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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谁的皇后-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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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
又一句长辈!好一句长辈!她算她哪门子长辈!
谢云然觉得自己心头的火气,正蹭蹭蹭地往上冲,虽然四月在她面前,从未透露过半句口风,但是以她的心细如发,如何看不出母亲的忧虑,又如何猜不到,这忧虑背后的缘故。
崔家并不担心她得了病,也不担心这病可能危及她的性命。她仿佛能看到也能听到那背后的嘴脸与言语。
“听说了么?”起头定然有人故作神秘,压低了声音问。
“听说了听说了。”答话的人心领神会:“陆家的赏花宴嘛,京城里有头有脸的小娘子,几乎都去全了。”
“可不是,未来皇后的家宴啊,谁不想趁这时候结个善缘,为了这场赏花宴,陆家也费了好大功夫,搜集来奇花异草,一应饮食用具都是难得的,谁知道——”
“想是没福!”
“正是,这么多小娘子,也都是娇养的,都没事,就她一个出了意外,想想都蹊跷,莫不是——”定然会有人故意卖关子吊胃口,洛阳高门的交际圈里,谢云然旁听过无数这样的口气。
“莫不是什么?”追问声。
回答的人会把声音压得更低些,因为并没有人真心想要得罪谢家,但是齿缝里还是会许许泄露他们的兴奋:“莫不是早有恶疾?”
然后会有附和声,恍然大悟声,又或许还有叹息:“可惜了崔家十一郎。”
“听说——”欲言又止。
“又听说什么了,快说快说!”
“听说好好一张脸,可全毁了……”
“哟!”惊叫是少不了的,扼腕顿足,然而那其实是一种暗自庆幸,庆幸事情没有落到自家头上:“那可怎生得好……那可怎生得好……”
三姑六婆的舌头,长了脚。这些人家里,最为关切和震动的,自然是崔家,起初也许将信将疑,要打听到确切消息,总不太难,崔九娘与十二娘都有赴宴,更何况有许大夫每日登门行医。
起初或有尊长义正辞严:“婚姻是结两姓之好,谢家无负于礼,我们崔家也不能不讲信义,虽然谢娘子出了意外,也还是该依礼迎娶。”
但是渐渐地,就会有闲话传出来:“都说谢娘子的脸已经没法看了,九娘、十二娘,你们在场,有没有看清楚?”
九娘与十二娘也许会沉默,也许会含混应付过去,也许会直言:“当时确实看到谢姐姐的脸上肿了水泡。”
“多么?”
“……多。”真相永远是最残酷的。
“那太可怜了,谢娘子我见过的,是个美人呢。”厚道的人也许会叹息。
“这么说,十一兄岂不是要娶个丑八怪?”总有些年幼无心的小儿嬉笑,却一语道破:“十一兄才可怜呢。”
那也许会引发一场口角,也许不会,只是一些暗自思量,暗自决心:“找个人去看看吧,如果真如传闻所言……总不能这样委屈十一郎。”
“十一郎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就算有长辈做主,难道他肯忍气吞声受了这个委屈?且不说娶了回来,小两口不合,谢娘子日子也不好过,只怕到头来,十一郎还是会以“恶疾”为由休妻。”
“悔婚固然得罪谢家,难道休妻就不得罪了?”这样说,也不是没有道理。
所以才有这个态度强硬的崔嬷嬷,隔三差五,以探病为名欺上门来,使尽百宝要见她。之前应该都是母亲拦下了吧。可笑。真正关心她的人,为了避免她心里难过,宁肯忍着不来见她,而这些、这些人……左右不过是为了退婚,何至于这样****她!
谢云然忽然笑了起来,隔着帷幕,没有人能够看见她的笑容:“……这么说,嬷嬷还真是来探望我的?”
“可不是,”崔嬷嬷忙着摆脱四月和一干婢子,赶紧高声应道:“奴婢是奉了老夫人的命令,专程登门来探望谢娘子的呀。”
“那么,”谢云然说:“如今,崔嬷嬷可以回去复命了么?”
崔嬷嬷一怔,随即就明白过来——她既以探病为名,如今谢云然出来,人已经看过了,可不正是该回府复命了?崔嬷嬷的目光逡巡不定,在谢云然深垂的面纱上——这面纱不揭,她回去可怎么复命?
好在谢家这会儿没人,谢祭酒不在,谢夫人也被引开了,就算这府里再有人闻讯而来,也不过就是些下人小辈,以她的身份,都尽数压得住的——虽然这个谢家小娘子看起来有那么一点点不对劲。
崔嬷嬷胸中还是涌起斗志,说道:“小娘子这话就不对了。”
“哪里不对?”谢云然问。
“老夫人吩咐奴婢来探病,如今奴婢虽然见过了小娘子,可还没探望过小娘子的病呢。”
“你!”四月气得脸都白了——她这是什么意思、她这是什么意思!她是要逼得姑娘揭了面纱么!这个老虔婆!
“这样啊,”谢云然却不动怒,只慢悠悠问:“崔嬷嬷是大夫么?”
这话问得突兀,崔嬷嬷一时没反应过来,还在愕然中,谢云然已经紧接着问:“还是说,崔嬷嬷有祖传的秘方,可以治病?”
听到这里,崔嬷嬷也回过神来,反击道:“小娘子这话就说得偏颇了,难不成这天底下得病的探病的,就都得是大夫,或者有祖传的秘方不成?”
谢云然还是不动怒,只客客气气再问一句:“崔嬷嬷既不是大夫,也没有祖传的秘方,可以治愈我的病,那么崔嬷嬷如今苦苦相逼,要看我的病,到底有什么好处,莫非崔嬷嬷看我一眼,我就能无药自愈?”
饶是崔嬷嬷伶牙俐齿,纵横洛阳高门后宅多年,一时也不由语塞。她总不能直言,说崔家不会娶一个毁了容的小娘子,便纵是谢家女吧。那么,就如她所说,她还有什么理由,坚持要看她的脸呢?
这踌躇间,谢云然又说话了:“嬷嬷要看我的病,也不是不可以。”
话里言辞服软,崔嬷嬷心弦一松,精神大振——早如此不就好了,小姑娘家家的,脾气这么大作什么。
却听谢云然道:“烦请嬷嬷先回府,取了我的庚帖来。”
“庚、庚帖?”崔嬷嬷眼前一黑,结结巴巴地重复。
“嬷嬷取了庚帖来,我就让嬷嬷看我的病,这要万一没法救了,崔嬷嬷就地把庚帖还我,也免了再跑一趟。”谢云然不疾不徐,侃侃说道:“嬷嬷速去速回,云娘就在这里等着,决不食言!”
“姑娘!”四月又大叫了一句,惊慌失措地哭,她不知道为什么夫人还没有得到消息,还没有赶来。
这是要撕破面皮了,崔嬷嬷却想。
这天底下的人她见得多了,还从来没有听说有哪个未出阁的小娘子这般气性大的……不不不,不对,就这么个黄毛丫头,哪里来这样的胆量,谁给了他这样的胆量!这是要将我的军呢,她想,我可不能被她骗了。
于是胸膛一挺,强行道:“这不是小娘子该说的话。”
话音才了,就听得一声冷笑:“半夏,给我掌嘴!”
第144章教训(一)
“是,姑娘!”半夏头也不回,高高兴兴就应承下来,上前几步,对准崔嬷嬷,左右开弓就是两下。
她是嘉敏的贴身丫头,在南平王府也是体面的,并没有做过粗活,这两记耳光,虽然卯足了劲,也不过让崔嬷嬷面皮擦红。
但是崔嬷嬷年近半百,已经多年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了,登时一蹦三尺高,叫道:“反了你!”
“你再说一遍?”方才那个声音又从背后传来,声调平平,没有上扬,也没有提速,语气甚至可以称得上柔和,但是不知怎的,崔嬷嬷就是一哆嗦。
以崔嬷嬷的经验,这时候动怒的,发火的,掀桌的,亲自动手的,都不值一提,但是这样语气平和一如寻常,却让她感受到了危险——这样说话的贵人,是会杀人的。但是这声音这样稚嫩,让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娘子。
粉襦黄裙,浅蓝纱衣,发间白玉簪,垂下来一串明珠,颗颗有黄豆大,圆润剔透,映出少女紧绷的面容,仿若有珠光。黑漆漆的眸子,冷冷看住她——这神情,简直不像是她这个年岁该有的。
不过就是个小娘子罢了,崔嬷嬷给自己打气,就算性情乖戾,也就是个稚龄小娘子,她脑子转得飞快:能在谢家府邸管谢家事的,自然是谢家的小娘子——谢家的小娘子,凭什么掌她的嘴!
必须要在气势上把她压下去!
崔嬷嬷瞪圆了眼睛,说道:“再、再说一遍又怎样,我就说,你——”
“半夏掌嘴!”嘉敏再喝了一声。
半夏想也不想,举手又要掌掴。她上次是出其不意,这一次,崔嬷嬷哪里容她再轻松得手!她虽然养尊处优多年,年轻时候也是干过粗活的,这时候一伸手,就要钳住半夏手腕往内折,忽听得耳畔一声怒喝:“大胆!”
话音未落,也不知道从哪里就出来几个粗壮婢子,七手八脚按住崔嬷嬷,崔嬷嬷一面死命挣扎,一面叫道:“你们要做什么、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我、我是清河崔家的人……”
“半夏掌嘴!”嘉敏冷冷,又是这四个字。
半夏揉了揉手腕,上前一步,正正反反,反反正正就是十几记耳光。她力道虽轻,架不住次数多,崔嬷嬷整张脸吹气似的肿了起来。然而对于崔嬷嬷来说,最可怕的还不是挨打,而是这挨打背后的东西。
——她简直记不清楚,已经多少年没人敢这样下她面子了。就是崔家的老少爷们,夫人小娘子,也都看在老夫人份上,对她毕恭毕敬,想不到竟然在这里阴沟翻船!她真是小瞧了谢家的小娘子们!
崔嬷嬷也不知道挨了多少下,脸上感觉都麻木了,才终于听到那个声音冷冷道:“……好了。”
半夏立时就收手,退到嘉敏身边来。
崔嬷嬷抓住这个机会,大声喊冤道:“我是你们谢家的客人,你们就是这样待客的么?”
嘉敏眉头一皱,平平又是四个字:“半夏掌嘴!”
眼看那个叫半夏的小丫头不紧不慢朝她走过来,崔嬷嬷惊恐之际,连退几步,猛地瞧见谢云然还在台阶上,并没有进屋回避。心里一动,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几步就绕到谢云然背后去,叫道:“云娘救我!”
——在她看来,谢云然只要还想进她崔家的门,自然会伸手——而天底下,就没有不想进崔家的女人。
谢云然唇边一朵轻笑,掩在面纱之下。
崔嬷嬷这几步走得太快,又在大伙儿意料之外,竟让她得逞,嘉敏微皱下眉,抢在谢云然开口之前说道:“谢娘子要阻止我教训这个刁奴么?”
她不称“谢姐姐”而直呼“谢娘子”,是有意撇清她们的关系,谢云然心领她的好意,让开半步,笑吟吟道:“云娘不敢。”
半夏应声再上前,崔嬷嬷扯住谢云然的衣角哀求:“云、云娘——”
四月忍无可忍,叫道:“我家娘子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
她话音方落,半夏已经到跟前,正正反反又是十余记耳光。兴许是因为熟练了,或者打得顺手,这十余下比之前,力道大了不少。崔嬷嬷没缓过劲来,硬生生挨了个十足十。晕头转向中,听半夏喝道:“知错了么?”
“知……知错了。”崔嬷嬷有气无力地回答。
“哪里错了?”半夏并不因此就轻易放过她,紧追着问。
崔嬷嬷哪里知道自己哪里错了,明明她哪里都没有错!她奉命来探望谢云然的病,有错吗?谢家百般阻挠,她孤胆闯关,有错吗!谢娘子不诚实,不让她看她的脸,她被迫拿话激她,有错吗!
她这都是为了完成老夫人的吩咐啊!她这样忠心又耿直的婢子,全洛阳都找不到第二个!
崔嬷嬷满心满脑子都想着只要过了眼前这关,回府之后如何哭诉,如何告状,如何把谢家这两个丫头片子踩到泥里去——她挨了这么多下耳光,不过就要她们跪地求饶,她可真是太宅心仁厚了。
半夏见她半晌无语,重复问:“哪里错了?”
崔嬷嬷支支吾吾道:“我、我——”
“掌嘴!”
那个恶魔一样的声音又一次响起,自她来到这里,仿佛就只会说两个词,一个“半夏”,一个“掌嘴”,崔嬷嬷一哆嗦,双膝发软,不知不觉已经跪了下去:“奴婢知错了、奴婢是真的知错了!”
“错在哪里?”半夏铁面无私,冷冰冰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崔嬷嬷固然人老成精,却是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错,猛地记起之前四月叫的话,想道:只能先这样应付了。
便应道:“奴、奴婢不该直呼谢娘子名讳。”
却听那个恶魔一样的声音“嗤”地一笑,半夏随即骂道:“谢娘子是谢娘子,关我们姑娘什么事!”
“那、那、那……”崔嬷嬷是彻底糊涂了,她实在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这对横空出世的恶魔主仆。思来想去,再没有别的办法了,也就是谢云然,与他崔家有婚姻之约,算是半个自己人。
于是勉强转过身子,对着谢云然磕了三个响头,说道:“谢娘子,奴婢是奉了老夫人的命令……”
“来看我死了没有。”谢云然轻轻巧巧接口道。声音里一丝儿感情也听不出来。
崔嬷嬷话语一滞,这一次,她也再没有胆气质问谢云然怎么敢恶意揣度长辈了,只老老实实说道:“让谢娘子误解,是奴婢的不是,但是我家老夫人,确实是打发奴婢来,探望谢娘子……”
抽个空档瞅了谢云然一眼,厚实的面纱,看不到谢云然的表情,但是谢云然并没有反驳,意味着有戏!
“奴婢愚昧,”崔嬷嬷整理措辞,低声下气道:“如今奴婢实在也不知道自个儿到底犯了什么事,冒犯到贵人。奴婢私心里想着,这里终究是谢娘子的地方,从来都听说客随主便,所以……”
“你也知道客随主便!”四月冷哼一声。
崔嬷嬷也不在意——她原本就是打算了用这四个字来挑拨的,只是谢云然不发作,她也只好硬着头皮说下去:“所以奴婢斗胆,想恳请谢娘子,帮着奴婢问上一问,就算是死,也让奴婢……死个明白!”
话至于此,伏地呜咽不已。
第145章教训(二)
良久,面纱后幽幽一声叹息:“……起来罢。”谢云然说。
“谢娘子不发话,奴婢不敢起。”更准确地说,是那个奇怪的少女不松口,她实在不敢贸然起来,怕迎面又是十几记耳光——她老脸早不要了。
谢云然往嘉敏看了一眼,嘉敏面无表情,也不作声,显然是都由她处置。
谢云然于是伸手虚扶一把,温言道:“贵人恼你的缘由,不必问,我知道。嬷嬷请起,到屋里来,有话咱们慢慢说。”
崔嬷嬷听谢云然口称“贵人”,心里又是一惊,想道:莫非这少女,并非谢家人?寻思间起了身。谢云然对四月使了个眼色,四月转身对一干婢子道:“好了好了没事了,姐姐们都回去吧。”
一众婢子虽然也好奇谢云然会怎么处置,却也不得不行礼退下。
谢云然又对嘉敏招手道:“三娘你过来。”
三娘……不知道是哪家的三娘,崔嬷嬷胡思乱想中,嘉敏已经拾级而上,半夏跟到她身后去。四月殷勤,请人进门,眼见得几个人分主宾落座,又悄声吩咐门外小婢,取饮子、水果、小食过来。
她知道谢云然请了崔嬷嬷进屋,怕是有机密事要说,便守在门外。
嘉敏一直沉着脸不说话。
谢云然反而笑了一笑,对崔嬷嬷说:“嬷嬷来过几次,我是知道的,这一向,都辛苦嬷嬷了。”
崔嬷嬷心里琢磨着,这个古怪的三娘现身之前,谢娘子说话可没这么客气,这会儿倒是和蔼可亲了,大约是有所倚仗……也不知道这个三娘到底什么来头,也不敢去看她的表情,赶紧起身道:“是奴婢分内事,谢娘子言重了……”
“不重不重,”谢云然笑吟吟地说:“我这里,还要劳烦嬷嬷再跑一趟。”
再跑一趟?崔嬷嬷心里警铃大作,迅速瞟了嘉敏一眼,又赶紧低头道:“谢娘子的话,奴婢就不懂了……”
谢云然看到她迅速收回的视线,如同受了惊的兽,不由微笑道:“嬷嬷不是想知道,哪里得罪三娘了么?”
崔嬷嬷道:“……正是,奴婢、奴婢实在不知道哪里冒犯了……贵人。”
“崔嬷嬷帮我跑了这趟腿,咱们今儿的事,就算是一笔勾销了。”谢云然道:“三娘,你说是也不是?”
嘉敏冷冷道:“都姐姐做主。”
谢云然三番四次呼她“三娘”,她也不好再强拒人千里之外,只是余怒未消,不肯给个好脸色——也刚好给谢云然狐假虎威的机会。
“这就对了,”谢云然像是丝毫都不再记恨崔嬷嬷之前的事,拊掌道:“这么着,崔嬷嬷可愿意为我跑这趟腿?”
崔嬷嬷小心翼翼又看了嘉敏一眼,终究不太甘心,小心翼翼问:“敢问、敢问贵人姓氏?”
——不敢问名,问个姓总可以吧,回头再慢慢打听是哪家的三娘子。
嘉敏阴沉沉看住她,张口道:“半夏掌——”
“三娘看我的面子!”她一句话没说完,崔嬷嬷觉得自己脸上又火辣辣地烧了起来,幸而谢云然及时开口,截住了嘉敏的话,她说:“都看我的面子,就饶过嬷嬷这回——嬷嬷也真是,三娘的姓氏,哪里是你可以问的。”
崔嬷嬷心里那个气啊,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自她跟老夫人嫁进崔家开始,就再没人敢在她面前说这个话!这到底是天上的仙子呢,还是西边来的神佛,连问都不配问,难不成、难不成她还是天家的公主?
就是公主,也没这么轻狂的!
想到这里,崔嬷嬷忍不住多看了嘉敏两眼。公主她也是见过的,崔家也不是没娶过公主,说起来,这小姑娘虽然容色不见得有多出众,倒确确实实是长了元家人的眉目——莫非当真是个公主?
也不知道是哪个公主,隐约记得如今圣上的姐妹都还年幼……多半是个野路子,崔嬷嬷这样想,心里倒也知道,不管野路子正路子,既然是公主,就不是她能得罪得起的,除非机缘巧合……心里满怀了恨意,但是见谢云然开了口,嘉敏没有吐出最后一个字,半夏也退回了嘉敏身后,心里到底松了口气,挤出笑容道:“谢娘子教训得是。”
“我不是要教训嬷嬷,”谢云然道:“我是有求于嬷嬷。”
“不敢听谢娘子这个“求”字,”崔嬷嬷这会儿是彻底老实了,诚诚恳恳说道:“论理,奴婢也不敢与谢娘子讨价还价,只是奴婢怕自个儿能力有限,完不成娘子嘱托,到时候误事,反而不美。”
嘉敏冷哼了一声。
谢云然安抚她道:“三娘莫急,嬷嬷也不必害怕,我既然求到嬷嬷头上,那必然是嬷嬷能做到的。”
崔嬷嬷被嘉敏那一声哼得满心惴惴,不得不应道:“谢娘子请讲。”
“我想……请崔嬷嬷帮我把庚帖要回来。”谢云然微垂了眼帘,眼睛以下又全部隐没在面纱之后,但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什么?!”惊到的不仅仅是崔嬷嬷,连嘉敏一时也收不住,露出诧异的神情。
她之前之所以呼谢云然“谢娘子”,而不像从前叫“谢姐姐”,就是为了避免给崔嬷嬷一个“为谢云然出气”的印象,免得日后谢云然不好做人,毕竟,谢云然还是要嫁到崔家去的,却不想……“烦请崔嬷嬷帮我把庚帖要回来,”谢云然微笑道:“我相信,崔嬷嬷是能做到的。”
崔嬷嬷心里犯了难。她原本确实是为此而来,只要让她看到谢云然的脸,只要谢云然的脸果然毁了,她自然责无旁贷会把消息带回去,劝说老夫人主持退婚,但是如今……却不能这么做了。
这个奇奇怪怪的三娘子,显然与谢云然交好,虽然嘴上说掌她嘴是因为她冒犯她,但是实际上,恐怕还是在为谢云然打抱不平。如果她敢这样大刺刺把谢云然毁容的消息传出去——崔嬷嬷估摸着谢云然应该是毁了容,不然不至于如此深居简出,死活不肯见她——恐怕她今儿就得横着出谢家了。
崔嬷嬷在深宅大院混迹多年,自然知道这些贵人杀人不见血的手段,尤其这个三娘子,怎么看都不是善茬。
但是要怎样才能找到一个完美的退婚借口呢?崔嬷嬷实在发愁。
婚姻这等大事,从来都不是马虎的,谢云然与崔十一郎的订亲,自然算过八字,合过庚帖,按说要退婚,总须得一方有过。如果谢云然不能有过,难不成让自家十一郎背这个黑锅?
那还得有人信啊——陆家赏花宴上看到谢云然脸上不妥的人可不止一个两个。
那还得说服崔家人哪——总不可能让十一郎为了她这么个半截子入土的下人背黑锅吧。
难啊。
“我知道嬷嬷定然会有办法的。”谢云然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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