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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谁的皇后-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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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着陆四夫人的脸色,补充道:“夫人要不是放心,不妨找人带我这孙儿去看看,他年纪虽小,花草是尽识的。”

    他说的孙儿,是身后背药箱的童子,不过七八岁,面孔白净,眼睛漆黑,生得一副机灵又淘气的模样。陆夫人的目光看向他,却知道中规中矩行礼道:“小子许之才,见过夫人。”

    他年纪小,不用避嫌,也不至于惊到园中仕女,自然比许秋天方便。

    “好孩子,”陆四夫人道:“珊瑚,你领许小郎君到园子走一遭……”话止于此,目光看向四月,四月起身,略福一福道:“娘子走过的地方,奴婢约莫都还记得,请夫人让奴婢与珊瑚姐姐同去。”

    陆四夫人等的就是这句话,当下微微颔首:“去罢。”

    四月向陆四夫人行过礼,又转向屏风,福身道:“那我家姑娘,就摆脱夫人和兰陵公主、郑娘子了。”

    许秋天这才知道,兰陵公主果然是在的。

    只听屏风后两个少女齐齐应道:“你放心。”

    四月这才同珊瑚,带了许之才去园子。陆四夫人定定神,又问:“既然许大夫已经看出谢娘子的症状,那么敢问,可有良方?”

    许秋天沉吟道:“如果夫人信得过我,我这里可以给小娘子先施针缓解,也能开方子,但是到底管不管用,却不好说。”

    听到这样一个回复,陆四夫人却又为难了,要是她自己的孩子,死马也要当活马医,但是谢云然毕竟是谢家人,施针也就罢了,没听说过施针施出岔子的,这药方,许大夫既然没有把握,倒是要不要开呢?

    忽听得屏风后又有少女声音响起:“请许大夫施针、开药,请陆夫人着人抓药、熬药,去谢府请谢祭酒与夫人前来主事。”

    一口气安排了所有人。

    陆四夫人听得眼前一亮,想道:这南平王府的三娘子,倒是异乎寻常的周全。她之前没有派人去通知谢家人,想必也是和她一样,并不想把事情闹大,但是到这个地步,连许大夫都没把握,就不能不惊动谢家了。

    这边施针、开药,缓解病情,那头请谢家人来,决定要不要服药——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当下松了口气,道:“请许大夫施针。”然后又一一吩咐下去:“珍珠,你去抓药,你亲自熬药,莫让闲杂人等过手。”“是”那名叫珍珠的婢子领命而去。又吩咐口齿伶俐的琥珀去谢府请人。

    到全部安排完毕,陆四夫人额上竟已见细汗。

    许秋天只管凝神下针。

    屏风后嘉敏也微舒了口气,人事已尽,剩下的就只有听天由命。

    看陆夫人这小心谨慎唯恐出错的做派,今日之事,倒像是陆家无心之失。但是嘉敏心里总隐隐有个担忧——万一不是呢?万一……是,连四月都不知道谢云然的忌口,照理,这天下就不该有人知道,除了……贺兰初袖。

第141章恶疾(二)

    没有发生过的事,四月当然不知道,但是贺兰初袖是有可能知道的。除非这天下还有第三个与她们姐妹一般死过一次的人。

    如果没有,那么贺兰初袖嫌疑最大。

    嘉敏一直没有记起谢云然后来的命运,她有没有嫁给崔十一郎,过得好不好,膝下有没有儿女承欢,乱世之后,又是怎样的光景,她全然没有印象,也许是她后来无暇顾及,也有可能……是谢云然没有活那么久。

    如果前世谢云然因此而死——以方才症状之凶险,如果没有许大夫及时赶到,谢云然死于此,毫不意外——嘉敏前世并不关心自己以外的世界,所以毫无印象,而贺兰初袖从来八面玲珑,有所了解,也不奇怪。

    只是……贺兰初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嘉敏知道贺兰初袖心里是有大谋划的,不然,决不至于因为郑林落在她手里就惊而吐血,再加上谢云然永宁寺里落井下石的那一脚,要说心里不恨,那是不可能的。她记恨于谢云然,想要反击,不奇怪。

    ——却是她害了她。嘉敏悔恨地想,若非她鼓动谢云然,也许就不会……早该让谢云然提防贺兰初袖!

    但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弱点,却从何提防起。

    而在陆家赏花宴上闹出这样的事,也不像是贺兰初袖的作风。

    陆静华主办的赏花宴,发生这样的变故,就算大家都相信是无心之失,错不在她,但在谢家,终究意气难平。

    而且无论怎么说,作为赏花宴的主人,席中出现意外,陆静华责无旁贷,譬如日后,太后就大可以以此为理由,拒绝交出六宫的权力——连区区一个赏花宴都办不好,难道还能指望她打理好后宫?

    就算陆静华相信贺兰初袖,不在意这些,难道陆家上下就没有一个明眼的劝她远离贺兰初袖?

    如此,得不偿失。难道贺兰初袖真是被她与谢云然气昏了头?

    忽听得身边郑笑薇柔声安慰道:“我也听说许大夫医术高明,谢姐姐定然吉人天相,三娘子莫要太忧心了。”

    嘉敏转眸看住她,微微一笑,反握住她的手说:“是,谢姐姐不会有事的。”

    又为叹了口气,说道:“我只是忽然想起,去年太后生辰的时候,大家都还在,百鸟和鸣,园中有鹤舞。”

    到如今,恍然又如隔世了。她目中有怀念之色,纵是郑笑薇满腹心事,也忍不住陪她叹息一声。

    嘉敏却在这话一声中想清楚了贺兰初袖所图。

    以陆静华的性情,虽然赏花宴上出了意外,也未必会迁怒一直指点她、给她出主意的贺兰初袖。即便她日后因此被太后嫌弃,恐怕也不会疏远,而是更加依赖。所以贺兰初袖有恃无恐,这是其一。

    其二,如果陆静华是明知可能引发谢云然的症候,还搜罗海味上席,那就是天大的把柄,落在贺兰初袖手里,她自然会妥善利用。而陆静华,不必贺兰初袖开口,先就心怯了。就如桃林私话之后的郑笑薇——陆静华绝无郑笑薇的心机。

    而如果陆静华对于海味可能引发的后果一无所知——嘉敏猛地记起陆静华当时的眼神,她喊“陆姐姐”的时候,她看的却不是她,而是谢云然。

    心里登时冰凉一片:那定然是、定然是贺兰初袖无疑了。

    人心啊。

    在宫里时候,谢云然对她陆静华的照顾与回护,绝不比贺兰初袖少。只是比贺兰初袖做得委婉和隐蔽。

    陆静华的怨恨并不难猜,无非是太后那句“早该定下谢家女”,置她于何地?无非太后至尊,她无能为力;无非有人引导她想,也许谢云然,也会贪图六宫之主的位置。也许……可怜陆四夫人,还以为是意外。

    嘉敏这揣摩与推测的工夫,许秋天一口气施完了针,毕竟年纪上来了,喘了口气,许之才跟着四月、珊瑚就进了门,同祖父汇报说:“园子里都看过了,并没有什么不妥。”

    “那就好。”许秋天点点头。

    陆夫人忙着吩咐左右:“快!给许先生拿软枕来!”——这会儿她也想明白了,谢云然出事已经无可挽回,如今决不能让她死在自家里,事关女儿的性命前程,这位许大夫就是她的救命草。

    “无妨。”许秋天却摆手,说道:“我歇口气就好。”又唤了四月过来,细细同她交代注意事项,忌口,忌风,千万留心,莫让谢云然用手乱抓乱挠:“……实在压不住,就用软缎子绑住手腕——”

    话音未落,外间传来通报:“谢祭酒携夫人到!”

    陆四夫人长长吐出一口气,出门迎客——该来的总会来的。

    嘉敏没有见过谢祭酒,但是上次在永宁寺是见过谢夫人的。谢夫人气度高华,举止从容,给她留下很深的印象。但是这次,虽然步履不乱,环佩未响,却分明有了仓皇的气息,进得屋来,看谢云然第一眼,身形就是一晃。

    谢祭酒上前一步扶住她,开口说了一个“你”字,声音忽然就哽咽了——想必也是看到了谢云然的脸。

    四月早跪在地上,磕头认罪道:“奴婢没看好娘子,奴婢万死!”

    谢祭酒沉默了片刻,方才说道:“你起来。”停一停,又看向许秋天:“我女儿她——”声音里微有颤意。

    “性命暂且是无忧了。”许秋天这样说。

    他只说暂且,不敢说日后。活到他这把年岁,脸面对一个女子的重要,他是知道的。他虽然之前并没有见过谢家小娘子。但是如今见了谢家夫妻这般相貌、风度,也猜得出,在出事前,那是怎样一个美人。

    到她醒来,发现自己面目全非,会做出怎样的举动,实在是他无法预测。

    “多谢。”谢祭酒又沉默了片刻方才道。他知道是这个老人救了他女儿的命。

    “大夫!”谢夫人忽然叫了起来,惊恐地,仓皇地,几乎是绝望:“大夫!我家云娘、云娘她的脸——”

    许秋天知道她问的是什么,也很想回答她他能治好,但是他不能,他只叹了口气,抱歉地说:“如果贵伉俪信得过老夫,老夫……会尽力而为。”

    言下之意,并无十全把握,如果信得过他,他尽力,如果信不过,另寻良医,他也不以为忤。

    忽听得屏风后“咚”地一声响,郑笑薇惶急地叫了起来:“三娘子、三娘子你怎么了?”

    “没、没事。”嘉敏扶着墙慢慢站起来。

第142章探病(一)

    初夏天气,洛阳街头人流如织,柳色已经悄然由新翠转为浓绿,浓绿的树荫下,停了一辆翠盖朱缨八宝车,车上走下来翠蓝长裙配银红半袖,白色上襦,梳双环髻的少女,向着车厢微微福身道:“婢子去了。”

    “去吧。”车中人说。

    那婢子便领一辆朱漆水车,往东行百余步,到一府邸前,挥手示意车停,再上前几步,举手叩门,叩得三五下,便有个三四十岁的妇人迎出来,满面堆笑道:“半夏姑娘来了。”显见得是常来的。

    “福婶早,”半夏回礼:“今儿天可真热。”

    “可不是,”福婶笑着应和道:“今年热得早,湖里的花都热开了……半夏姑娘来得也早,四月打早起就念叨了。”

    两人一面说,一面往里走,自有人引水车至冰窖,卸出车里的冰,大热天的,凉气袭人。

    谢家府邸不小,走了有盏茶功夫才见柳暗花明。是个不大的院落,矮矮粉垣,边角探出几支修竹,郁郁青青,游廊曲折,廊外疏疏花木,高的梨树,矮的芭蕉,兰花抽出深碧色的叶子,打了粉红粉白的花苞儿,又有牡丹。

    院落里设了石桌,周边坐具俨然。

    游廊下,牡丹丛中,站了个穿鹅黄衫子的丫头,正满怀心事,一眼瞧见半夏,喜道:“半夏你来了!”

    福婶领路到这里,便不再进来,微一躬身,退了下去。

    四月迎上来,携半夏的手往院子里走:“我就算着,今儿你也该来了——虽然冰还没有用完。”

    声音里的感激,并没有刻意掩饰。

    自陆家赏花宴上谢云然出事之后,前来探望的人不少,南平王府却只来过一个贺兰氏,还是与陆静华一道来的。三娘子和六娘子都没有来过,只每隔三日,半夏会送冰过来。四月猜,是三娘子的意思。

    三娘子应该是问过了许大夫,知道姑娘不能见汗。这天是一日热过一日,不见汗,谈何容易。

    洛阳的世族大家素有藏冰的传统,但是哪里经得起这样用。家大业大的,人多,本来分到人头上也不过那么一小块,加在茶、饮子里,或者镇一镇酸梅汤也就罢了。何况姑娘小辈,就算有余,也是先紧着家中老人,断断没有全给姑娘用了的道理。却不知三娘子从哪里弄来这么多冰。

    兴许是宫中赏赐?四月这么想,谢家人也都这么想。毕竟南平王妃深得太后宠爱。只是众所周知,三娘子并非王妃亲生,也没有养在王妃膝下。这样尴尬的关系,三娘子送冰的这份情意也就更加难得了。

    只是……三娘子就真真的从未来探望过呢,四月想,就这么抽不出时间么。

    “你家姑娘,情况可好些了?”半夏问。

    半夏每次来都会这么问,四月心里叹了口气,情绪一下子低落下去,没精打采道:“倒是有好转。”

    有好转有什么用,四月难过地想,她们姑娘从前,说句花容月貌也不为过,如今……那水泡倒是慢慢消了,但是也只是消了水泡罢了。疹子仍一片一片的,绯红,几乎看不到肌肤的原色。

    因不放心,也请别的大夫来看过,说什么的都有,有摇头摆手说无能为力,定然会留疤的,也有拍着胸脯保证一剂药下去就恢复如初的,当场开了方子,谢家却不敢用——这脸上的事,谁敢冒险呢?

    走投无路,差点没去张榜求医。

    最后还是谢礼一锤定音:既然先前用着许大夫的药有好转,那就还是许大夫吧。

    许大夫因听说谢家另请过高明,颇为不快,几乎要拒绝行医。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又回心转意了,上门也勤勉,连续半月,每副药只开一剂,到服用了,观察过病情,再开一剂,谢家索性要收拾出院落,请许大夫住下,但是被拒绝了。

    到五月,病情渐渐趋于稳定,许大夫才改为每四日上门一次。

    “慢慢来,”半夏安慰她说:“我家娘子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不是那么快的。”

    “我也知道,”四月仍是叹了口气,愁眉紧锁:“可是我家姑娘她——”

    姑娘性情一向都好,她打小就跟着她,也没受过多少气,那会儿才多大点人,就知道体谅下面人不容易。平常并不向她们发脾气,就是真生了气,也就自个儿坐会儿,轻言细语把道理给她们说明白了,该赏赏,该罚罚,他们也服气。

    但是这次……

    起初是连许大夫都不见。许大夫也好耐心,只在外等着,等着姑娘自个儿想明白了来给他开门。开的药苦——听说有黄连——姑娘倒是不抱怨的,只是有时候找她要镜子。四月哪里敢给她镜子!

    哭过几场,又砸了好些盏碟碗筷,许大夫只交代,莫让眼泪沾到疹子。

    姑娘眼睛肿了好些天,后来才慢慢平静下来,性子却是往孤僻里走了。夫人不放心,想叫姑娘带了面纱,在园子里走走,但是许大夫说了,多开窗,出门就不必了,一来不能晒太阳,二来春天里到处是花粉,别不留神,雪上加霜。

    于是镇日就只呆呆坐着,看几眼书,写几张字,就是四月,也能察觉到,她心里,实在是不快活的。虽然没冲她发脾气,有时候四月倒宁肯她像别家主子,把气都撒她身上,心里也好过一点。

    这些事,不便与外人说,但是半夏显然是知道的——当然也许知道的应该是三娘子——隔三差五会送些 小玩意过来,有时是只茶宠,做成兔子形状,玉雪可爱,据说滋养得久了,光泽莹润,灵气十足。

    有时是只舞胡子,胡人装扮的小人儿,点头哈腰,劝人进食。

    还有七巧板,九连环,姑娘见了,难得地笑了一下,说:“三娘子这是把我当小儿哄呢。”

    因着这一笑,夫人和老爷都多吃了半碗饭。

    又有难得的刺绣花样,画的是洛阳街头,城墙,街道,鳞次栉比的屋宇,酒肆,肉铺,布店,庙宇,行人,有叫卖的小贩,骑马的官吏,坐车的仕女,背箧的僧人,问路的游客,描画得精细异常。

    姑娘一见就爱上了,说要把它绣出来。四月又担心绣花熬眼睛,幸而隔天半夏就送书来了,叫她念给姑娘听,都是些稀奇古怪的俏皮事,姑娘听的时候,就忘了要绣,绣的时候,就忘了自己的病。

    种种……三娘子真是个周全人,四月想。只是这些,都治标不治本,姑娘总有一日,须得面对现实,特别是——只听耳畔半夏急切地问:“你家姑娘最近有不好么?”四月才要开口解释,就听得一阵纷扰的吵嚷声由远而近——“崔嬷嬷、崔嬷嬷,这里您进不得!”七嘴八舌,像是府里的丫头。

    “我怎么就进不得了。”慢斯条理,偏又中气十足。

    四月听到这个声音,脸色不由一变,匆匆对半夏说:“半夏姑娘稍坐,我、我去去就来——”

    一面说,一面起身往外走。

    还是迟了一步,这片刻功夫,人竟然已经蜂拥到了院门口。四月就是想要捂住盖子,也已经来不及。回头看时,正对上半夏好奇的眼睛——那是个穿戴十分体面的妇人,被一群婢子追拦堵截,却是身手灵活,也不知怎么绕的,就绕了进来。

    “崔嬷嬷、崔嬷嬷!”跟在后面的大丫头小丫头,有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四月上前去,面上一板,喝道:“出什么事了,吵吵嚷嚷的像什么话,也不怕扰了姑娘清净!”

    她这一出声,哭的嚷的叫的一时都住了嘴,只其中一个穿水色红、看着有些身份的大丫头冲四月说道:“哪里是我们吵,是这位崔嬷嬷,非要闯进来。”

    “崔嬷嬷?”四月两个眼睛一扫,像是到这时候才看到那位穿戴体面的妇人,微微皱眉道:“这就是你们不对了,崔嬷嬷是客,你们怎么待客的,还不送崔嬷嬷去花厅,上饮子、果脯,好生招待着!”

    “是!”、“是!”

    参差几个应声,一左一右扶住崔嬷嬷的胳膊:“崔嬷嬷请!”

    “四月姑娘这是什么意思?”崔嬷嬷却是冷笑一声,大力甩开丫头的辖制——她力气甚大,当时就甩得两个丫头先后趔趄退了几步,再要上来时,她已经上前一步,逼近四月:“我奉命来探望谢娘子,四月姑娘这是要赶我走?”

    四月面沉如水:“崔嬷嬷言重了,只是我家姑娘在病中,不能待客。”

    这个崔嬷嬷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只是之前都有夫人挡着,这老货也知道轻重,在夫人面前,并不敢过分放肆,每次都只放下东西,最多冷嘲热讽几句就走了。这次不知怎的,竟让她闯到这里来,这要万一让姑娘听见了……只盼着这些丫头中有机灵的,找了人去通知夫人……也不知道夫人去哪儿了,能不能及时赶到……却听崔嬷嬷爽朗地笑道:“我可不是来做客的,正是听说了谢娘子身染恶疾——”

    “崔嬷嬷慎言!”四月正要开口打断她,话没出,却被抢了先。循声看去,正是半夏。

    半夏款款走近来,斥责道:“谢娘子不过偶尔小恙,怎么就说到恶疾上去了。”休妻七出之条,不顺父母,无子,淫,妒,恶疾,多言,窃盗,恶疾列第五,对于一个女子,不是可以轻易出口的评论。

第143章探病(二)

    崔嬷嬷笑道:“既只是小恙,怎么就不能探病了?老身虽然只是个奴婢,却也是崔老夫人身边的奴婢,难道谢家庭训,就教了谢娘子不尊长辈?”

    “你算是哪门子长辈!”四月和半夏心里都涌起这句话,却终究没有出口。她说的老夫人,应该是崔十一郎的祖母,老夫人身边的人,做小辈的,依礼,是须得敬着。可是她这等做派,却叫人如何敬得起来。

    四月心里焦急不知道为什么夫人还没有赶到,到底有没有人去通知夫人。就算夫人赶不到,这谢家但凡有个能做主的能来,也好过眼下局面。半夏却是在想,要是三娘子肯进谢家就好了……这一念未了,就听得一个请冷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所以,崔老夫人是派了嬷嬷来看我死了没有么?”

    是谢云然。

    糟了,四月心里暗暗叫苦。

    一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往谢云然涌过去,更准确地说,是都集中在她的脸上。谢云然自陆家回来之后,一直没有露过面,一应衣食都只四月过手,所以不仅仅是外人见不到她,就是谢家自家人,也许久没见了。

    流言蜚语,就是皇家也禁不住。世家大族多少家生子,枝枝蔓蔓的亲友关系、利益关系,理不清扯不断禁不住的小道消息。都听说云娘子毁了容,底下人也不是没有暗自思量过、揣测过,到底……毁成了什么样子。

    这时候瞧见的谢云然,一身家常素色衣裳,深色帷帽,从头一直遮到脚。只从前就袅袅的细腰,这时候瘦得不堪一握。

    “姑娘!”四月第一个跑上去:“姑娘怎么出来了,许大夫不是吩咐了说——”

    “我要是不出来,这不是又要有人,说我谢家不懂待客之道了。”谢云然冷笑一声:“不过崔嬷嬷这样的为客之道,我谢家莫说是做,就是听,也还头一次听到。”

    崔嬷嬷没想到传说中知书达理、温柔可亲的谢家娘子,还有这样伶牙俐齿,得理不饶人的一面。饶是她的面皮,一时也窘胀起来,停了片刻,方才争辩道:“我家老夫人,也就是挂心娘子的病——”

    “所以命崔嬷嬷就算扰了我养病,也要打进我院子里来瞧上一瞧?”谢云然接口问。

    “这话怎么说的,”崔嬷嬷知道自己理亏,索性倚老卖老,胡搅蛮缠起来:“谢娘子怎么可以这样恶意揣度长辈的用心?”

    又一句长辈!好一句长辈!她算她哪门子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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