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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谁的皇后-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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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五服,算是远亲了。不过望族就是望族,有的上数十几代都在族谱上。但是嘉敏琢磨着,周四郎既然口口声声喊周城“小贼”了,这个亲,怕是攀不上。也隐约有些明白为什么周城不肯认自己是汝南周家子弟。

    也就不提,只道:“之前说话还好好的,也不知什么缘故,突然就翻脸要杀我。”

    周城瞟她一眼,心道三娘子虽然聪明,到底年纪小,在洛阳也就罢了,人人都瞧着太后和南平王的面子,让她三分,她自个儿也知分寸,晓得利害,但是这中州……一时摇头道:“你方才吹的曲子,让崔家七娘子有所动摇,四郎、四郎他大约是想,杀了你,七娘子就没了退路。”

    就为了断七娘子的退路,就不惜杀人!

    嘉敏心下暗惊:“他难道不知道……就算他不知道,也该猜得到我不是出自寻常人家!”——她能看出他衣着不凡,他难道看不出她出身富贵?就算猜不到南平王府,也该考虑利益相关,不好得罪至死。

    周城“噗嗤”笑了:“三娘子这是以常理度之,可惜我这个……周家这个四郎,从来都不能以常理度之。且不说他不知道你是谁,就算知道了,大约也没当一回事,天高皇帝远,这中州,就没个他怕的人!”

    听周城话里的意思,周家在此地,势力怕是不小。嘉敏前后想一回,却道:“就算天高皇帝远,可是我阿兄眼下领大军在此,他也不忌讳么?”

    “你阿兄?”周城显然没有听到过这个消息,略略有些吃惊:“南平王也在附近么?”

    “父王还没有到。”嘉敏简洁地回答,又追问:“不如……我去和他说,如果杀了我,我阿兄势必不与他善罢甘休。”

    原来说了这半天,是不想他冒这个险么。

第100章脱险

    周城想起方才嘉敏煞白的脸,这场惊吓也不小。她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娘子,却要去和有霸王之勇的周四郎谈判,要换个人和他说这个话,没准他能笑掉大牙。这时候却忍不住心里一暖。

    只摇头:“不可!以四郎的性子,你不说还好,说了,兴许他就非杀你不可!”

    “可是……难道他就不为家里着想?”嘉敏问。毕竟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昭诩有兵在手,一怒之下,流血漂橹绝非虚言。

    周城苦笑:三娘子还是把事情看得太简单。即便朝廷大军压境,缓急之间也未必能奈何得了四郎这样的地头蛇。当时只道:“四郎自恃勇力,家里没有人管得到他……也就二哥说话,十句里他还能听得进一两句——三娘子不妨想想,如果他肯为家里着想,又怎么会劫走崔家七娘子?”

    嘉敏:……

    好吧,以汉武帝之能,在清平时节,要拿下游侠郭解,还费了老大功夫呢,何况世道将乱。周四郎这样的人才,谁知道会成就一番怎样的事业——就算不能成事,结局也该远远好过当初的兰陵公主吧。

    寻思还要再想法子,就听周城笑道:“怎么,三娘子对我这么没信心?”

    嘉敏心道我倒想要有,问题是这玩意儿到底能从哪里挖掘出来?这说话间,周城脚步一转,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条河。

    一刻钟过去,周四郎睁开了眼睛。

    周城这个混蛋会带着那个小娘子往哪里逃,他用脚趾头也想得出来,无非仗着这里有条河。少年嗤笑一声,这里是中州,他的地盘,那个混蛋,难道还能比他更了解,此处的地理水文?

    少年挺直了背脊,缓缓举起弓,拉圆,松手,箭尖泛着冷光,嗖的破空而去。

    视野里身影一软,直直跌进河里。

    奇怪的是,没有听到惨叫声——就算以周四郎的本事,这样的距离,这样的光色下,也很难做到一箭正中咽喉,所以四郎瞄准的是背心。正常情况下,人吃痛,应该是会发出声音的,但是……并没有。

    一丝儿声音都没有,就只有风,很慢很慢地吹过去,没有叶子的树枝在风里兀自凌乱着。

    四郎因此不能不生出疑惑来:莫非是没中?那怎么可能!他看得真真切切,确实是有人,掉进了河里。

    猛然间,视野中有个人影,仓皇往北逃去。

    四郎抽出第二支箭,他看得出,那个往北逃的,是嘉敏。如果周城不死,他射这个小娘子,应该能逼他出手,如果他死了,他射这个小娘子,也不算违约——四郎松手,又一箭,离弦而去。

    身影中箭,摇晃几下,往前一扑——仍然没有惨叫声。

    四郎越发疑惑起来。如果不是三支箭没有射完,这时候他早跳下树枝,跑去探察了。这时候竖起耳朵,确实没有,他对自己说,而且视野中也没了人影。入冬时节,草木枯萎,也遮不住人。四郎心里算来算去,竟是算不出对方生死,也算不出对方能够藏在哪里——果然贼性难改。

    四郎手心里扣住第三箭,竟迟疑起来。

    有四种可能的情况,两个都死,或者两个都没死,或者周城死,小娘子生,或者小娘子死,周城仍在生。

    如果两个都死了,或者周城死,小娘子在生,那自然无须说,第三箭射不射都不要紧,要是小娘子已死,周城活不活着,也是个无关紧要的事,那需要他考虑的,就只剩下两个都还在生了……四郎仔细想过,抽回箭,拨了一下空弦,响声铮然。

    又等了一会儿,方才悻悻道:“好了,我找不到你们,算你们赢了,紫燕归你,我放你们走!”

    没有人应声,也许还在观望。四郎唇边一抹轻笑:周城喜欢马,这个弱点,恐怕他自己也未曾深知。一声呼哨,一匹全身漆黑的骏马凌空而来,得得得直往前奔,才到坡下,就有个人影飞身而上,笑应道:“好!”

    话音未落,最后一箭破空。

    暮色已浓,半空中瞧得真切,那身影中箭,软软塌下去。

    仍然没有惨叫声。

    四郎单手握住弓,举目四望。

    好半晌,方才有人慢悠悠现身,捡起地上沾灰中箭的中衣,随意披起,开口却道:“四郎诚信君子,我一向是知道的。”说这话的自然是周城,再过得片刻,嘉敏也跟着出来,要细看,外罩纱衣上还有个箭眼。

    寒风瑟瑟,周四郎这辈子还从来没觉得风这么冷过。

    他年纪虽小,倒还真是个说话算话的,既然应允了要放过他们,也就不啰嗦,咬牙道:“滚!快滚!别让我再看到你们!”

    周城于是带着嘉敏,很欢快地滚了。

    回程路上,并没有走多远,迎面就碰到数骑,烟尘滚滚,擦肩而过之际,嘉敏看得真切,当头那人正是澹台如愿。

    嘉敏大叫一声:“澹台将军!”

    澹台如愿恍若未闻,马飞快地掠过了他们。

    “走吧。”周城催促。

    嘉敏怅然前行,才过得片刻,又听到身后马蹄声声,转头看时,却是澹台如愿去而复返:“三娘子!”他面上有焦急之色:“你……看到七娘了么?”

    严格说来,她没有看到她,因为她没有回头,嘉敏这样想,却还是点了点头。

    “在哪里?”澹台如愿目中有喜色,有急色,有忧色,更多期盼,他像是急于想要听到她的消息,又害怕得来并非佳信。

    暮色爬上他的眼眸,嘉敏避开那伤痛,低眉操纵马上前半步,低声道:“如愿哥哥,你……不要去。”

    澹台如愿何等聪敏之人,听嘉敏这几个字,哪里还猜不到发生了什么事,手底一松,又抓紧,紧紧攥住缰绳,淡青色的血管一条一条浮上来,却抿紧了薄唇,没有多一个字,调转马头,匆匆去了。

    有人是不到黄河不死心,有人是到了黄河,也还不能死心。嘉敏看着澹台如愿的背影,在暮色里,越来越远,越来越苍茫,越来越绝望,忽的腥气上涌,一张口,血喷了出来,然后眼前一黑。

    整个人坠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起先是一线光,光影里有人来来往往,有人声呢喃,像是极近,就在耳畔,又像是极远,细细碎碎,怎么都听不清楚。

    “……肝失所养,情志不抒……”

    “是气急攻心……小心调养就好……”

    才不是、才不是!嘉敏听见自己心里有个声音在大声反驳:才不是!她才不是情志不抒,她才没有气急攻心!她只是、她只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七娘的决断、澹台如愿的选择让她惊心。

    就听得有人喜道:“醒了、姑娘醒了!”

    是素娘的声音,而后纷纷的脚步,有人三步两步抢过来,嘉敏勉力睁开眼睛,是哥哥昭诩,还有……父亲!嘉敏一惊,挣扎着要起来给元景浩见礼,被元景浩按住:“你歇着、歇着!听话!”

    嘉敏拗不过,只得躺着,元景浩眼睛里有血丝,大约是日夜兼程。

    虽然早知道父亲会过中州来看她,真见到人,嘉敏心里还是一阵难过。前世兄长好歹见了最后一面,而父亲……后来隐约听说是一刀毙命,她也不知道是该更伤心,还是暗暗庆幸,没有太多痛苦。

    人死之后,如果没有知觉,就不会知道他怜爱的儿女在世间受苦,那未尝不是一种运气。

    不过,总算……幸好……

    嘉敏抽了抽鼻子:“阿爹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刚到!”元景浩一口打断昭诩未出口的话,还瞪他一眼,方才小心翼翼问:“三儿你觉得怎么样?”

    嘉敏道:“我没事……我真没事!”

    “好好好,三儿没事,真没事,你们都下去!”元景浩手一挥,有些脚步就纷纷地远去了,昭诩问:“父亲,围住崔府的将士,也都撤了罢?”

    嘉敏:……

    嘉敏道:“好端端的,围人家府上做什么,崔家上下对我都好,阿爹要恩将仇报耶?”

    “撤了撤了都撤了!”元景浩道:“对你好,还害得你吐血,要对你不好,那还了得!”

    嘉敏:……

    元景浩问:“好端端的,怎么就吐血了?”

    嘉敏哪里解释得清楚这前世今生的,只含混道:“我去找七娘姐姐,碰到流匪劫道,大约是吓到了,幸好……阿城呢?”

    元景浩听嘉敏叫周城叫得亲热,脸色就有些不好看:“还关着呢,说是贺杨手下……也不知道贺杨从哪里收来这么个野小子……”

    思及嘉敏被劫,王妃一没给他来信,二没上心找人营救,就过来个贺杨,十余人马,连海捕文书都没发,能顶什么用。脸色越发难看起来,却道:“人家家里丢了女儿,你去凑什么热闹,难不成要我家也丢个女儿不成!”

    “偏那小子也姓周。”元景浩小声嘀咕。

    嘉敏知道不能与父亲强顶,只垂下眼帘,乖乖地道:“父亲说得是。”

    又解释说:“周城原是羽林郎,于烈父子作乱,关了永巷门,是他救了我和阿言。之后就回不去了,索性我让贺统领收了他——是我自作主张,父亲莫要怪贺统领——这个事情,哥哥也知道的。”

    嘉敏看向昭诩,昭诩恍然道:“是他呀。”

    元景浩素知昭诩稳重,他应了声,想必是真的。兄妹俩难得一致,做父亲的,总是欢喜多过担忧——都多少年没有见过这两兄妹和睦共处了。

第101章别友

    父女三个又说了几句,元景浩怕嘉敏才醒,气力不继,就让她歇着,把昭诩也带走了。

    嘉敏原本还想悄声问昭诩,澹台如愿和七娘的事最终怎么解决,又想,父亲大约不喜欢她再多事,也就罢了。

    过得几日,素娘打听了回来,说周城如今在世子身边做亲兵。

    又悄悄告诉她,澹台将军向南平王请辞,即将回武川镇,南平王答应帮他争取镇将的位置。而那日劫走崔七娘的人,竟然是周家二郎,如今周二郎上门,负荆请罪,据说崔家有意成全。

    ——素娘真是人活成了精,所有她想知道的消息,能一丝不苟全都给打听回来,条理清晰,因果分明,偏还云淡风轻,漫不经心。和她比起来,嘉敏觉得自己身边四个贴身的丫头,连绿梅在内,都只好去粗使了。

    崔家对嘉敏大约是很有歉意,十二娘和九娘先后来探望过几次,九娘知她喜甜,还亲手做了几样糕点,香气袭人,许是木樨。毕竟梅花还没有开。如劫后余生,三个人说话,都小心翼翼绕开七娘不提。

    嘉敏自觉身体没有大碍,只是奈何不了父兄如临大敌,然而养病总是无聊,就算窗口花瓶里的花每日都换,也还是无聊得紧。还好十二娘又送了一叠子笔记传奇过来,嘉敏前世倒是很喜欢这些,只是如今再看,心境已经大不相同。

    比如从前看宋定伯捉鬼,会觉得有趣,如今看来,只觉人心叵测,比鬼更可畏惧;比如从前看织女下凡,与凡人成亲、生子,只觉一段奇遇,如今再看,却是人心叵测,连仙子都会堕入彀中。

    所有从前觉得有趣的,可爱的,可笑的,如今看来,满纸荒唐,满纸血泪。大约人就是如此,活得长了,对世间种种,看得太清楚,如果不假装糊涂,趣味就会一成一成减下去,直至于无。

    人性里能让人期待的太少,因少,所以才格外留恋,格外不舍,格外苦痛。

    元景浩得了空就会来看她,无非叮嘱多吃,多喝,随同前来的昭诩听得耳朵起茧,难得嘉敏甘之如饴。

    其实如果是前世,嘉敏大约也会骇然自嘲,阿爹是把她当猪养了吧。但是如今,只要一想到中间有七八年,没有再见过父兄,再没有机会听这些无趣又无聊的话,就觉得……怎么都听不够了。

    周城有时会跟着昭诩过来,昭诩不让他进屋,就在门口守着。嘉敏叫素娘给他送点心过去,素娘回来说:“周小哥为人甚是和善。”听到这个评语,嘉敏心里深深为前世死在周城手里的人掬一把同情之泪。

    嘉敏让素娘去问周城怎么到的中州。

    素娘回禀说,周城是和贺统领,以及王府护卫一起过来的,如今贺统领他们也在军中。是奉了王妃的命令,前来寻找她与萧南。同来的还有宋王府的苏娘子。这一路多亏有她,能够找到宋王留的记号。

    嘉敏倒不知道萧南什么时候有机会给苏仲雪留记号了。怔了许久,方才想起来问:“那如今,苏娘子人在哪里?”

    素娘说:“周小哥说,他和苏娘子在法云寺看到姑娘,他是要出来认姑娘的,苏娘子顾虑太多,怕是个陷阱,阻止了他,后来他就离开苏娘子和贺统领,混进了崔家……如今苏娘子人在哪里,他也不知道。”

    “那贺统领知道么?”嘉敏问。

    “贺统领也说不知道,”素娘果然已经问过,“他打听到世子在中州,就一路过来了。苏娘子什么时候走的,他也没留意,只猜想,大概是知道了宋王殿下无恙,又怕军中不便,所以先行回了洛阳。”

    他说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嘉敏总隐隐觉得不妥。照理,萧南受伤,无论如何,苏仲雪都不会坐视不理、避而不见。但是如果她在军中,父亲和哥哥不可能没有察觉。

    既然不在军中……且不管她,嘉敏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这日下午,素娘忽然同嘉敏说,澹台如愿来向她辞行,问她见还是不见。

    “见,为什么不见?”嘉敏说。

    设了屏风。澹台如愿挺拔的身影在屏风后出现。想起前世也是这样的相见,嘉敏心里多少五味俱陈。

    澹台如愿说:“多谢三娘子仗义。”

    嘉敏恍惚想起法云寺的那个下午,描绘,百戏,泥人,俗讲,热热闹闹的阳光,大红的桃红的金光闪闪的衣裙,他把菱花镜递给她时候的欢喜,有时候就是这样的,你眨一下眼睛,阳光就会冷掉,你皱一下眉,整个世界,都如浮云散去。

    嘉敏说:“将军客气了……我并没有做什么。”

    澹台如愿自嘲地笑了一笑,她是没有做什么,她只在他义无反顾奔往命运的悬崖之前,喊了一句“如愿哥哥”,劝了半句“不要去”,足以让他知道这世间的好意。并不是每个人看见他,都会浮起那种暧昧难明的笑容,他会一直记得,有个小姑娘,会在暮色里,认认真真劝他“不要去”。

    最后决定要去的是他。

    澹台如愿低声道:“日后、日后如果三娘子有用得到的地方,如愿定然尽力。”

    他是个实在人,他不会说结草衔环,也不说两肋插刀,只平平淡淡两个字,尽力。但是嘉敏知道这是真的,这句话在澹台如愿心里的意思,大约就是粉身碎骨,在所不辞。这个人前世也是这样,有多少漂亮话不说,只说“无论什么时候,公主给我捎句话,我定然会助公主离开”。

    嘉敏眼睛里几乎溅出泪花来——前世她并不知道这是多认真的一个承诺,如今她知道了。她说:“我只愿如愿哥哥此去,万事如愿。”

    澹台如愿郑重向她长揖,然后转身去了。

    嘉敏叫素娘撤了屏风,一个人独坐。她也不知道前世澹台如愿是不是也遭遇了这些,然后回的武川镇。她不清楚他的命运,只大概记得后来,周城取代了她父亲之后,澹台如愿是个游击将军,四品上。官位固然不算太高,但是也不低了。他不是周城的嫡系,能到这个位置,可见还是有能耐的。

    嘉敏揉了揉眉心,素娘惊慌失措地奔进来:“姑娘,王爷和世子来了!”

    父亲和哥哥,素日都是常来的,有什么稀奇?嘉敏极少极少在素娘眉目间看到惊色,一时诧异,正要开口详询,元景浩已经进门,进门就喝道:“三儿,跪下!”

    嘉敏有些懵:这是个三堂会审的架势啊。

    ——她前世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前世的记忆里,父亲打仗的时候最多。大约因为相处日少,所以父女之间,总生疏得像隔了一层——虽然隔着的那一层并不妨碍嘉敏知道,父亲对自己的疼爱——又因为是女孩子,就算闯祸,做爹的也不好操起棍棒来打上一顿,连多骂几句,都还怕女孩儿面薄受不起。

    嘉敏喊道:“阿爷——”

    “跪下!”元景浩重申,怒气在眉宇间。

    嘉敏是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要细说起,应该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那么到底是谁,让父亲这样大动肝火……嘉敏一面百思不得其解,一面在父亲的威压下,屈膝跪倒,两个眼睛,犹疑惑地看着父亲。

    元景浩哪里不知道她委屈,心里一阵难过,面上威色不减,只道:“我有几句话问你,你要如实答我。”

    “……是,父亲。”嘉敏应道。

    元景浩略过她的语气,径直只问:“你是和萧家大郎一起出的洛阳城?”

    “……是,”嘉敏道:“但那是——”

    “我只问你是,还是不是?”

    “……是。”嘉敏咬住下唇,心有不甘。

    “自出宫之后,一路出同车,坐同席,日夜相对?”

    嘉敏:……

    “是,可那是——”“事急从权”四个字没来得及出口,又被打断:“是,还是不是?”

    “……是。”

    元景浩点点头,昭诩早搬来坐具,扶着父亲坐下。元景浩道:“你母亲过世早,你生性顽劣,为父又戎马倥偬,疏于管教,方才铸此大错,如今事已至此……事已至此……”元景浩喝道:“萧家大郎,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第102章逼婚

    嘉敏猛地听父亲提到萧南,不敢置信转头去。果然看见萧南被周城押送进来。她在崔家一住半个月,养病又半个月,竟有月余未见。萧南气色倒比上次要好些,只是手臂上夹板还没有去掉。

    周城的脸色也不好看,阴沉沉的像要下雨的天空。

    萧南瞧了一眼跪着的嘉敏,抿了抿唇,求情道:“王爷要怪罪,怪我就是,天凉,地上也凉,三娘子又连日受惊……先让她起来罢。”

    元景浩心下稍宽,扫了嘉敏一眼,才要开口,嘉敏气急道:“阿爹你这是做什么!”

    元景浩木着脸说:“男女七岁不同席。”

    嘉敏觉得自己有生以来,还没有见过这么荒唐的事,一时驳道:“圣人还说,嫂溺,叔援之以手呢!”

    元景浩何尝不知道荒唐,只是嘉敏与萧南耳鬓厮磨这一路,就算如他们自己所说,清清白白,绝无苟且,但是三人成虎,防人之口,甚于防川。日后嘉敏出阁,难道能不因此被诟病、被为难?

    不不不,不说那么远,出了这样的事,如今还有哪个洛阳高门,瞧得上三娘?是是是,他的女儿,无须世人瞧得上,可是他的女儿,也须得在这红尘俗世里过活,谁欺侮她,谁对不住她,他可以去和人拼命,可是嘴长在人身上,心在人的腔子里,眼珠子在人的眼眶里,他怎么去堵住人怎么说、怎么想、怎么看?

    人言可畏,那是把他的心他的肝剖开了来作践。

    退一步想,萧南无论人才、品貌、家世,都很过得去。如今看来……也很知道心疼三娘。

    元景浩硬下心来,盯住萧南问:“萧家大郎,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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