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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贵娇-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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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福是祸。”卓夷涵看着外面的竹林。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大姐不用担心。”卓夷裕站起来笑道。
“难得你做了次文人。”卓夷涵转头嗔怪的看了眼卓夷裕笑道。
酉末时分,卓夷葭估计着出去的时辰差不多了,站直了身子。
卓夷葭回头准备提醒赵谷翊先走一步,刚回头,赵谷翊已经拍了拍大氅上的积雪从卓夷葭眼前走了过去。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想一般。
卓夷葭暗自翻了一个白眼,装腔作势。
没走两步,赵谷翊的左手便直直的垂了下去,右手拿着雪玉拢着大氅。
外面的人看到里面有人走出来了,纷纷往里看去,连坐在一旁悠哉喝茶的宋伯也不自觉的站了起来。
竟有人在两个时辰内破这个阵?
定睛看去,看清出来的是赵谷翊,宋伯松了一口气。幸好是赵谷翊,要是别人出来,他还真的会以为自己的锁仙阵真的比那人的阵差许多。
宋伯缓缓的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抿了一口,嗯,等等!赵谷翊身后的小人是谁?
“小姐!”一旁的红姗见自家小姐出了阵,心终于从嗓子眼放了下来。
刚刚小姐进去的时候,她可是觉得小姐一定行的。可是慢慢的在外面听到这阵的凶险厉害,她是心急像热锅上的蚂蚁!
小姐哪里是学过阵法的,云姨娘那儿就连书都没有一本,听着旁人讲的是越听越心惊!
现在一看小姐出来,要是没有旁人在,她恨不得一蹦三丈高欢呼!
宋伯想到了上午穿鹅黄色衣服的小女孩,第三幕进的女子只有两个,一个还是及笄。
宋伯微微侧身,终于看到了后面被赵谷翊挡住的身子。的确是那个孩子。
卓夷葭紧紧的跟在赵谷翊身后,赵谷翊走路有些不稳,直直的垂在身前的胳膊有些显眼。
众人看见,不竟一阵唏嘘。
宋伯也似乎注意到了赵谷翊身前直直垂着的手臂。眼神一变,才坐下去的身子又站了起来!
不过是一些裹了布头的竹条子,还真能伤到?偏偏伤到的还是二皇子!
赵谷翊刚刚走出来,一旁等着的贵圆就赶忙上去搀扶!
哪知手刚碰到,赵谷翊倒吸一口气!
“疼……”赵谷翊回头瞪了一眼一旁傻愣住的贵圆,不满的斥责道。
疼?贵圆不明所以的看着赵谷翊,自己刚刚都还没有碰到主子啊,哪里疼?
在外人看来贵圆扶到了赵谷翊,只有贵圆知道,其实他只是碰到了赵谷翊的大氅而已……
赵谷翊递了个眼色给贵圆,顺便白了一眼他。
机灵的贵圆恍然大悟,赶紧跟上赵谷翊,眉头绞在一起,搀也不是,不馋也不是,一副慌乱的手无足措的样子。
一旁的人看到,更是深信赵谷翊受了伤。
跟在身后的卓夷葭暗自翻了一个白眼,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赵谷翊缓缓坐到书案上,宋伯一脸担忧的走到他旁边,“二皇子这是挂了花?”
赵谷翊摇摇头,“挂花倒没有,就是在阵中不小心摔倒了,扭了胳膊。”
这样……闻言宋伯松了一口气,不是自己的阵弄伤的就好。然后转念又道,“怎么摔倒的?我看看。”
说着宋伯上前准备查看赵谷翊的胳膊,赵谷翊身子往后侧了侧,避开了宋伯的手,“先生不比担忧,不过是一点小伤,随便遣个大夫来看看就好了。”
宋伯收回手,点点头,“也是,七尺男儿摔点儿磕点儿不是什么个要紧事。”
说罢转身吩咐身后的小厮,“你去请尚水楼的高太医来给二皇子瞧瞧。”
虽然嘴上都说小伤,随便请个大夫。
可谁敢随便请个大夫?幸好皇子公主出游参宴都有太医随行。
第四十九章 担忧
不一会儿高太医便来了,二皇子褪下了大氅。
高太医先是俯身端详了下赵谷翊的手,左看看,右看看,好像是扭错位了。
“好像是错位了,下官给你正位,有点疼。二皇子忍忍。”于是缓缓的准备拿起赵谷翊的手正位。
哪知刚碰到赵谷翊的手便见二皇子眉头一皱。
太医都是在宫中给各个皇子公主看诊的,心细如发,对于伤者的脸色自然比别人注意的多。
此时高太医一见赵谷翊皱眉,刚刚拿起的手臂又放了回去。
“二皇子可是很痛?”高太医有点不确定的问着。扭伤了骨也不至于刚碰到就痛啊。
赵谷翊点点头。
高太医托着袖子往赵谷翊的骨节那里摸了摸,不顾赵谷翊疼的皱起来的眉头。
痛成这样了能不肿?这哪里是扭到了……
高太医看向赵谷翊,赵谷翊皱着的眉头微微一松,眼里射出狡黠的光芒。
“……”
“二皇子扭到了筋骨。”高太医淡定自若的收回了手,“不用正位,只有待回宫之后用三七捣碎了敷一敷便好。”
说着收起了药箱。
“无碍吗?”宋伯闻言问道。
“无碍。”高太医收起药箱背上。
“先生不用担心,既然太医说了无碍便无碍了。”赵谷翊看着宋伯说道。
“那待会儿还能弹琴吗?”宋伯看了眼赵谷翊,有望向高太医。
高太医闻言,看向赵谷翊,微做思虑。
能不能弹琴,还要这个二皇子说了算。
赵谷翊看了看高太医,然后低头看着自己的胳臂,轻轻叹了一口。
高太医转头看着宋伯,拉了拉身上的药箱,“虽说无大碍,但是敷药之前还是不要动了。免得加重伤势。何况弹琴是很废手力的。”
宋伯闻言皱眉,转头看向赵谷翊,“那待会儿第四幕弹琴你就不要参加了。”
赵谷翊摇头,拒绝道,“不可,若是进了斗琴,我怎么能将机会拱手让人。”
“你这手要怎么弹。”宋伯坚决的摇摇头。他虽然是圣上钦点的太子太师,可教导的毕竟是太子。
大皇子身有残疾,二皇子肯定是要拜入他门下的。可不能有一丁点儿闪失。
“我参加第四幕,但不代表是我弹琴。”赵谷翊说着。
众人不解的看着他,进第四幕却不弹琴?
“我刚才在竹林里解阵时,救了卓家四小姐,我这胳膊就是因为救她才伤的。”说着赵谷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来而不往非礼也。第三幕我既然救了她,第四幕就应该让她带我斗琴。”
说完挑眉看向站在一旁的卓夷葭,“你说呢?卓四小姐。”
卓夷葭看着赵谷翊。这样一说,她和他似乎就没了牵扯。礼尚往来,他救了她一命,他还他人情。
只是这样看来,不是会觉得他很不近人情?
站在赵谷翊身后的贵圆听闻这样的要求表情显得有些古怪,斯人求得都是无为而善,施善而不求回报,自家主子倒是自己要求别人还善。
“好。”卓夷葭点点头。既然他都不怕做施善求报的人,她也不介意做知恩图报的人。
“先生觉得这样可好?”赵谷翊闻言转头看向宋伯。
宋伯皱着眉,“若夺得魁首……”
“夺得的魁首自然是我。”赵谷翊抢过宋伯的话头接道。
宋伯闻言转头看向卓夷葭。
卓夷葭点点头,“我无妨。”
“既然卓四小姐无异议,那就这样罢。”说着宋伯还是思衬了一下。这样应该是无碍吧?
女眷厢房
孙雨若站在栏杆那里,看着从竹林走出来的人。白皙的手紧紧的捏着扶栏。
为何二皇子与那女的是一起出来的?
刚刚林子里发生了什么?
“二哥他们出来了么?”身后响起赵映雪的声音。
赵映雪走到孙雨若的旁边,看向下面。
孙雨若收回抓在栏杆上的手掌,“嗯,二皇子出来了。”
“二哥果然是第一个。”赵映雪轻笑道,仿佛早就知晓一般,“咦,他身后的是?”
赵映雪看着被赵谷翊半遮挡住隐隐约约的身影。
“那个庶女。”孙雨若看着楼下的人有些嘲讽。
“她怎么跟二哥一起出来了?”赵映雪皱眉。
孙雨若摇头。“也不清楚是不是在竹林里发生了什么。”
赵映雪转身看着孙雨若,笑道,“发生了什么又怎么样?以你孙家大小姐的身份,能发生什么。”
孙雨若看着下面的赵谷翊,脸色缓和。
是啊,以她孙相府长嫡的身份,以她亲姑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贵妃身份,她有什么好怕的。
孙雨若突然想到什么,转头看着赵映雪,轻笑道,“映雪,要不我们下去看看?”
赵映雪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然后嗔怪的看了眼孙雨若,“哪有正经家的女孩子下去抛头露脸?咱们和庶女还是有区别的。”
孙雨若点点头。
“高太医怎么过去了?”赵映雪看着下面提着箱子走过去的的高太医,眉头一皱。
孙雨若跟着望过去,轻呼道,“不会是二皇子负伤了吧?”
话音刚落,赵映雪便转头吩咐身后的侍女,“取我的暖炉来。”
卓夷葭这边刚应下,便看到赵映雪和孙雨若往这边走过来。
赵谷翊转身,看着向着自己走来的赵映雪。
“二哥,你受伤了吗?”赵映雪急急的走过来,一脸焦急的看着赵谷翊。
赵谷翊摇摇头。
赵映雪站在赵谷翊旁边,看着赵谷翊直直垂着的手臂,一瞬间红了眼眶。,
赵映雪走跪坐在赵谷翊旁边,将暖炉放在髀股上,带着一丝啜泣,“手臂怎么了?”。
说着一脸担忧的伸手准备去查看赵谷翊的手臂。
赵谷翊轻轻侧肩,“无碍。”
赵映雪收回手,若无其事的拿起暖炉,“没什么事就好。”说罢转头看着宋伯,“先生不是说没有什么危险吗?”
“有危险公主就看不到二皇子的人了。”宋伯抚着胡子看着赵谷翊。
“先生说的是。”赵谷翊打断赵映雪准备说话的声音,“映雪你上去罢,我自有分寸。”
赵映雪闻言轻叹一声,“那我上去了。”说完不忘担忧的看一眼赵谷翊,转身离去。
第五十章 出阵
这边说着,人群中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来了来了,又有人出来了!”
赵谷翊抬头看向竹林出口。
孙云舟脚步踉踉跄跄,走出来后,站到一棵竹子旁,看着坐在外面的众人,放松的吐了一口气。总算是出来了……
宋伯看着出来的孙云舟,心下一惊!他这个阵可是只准备让赵谷翊一人出的!
可是如今。。。宋伯眼神微眯,他竟然不知这些孙家大少爷在阵法上还有如此造诣,能在两个时辰内走出锁仙阵。
他是在哪里学的?
卓夷葭看着不远处的孙云舟,那么久的相处,她只和他弹琴论画,甚至有时候两人会谈行军布阵之道。
谈论这些,都是她说他听,看着安安静静聆听的孙云舟,每次不过两句她就会换一个两人都会的话题。
她竟然不知道他会阵法。心里和宋伯一样的疑问。
哪里学的?
赵谷翊看着孙云舟,似乎并不惊讶。
宋伯指点过他锁仙阵,他和孙云舟讨论过。
孙云舟调整了一下呼吸,擦了擦脸上的淤泥,拿下头上掉落的竹叶,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
然后走回自己的书案。
卓夷葭看着明明脚步趔趄却依旧从容自若的孙云舟。真是装的一副好模样。
宋伯看着做到书案的孙云舟,又转头看了看旁边的漏壶,快了,还有一刻钟的时间就可以解阵了。
不会有人出来了。
刚想完,又听见一阵嘈杂。
宋伯转头,看着紧接着走出竹林的郑泽桥。
双目圆瞪,他又是师从何人?
还是真的自己阵不好,或者,技不如人?
赵谷翊似乎也没有想到还有人会走出来。挑眉惊讶的看着走向自己书案的郑泽桥。
郑泽桥虽然是在后面出来的,却是衣衫整洁,头发也没有凌乱,只是衣衫上沾了些许泥土。
卓夷葭看着只是微喘着气的郑泽桥,微微勾起唇角。
郑泽桥无视众人异样的眼光,坐回自己的书案,端起书案上的茶水灌了一口,呼出一口气。这么多年,他都快以为自己忘了。如今走着熟悉的阵,才知道原来不曾忘记一点。
站在宋伯身后守着漏壶的书童,看到坐回自己书案的郑泽桥,又转头看了看最后一滴水,上前附身到宋伯耳边,“先生,漏壶已尽。”
宋伯转头看了看滴尽的漏壶,“撤阵!”
说罢起身带着身后的两个先生进了林子。
三人进去好一会儿,随后有书童来传话各家小厮,进了林子寻自家还未出来的公子。
过了许久,剩下的六人都陆陆续续的被自家小厮带了出来,或衣衫不整,或步履蹒跚,总之没一个整洁像样的。
阵法过后,开始给了半个时辰准备斗琴。
卓家一开始只有卓夷裕准备参加赏雪诗会,卓夷裕还不弹琴,于是卓家一大家子就没有带琴来的。
三甲已定,大理寺郑少卿之子郑泽桥,孙丞相家嫡长子孙云舟,二皇子赵谷翊。
当然,赵谷翊的斗琴,由卓大将军府四小姐代劳。
卓家众人得知最后的结果,心思各异。
卓夷涵吩咐了福元下去询问。
福元提着裙子疾步走到卓夷葭的书案旁,“四小姐,大小姐问你要不要回去取琴?”
卓夷葭低头皱眉,一般的琴斗琴是不易的,可从这里回卓家取琴需要一个多时辰,可是斗琴半个时辰后就开始了。
正当静思默想的时候,赵映雪的丫鬟过了来。
丫鬟对着卓夷葭福了福,“四小姐,公主说她那儿有琴,若是四小姐不嫌,便差人送过来。”
卓夷葭抬头看着丫鬟,“公主带琴了?”
她不比试,带琴作何?
“是的,出宫前二皇子嘱咐公主带上的。”丫鬟回道。
卓夷葭正想点头,旁边的福元插嘴道,“敢问公主带的是什么琴?”
丫鬟闻言,抬头看了看卓夷葭,见卓夷葭示意自己说下去,开口回道,“公主带琴‘轻语’。”
轻语?
卓夷葭抬头眸子一深!
她的轻语?
“那是公主的闺琴。”福元看着卓夷葭解释道。
闺琴,是女子闺房中的琴。
南商朝从前女子三从四德不出门,只有闺中抚琴以聊慰,一架琴用久了,女子便赋予了它灵,女子与常伴身侧的琴于是成了闺蜜。
故名,闺琴。
非闺中密友与琴瑟之伴,不赠琴相抚。
这样的机遇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福元却是在提醒卓夷葭,抚了这把轻语,就算半个赵映雪的密友了。至少在外人看来是这样的。
卓夷葭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福元以为卓夷葭在思衬,静静的站在卓夷葭身旁没有说话。
卓夷葭抬起头看着赵映雪的丫鬟,摇头,“不用了。”
她用轻语,不屑别人的给予。即使算再也不用。
上一世她没有得到伏羲琴,轻语便是她的闺琴。可这一世她要得到伏羲。
轻语是先生在教习她之前,给她寻的古琴。天下人都知贞慧公主有琴轻语。
本来先生是寻来让她练内力,为弹伏羲做铺垫。
她却用来和孙云舟琴瑟相和。
常常和孙云舟对坐抚琴,孙云舟常经夸她‘非轻语不能配’。
一想到孙云舟心下又冷有火,恨的上头。
“公主的轻语是女琴之首,弹奏是极好的。”不知何时孙云舟何时走到了赵谷翊另一边跽坐着,此时正回头看着卓夷葭,轻声说道。
是啊,这么好的琴,不用来斗琴实在可惜了。
卓夷葭听的心里恨上头,感觉一阵热流直冲头顶!
那是她的琴!是她赵静姝的闺琴!需要别人施舍给她赵静姝?是可以随手赠给一个从不闻名的庶女用来斗琴的?
赵静姝如今是卓夷葭,可有谁知道?在所有人眼里不过卓夷葭如今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卑贱庶女。
她们这不仅是在糟蹋她的遗物,还是在糟蹋她赵静姝!
告诉所有人贞慧公主的闺琴不过是随便一个庶女都可以弹的。
“好啊,那给我取来。”卓夷葭偏过头,看着温润有礼的孙云舟,勾起嘴角,浅笑道。
既然是她的东西,不用了,就毁掉。
第五十一章 斗琴
众人移步到尚水楼,三张紫檀木大书案成三足鼎的足分布,三案相对而坐。
观者以圈围于三案外,只空下大厅里的北位,宋伯等先生位于此,和南面的门,供人进出。
此时卓夷葭正低头静静的凝着书案上的古琴,双手若有若无的抚过,发出一丝丝微不可查的琴声。
“她还真敢弹?”孙雨若惊讶的看着其中坐在三书案之一的卓夷葭。
“要弹就弹罢。”赵映雪温和的说道。
不过是看在二哥的面子上的客套话,赵映雪也没有想到她真的敢弹。
孙雨若余光瞥了一眼赵映雪,没有说话。
卓家众人也移步到了尚水楼。
“四姐是会弹琴的吧。”六小姐卓夷韵撑着头,看着不远处坐在书案旁拨弄琴的卓夷葭。
“会的。”卓夷萍也看着中央的卓夷葭。
卓夷涵转头看了看卓夷萍。
卓夷萍回头对上卓夷涵的眼神,抿嘴一笑,“常去竹林里练武,有听闻偏院里隐隐约约的琴声。四妹应该是很小就在学琴的。”
卓家大房有练武场君笑院,其他房的便在自己院子里练,偶尔也有会去偏院后面的大竹林去练。
虽然大竹林腿脚伸展的开,不过那里偏僻不方便,去的人也不多。
卓夷涵点点头,“三妹也是个勤奋的。”
卓夷萍转头继续看着不远处的卓夷葭,眼里有一些怜惜,“只是奉了母亲的命苦练罢了,四妹才是个勤奋的。”
卓夷涵没在说话。
“三姐说的是什么意思?”坐在一旁一直没有开口的卓夷柔转头看向卓夷萍。
“奉了三伯母的命去的竹林?”卓夷柔眼神审视。
卓夷萍没有说话,连头都没有转,只是淡淡的反问道,“难道我不能去竹林?”
卓夷柔张了张口,看着卓夷萍好一会儿,撇过嘴,然后转头不再言语。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了,郑泽桥,孙云舟,卓夷葭,三人面对坐定。
卓夷葭抬头看了看对面的郑泽桥。他的阵法和琴是她教的,他的书画是她指点的,他的兵法政解是她解惑的。
郭儒寒是她的先生,她也算是郑泽桥的半个先生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他的琴艺长进了没有。
时辰已到,宋伯扫过台下的众人,目光落在对坐的三人身上。
“斗琴,起!”
孙云舟双手按在琴弦上,静待他人琴声起。
郑泽桥坐正,只将一门心思放在抚琴上。手指开始轻轻的拨弄琴弦,琴声如泉水叮咚,珠落玉盘。
让人不自觉闭上眼聆听,欣赏如银铃被风吹荡开的琴声。
孙云舟十指微曲,转头看向无动于衷的卓夷葭。皱了皱眉,沉思一瞬,十指舒张,琴声如山涧之泉潺潺流出。
孙云舟的琴声一出,两声夹着,本来眯着眼享受的人慢慢睁开了眼,在琴声中寻找自己喜欢的那丝声线。或微笑着交头接耳谈论。
此时三个相对而坐的大书案里,两个面如冠玉,丰姿俊爽的男子,或低头聆听,或挺背张抚。
明明琴风完全不同的两首琴曲,本来应该嘈杂的声音竟然没有丝毫厌人,反而相辅相成,好似合奏。
唯留一个女子在场中旁若无人颔首静思。
卓夷葭闭着双眼,手掌磨砂着轻语的琴声纹理。
轻语轻语,轻抚成语,或娇羞诉说情语,或低眉含笑嗔语,或悲伤凄切泣语…
轻语就是女子的脸,是女子的发,是女子向他人示情示爱示乖的琴,是为女琴之首。
卓夷葭眼神忽的睁开,双手如风一般的狂抚上琴弦,一时间激昂低吼的琴声改过了大厅中所有的声音!
一时间本来还在欣赏悦耳琴声的众人心头忽的颤抖,琴声声声犹如松风吼,繁弦急管,怆然高亢!如沙场千军,一时硝烟弥漫,让人无法呼吸!
郑泽桥猛地睁开双眼,双手按在琴弦上,止住了自己潺潺流出的琴音。
大厅中许多人都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抚着心口微喘着气,似乎自己身临其境,正在浴血沙场!
卓夷葭狂扫的十指慢慢的缓了下来,一声声如铮铮铁骨男儿战死沙场前的残音,如绝望之中的怒吼,如悲怆的低泣……
孙云舟也按住了手中的琴弦。低头似静听,似沉思。
赵谷翊慵懒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厅堂中央的女孩儿,抱着暖炉的手捏紧,有松开。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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