来找你,你就忍心从此与我断绝音讯么?

    嘉敏觉得有一团火在胸口烧,烧得整个人苦闷难当——如果七娘不愿意下嫁澹台如愿,为什么不早说?

    也许是没有机会,也许是说了也没有人理会,也许……“姑娘要往哪里去?”嘉敏翻身上马,素娘拉住了辔头。

    “我……”嘉敏在沉吟中,猛地飞起一鞭,素娘吃痛松手,骏马登时就冲了出去,老远,素娘才听到嘉敏的声音被风吹过来:“去找七娘子。”

    嘉敏的骑射,比嘉言略强。那须得归功于后来周城的督促。但是要真刀真枪干起来,也还是不堪一击。

    只是这时候血勇上头,哪里还想得这么周全。

    风呼呼地在耳畔响。天色是越来越黑了。嘉敏也没仔细计算过,到底跑了几里路——中州城小,出城只有一条路,抢匪带着七娘,是定然不敢滞留城里的。否则城门一关,就是插翅难飞。

    路渐渐偏荒。寒冬的萧瑟,要带到这荒郊野外才尤为惊心,渐渐就看不到一丝绿色,看不到人,远远有狼嘷,一声,接一声。嘉敏勒住马,四下里都是荒山,树枝光秃秃的,交错纵横,或直挺挺刺向苍穹。

    天色由惨青渐渐转为乌蓝。

    “兀那小娘子,要往哪里去!”忽的一声粗喝,从高处传来。嘉敏抬头看时,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稚气未脱,身量却长,蹲在光秃秃的树枝上,远远瞧着,倒像是只大鸟。也许是秃鹫。

    嘉敏定定神,扬声道:“郎君有礼!”

    那少年不想嘉敏这般客气,嗤笑一声:“小娘子有礼!”

    调子往上扬,却是个调戏的口气。

    嘉敏不理会这些,只管问:“敢问郎君,可有看到有人带了新嫁娘,骑马从这里过?”

    ——嘉敏也有想过,也许劫匪会在半路上让七娘换过衣裳,但是转念一想,她追得仓促,他们逃得也未必从容。七娘的嫁衣样式繁琐,没有婢子帮忙,不是一时半会儿脱得掉的。所以方侥幸有此一问。

    那少年瞧着嘉敏年纪甚小,圆溜溜一双杏眼睁得老大,却是黑白分明的好看。他原是想过,追上来的都是彪形大汉,也好痛痛快快打上一场,谁知来了这么个娇娇弱弱的小娘子,偏还摆出个知书达理的架势——就算他有心调戏,也还嫌太小。当下挠了挠头,“哎”了一声,磕磕绊绊说道:“此、此路是我开……此树、呔!不管这么多了,反正、反正先留下买路钱!”

    顺口溜都念不好也好意思出来打劫!也不知道是哪家小公子淘气——这少年举止虽然荒唐,衣裳料子却不差,暮色里一口白牙也亮得晃眼,嘉敏虽然说不上多有眼光,还是看得出,这少年不是专业打劫的流匪。

    当时一提缰绳,就要从树下过。

    “小娘子止步!”那少年猛地扬声一喝,变戏法一般,手里就多了一把弹弓。瞄准马蹄前方寸之地:“小娘子但前行一步,莫怪刀枪无眼!”

    嘉敏:……

    嘉敏好想纠正他手里拿的不过是一把打鸟的弹弓!心头却是疑云大起。莫非、莫非他就是劫走崔七娘的人?可是年岁和举止上,怎么看都不像。能得崔七娘倾心的……怎么会是这么个小家伙?

    莫非、莫非是同伙?

    能从深宅大院里把人劫走,即便是在操办婚礼的兵荒马乱中,也不是个容易的事。何况 崔家忙归忙,并没有乱。嘉敏再仔细看了少年一眼,索性松了缰绳,诈那少年道:“七姐姐可没和说我说过,这半道上,还有人等着打劫的。”

    “什么七姐姐八妹妹的,小娘子这话,我却不懂了。”

    少年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犯起了嘀咕,也不知道这小娘子到底哪里钻出来的——寻常人家的小娘子,见到打劫的,拿刀拿枪的,不该吓得梨花带雨么,怎么这个小娘子,镇定得就和在自个儿家里一样?她叫她“七姐姐”,莫非也是崔家姑娘?看年纪,兴许是十二娘或者十五娘……少年心里估算着,只听嘉敏笑道:“郎君会吹笛子么?”

    “什么?”

    “我会吹笛子,郎君要不要听我吹一曲?”嘉敏一面说,一面从袖子里拿出金笛来,那金子成色甚好,便是在深灰的暮色里,也还闪闪发光。金笛原是七娘所有,少年一见之下,未免面上踌躇。

    嘉敏眼睛盯住他,缓缓将笛子举到唇边,吹出第一个音符。同是一首《子衿》,先前吹得欢快,欢快如山间流泉,这时候吹来,哀怨楚楚。暮云重重,压了过来。风把声音送出去,远远近近,群山应和。

    不会太远。嘉敏在心里计算过,兵法上实则虚之。这少年守在这里,正正好伪造一个“阻挡追兵,让七娘有机会走远”的假象。如果她是七娘,是绝不会走的。荒山野外,无水无粮,女子又娇弱,能走多远?

    当初她和萧南面对的只是于谨一个威胁,尚且选择留而不是走,就是这个缘故。

    那少年终是极机敏之人,亦通音律,听多几句,就反应过来,厉声喝道:“停下、停下!不要再吹了!”

    嘉敏果然依言停下,却偏头问:“我吹得不好么?”

    就是吹得太好了才麻烦。少年抑制住自己回头看的冲动,也知道这个小娘子多半是看穿了自己身份,索性不与她磨嘴皮子,长眉一敛,凶神恶煞喝斥道:“滚!给我滚远些!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两人隔了有好几丈之远,嘉敏也能够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凶煞之气。这少年年纪不大,气势倒足。嘉敏也不为己甚,右手抓着金笛,左手一扯缰绳,就要掉头,忽听得背后一声哭喊:“三娘子!”

    是崔七娘。

    嘉敏竟有片刻的犹豫,犹豫要不要转身,或者回头看她此时的表情。她当然是救不出她的,除非她自愿同她回去——她会愿意么。嘉敏忽然意识到,她之所以管这个闲事,之所以她脑袋里一片空白就追了上来,并不是为了带她回去,而是想知道,她会愿意么。

    愿意……和那个满心期待满心欢喜的少年在一起么。也许她不爱他。

    那像是一个长久以来都折磨着她的问题,即便死过一次也不能够冲淡——七娘的决断,何如当初萧南的选择。

    崔家把七娘嫁给澹台如愿,无论是早有婚约,还是看好澹台如愿前程无量,都必然有出自家族的考量。必然是利益大于损失,崔家才会结这门亲。而对当初的萧南,她的下嫁,何尝不是利益所在。

    当初萧南仔细考虑之后,还是迎娶,七娘如果有再三思索的余地,她会回头么?

第99章赌命

    嘉敏这犹疑的瞬间,身后又重归于寂然。想是有人将七娘带走。嘉敏心里叹息一声,一抖缰绳,忽然之间——嘉敏并没有回头,也没有真切地看到,或者听到,但是那种冰寒从肌肤拂过的痛感,一瞬间汗毛全都竖了起来。那就仿佛山野中的小兽,面对猛虎的——恐惧,对,就是恐惧。

    那是在死亡面前,本能的恐惧,所以乳虎啸谷,百兽惶惶。

    然后身子一歪,是有个黑影扑上来。嘉敏来不及细想发生了什么事,人已经落马,然后骨碌骨碌顺着山坡滚了下去,尚惊魂未定,又是一滚……连续滚了有七八次,方才听到枝头少年冷笑道:“……好功夫!”

    回身看时,地上已经插了七八支羽箭,坐骑连长嘶一声的机会都没有,已然倒地,血汩汩地从脖颈处流出来,染得坡上鲜红。

    嘉敏骇然——她之先也有想过,少年敢一个人拦路,功夫应该不错。但是也没有料到会横强到这个地步。她所熟悉的人,萧南、于谨、周城,都是一时之俊杰,但就是这几个绑在一起,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

    “三娘子、三娘子!”有人在耳边低语,是周城。许久不见,嘉敏陡然就生出恍如隔世的错觉来。

    她倒是想问他怎么来的中州,又怎么这么巧,刚刚好救她一命。但是也知道,这不是说话的时候,也不是问话的地方。只勉强挤出个笑容,表示感激。

    周城见她无恙,才放了心。

    枝头少年闭了一只眼睛,缓缓又举起弓——

    “四郎别来无恙?”周城忽然站起,双手高举,笑道。

    嘉敏:……

    这货好像认识不少奇怪的人。

    嘉敏绞尽脑汁地猜测枝头少年的身份。枝头那少年看清楚周城的面目,却丝毫没有放下弓箭的打算,反是冷冷一笑:“我道是谁,原来是个贼!”

    嘉敏:……

    其实周城当过贼,一点都不在意料之外。虽然他后来并没有和她提起过。然而窃钩者诛,窃国者侯,不会有人比嘉敏这种出身、这种际遇的人更明白。周城却涨红了脸,几乎要用全部的力气方才按捺得住自己不去看嘉敏的眼睛——她会瞧不起他么——然而这时候,这件事实在已经不重要。

    他们俩能活着离开才重要。嘉敏不清楚四郎的实力,他却是知道的。

    一念及此,周城收敛了心神,说道:“我瞧见有人欺负小娘子,出来打抱个不平,也没想到会是四郎你!”

    四郎嘿嘿一笑:“是又如何?”

    “不如何,”周城干脆利落地道:“我就想和四郎你打个赌。”

    “哦?”四郎终究年少,赌性甚浓,听周城这么一说,兴致盎然,箭尖略略下移,又猛地提上来:“不成!上次你就这么说,和我打赌,然后骗了我的马自个儿溜了,害我被二哥骂了整整三个月!”

    嘉敏:……

    看来某人的黑历史还真是不少。

    周城又被揭了一次底,脸皮反而厚了,也不去想那么多乱七八糟,径直只道:“四郎也说是上次了,上次栽了,难道不想找回来?你怕我跑,不给我马不就成了,就算我有马,难道快得过你的紫燕?”

    少年一想,可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就算他有马,呸呸呸这小贼哪里来的马,不是偷东家的就是骗西家的,能有什么好马,就算是好马,带着两个人,还跑得多快?当时略略垂下眼皮,多少有些意外地瞟了嘉敏一眼,又想:这货从来贼不走空,无利不起早,到底是什么好处,让他甘冒这个大险出来救人?

    ……就让他救不成!这少年原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一时笑道:“那你说来听听,怎么个赌法?”

    “以四郎如今所在为中心,方圆百步,给我一刻钟的时间,我赌四郎射不死我——如果四郎射不死我,就须得把紫燕给我,放我们走!”

    方圆百步?嘉敏心里有一万匹紫燕在刨地——开什么玩笑,百步的距离,对这个叫四郎的少年,那叫问题吗?

    却听四郎“嗷”了一声,叫道:“你这是找死!”

    周城冷笑道:“我找死,四郎还这样多般顾虑,我要不找死,四郎岂不是连和我说话的胆气都没有?”

    这是激将,嘉敏想,也不知道能激出个什么花样来。

    “呸!”少年算是真恼了,垂下箭尖,冷冷说道:“从现在开始,我算时间,方圆一里,你带着这个臭娘们,尽管逃,一刻钟之后,我就在这里,射你三箭,三箭射不死你,我周四郎从此不再用箭!”

    原来他也姓周,行四。周城也姓周。嘉敏想道:不知道有什么渊源,也许是……汝南周家的人?

    周城在萧南面前极力否认自己是汝南周家人,但是看这两人对话,怕是早就见过。嘉敏这时候也明白过来,周城与这个叫四郎的少年应是甚为熟识,也知他气性,所以才开出这么荒谬的条件,看似宽大,实为挤兑,或者挑衅。少年果然中计。

    偏周城不知死活还要追问:“那紫燕呢?”

    “紫燕归你!”

    “以后不许找我们麻烦!”周城一句接一句,完全不给少年余地。

    “以后不因为这件事找你们麻烦!”少年也狡黠,应话应得极有节制。

    “君子一言!”周城继续道。

    “驷马难追!”少年应诺,收了弓箭,盘腿坐在树枝上,连眼睛都闭了起来。

    双方都没有提,如果周城输了赌,怎么处置嘉敏。也许是都觉得没有必要。在周四郎眼里,她的生死,不比一只蝼蚁更重;而周城想来,也许是有必胜的把握。但是嘉敏实在看不出,把握在哪里。

    方圆一里,计算来,也不过三百余步。比百步略强,也强不到哪里去。就好比她骑射强过嘉言,但是强得有限,也就无用。

    说得好听是赌,其实还是送死——原本大可不必。就如同前世,嘉敏不明白父兄是施了什么恩给周城,才让他愿意付出那么大代价前来营救她一样,如今她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为她送死。

    大约就和前世她与萧南的关系一样,就和前世芈氏和周城的关系一样,总是一个人,命里欠了另外一个人。那么再往前算,前世,再前世,萧南一定是积了很多德,或者有很多钱,让这么多人都欠他。

    “我们走!”周城说,倒是个胸有成竹的形容。

    嘉敏“哎”了一声跟上。

    一路都是坦途,坦坦荡荡,连棵能遮碍视野的树都没有,嘉敏走得越发灰心起来:“那个周四郎,是你堂弟么?”

    略迟,才听周城道:“……出了五服。”

    出了五服,算是远亲了。不过望族就是望族,有的上数十几代都在族谱上。但是嘉敏琢磨着,周四郎既然口口声声喊周城“小贼”了,这个亲,怕是攀不上。也隐约有些明白为什么周城不肯认自己是汝南周家子弟。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