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重生之谁的皇后-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虿豢献约撼雒妗6阍诒鹑吮澈螅枪痛永床换嵘倭怂�
嘉言抱着一只雕漆嵌玉花卉长方盒,诚心诚意同她道歉:“昨儿我弄坏了阿姐给姨母的寿礼,阿姐能原谅我么?”
嘉敏笑吟吟地说:“我怎么会生妹妹的气呢。”
嘉敏将雕漆嵌玉花卉长方盒推到嘉敏面前,打开来,里面一尊佛像,眉目之间,光彩俨然,果然与太后有七八分像:“这是我给姨母准备的寿礼,是我对姨母的心意,大概能与阿姐对姨母的心意相比——如果阿姐不生气了,就收下它吧。”
嘉敏也不矫情,微微一笑,道:“既是妹妹的心意,我怎么好推辞呢。”
南平王妃见状,一拍手笑道:“好了好了,这才像话,你们是姐妹啊,就要和和睦睦,亲亲热热的,这才像一家子嘛。阿敏,明儿一早,你和阿言、初袖,都随我进宫去。”
都是聪明人,诵经三日之类的话,一个字都没提起。
贺兰初袖会一同进宫,是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前世贺兰初袖为了进宫,不惜装作她的丫鬟,而这一世、这一世,她于王妃有救命之恩,自然不用那么委屈了。嘉敏唇边噙着笑,只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淡,越来越淡。
她的这个好表姐啊,这一次,又会闹出什么样的花样呢?
嘉敏后来,其实很少去回想太后寿宴的那一天,只是不断被人提起,被人笑话,才不得不记得,一直记得。
车厢很宽大,王妃最左,然后贺兰初袖、嘉敏、嘉言依次按年龄长幼分坐,当中摆着小几,几上零零碎碎的酪浆和零嘴。
前世贺兰初袖可没有这个待遇。她只能站着,还怕在进宫之前被王妃瞧破,一路都低着头,没敢吱声。
因为南平王府只收到三张帖子,没有贺兰初袖。
嘉敏还怒气冲冲去质问过王妃为什么,王妃轻描淡写地回答,咱家有几个女孩子,就有几张帖子,贺兰姑娘虽然好,却不是咱家的人。嘉敏还要再争辩,王妃就推脱说,是太后的决定。
那时候太后在嘉敏眼中,就如同九天之上的神仙,看底下芸芸众生如蝼蚁,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但是怎么和表姐交代?嘉敏记得真真的,记得说起皇宫时候表姐放光的眼睛,记得表姐比自己更勤力地练习礼节,也记得很多次被王妃为难,表姐站出来给她解围。她怎么舍得表姐不能同去呢?
不知道是谁的点醒,让她想到了那个主意。
起初贺兰初袖是不肯的,嘉敏赔了好多好话,说没有表姐在身边会害怕,说表姐答应过的同进退,说王妃只带她和嘉言去,定然包藏祸心……直到贺兰初袖勉为其难,答应扮作甘草与她同去。
她恍惚记得当时表姐问:“阿敏你不带上笛子么?”
“带笛子做什么?”
“万一……”贺兰初袖眨了眨眼睛:“万一宋王也去呢?”
——那简直是必然的,太后寿宴,身为宋王的萧南,怎么可能不去贺寿?那时候嘉敏忸怩地转过头去:“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如今想起,悚然一惊:原来前世这个时候,她已经见过萧南了。重生以来,她一直没有仔细想过萧南,总觉得这辈子离他远远的就好,越远越好,最好一辈子不相遇,不相见,但是……她竟然已经见过萧南了。
不过,那有什么关系?那有什么关系!嘉敏挺直了背脊,一遍一遍和自己说:见过又怎样?见了又怎样?如今是尘归尘,土归土,那个嘉敏已经死了,元嘉敏已经死了!她不必为还没有发生的事问他一句为什么,也不必为还没有发生的事怨恨自己,因为她不必……她不会重蹈覆辙。
“……太后是个很和气的人,初袖你不用害怕。”王妃闲闲地说。
“阿袖不害怕,阿袖就是听说,太后有大福气,所以大伙儿都指着太后生辰,能进宫沾点福气呢。”贺兰初袖笑着应和。
她这样会说话,王妃心里也熨帖,稍稍掀起车窗帘子,遥遥指给贺兰初袖看:“永宁寺的那座浮屠,是太后供养,你们进京时候,应该是看到过的。”
贺兰初袖点头道:“可不是。那时候离城还远着呢,怕有百里之遥,就瞧见一片金光闪闪,好像在云端。我听路人说,当初动工建这座浮屠,就在地下挖出金像三十座,那是菩萨见太后心诚,所以显灵。”
话音未落,就听得嘉言“噗嗤”一声笑:“姨母要建浮屠,莫说是挖出金像三十座,就是百座,又有什么稀奇……”
第21章明月
“嘉言!”
嘉言这样言语无忌,王妃简直头疼,又舍不得训斥,瞪了半晌也没下文。贺兰初袖抓一把果脯塞在嘉言手里:“来来来,甜甜嘴。”
再去看嘉敏,嘉敏一路都沉默着。就算没有贺兰初袖机灵温厚,有嘉敏的城府也好啊。王妃头疼地想,问道:“阿敏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嘉敏回过神来,有些慌乱地抹掉心里萧南两个字:“这次进宫,会遇见很多人吧。”
这话让王妃记起之前她和萧南的传言,眉头一皱:又是个不省心的。
正要开口提点,忽然车驾一停,一众人齐齐后仰,王妃身边周嬷嬷扬声问道:“怎么驾车的?”
前头传来车夫的声音:“王、王妃……有人拦路。”
开什么玩笑,光天化日之下,太后诞辰,这洛阳城里,有人敢拦南平王府的车?嘉敏和贺兰初袖还沉得住气,嘉言已经站起:“什么人?”
王妃再瞪了她一眼:“要你多嘴!”
又命周嬷嬷:“去问问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候就听得马蹄声得得近了,似是到了窗边上。连王妃的面色里都难免浮起一丝惶惑之色——毕竟瑶光寺的事过去才半个月。幸而,年轻男子的声音适时在窗外响起:“元明炬见过南平王妃。”
声音温文尔雅,一下子满车厢的人都松了口气。
“元明炬?”王妃喃喃地念了一声。姓元,自然是宗亲。不知道什么缘故没有报上爵位。元家人多,她一时也想不起来是哪个。
嘉敏也想不起。她在洛阳毕竟呆得不久,前世又是个人憎鬼嫌,与宗亲几乎没有往来,但是看嘉言,嘉言也一头雾水的样子。
贺兰初袖绞着帕子,大概车厢里这七八个人中,她是唯一的知情人。她知道的,甚至比元明炬本人还更多。
那时候她已经身在吴国,元嘉敏已经死了,丞相周城回朝之后与皇帝翻脸,皇帝不堪受辱西奔,抛下后宫佳丽三千,也抛下了元嘉言,唯一带在身边不离不弃的,就只有元明炬的妹妹,琅琊公主元明月。
之后,燕国以黄河为界,分裂成东西。当初西燕迎接皇帝的大将军慕容泰毒杀了皇帝,另立傀儡,这个傀儡,就是元明炬。元明炬当了十多年的傀儡皇帝,虽然被慕容氏逼得杀妹,废后,另娶,但是竟然活到了寿终就寝,不知道是该夸他忍功了得呢,还是骂一句窝囊废。总之是个不足为虑的人。
倒是琅琊公主元明月……能诓得皇帝只带她一个人西奔,又能帮着哥哥登上帝位,只怕不可小觑。
贺兰初袖还在沉思中,外间元明炬已经将事情来龙去脉娓娓道来:“……车子半途坏了,阿妹还小,很受了些惊吓,可否、可否请王妃带她进宫?”
几句话,元明炬说得甚为吃力。
他父亲是宣武帝的亲弟弟,他是当今的堂兄,论血统,比南平王近了一个洛阳还不止。正因为这近,太后寿宴,他和妹妹不能不去。他父母早亡,父亲还是造反死掉的,他和妹妹自小就被丢进宗正寺里相依为命,前不久才放出来。这一路上他试着求过不少人,但是这样尴尬的身份,哪个肯伸援手?
王妃这会儿也想起来了,眉目里大有犹豫之色。
“既然是亲戚,”嘉敏低声道:“母亲,就让那位妹妹上车吧,别误了时辰。”
她虽然不知道元明炬是谁,但是一个宗室,连辆车都求不到,境况可想而知——当初她们家,可不就是这样?
嘉敏一句话提醒了王妃,元明炬这一家早就是死老虎了,叔伯不管,家里连个成人都没有,没有爵位和官位,也没多少进项,全靠这个半大孩子撑着。别人怕沾上他们晦气,更怕惹圣心不快,她怕什么。阿姐难道会怀疑她不成?再说了,阿敏说得对,都是亲戚呢,雪中送炭,总好过落井下石。
何况时辰也确实不早了。
既然要雪中送炭,自然不吝示好,王妃于是笑着应道:“明炬哪里学的这么客气,还叫我王妃,论起来,应该叫婶娘才对——小姑娘吓坏了吧,芳蔷,你和明炬公子过去,好生带她过来。
“婶娘教训得是!”元明炬大喜过望。
芳蔷下车,不过片刻功夫,果然带了个小姑娘过来。
王妃和嘉敏、嘉言也就罢了,贺兰初袖却是吓了一大跳——她原本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看见个年幼版的狐媚子,或者是个玉雪可爱的小姑娘,结果入眼是根豆芽儿,头大身子小,猛一看,就是皮包着骨。
——她这会儿也该有个七八岁了吧,身量却只有五六岁光景。
头发疏黄,眉毛淡得几乎没有,一双眼睛因此被衬得格外大,格外阴沉,乌溜溜一转,把车中主子奴婢都映了个遍,最后朝着王妃一屈膝,声音略略有些低:“见过婶娘。”改口这么快,可见不傻。
再对众人行礼:“见过各位姐姐。”显然是不知道嘉敏、嘉言几个身份,倒是很谨慎,并不乱喊。
王妃问:“你叫什么名字?”
“明月,”小姑娘轻轻地说:“元明月。”
这名字,要安在美人身上,自然相得益彰,可是放在这么个小姑娘身上,无异于把路边一把狗尾巴草叫做牡丹。嘉言要笑,被王妃及时瞪了一眼,方才堪堪忍住,小姑娘很敏感,阴沉沉的大眼睛略暗了暗。
贺兰初袖在心里暗笑:元嘉言这么个性子,活该后来元明月不容她。
按说富贵人家的孩子,打小吃好穿好,养移体居移气,没有生得不好的。王妃也料不到,元家的孩子,还能养成明月这样饿鬼投胎的模样。怔了怔才叫她近来,抓了只果子给她,好生安抚几句,又叫芳蔷牵了她去嘉言身边坐。嘉言有些嫌弃地移了移身子,王妃咳了一声才停下来。
贺兰初袖道:“明月妹妹这么可人,我可一眼就喜欢上了,我想和王妃求个恩典,让我去她身边坐着?”这是要和嘉言换位置。王妃知道贺兰初袖是给自己解围,略略有些尴尬,却还是点了点头。
隔着窗帘,元明炬也看不到车中情形,就只听到一把软软糯糯的声音夸明月可人,自告奋勇照顾她。心中大喜。因听她称“王妃”,而不是“母亲”,就知道不是南平王的女儿,或者近支的亲戚,语气听来又不像下人,心里又是疑惑,又想:这位姑娘虽然不知道什么身份,心性倒是难得。
因知南平王府的家眷不嫌弃妹妹,元明炬也就放了心,拱手道:“……如此,就麻烦婶娘和诸位妹妹了。”
马蹄声又得得得远去。
马车也重又起步。隔着嘉言,嘉敏不断听到贺兰初袖喁喁细语。倒没怎么听明月回话。不知道是声音太小,还是沉默寡言的性子。嘉敏这会儿,也没心思去想那么多,因为马车很快就进了宫。
南平王妃和太后是姐妹,王妃进宫得多,也不拘什么。大大方方领着贺兰初袖、嘉敏、嘉言、明月几个行过礼,太后就赏了座,嗔道:“来迟了。”
南平王妃自然不提元明炬拦路,只道:“阿姐生辰,全洛阳都是进宫贺寿的车,车水马龙,好不热闹,就算是妹子我心急,难道还能长双翅膀,越过人家,飞进宫里来不成?”
“贫嘴!”
太后与南平王妃说了几句,方才对一旁的贵妇人说道:“我这妹子啊,从小就嘴上不饶人,见笑了。”
太后这个态度,边上人还有什么可说的,纷纷都道:“南平王妃口齿伶俐,都是太后调教得好。”
一面说,几道目光都往王妃身后嘉敏几个看过来。
当中有个蜀红衫、深紫凤尾裙的妇人看住嘉敏笑道:“这位……莫非就是南平王养在平城的三娘?”
嘉敏不认得这妇人是哪个,但是被点到名,也不好露怯,只能小小上前一步,屈膝应道:“嘉敏见过各位夫人。”
“气度倒好。”说话的女子年三十出头,穿的是浅灰青色窄袖衣,领口银花绣的行云流散。桑白色纱帔巾,扣一枚松绿如意结。底下描金团花藕色裙,耳中明月珰。素淡不失典雅,正笑吟吟看住嘉敏。
第22章斗嘴
嘉敏怔住。
是彭城长公主。这句话在她说来,其实不是赞语。气度好,只是为了修饰她姿容不比嘉言和贺兰初袖。嘉敏心里是清楚的——要到这时候才清楚。在前世,恐怕这会儿正沾沾自喜,以为自个儿真讨人喜欢了。
彭城长公主是她前世的婆婆,也就是萧南的母亲,更准确地说,她是萧南的继母。
当时南北对峙近两百年,以长江为界,时打时和。南方一直叫嚷着要北伐,谁统一了北方,也总谋划着南下。但自孝文帝马革裹尸而还之后,北方天灾频繁,南边内乱,战事已经消停了十余年。
还是先帝在的时候,萧南的父亲萧永年被弟弟夺了皇位,仓皇北逃,妻儿子女都留在了南方。先帝巴望着南方再大乱一场,又想千金市骨,指望着南方多投靠过来几个州县,特意许配了妹妹彭城公主给他。
到正光三年秋,萧南与母亲王氏九死一生北来,萧南也就罢了,但是正室已经被彭城公主占据,原配王氏实在难以安置。要委屈彭城公主做小,固然万万不可,要改王氏为妾——就算萧永年胆子再大些,良心再少些,也不敢作如是想。决断不下,只得上报先帝,先帝也只能从权,以王氏为平妻。
王氏深以为辱,从此闭门念佛。
而彭城长公主……心里又何尝好过,好歹和萧永年琴瑟和鸣好些年,要和离,莫说皇帝不肯,就算皇帝肯,她多少也舍不得。大约萧永年也是左右为难,做下心结,到正光四年初,就一命呜呼了。
这一下,双方都不必再争,彭城公主无子,作为萧永年唯一的子嗣,萧南也毫无争议地继承了爵位。
彭城公主自然是个可怜人,但是以嘉敏的处境,实在没什么资格去说别人可怜。
嘉敏恍然记起前世,听南平王妃介绍说眼前人是彭城长公主的时候,心里怎样热切地希望能得到她的首肯与欢喜。当时热切,如今想来,满心都只剩凄凉。当下盈盈福身,平平淡淡说道:“长公主谬赞了。”
“哪里谬赞了!”先前那位穿凤尾裙的妇人,却是唯恐天下不乱似的,捂嘴笑道:“早听说宋王殿下待三娘子不一般,长公主若是喜欢三娘子,何不就趁着太后的好日子,问南平王妃讨这个好?”
明明众所周知,是嘉敏缠着萧南,到这妇人口中,却成了“宋王殿下待三娘子不一般”,但是在场哪个不是人精,哪个不会听话,就不说萧南还在孝中了。这句话明显是下嘉敏的面子。
一时间殿中再没有别的声息,所有目光都往嘉敏看过来,如千针万针,**辣扎在她脸上。
你看,人总要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无论前世还是今生。
嘉敏不记得前世有没有这一遭了。人总不能记得所有事。不过在那时候嘉敏眼中,没准还正盼着这么一句话。盼着彭城长公主能开这个口——她不知道,彭城长公主是绝对不会开这个口的。
她看中的,根本就不是她元嘉敏。
南平王妃瞧见嘉敏在众目睽睽之下,涨得脸都红了,倒是很生了几分怜惜的心思。心道:这丫头城府这样深,却闹出这么大的笑话。终究是色令智昏了——也怪不得她,小姑娘家家的,在平城那个破地方,哪里见过那样光彩照人的人物。
要开口为嘉敏解围,却又措辞艰难,一个不恰当,就是此地无银,欲盖弥彰。忽见贺兰初袖肩头微动,就要探步出去。让她说也好,王妃这样想。再回头瞧嘉言,嘉言气鼓鼓的,也不知道是在气那个多嘴多事的夫人呢,还是气嘉敏不检点。
却听嘉敏先开了口,那像是深思许久之后的疑问:“这位夫人说的宋王,莫非……是萧家表哥?”
“萧家表哥”四个字,极有讲究。如果说“宋王殿下”强调的是萧南作为“外男”的身份,那么“表哥”说的就是亲戚了。虽然说男女授受不亲,但是自家亲戚,哪能真从小到大不走动、不见上几面呢?
就算是亲热些,也大可以推到亲戚情分上去。
南平王妃与嘉言也就罢了,这些日子已经见识了嘉敏的口锋,虽然不快,却还能每每切中利害。
贺兰初袖却是大吃了一惊:嘉敏这丫头,什么时候这样能说会道了?她自然不知道,嘉敏在车中,因见她贺兰初袖俨然在座,想起前世,就备下了这样一套说辞,用来推脱她前生对萧南的痴缠。
——只要她不认,萧南自然不会认,时间久了,大伙儿有了新的谈资,自然就不会再提起这茬,嘉敏这样盘算。
那位穿凤尾裙的夫人也是微怔了怔,奇道:“原来南平王府和萧家还联络有亲?”
嘉敏被气笑了:“夫人糊涂了,长公主可姓元!”
论血统,萧南父亲姓萧,母亲姓王,当然与她没什么相干。但是礼法上,彭城长公主毕竟是萧南的嫡母,哪怕是嫡母之一呢。这位穿凤尾裙的夫人一句“南平王和萧家有亲”,往小了可以局限于南平王与宋王,但是往大了说,质疑的可是元家和萧家的关系,直指彭城长公主和萧永年,那可就大大得罪了彭城长公主——谁不知道,这嫡妻原配,是彭城长公主的心病呢。
果然,彭城长公主怫然不悦:“三娘久在彭城,是远道而来,南儿做哥哥的,就算多照顾她一点,难道不应该?”
南平王妃适时添上一句:“萧家大郎是个好孩子,长公主教导得当,我家王爷也赞不绝口的。”
南平王妃这句话,让贺兰初袖眉睫闪了闪:王妃为什么帮着嘉敏说话?——也许是为了南平王府的名声着想?
穿凤尾裙的夫人也没料到南平王妃会帮着嘉敏说话。她从风言风语中得到的讯息,以为嘉敏爹不亲娘不爱,大可以拿捏了当笑话,却不想是个硬柿子。一时大为懊悔,讪讪说了些场面话,岔开了话题。
人渐渐来得多了。
南平王妃领着嘉敏、嘉言、贺兰初袖和元明月,与众贵妇人一起退出了朝华殿,被女官领着,依官职、爵位站位。这一下,自然离太后远多了。嘉敏这才有余暇悄声问嘉言:“那个穿凤尾裙的夫人,到底什么人?”
嘉言没好气白她一眼:“是于夫人。于家打打杀杀起的家,不通文事,通府上下连个知礼的都没有,尽说胡话。”
于家……嘉敏努力从脑海里搜寻这个姓氏,却是空白。
贺兰初袖笑道:“表妹今日好利的口齿,平日里倒看不出来。”
元明月牵着贺兰初袖的衣角,眼睛睁得大大的,看住嘉敏。嘉敏摇头道:“我也是被逼……”
一时间礼乐响起来,姐妹几个都收了声。
钟鼓之声俨然,依礼跪,拜,叩,起。
像牵线的偶人,无非照着规矩来,按部就班,不必有忧喜——然而人生不是这样的。
这样的场面,嘉敏后来参加过许多次,从她进洛阳开始,就年年都须得来了。起先是太后的寿诞,后来是皇后。起初宋王府的寿礼都交予她准备,但是备了几次都不尽如人意,这事儿,就转交给了苏仲雪。她得承认,苏仲雪比她心灵手巧,做事也周密,毕竟世家大族出身……忽然贺兰初袖推她:“阿敏、阿敏你瞧那边!”
嘉敏目不斜视——不是她定力好,她虽然不记得,也猜得到,她当初定然是顺着表姐的目光看了过去的。但是后来沧海桑田,什么繁华都见过,什么苦头都吃过,就不再容易生出多余的好奇心——好奇心会害死人的。
嘉敏道:“这是宫里,不好东张西望的,表姐忘了严嬷嬷的话吗?”
贺兰初袖不意竟被嘉敏教训了,心里越发惊奇,前番后事一过心,不由想道:怎么阿敏竟像是、像是换过一个人似的,莫非她、莫非她也……那她岂不是知道了……知道了后来的事?
这一惊非同小可,便是以贺兰初袖的定力,一时间竟也面色煞白:她原以为只有她一个人得天独厚,能事事洞察先机,从容布局,如果嘉敏也知道,如果……那会多出几多变数?贺兰初袖试想自己与嘉敏易地而处,是绝对容不下自己的。
莫慌、莫慌!贺兰初袖忍不住按手在膝上,抚平裙角。她对自己说:总要、总要先试试她才知道……她是不是也……死过一次。
一旁元明月注意到贺兰初袖的脸色,没有做声。
第23章破计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