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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如能重来-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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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转头,看见他嘴角上扬了弧度,眸光清亮。
不由纳闷,为嘛他就像这一学期的疏离都不存在似的,还有,我这时才想起,他要为中考冲刺复习不是应该找卫莱更合适吗?
由于初一与初二都放假了,晚上宿舍里没有人,与周瑜约好了去教室复习。
休假三天,老师布置的作业不少,一进教室就埋头写作业。等我做了好长一段时间抬起头往旁边看了一眼,周瑜就坐在我邻桌,嘴里咬着笔杆正一脸思考着题。
难得见他如此专注认真的模样,仔细看他,好像头发长长了些,鬓角有点盖到耳朵,挺直地坐那好像也比以前高了点。
“贾小如,你再这么盯着我看,我就没心思再解题了。”
偷看被抓包很窘迫,脸刷的一下就红了,收回目光低头看作业本时注意力一时没法集中,心跳如雷。总算周瑜没有再来笑话我,室内又恢复了安静。
晚上九点会熄灯,我们八点半就离开了教室。走回到宿舍门口时,周瑜突然伸手揉了下我的头,指尖正摸在那伤疤处,“还疼吗?”
我摇头,当然不疼了,都过这么久了。
“明天我考试,给说点好听的呗。”
我想了下,“祝你中考顺利。”他闻言嗤笑出声:“这么官方?”
那得怎么说?脑中转了下,换了个接地气的:“周公瑾,考好点啊。”
他挑眉:“周公瑾?”
我忍俊不禁地抿唇而笑,三国有赤壁之战,苏轼写《念奴娇》赤壁怀古。
故意摇头摆脑地口念那诗句——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
此周郎名叫周瑜,字公瑾。
看书时、课本上学到时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他,谁让他刚好与这千古风流人物名字一样。
周瑜,周公瑾。
我觉得这样调侃式地唤他,很好玩。
这是我当时的想法,后来……后来,变成了习惯。
第42。钱荀
醒来还睡在沙发上,头涨得发疼,宿醉的后遗症。
倒是本能地知道冷,把那件外套给拉了盖在身上,不过还是有点鼻塞了。起身时我又看
了眼那件黑色外套,心头划过涩然。
肖东把我叫进了办公室,直接询问我昨晚看视频有没收获。
当时我的手指弯曲,指甲轻轻划过掌心,开口时却是问:“有没有电脑方面的专家?”
肖东挑了下眉,“要做什么?”
“最直接的证据一定是车祸发生的现场视频,有没有可能让这段监控录像重现?”
肖东说:“看是什么性质的毁坏。”
道理很浅显易懂,如果是监控探头本身就是坏的,那么再怎样也不可能有这视频存在;但如果不是机器本身坏的,而是后台系统发生故障,或者……人为损坏,有没可能修复?
就在刚才,我心里在做斗争,是否要把昨晚那段关于周潇的视频拿出来交给肖东作为证据。把责任归类于酒精吧,我选择再求证一次。
肖东识人比我多,找他或许能有什么朋友是精通这方面的。但见他忽而笑了起来,隐隐有不好的预感,果然听见他调侃了问:“陈欢不就是IT精英吗?”
我噎了噎蹙起眉,“能不能靠谱一些。”
陈欢岂止是IT精英,还自己做了一个电脑网络公司呢,但是,能找他吗?
肖东笑过后敛去了嬉闹,翻开手机查找通讯录名单,很快就见他抬起头来,“小如,还记得钱荀吗?”我蓦然而怔,听着肖东继续说:“当时他在学校的时候就对编程很在行,好像现在在一家网游传媒公司担任技术顾问。”
“那你……问问看。”
肖东:“他不是跟你老公很熟吗?”
钱荀,就是钱小宝。
高中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名字太土,于是改名叫钱荀,说可以占荀子的光显得有文化。然后,是周瑜给他起的。
等肖东问过交管部门,确定不是监控探头坏而是文件因系统问题被损坏后我才给钱小宝发了一条短信——我是贾如,方不方便找你?
钱小宝的短信回复来得很快,语气满是惊喜:贾如?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大美女贾小如啊?方便方便,欢迎随时骚扰。
我尽量简短扼要地讲述了所求之事,他满口答应,说只要主机在就没有什么不能复原的。
末了我犹豫了下,给他打字过去:这事别跟你老大说。
可钱小宝回过来三个滴汗的表情,加上一句——已经说了怎么办?
啪!手机被我丢在了桌上。
坐对面的小丽被吓了一跳,“怎么啦?”
我面无表情地答:“手滑。”
再见钱小宝我差点没认出来,以前那会在初中时他是个小胖子,到后来高中变成中胖,大学时就是个大胖子了。可站在眼前的钱小宝却高高瘦瘦,戴了一副金边眼镜,显得很斯文。
不过一开口就破了形象:“贾大美女,还以为你早把我给忘了呢。”
时间是道鸿沟,与钱小宝已经有好多年没见了,我没有表现得特别热络,只冲他微笑着点了下头。肖东之前打好招呼了,有专人领我们进机房,钱小宝在我身边压低声说:“嘿,贾小如,现在你混这么好啊,连这里的机房重地都能进来。”
我扯了扯嘴角,心说哪有你老大混得好。
第43。修复文件
坐到机器前的钱小宝犹如换了个人似的,收起了嬉笑,镜片后的眼睛神采奕奕。修复的过程并不短,我在旁看了半个多小时也看不懂那些程序,于是找了借口到外面透气。
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口,刚好能看到底下一楼大门,看见平地上停着警车脑中便不觉闪过某人的身影。跟钱小宝是昨天联系的,晚上周瑜没回来,也没有电话。
是冷战,还是作出回应,我没有太过去深思。
目前我只想找到更确切的证据来狠狠打他的脸,等钱小宝复原了监控视频,便就是最直接而有力的证据了,到时周潇再无所遁形。
正念转中忽见底下有个穿着制服的身影走入视线,是从大楼里走出来的,走到那台警车前时顿步,回转身目光便朝我这掠来。
对上那目光我做了个出自本能的反应——矮身躲了下去。
但过了两秒钟觉得自己这行为很傻,又慢慢直起了身,看见仍然站在警车边的人微仰了视角正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就像是知道我会出来而等着。
看见警车时就想到周瑜了,但没想到会当真如此巧在这里遇上他。
转念又释然,钱小宝对他就不可能有什么不说的,自是知道我今天会过来这边。
所以,他来是为防患于未然?不对,用钱小宝的话说除非主机坏死,否则就没有他复原不了的程序,周瑜就算再想帮周潇洗脱嫌疑也没机会破坏主机。
等一等,我的脸色倏然变白,扭头就往机房走,只走出几步就开始疾跑。
周瑜根本不需要亲自来对主机动手脚,有钱小宝在就行了!哪怕机房有人在守着,以钱小宝的本事怕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让主机“不小心”死机。
一口气冲回到机房门口,刚好看见钱小宝弯腰要对主机做什么时,急得我脱口而喝:“钱小宝你住手!”
“怎么了贾小如?”钱小宝惊愕地回过头问我。
疾步上前我眸光沉厉地质问:“你对机器做了什么?”
“不是你让我来复原被损坏文件的吗?现在已经复原好了啊,我就是要把我的程序U盘拔下来呀。”
“你说什么?”我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钱小宝:“傻妞,你出去上了趟厕所就失忆了吗?我说我已经把文件都复原了,现在能打开了,看看是不是你要的视频资料吧。”
旁边的机房人员也在旁道:“我已经试过了,损坏视频确实能点开了。”
我的目光转向屏幕,上头原本显示文件被损坏的很多个视频图标都变成可视了。下意识上前一步寻找那个监控探头的编号,突然想到什么回转头。
钱小宝耸耸肩,“我懂,机关秘密非外人可观也。事我已经给你办妥了,我就先走了。贾小如,你欠我一顿饭啊。”话落他就摆摆手走出了机房。
没心思为刚才的莽撞而道歉,晚些请他吃饭便是。
我看了眼那边的机房留守人员,见没将注意放在这边,就深吸了口气点开了视频。时间拉到当天晚上车祸发生之前,因为是深夜,十字路口几乎就没有车辆。监控里出现了一个骑电瓶车的人,应该就是李欣儿的父亲了。
他进入视频内时路口是绿灯,但在他快到线时灯就变成红灯了,可我看他速度不减,毫不犹豫就冲过了那条线闯了红灯。下一瞬就见横向一辆白色轿车冲了出来,心蓦然抽紧,明知道将会发生什么,还是感觉有把钝刀从心上划过。
灾难不过是短瞬之间,白色车子撞飞了电瓶车,也撞飞了人。
第44。现在你信了吗?
我的脑子霎那空白,那把划在心上的钝刀一下一下地磨着,直到汩汩流血,终于从麻木里感觉出疼来。理智回来,屏幕中彷如被定格了般静止,只有那红绿灯仍然在无情地变换。
终于有人下车了。
我一眼就认出那惊慌失措地跑出来的人是周潇,她的长发披散在肩,因为跑动而飘扬起来,却脚步踉跄,不知是害怕到腿软了还是……喝醉了酒。
失望?愤怒?果然?
我在心中寻找着自己的情绪,发现都不是,而是一种……无力感。
早知会是如此答案,却仍然费尽心思找来钱小宝修复这段视频,有个声音在问——你真的是为了击败周瑜吗?
我没法自欺欺人了。
是那些过往的单纯美好让我缅怀,是周瑜说不是周潇时的正气,是他转身时的绝然,让我没有办法在肖东询问时直接果断地交出已然得到的证据。
不能说是给周瑜一个机会吧,而是,给信念一个转圜的余地。
在周潇慌急地回身往汽车跑时,我知道于周瑜于我,都没有了余地。
白色奥迪以箭一般的速度飞驰而离,空寂的深夜十字路口,只剩残碎的电瓶车,以及没了呼吸的人萧条地躺在地上,鲜血从身下流淌。
像及了那年我冲到现场,看见父亲冰冷的身体的模样。
手指握拢,触及掌心的指尖一片冰凉,我垂下眸正要下决心时,忽然脑中闪过什么。猛然抬头,目光直射在还在运行中的画面,惶然搜寻——控制键在哪?
机房不同于普通电脑,一排的控制键让我不知道要按哪个。
一个箭步过去抓住机房人员的胳膊急问:“哪一个是倒退的按键?”
“第一排左边第二个。”
许是看我情绪激动,对方起身走到控制台替我按了倒退的键并且口中问:“需要倒回去几分钟?”我无意识地咬了下唇:“五分钟。”
画面回转到五分钟前,空荡荡的十字路口依旧萧条无人,只有红绿灯在有规律地变换提醒着时间仍在运转。同样的场景再次呈现,李欣儿的父亲骑着电瓶车进入监控区域,在十字路口绿灯转换成红灯时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加速前行。
然后,一辆白色奥迪突然从横向冲了出来,将人与车撞飞了出去。
我忽然屏住了呼吸,等待的一两秒时间仿佛过了一世纪,浅白色身影从车上慌慌张张地下来,再脚步虚浮地跑过去。
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哪个是暂停键?”
“第三个红色按钮。”
我按下,画面静止。
第一次看时我被先入为主的观念左右了视线与判断,看见周潇出现在视频里时就立即认定了她就是肇事司机。即便当真是李欣儿的父亲闯红灯在先,这起车祸的肇事者依然是她。
可就在我有所决定时,突然脑中晃过周潇跑回车上的一瞬间。
倒回来看,整个过程我的眼睛都没眨一下,清清楚楚地看到——
周潇是从副驾驶座的那边车门下车的!
没有任何一个司机会从另一边下车,而这刻静止的画面里,那视线盲区的驾驶位上,坐着另一个人!
五味杂陈。
“现在你信了吗?”有一道声线从背后幽然响起。
我浑身一震,缓缓回转过身。
周瑜靠在门边的墙上,眸光清冷,平平缓缓又铺天盖地,嘴角是一抹讥诮。
我轻喃他的名字:“周公瑾。”
他半边唇角勾出上扬的弧度,笑得冷硬,“贾小如,但凡你对我有一丝信任,现在就不会在这里。我哪怕只是听周潇口述也选择相信,不是代表我足够信任她,而是……”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竟转身走了出去。
听着脚步渐离,我忽然莫名心慌,疾步追出去对着他的背影问:“而是什么?”
即使结婚,你也从未原谅我。
第45。为什么会和周瑜结婚?
周瑜走了,我独自站在原地,失魂落魄。
回到法院时肖东一看我的状态就问:“谁开的车?”我想耸耸肩表达无所谓,却连简单的动作也勉强不来,肖东低咒了句恨恨道:“你这状态一定是因为周瑜是不?”
虽是疑问,语气却很肯定。
我不想多说什么,只把拷贝回来的视频U盘丢在桌上,“案子可以结了。”
肖东挑了挑眉,“什么情况?”
“你自己看吧。”顿了一下提出要求:“我想休假两天,能把年假给我调过来吗?”
“与周末连休?”
“嗯。”
肖东斟酌了下:“行吧,你这起案子结案了暂时也没太大的工作量,调整好状态下周你再回来上班。”话落又以私人口吻询问:“有什么安排吗?出去旅游散心?”
我摇头:“回我妈那。”
老妈见我突然回家有些意外,问及周瑜时我答他最近所里事情多,经常要熬夜加班。
夜深人静时我在床上辗转反侧,周瑜的那句话始终都在脑中盘旋。
原谅,与不原谅,是用婚姻来衡量的吗?
心中有个声音在问——你为什么会和周瑜结婚?
因为……
清晨起来,有点头重脚轻,鼻子也塞了。
一出房门就听见厨房里传来动静,以为是老妈在做早饭,我就先去洗手间洗漱了。看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些憔悴,还有点苍白,这状态亏得是请假了。
从洗手间出来,脚下不由一顿。
那背身而站在厅中的人哪里是老妈,而是周瑜。
他怎么来了?
静了片刻,像是若有所觉,周瑜回转过身,黑眸掠向我。
“起了?那就过来吃早饭吧。”
在他身后的桌上有煎好的鸡蛋与火腿,还有疑似冒着热气的牛奶。
刚才在厨房里的是他?
昨天他绝然而走,背影冷硬之极,不认为他会就此与我决裂,但至少也不是隔日像没事人一般地出现在老妈的房子里,还给我做了早饭。
“我妈呢?”
“妈去楼下和大妈们一块跳广场舞去了。”
我轻蹙了下眉,老妈现在还有这爱好?印象中老妈对文娱方面完全不感兴趣的。
相对无言,气氛一时凝固。
还是周瑜打破沉寂:“你再不过来吃就冷了。”
只得走过去坐进椅子里,鸡蛋煎的刚刚好,外层皮脆里层蛋黄嫩软,上面洒了些盐花代替了原来浇汁的酱油。老妈这边应该没有专门那种日本酱油,老抽和生抽都不合适。
突听门处传来开锁声,侧转头见老妈推门进来,看见我坐在桌前正吃着就嘀咕了:“太阳都要晒到屁股了才起来,越来越懒了你。”
我没回话,目光在老妈身上打量。
发现老妈内搭焦糖色的毛衣,黑色打底裤,外面裹一件卡其色的长款棉袄,整个气质都显得年轻有活力。
老妈被我看得不自在了,“瞧什么呢?还不快把早饭给吃了。”
我“哦”了一声,回过头喝了一口牛奶,然后道:“老妈,你这么穿真好看。”
老妈嗔怪:“这孩子。”
嘴角不禁扬起弧度,却觉脸上有目光射来,微一抬眸就撞上周瑜的视线,幽浅不明。
第46。延迟婚礼
等我吃完早饭收拾了碗筷从厨房出来,老妈与周瑜已经坐在沙发上,一副就等我的架势。我走过去坐在了老妈身旁,而周瑜坐在那边单人位上。
老妈开口:“小瑜,今天找你过来是有个事要和你商量。”
我眉宇一蹙,周瑜是被老妈叫来的?
“妈,你跟我还客气说什么商量呢,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周瑜很顺溜地接了老妈的话,不像对我时那种淡漠。
老妈点了点头道:“你和小如领证也有段时间了……”
我心头一咯噔,已经预感到老妈接下来要说什么了。果然,只听她顿了一下后继续:“有没有决定什么时候办酒?”
“妈,这事晚点再说吧。”我想岔开这话题。
但被老妈横了一眼,轻斥:“你别插嘴。”
周瑜脸上变得很正经,目光只扫了我一眼就看着老妈回道:“这事之前我也跟家里商量来着,觉得是妈您这边先定个日子,然后开始筹备婚礼细节。”
“今年年底呢?”老妈寸步不让地追问。
周瑜斟酌而道:“年底的话会有点赶,不过妈要是看好了黄道吉日,那我就托关系先订酒席,然后抓紧时间和小如约拍结婚照这些,时间挤一挤还是能够办得到的。”
“你家里人呢?什么时候亲家见个面聚一下?”
“目前我父母都在加拿大,如果定下了婚期,我即刻给他们打电话安排回国。”
听到这处我再也忍不住扬声:“我反对。”
两道目光同时转向了我,而我只看着老妈,“妈,我和他暂时不办酒席。”
“这是什么话?哪有领了证迟迟不办婚礼的?”老妈极不赞同,而且断然决定:“不行,这事我做主,你少参与意见,只要等着当你的新娘子就行了。”
我一下也恼了,口气很冲地出去:“结婚的人是我,凭什么我不能有意见?我就是不想办还不能了吗?”
老妈炸了:“怎么说话的你?这是闺女跟娘说话的口气吗?”
“我这口气有什么问题?申诉下自主权不行吗?前不久刚给人发了请帖婚却没结成,过几月又发请帖,还定在年底,你让人家怎么想我?”
老妈沉默了下来,面色变得凝重犹豫,显然我的话点到了重点。
余光中周瑜坐在那处置身事外的模样,就气不打从一处来。刚一个劲顺着老妈的话往下接,这会儿怎么就不发表意见了?
过了半响,老妈才开口:“这事是我欠考虑也过于心急了,年底确实太赶了,我再看看明年的黄历再决定吧。不过有句话我得先说在前头,你俩要是有了可得立即给我办酒。”
甩下话老妈就出门买菜去了,把门关得砰响,算是对我刚才大嗓门的抗议。
室内顿静,我的思维还停留在老妈最后那句话上。
似乎……和周瑜自领证在一起后,两人都没做任何避孕措施。
上个月例假什么时候来着的?
理智的分析,这时候我与他不适合有孩子。
“你在想什么?”周瑜打断了我的沉思。
转眸瞥了他一眼,淡声而回:“没什么。”顿了顿,“你今天不要上班吗?”
他轻嗤出声:“贾小如,你现在转移话题的功力是见涨。”
蹙起眉头,今天不是周末,问他一句又怎么了?这也能叫转移话题?
“为什么不想和我举办婚礼?”顿了片刻,他突然问。
我唇角牵动了下,“不是应你所想吗?”
他定眸锁住我:“你怎么知道我想什么?”
蓦然失笑:“打小就认识你,如果连你心里头那点念想都瞧不出也白搭了。”
别看他接老妈的话很虔诚,可隐藏在里边的为难早被我瞧出来了。但凡他老周家有一点诚意,也不至于到今天都没家人上门来提婚礼的事了。
第47。对不起
他默沉了片刻才再开口:“那天你也听见了,我爸妈正在周游世界,暂时找不到他们。过阵子老二会回国,但他那人不靠谱,所以我才……”
“所以你才打算对我妈阳奉阴违?”我直接截断了他,也为他解读后话。
黑眸一沉,有恼怒闪过,“你一定要这么曲解我吗?”
看他动怒我反而心情愉悦了不少,淡笑着说:“是否曲解各自心中有数,如今我老妈肯退一步,于你于我都是双赢,又何必还来纠结。”
男人的眼中多了沉鹜,却在移开目光时语锋一转:“那起车祸案结案了吗?”
我的心头一刺!假如他只谈私不谈公,那么我会保持一份还算良好的心情跟他交流,可他到底还是道出了此行的目的。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嘴角多了嘲讽:“你想问的是——周潇能脱得了关系吧。”
他猛然回眸,眸光明明灭灭。
我从沙发里起身,用俯看的视角迎视着他,口中缓缓而道:“周潇虽不是直接车祸肇事者,但她作为目击者没有第一时间营救死者是其一,后又在嫌疑期间欲图规避此案是其二,说其是帮凶过于严重,但是相关责任难免。你最好把她叫回国录一份详细的口供吧。”
周瑜也从沙发里站了起来,原本我的气势因为视角而临驾于上却在,陡然间气场转换。尤其是他还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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