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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谁的皇后-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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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非是捞些好处,”嘉敏微微一笑:“人和金像又有什么不同。”
“会露陷啊!”嘉言道:“金像不会说话,不会动,不会要东要西,人怎么一样,人要了金还想要银,得了银又想要玉,拿了钱财还想当官,这时长日久的,哪里能不露马脚——他能如阿难尊者一般无所不知么,他能如阿难尊者一般预言这世间兴衰祸福么,他能去灾禳福,保证年年风调雨顺么?”
嘉敏拊掌赞同道:“所以这一遭,是他们错了。”
——她与郑林正是顾虑怕露马脚,才没有让他一直装得道高僧——原本郑林于佛理,也就略知一二,要深究下去,就处处都是破绽。索性装出个一无所知,而且对佛全无好感,反而教人挑不出毛病。
郑林在静室中的表演,皇帝、太后与永宁寺住持的反应,以及郑夫人的必然出现,都是她与郑林,前后仔细推敲过的。小顺子一定能找到郑夫人,如果找不到,她会帮他找到。之前他们不能肯定郑笑薇会出现,但是这个可能,也是算计过的。他是不能露陷的——至少目前不能。
绝对不能。
嘉言被她绕糊涂了:“那阿姐的意思是——”
嘉敏道:“如果不是永宁寺里应外合,我实在也想不出,有什么法子,能让一个大活人,神不知鬼不觉,以这种装扮,这种姿态,这种时候,出现在这种地方了。但是我们都能想到的道理,永宁寺这么多人,特别永宁寺住持这样的得道高僧,实在没有理由想不到,只能解释为利令智昏了。”
嘉敏利落给永宁寺泼了一盆污水。
“那……”嘉言终究是小儿心性,颇为遗憾:“难道就没有可能是真的阿难尊者下凡么?”
“有没有可能我不知道,”嘉敏摊手:“反正太后说的是离魂症,那就当是离魂症吧,我猜,他醒来之后,应该是不知道自己如何进的永宁寺,如何上的通天塔,如何壁画下打坐诵佛,而且应该矢口否认自己是阿难尊者,表明自己身份,是郑家三郎——我不认得郑家三郎,阿言你认得么?”
嘉言摇头道:“我也不认得,我没听说过郑家有这么一号人。”
“我们不认得,但是郑夫人定然是认得的,”嘉敏道:“既然郑夫人认可了,那多半没有太大问题。他人没有被陛下处决,又身在洛阳,郑家子弟么,日后应该有见面的时候,阿言不必心急,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南平王妃听到这里,不由微微一笑,三娘虽然行事有些古怪,到底还是个孩子,看不出郑三郎是真的阿难尊者还是假的阿难尊者,如今已经无关紧要,要紧的是,他已经落在了太后的眼里。
入了太后的眼,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就算郑家知道其中有假,难道舍得推掉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嘉敏就是看准了这一点。
母女三人这说话间,已经回了厢房。
南平王父子上午就出了寺,要到下午才过来接人。贺兰初袖也不在,白苏说表姑娘从塔上下来,略歇了会儿就说好了,要去寺里看花,到如今还没回来。王妃数落了她几句不知劝导,又问半夏曲莲,回答仍无消息,王妃脸一沉,教训嘉敏说:“这些小蹄子,仗着平日里纵容,也淘气得太过了。”
嘉敏忙点头称是,应道:“等她们回来,三娘定然好好惩戒。”
料理完事,王妃要小憩,嘉言想要去串门子,王妃就叫她带上嘉敏。要换作从前,嘉言定然不肯,如今自然肯了。
姐妹俩说说笑笑,就出了房门,才走不过七八步,就听得身后有人气喘吁吁,问:“前面可是南平王府的姑娘?”
站定看时,那小厮不过七八岁,也不知道跟谁来的。嘉敏道:“我们是,你是——”
小厮走近了,规规矩矩行了一礼,方才道:“敢问……哪位是兰陵公主殿下?”
嘉敏心里咯噔一下响,应道:“我是。”
小厮又行一礼,这是见公主的礼,等嘉敏说了“起来”,方才起身,仍低眉垂手,说道:“我家主人想请公主到那边水亭一叙。”
这个邀请却是冒昧了。不等嘉敏开口,嘉言竖眉就叱问:“你家主人哪个!”
小厮道:“公主到了地儿,自然就知道了。”一面说,袖中不动声色掉出帕子一角,那帕子是苏绣,角上系一枚珠子,初看不起眼,嘉敏却认得,这枚珠子,原本应该是郑林抛出来,收进半夏手里的夜明珠。
嘉言还要说话,嘉敏拦住她,却问:“那边水亭,说是莫非是落霞亭?”
“正是。”小厮垂手应道,心里略略吃惊。早听说元三娘子在洛阳时日不久,对永宁寺倒是清楚得很。
嘉敏回头对嘉言说:“落霞亭在落霞湖上,四面开阔,并无隔碍,想来这位小哥的主人,也并非鬼祟,何况今儿永宁寺,遍地贵人,羽林郎也是尽职尽责,你自去找人说话,白苏跟着我就行了。”
“那怎么行!”嘉言断然拒绝:“母亲让我带你出来,你去哪里,我都得跟着,不然回头怎么和母亲交代呢!”
嘉敏微微一笑,只说了一句话:“你是姐姐还我是姐姐?”
嘉言:……
每次都拿这个压她!
嘉敏又道:“况且这位小哥的主人找的是我,阿言你要不请自去,多少怕有些冒昧。”
嘉言:……
“你要实在不放心,”嘉敏说:“我这里也有个法子——落霞湖岸上柳树长得好,你要不要在柳树下等我?”
第133章落霞(二)
嘉言看了眼白苏,气恼道:“我才不要!”
一扭身走了。嘉敏知道有白苏在侧,嘉言并不怕她有什么事能够瞒过她,一笑而已。
小厮瞧着这斯斯文文的三娘子三言两语,激得六娘子负气离开,也不知道该佩服还是该好笑。当下领嘉敏过去。落霞湖原也不远,湖上浮桥,直通落霞亭,远远瞧见亭中坐影,嘉敏略放慢了脚步,心下里不是不吃惊的——原来是萧南。
半夏竟然落到了萧南手里么?自中州回洛阳之后,嘉敏就再没有见过萧南。新年里,因太后赐婚,萧南作为南平王府的外甥女婿拜上门来,嘉敏都避嫌没有去见。如今……这是躲不开了。
嘉敏苦笑,略屈膝,行了个见面礼:“宋王殿下别来无恙?”
石桌上放了盘棋,棋盘上零落几颗棋子,边上棋盒,还摆了好些小食,无非果脯梅子之类,又有酪饮,大约是怕话不投机,两下里尴尬。
萧南的目光平平看过来,说:“坐。”
嘉敏依言坐了。目光一扫,萧南也就带了那个小厮,小厮站得远远的,稍稍低声,怕就什么都听不到。和她命白苏站的位置差不多。便知萧南是不欲有人听到。心里略松了口气,说道:“宋王殿下……”
“半夏在我手里。”萧南这一开口,够直白。他直白,嘉敏也不绕圈子,直接道:“半夏是我的人,还恳请宋王殿下奉还。”
萧南略抬手,把棋盒推过来。嘉敏在疑惑中,萧南说:“打开它。”
打开来,里面满满当当放了二十几颗夜明珠,另外迷药、铁丝……除了衣物,其余一件不少。该死!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时候抓到半夏的!却听萧南道:“我也是碰巧,并非有意。人……我会还你的。”
话里竟浓浓倦意。
嘉敏略怔,抬头看萧南。萧南的手撑在石桌上,阳光正照过来,照见手掌略薄,骨肉匀停,几与棋子同色。他的手长得很好看,嘉敏一直都知道。他低眉,睫毛就覆在眸光上。她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就只看到他穿的天青色纱衣,他束的羽冠,系的白玉菱格带,并无更多修饰,风流内敛。
她确实为郑林的美貌惊讶过,但是如果郑林与萧南站在一起,要说眉目,恐怕萧南不及,但是论到贵气与清雅,却是郑林也压他不下。
略走神,忽听得水声潺潺,却是萧南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两只碧玉荷叶盏,萧南亲自斟酒,手白如玉,酒色如春。萧南道:“你我劫后余生,竟然一直没有机会把酒相庆,我请三娘子前来,就是为此。”
荷叶盏推到面前,嘉敏迟疑片刻,擎杯,略沾唇。
萧南一笑,仰首饮尽了。嘉敏见萧南饮尽,也跟着饮尽,放下酒盏,萧南说:“多谢三娘子陪我饮酒。”
嘉敏看着空空的酒盏,有瞬间的神思恍惚,前世,他与她没来得及坐下来好好喝一盏酒,除了、除了新婚夜里的合卺酒。那用的不是荷叶盏,是合卺杯,两杯之间,一只振翅欲飞的凤凰,红宝石镶的眼睛,熠熠生辉。
蜡烛也是红的。
烛泪也是红的。
“……三娘子的梦里,你我,有没有一起喝过酒?”
“什么?”
“我在想,三娘子那个奇怪的梦里,我们有没有一起喝过酒?”
“有的。”嘉敏近乎木然地回答。但也只有那一次,如今想来,多少还是怆然。
她说有,萧南心里竟是微微的欢喜,过得一刻方才又说道:“我今儿请三娘子来的第二件事,是想告诉三娘子,话本和平妻的事,不是我做的。”
“我知道。”嘉敏迅速回答。
她从来没有怀疑过事情是他做的。前世让他求娶,比这一世要艰难许多,他也没有提出过平妻这么过分的要求——当然也许并不算太过分,凭苏仲雪做的,配得上做他的妻子——何况这一世。
“令表姐……”
“表姐倾慕殿下,”嘉敏说:“我从前不知道。”
“所以,是三娘子成全她么?”萧南眼望着棋盘,黑与白,再远一点点,一点浅绯色,是她的衣角,她很适合这个颜色。不知道会不会也同样适合嫁衣的大红……忽然就想到这么远,但是脸色还是不可抑止地发白。
原本他来找她,并不是为了说这些。
“不是我,”嘉敏慢慢地说:“殿下不会让你我亡命的经历,在市井间流传,殿下也未曾为难过我,让我与人做平妻,殿下既说过不愿意与袖表姐有瓜葛,我又怎么会为难殿下……只是表姐有心。”
自最初三个字放下的一颗心,到后来,又一点一点落下去。那些话本里言之凿凿的故事,不是他放出去的,也不是她,是苏仲雪,逼她元嘉敏做平妻的不是他,是苏仲雪;所以促成他与贺兰初袖订婚的,不是她,是苏仲雪,萧南长长舒了口气,还是无缘啊,不管阴差阳错,还是有人苦心孤诣,无非是,他与她,没有这个运气。
“殿下可以将半夏还我了么?”嘉敏问。酒也喝过,旧也叙过,该问的话,也都问过了。
萧南微抬起面孔,一笑:“她应该已经回去了吧。”
嘉敏轻轻“啊”了一声,起身道:“那多谢宋王殿下了。”
“三娘子不必急于谢我,”萧南却说:“等我把话说完,三娘子大约也不会再想谢我。”
嘉敏心里一沉。
萧南道:“我虽然没有跟随太后与陛下登塔的福气,但是通天塔顶的异常,也有所耳闻,三娘子会做这样的事,实在大出我意料之外,我原本是想劝三娘子收手的,但是这样的话,我也已经劝过三娘子,如今看来,三娘子并没有要听从的意思。”
“宋王殿下待要如何?”嘉敏声线一冷。
“人,我已经还你,东西,也就在这桌上,三娘子想要,可以一并带走。”萧南微微一笑:“至于当时目睹郑三进塔的两个羽林郎——”
半夏不清楚嘉敏想做什么,但是萧南清楚。起初惊骇,到细想,未尝不觉得是一角妙棋。清河王过世已经大半年,因他而空出来的权力与位置,已经逐一被填满,就算没有,那也不是嘉敏这样一个稚龄少女插手得进的,剑走偏锋,算是不得已,走得这样漂亮,那是她的本事。
——要换一个人如此行事,他会直斥无耻,萧南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观感,终究还是被喜憎所左右了。
便是他,也想不明白,嘉敏如何能将郑林装扮得与壁画中阿难尊者一模一样——为什么不是别人,偏是阿难尊者。
郑三这样一个人,也算是可遇而不可求。虽然他并不清楚他们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那都让他不快——她如果有难处,为什么不来找他?就因为那个离奇古怪的梦?那个该死的梦!在一路逃亡中,她并不是没有为他拼过命,她对他的心意,触手可及,他不是感觉不到。却碎于这样一个古怪的梦。虽然心里不是没有声音碎念,万一呢,万一是真的呢?是真的他会欢喜么?
她说她的梦里,他最终南归,她走了三千里,只为问他一句话。这几句话,在后来,萧南心里,翻过来复过去想了好多遍,他南归,然后呢,然后能令她以公主之尊,徒步三千里,那说明什么?呼之欲出的答案——那只能是他登基称帝。那只能是,他治下的吴国,实力能令燕朝屈服。
他……他会盼着她梦想成真吧。
就为这个结果。他冷酷地想,就像在剖析与自己不相干的另外一个人,就为这个结果,不再寄人篱下,不再被猜疑被利用,不再一日三惊,朝不保夕,哪怕三娘子说她父兄横死,说她被抛弃被流放,说他与贺兰氏双宿双栖。
平生夙愿,与儿女情长之间,他终究,他终究……不是个多情的人哪。
原来他们也落在了他手里么。嘉敏心念电转,光这两个羽林郎的证词,其实说明不了什么,郑林是用了迷药的,他们看到的不会太多,而且也无从解释,为什么郑林会变得与壁画中阿难尊者一模一样。
“我知道三娘子在想什么,”萧南笑吟吟地说:“不过我猜,三娘子也不敢冒这个险。”
他是对的,她不敢冒这个险,至少目前不敢。上位者都是多疑之人。而眼前这个男子,方才还与她含情脉脉,饮酒,叙旧,不过一转眼,就算计得这么丝丝入扣。嘉敏沉声问:“宋王殿下要什么?”
“三娘子莫怕,我不会提什么非分的要求。”萧南说。
“宋王殿下要什么?”嘉敏重复了一次。对于他的每个要求,每个字,每句话,都须得慎重对待,萧南不是这么好对付的人,她想。
“我想要郑三公子为我做三件事。三娘子放心,我不会提太过分的要求,必然是郑三公子与三娘子力所能及。”
嘉敏:……
萧南看得出她眸子里的狐疑与惊恐,大约是他吓到她了,不过他原本以为,她并不是这么容易被惊吓到的姑娘——一个尚未出阁,不,连订亲都没有,就琢磨着给太后送面首的姑娘,这世上当真有什么事,能够惊吓到她?
那真是个笑话。
没等嘉敏答话,萧南又补充了最后一句:“我猜三娘子大约是想用拖字诀,不要紧,三娘子尽管用,我会在三娘子用完之前,让郑三公子履行承诺。”
第134章辩经(一)
“姑娘!”半夏在厢房外徘徊,因怕王妃在里间,不敢贸然进去。看到嘉敏,眼泪就下来了。如果不是在屋外,恐怕已经跪下去认罪。
嘉敏道:“哭什么!”
半夏低声道:“奴婢没把事办好。”这是嘉敏交给她单独去办的第一件事。
“那不怪你,”嘉敏摇头:“是我算计失误。”
其实也不算是算计失误,这世界上没有哪个局是完美无缺的,人很难做到万无一失,如果非做不可,只要有五成的把握,就可以做了。这是周城教给她的。而据她所知,有的事,把握不过两三成,他也做了。
有得有失。得当然最好,就算是失,也没有到绝境——为什么不做。
她只能带两个人进永宁寺,曲莲与半夏之间,当然半夏合适。她手里没有第三个人可以放风,那不是失误,那是无可奈何。要仔细想,被萧南抓到把柄,也不算什么。被他撞见,好过被别人撞见。他心思缜密,会想得多,就不会贸然捅出去,而且他有分寸,知道合则两利,分则两害。
以他尴尬的身份,要插手皇家事,多少会掂量自己的分量。
嘉敏遣开白苏去找嘉言,又带半夏到寺中僻静处,好言安慰过,方才细细问及被萧南发现的始末。嘉敏镇静,半夏也就渐渐镇静下来,从头说起,她说,嘉敏问,到全盘弄明白,竟然半个时辰过去了。
没什么大不了,嘉敏对自己说。有萧南处理那两个羽林郎,比她伸手好。至于萧南的三个要求,如今烦心还太早,她还有的是时间与机会,反客为主。原来我竟是……不太怕他了,嘉敏吃惊地想。
刚活过来时候,对萧南的畏惧,到如今,竟像是没剩多少了。
当当当!
突如其来的钟声,半夏惊魂不定,嘉敏略一思索,说道:“想是讲经开始了。”
“姑娘要去听么?”半夏问。
嘉敏摇头。
太后崇佛,举国都崇佛,南平王妃自然也不会例外,嘉言跟着家中长辈,虽然说不上有多精通,佛中典籍也张口就来,唯有嘉敏,前世并不太信鬼神之事。前世嫁与萧南之后,因王氏崇佛,她为了讨好萧南,倒是很下过一些功夫,可惜大约与性情不符,略无寸进。倒是后来个了周城,对那些纵横捭阖,兴致盎然。
瞧着四月里阳光正好,她是很愿意在这花丛里静静坐上一会儿,不去凑那个热闹。
因吩咐半夏回厢房,取了坐具、披帛和酒水果子过来。半夏不放心嘉敏一个人,嘉敏笑道:“今日永宁寺,想必无妨。”
半夏一想也对,有太后与皇帝在,永宁寺的安全其实是不必担忧的。一时便去了。
鸟语花香,暖风醺然,远处偶尔有婢子扶着贵妇人、小娘子匆匆经过,呢喃耳语。嘉敏从清晨开始紧绷的心弦渐渐松弛,动手清理这一日头绪,不知不觉竟有了倦意,虽勉力支颐,眼皮也还是沉沉压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猛地听到一个女子尖利的声音:“……他算你哪门子三哥!”
嘉敏一激灵醒过来:这是什么人,说私密话竟寻到这里来——要是刚好半夏回来撞见,可怎生得好。
她不是存心想听壁角,奈何不方便现身,就听得一个少女声音低声回复道:“母亲!”那像是央求,也像是低头认错的口气。声音里几分娇软。嘉敏觉得耳熟。一时却也想不起是哪家的小娘子。
之前的那个声音沉默。风过去,嘉敏在花香里闻到薄的脂粉味,不知道是如何调出来,竟让人想起黄昏清水,蔷薇横斜。你并不能够触摸到蔷薇的娇嫩,只能凭水凝望,隐约琢磨到一抹淡的影子。
这样近,像是触手可及,一尾轻羽,就在人心上,一掠而过;然后那么远,就好像天上的云,隔着九重宫阙。
嘉敏心里暗暗吃惊,只听那个沉默的声音终于开了口:“他很好,不用你操心。”
“是,母亲。”少女接话极快。只是这样快,反倒让她的母亲担心,想一想又道:“我知道你们感情好,打小亲近,也没叫你们避嫌,但是如今一年大似一年,你订了亲,他也……就该留心行止了。”
少女又应了一声:“是,母亲。”那声调比前一声更轻,更软,更委屈。
做母亲的只得长叹一口气:“到日后你的事定了……再说。”她原本是想告诉女儿,待日后亲事定了,可以教女婿与三郎多多亲近,只是女儿尚未出阁,有些话,到底不好说得太直白。
少女这次没有应话,嘉敏猜她是抬头看了一眼,眼睛的迷惑让她的母亲做了进一步解释:“平日里瞧着你也不傻,怎么这节骨眼上反而傻了。有空瞧瞧南平王府的那个贺兰氏,愣是从南平王嫡出的姑娘,正经公主手里抢到了宋王殿下,要是她手腕仅止于此也就罢了,如今看来……”
“如何?”少女声音一紧,嘉敏忽然就知道了她是谁。原来是郑笑薇。她口中的三哥,应该就是郑林了。嘉敏前世见识过这姑娘,倒也没想到,她使在男人身上的手段,在自己母亲身上也一样使得通。
因听到贺兰初袖,又格外凝神:“……她今儿这风头,就是出给太后看的。我虽然不知道她当日是如何从南平王眼皮子底下抢了他家三娘的心上人,但是也看得出,她如今是打定主意要抱牢太后的粗腿了。”
这话说得粗俗,意思却明白。嘉敏心里一动,贺兰初袖在通天塔上吐血之后,被扶下去歇着,连午膳都没有出席,但是听郑夫人这意思,如今又在大出风头——她能在什么地方大出风头?
风头要出给太后看,那自然只有讲经筵了。嘉敏倒不知道,她的这个好表姐,还精通佛理。她这时候有点懊悔,先前没跟去听讲经——早该想到,贺兰初袖不会善罢甘休。只是这时候,苦于脱身不得。
郑笑薇听了母亲的话,踌躇应道:“母亲说得是。”
话音才落了,就听得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吵嚷声,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又裹挟往前,纷纷扰扰,细听时,像是有人在叫:“落水了!”
“不好了不好了……有人落水了!”
站在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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