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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小医妃-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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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长青听了却皱起眉头,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她担心他生气,自此,便不敢再提起。

    “罢了。罢了。”刘氏咬着唇角,忽然觉得自己汲汲营营做的一切,都失去了意义。她抬眸看着窗外的暗沉的天,神情绝望。

    翠儿跑过去,跪在刘氏跟前,红了眼睛,带着哭腔柔声喊一句:“夫人,是婢子对不住您,婢子原该小心行事的。”

    不管刘氏作了多大的恶,在她眼里,比任何人都好。

    那一年,她的父亲在田间耕作的时候,忽然就倒下,再也没有醒过来。

    彼时,她只是一个粗使丫头,俸禄低的连口棺材也买不起。

    无奈之下,她只好向府中的丫鬟婆子们借。想着各处凑一凑,肯定会够了。

    可那些人,哪里看的起她,问到后来一个愿意帮衬她的也无。

    最后,却是刘氏找到她,不仅给了她钱,还拍着她的肩膀安慰了许久。

    她那时心里感动,当即下定了决心,要一辈子当牛做马侍候刘氏。

    她看着刘氏不受宠,自己比她更难过,便帮她想法子出主意。她当时便说过,为了刘氏就算是大奸大恶之事,她也愿意干!

    刘氏垂眸看她,湿热的液体流下来,滴在她的头顶之上,叹道:“翠儿,是我连累了你。”

    她拼命摇头,泪水滚滚而下。因为双手被捆在后背,所以她从地上起身的时候,便显得很吃力。

    这般忠心耿耿的奴婢,莫白薇看着,竟然觉得动容。她看着翠儿一路跑到父亲坐的床榻之前,又重重的跪倒在地上,连连磕着头,祈求道:“老爷,一切都是奴婢出的主意,与二夫人无关,求老爷责罚奴婢。”

    “这般重的罪,你可担不起。”莫长青厌恶的将脚往后面一缩,不说别的,只香这一条,他就无法饶恕刘氏。于是,他便道:“,去寻阿三过来,顺便再找上几个人手。”

    戏也正好散了,园子里开始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议论声。声音中透漏出来的欣喜与屋中的沉默,形成鲜明对比。

    阿三也在人群之中,他今天难的看了一整场戏,直到散场的时候,才意识到忘了照看三爷了。

    他心里一惊,急急忙忙的就往清风园赶,刚好碰上出去寻他的。

    他耳听着说一句,不好了,出大事了。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停止了跳动,血液“蹭”一下涌上了脖颈。

    他用力呼着气,跟着,硬着头皮进到了偏室之中。当即跪倒在地,道:“老爷,奴才该死。”

    说话的时候,他才注意到地面上有好多个黑色的人影,他愈发不安了。

    意料之外的,莫长青似乎并不是对他动怒,而是命他站起来,声音冰凉的在他耳畔,说一句,阿三,将二夫人带下去找人看管着。翠儿和粉蝶那两个丫头关进柴房,日后再行发落。

    他更加疑惑,明明今天午后,老爷才与二夫人重修旧好。为何才过一个晚上,一切就变了。

    他不明原因,但也不敢辩驳,他遵照着命令,走向刘氏。

    却听见刘氏的大笑了好几声,然后落寞的道,翠儿,你就算想替我背黑锅,老爷也不会相信。只有一条,照顾好子玉。

    话毕,他就看见刘氏的身子如离弦的箭一般,往柱子上冲撞过去。

    他大惊失色,急欲伸手阻止,却已然来不及。

    只听“砰”一声,刘氏的额角渗出猩红色的血液,紧接着软软的倒在地上。

    翠儿吓得泪水涟涟,连滚带爬,到了刘氏身边,哭喊道:“夫人,夫人……”

    屋中之人被这一突然变故,吓得满脸骇然。只有莫白薇神色如常,她不紧不慢的走过去,伸出食指探了刘氏的鼻息道:“还活着。”

 第六十一章旧事

    青花社的戏,在一片热情高涨的欢呼声中,落了幕。

    戏台上的烛光,一点点熄灭。黑夜重新暗淡起来,微弱的光线,自府中廊下点起的纸灯里,轻轻的映照下来。在地面上掩映出树木的影子,又将来往过去的人影拉长。

    南柯一梦。

    这出戏,唱的倒像她的生活。变化无常,偏离轨迹。宋氏轻叹一句,由雀儿搀扶着,跟在喧闹的人潮后面亦步亦趋的走着。

    这般热闹的场面,她倒许久不曾体会过了。记得上一次看,还是在女儿出生,前一年的花朝节。

    从全南陵各地运回来的各种奇花异草,堆满了整个凌波阁。

    凌波阁在东城,是朝廷为了每年的花朝节,特意建筑的楼阁。

    气势恢宏,造型别致。阁内有一个宽阔的场地,专门用来摆放花草。

    那是她第一年来京城,自小在江陵长大,虽然出身富贵,也见过许多的奇花异草。可那一天,她还是被震惊到了。

    各种颜色,各种样式的花,竞相开放,绚烂的如同雨过天晴之后,天边的火烧云。

    她站在人群中,挽着莫长青的胳膊,内心沉静却又雀跃。

    她含笑问他,这么多花,也不知要花费多少的人力,物力,财力。

    莫长青摇头一笑,用手轻刮他的鼻尖,道,你若是喜欢,我也想办法弄一些回去,就放在咱们的芙蓉园里。

    她握起他的手,拨浪鼓似的摇摇头,那倒不用,再好看的花总是会凋谢。倒不如我现在记下来,回去把用针线绣成画呢。

    再好看的花,总会凋谢。再美好的梦境,也会清醒。

    当年她都懂的道理,为何过去了十几年,偏偏就忘记了呢。

    宋氏摇摇头,寒风一吹,只觉得心中翻涌起凉意。碰巧这时候,隐隐听见身后有人喊她:“夫人。”

    她好奇的转过身子,看见的却是一张陌生的脸。那张脸隐在微弱的灯光里,五官瞧得并不真切。

    “你是?”宋氏开了口,冷冽的声音隐在混乱的人群中。

    那人弓起身子,行了一礼,道:“在下方忆,是青花戏班的班主,夫人可还记得?”

    宋氏自认同青花社素无交集,摇摇头,云淡风轻的笑了笑,回道:“班主怕是认错人了。”

    “十二年来,夫人的样子一直没变,我不会认错。”那人的语气十分笃定:“十二年前的花朝节,我还是一个叫花子,以乞讨为生。若不是碰上夫人,受到夫人的恩惠,在下只怕现在还沦落街头,更说不准早被冻死了。

    蓝清越说完话,自嘲的笑了两声,语气却没失了恭谨。

    “花朝节?”宋氏一怔,重新回忆起来。

    她去的花朝节,也仅仅只有那一次。

    仿佛那时候从凌波阁出去时候,半道上碰上个花子。那花子浑身邋里邋遢,喝的醉醺醺的。一个重心不稳,撞到她身上。

    莫长青顺时就变了脸色,将她护在身后,愤怒的抬脚,将那花子踢倒在地上。

    那花子一吃痛,酒瞬间就醒了几分。急忙趴在地上,赔着不是。

    莫长青却不依不饶,又要对那花子拳脚交加。她一时于心难忍,就劝道,长青,他并非有意,便饶了他吧。

    然后,又从身上拿出一个荷包递给那花子,语重心长的劝他,瞧你好腿好脚的,做个花子着实可惜。拿了这笔钱,赖好去做个营生。

    一晃十余载过去,若非有人提起,她倒忘记了。

    “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找夫人,想对夫人亲声说一声感谢。功夫不负有心人,竟真被我碰上了。”方忆的眉间带着温润的笑,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夜色笼罩四周,微风轻轻将宋氏轻柔的话语,吹了过去:“只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那一点银两,于她于莫家而言,微不足道的就如同地上的一颗沙砾。

    所以,这件事情她原先就不曾放在心上,也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能再次碰上。

    “于夫人来说,是徒手之劳。但对在下来说,却是救命之恩。”

    十二年前的花朝节,他倾家荡产,又赶上仇家追债。走投无路,意志消沉之下,他决心一死了之。便用乞讨来的最后一点银两,换了几口酒来壮胆。

    所谓借酒浇愁愁更愁,虽然只喝几口,便已经醺醺然,步子也跟着踉跄起来。而去河边的路,碰巧需要经过凌波阁。

    正值花朝节,凌波阁的人流,多如牛毛。而他一路跌跌撞撞,免不了撞上许多人。

    你这叫花子,不长眼。

    脏兮兮的,会不会走路。

    骂骂咧咧的声音不绝如缕,而他只是笑,疯狂的笑。将死之人,又何须在意这些,直到碰上她。

    她对着他弯眉一笑,温柔的将荷包拿给他,轻声细语的道,你拿了这些钱,去做个好营生,总比一辈子乞讨的好。

    他醉眼朦胧的眼里,映出她巧笑倩兮的脸,那一瞬间,他只觉得天女下凡。便连头上身上,被人打的地方,也突然不疼了。

    他拿着荷包,就此愣在了原地,直到她走出很远。他才意识到,没问她的府邸在哪。日后若他富贵,一定要当面谢她。

    只是,那天人潮涌动。他来回奔跑着,认错了许多人,却再也没见过她。

    这一别,便是十二载。这十二年来,那个荷包他从未离过身。

    甚至因为,他经常拿出来睹物思人,荷包上的纹绣,也被磨得旧了。还有些线头,在遥远的岁月里,变得易脆。

    “正因为夫人当年的那笔银子,在下还了债,也创立了这个戏班。”

    方忆回思着往事,喉头一热,从怀中掏出一个荷包递给宋氏。

    荷包上的海棠,是她亲手绣上去的。那时候,她的绣工还称不上好,是以纹路并不清晰。

    只看一眼,宋氏便觉得自己的心脏柔软起来,竟有种恍若隔世之感。心中的落寞之情,也愈加明显。连一个叫花子,也能不忘她的恩情。

    可莫长青呢,她一时怔忡,却也不伸手去接,只道:“班主能有今日,我也欣喜。银两之事,不必再提。”

    说话间,便同方忆作了别,抬脚跟着流动的人潮走了。

    方忆站在原地,呆呆的望着宋氏的背影,直到完全被夜色吞没。

    一身青衣的男子,循着他的目光望过去,轻声问他:“班主,她就是这么多年来,你要找的人?”

    “不错。”方忆点点头。清越声音,随着晚风一点一点吹散。

    立即立即就要新年了,空气里开始有各种各样热闹的气氛。天气是真的冷,手很僵。感谢在百忙之中,还能抽出时间来看文的读者。你们的每一次点击,每一个收藏,每一句评论,对我来说都是莫大的温暖。谢谢啦,旧话重提,求订阅,么么哒。

 第六十二章下场

    宋氏回了芙蓉园,却瞧不见云秀,不免心中疑惑,便问房中的几个小丫鬟,道:“云妈妈呢?”

    “好像方才同红莲一同出去,一直不见回来。”一个着蓝衣的小丫头端来茶水,仔细回忆道:“我瞧着厨房里的粉蝶也不见踪影了呢。”

    粉蝶,倒是个顶陌生的名字。宋氏默念了一句,摇摇头道:“兴许是看戏了吧。”

    她宽慰了一句,方才久坐,此刻也觉得困意上来了,连连打了好几个呵欠。

    雀儿劝她:“夫人先休息吧,我出去找找娘亲。”

    宋氏点点头,嘱咐她:“外面风大,你披上披肩,再提上个灯笼。”

    “是。”雀儿抓过披肩,立即往外跑去。

    才走至门口,便同莫白薇一行碰了碰正着。灯笼一照,看清了人脸,雀儿一脸喜色,道:“夫人正念你们呢。”

    几个人鱼贯而入,莫白薇走在最前面。一见娘亲,她便觉得自己身上的寒意消失了。她轻轻抱住宋氏,问她:“戏可好看?”

    宋氏点点头看着女儿,温柔一笑,道:“青花社,果然名不虚传。就是那戏文,唱得我心里难受。”

    “都说了是戏文,娘亲可别往心坎里去了。”莫白薇轻拍娘亲的手,劝了一句。

    “说起来,我今天还碰上个故人。”宋氏的眼角带了笑意。

    莫白薇一惊,问道:“故人?”

    “不错。”宋氏点头,笑道:“只见过一面,昔年他落魄之时,我无意之间救助过他。如今,他竟成了青花社的班主。”

    “哦?”莫白薇一愣,上一世倒未听起娘亲说起过这件事。不过,也在情理之中。

    上一世莫子玉满月酒之时,莫府里也请来了戏班,不过并非大名鼎鼎的青花社,而是名不见经传的小戏班。

    毕竟青花社名声在外,不是谁有钱便可以请来的。唯一的要求是,打动人。

    打动人这件事听起来容易,办起来便难了。

    是以,要得到青花社的青睐,必须要有与众不同的东西。

    也不知道这次是谁,靠了什么手段,请来了青花社。

    瞧着莫白薇发愣的模样,宋氏轻刮着她的鼻尖,问道:“薇儿,也没见着你们去听戏。做什么去了,这会儿才回来?”

    莫白薇一恍神,犹豫了良久,便觉纸是包不住的火的,倒不如现在告诉娘亲,她便一五一十的说了。

    刘氏到底没死成,也多亏她学医有成。当即立断,用纱布包了刘氏的头,又命人熬了些药喂刘氏喝下去。明儿一大早,一定会清醒过来,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

    她可不能便宜刘氏,一死了之,她要留着刘氏的命,要她一点点偿还她自己犯下的恶行。

    宋氏听完她的话,眉头便皱了起来,愤然道:“我瞧着那刘氏,是个极温柔善良的人,倒没想到居然藏着这么险恶的居心!”

    “我方才还担心,娘亲会给刘氏求情呢。”莫白薇表一脸忐忑不安。她太了解娘亲的心性,心软,善良,以德报怨。

    宋氏叹口气,眸光里罕见的带了几分愤怒,道:“刘氏杀了我孩子,我怎会原谅她。薇儿,也是怪娘亲软弱大意,叫旁人钻了空子。”

    说到后来,宋氏的眼圈便发了红,似乎是想起往事。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刘氏到底没落下好下场!”

    第二天一早,刘氏之事,便在府里传了个遍。各个园中的下人都开始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议论个不停。

    你听说没,三房的二夫人,心肠毒辣令人发指。

    小少爷摊上这么一个娘亲,真是不幸。

    消息不胫而走,红儿忐忑难安的将消息说给老祖宗听时。老祖宗正喝着早茶,闻言雷霆大怒,当场就将茶碗放在桌上。披上了披风,急匆匆赶去了清风园。

    莫长青精神恍惚的同她问好,喊一声娘。

    她看着儿子一夜之间,像老了十几岁,眼窝深陷,形容枯槁。半是心疼,半是责备。

    发生这一切,也是怪她看错了人。若是她当初不逼迫儿子,纳刘氏为妾。

    悲剧,恐怕也不会上演!

    她面色铁青的命人,带了刘氏过去。彼时的刘氏,头发散乱,衣衫不整。一双眼眸暗淡无光,露在衣外的手,微微发黄。已然不是那日,刘氏同她说起,要请戏班子来神采奕奕的模样。

    她的心里五味杂陈,看着刘氏,愤怒的问:“你这般做,可能对的起我的良苦用心?”

    刘氏闻话,惨白的面上带了一抹笑,没有波澜的道:“老祖宗只管发落。”

    昨晚计谋一件件被戳破,她万念俱灰,便想一死了之,狠狠的撞到了立柱之上。

    可偏生,她还活着,半夜里便悠悠醒过来。

    一揉眼,眼前一片漆黑,再摸身下是干燥的草堆。才恍然大悟,自己已然不是从前的二夫人。她双手抱膝,只觉得凉气一阵阵的从背后渗进去。

    昏暗的屋子里,她却在许多年后,瞧见了过世的娘亲。

    娘亲说的依然是那句话,菱角。我愿你你有一颗如菱角般洁白如玉的心。

    她捂住耳朵,拼命摇了摇头,空洞的目光里,尽是恐惧,绝望。

    她所做的一切,也不过是为了得到一个人的心,谁又能来指责她。

    “你的罪孽深重,瞧在子玉的面上,姑且饶了你性命。我已经命人打扫了间柴房出来,以后便在那里吧!”老祖宗的眼里没有分毫的同情之色,声色俱厉的道。

    “子玉还小,求娘亲不要怪罪到他身上……”刘氏绝望的闭上眼睛,泪水滚落下来。

    老祖宗神色一凛,冷哼一声,道:“亏你还能想着子玉,子玉是长青的儿子,清灵自会好好待他。”

    “宋氏……”刘氏喃喃道,声音里透出几分苍凉来:“想不到,我还是败给了宋氏。”

 第六十三章惊变

    刘氏制香一事,若是传扬出去,难免有辱门楣。是以老祖宗下了死令,任何人不得将此事泄漏出去,违者家法伺候。

    因了这命令,莫府中的躁动,也渐渐归了平静。

    尽管莫长青一再恳求,宋氏依旧不愿答应搬回到清风园里去。毕竟,那里的一草一木,都曾沾了刘氏的气息。

    只在柴房里呆了几日,刘氏便发了疯,每到夜深人静,她就的大笑,念念叨叨一些旁人听不懂的东西。

    负责看管她的人,索性连饭也不给她吃。连着饿了几天,刘氏浑身没了力气,竟也不再哭喊,改成了低声呜咽。

    刚一开始,一些人对刘氏还有几分同情之心。可时间一久,便都觉得厌烦,恨不得那刘氏趁早得病而亡。

    莫长青命人悄悄在刘氏关押的柴房里,焚上了香。仅仅半个月之后,刘氏便真的没了。

    尸身抬出来的那天,是个晴日,太阳而和煦。

    刘氏的面容枯黄不堪,被太阳一照,隐在皮肤之下,细细的小血管明晰可见。

    满身伤痕的翠儿地上,嚎啕大哭,单薄的身子不停抖动。莫白薇原是打算看在翠儿护主的那份难得的衷心份上,饶她一命,给她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翠儿却拼命摇头,口气坚决,如何发落,翠儿都无怨无悔。

    一系列刑法用下来,翠儿已然奄奄一息。她却拼命撑着最后一口气,执意陪在刘氏身旁。

    “夫人……”翠儿依然哭着,肝肠寸断,叫人看之不禁动容。

    须臾,翠儿哭声戛然而止。好奇之人,急忙伸长了脖子去看,只见翠儿的身子,倒在了刘氏身上,竟是一动不会动了。

    阿三急忙去探她的鼻息,转过身子来,摇摇头道:“死了。”

    莫白薇抓着芭蕉的手,只觉浑身一股难熬的凉意,倒比坠入冰窖之中,还要刺骨上百倍。

    她转眸看向父亲,却见父亲的眸光之中,带了一抹冷然的笑意。

    她一怔之下,咬紧了唇角,忽然就明白了一切。于是,转过身子夺命似的奔逃出去,再也不愿踏进这清风园一步。

    一出园子,就央求老祖宗下令,将子玉抱进芙蓉园中抚养。老祖宗一想,也合乎情理,当即便应下来。

    彼时,子玉已满两个月,因为奶水不足,看起来黄瘦黄瘦的,把宋氏心疼的眼泪就要掉下来。

    她拿了一堆的首饰,递给云妈妈,要她换了银子去请全京城里奶水最足的奶娘来。

    养了大半个月,子玉倒是越长越胖,宋氏却一天天的清瘦起来。

    莫白薇急忙送来了补药,又亲手炖了汤。她炖汤的清淡,无味,宋氏却喝的津津有味,眉眼盈盈一笑,道,薇姐儿的手倒是越发灵巧了。

    她也笑,以后更勤快的每日送来。

    可宋氏依然不见长肉,本就是巴掌大的一张脸,愈发显小了。手臂上的骨头,也渐渐显露出来。

    七月末一个清晨,好端端的竟昏倒在了院子里。

    云妈妈见状吓得不行,急忙带了人,将宋氏抬回屋子里,又让雀儿唤了莫白薇过去。

    莫白薇瞧着娘亲形销骨立的模样,含着泪去把娘亲的脉搏。娘亲的脉搏细弱,缓慢,似乎下一瞬间便不会再跳动。

    按理说,师父开的方子,娘亲一直用着,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难道是刘氏的眼线,怀恨在心,伺机报复。莫白薇的脑海里,一时闪过无数个念头。

    她越想越没有底气,冷汗涔涔的喊来了云妈妈,问道:“最近园子里,可有什么异常?”

    “因为清风园的事,连日来各房的下人都老实本分的很,哪里敢做什么不寻常之举?”云妈妈皱着眉头,面上一股的担忧之色:“莫不是因为小少爷?”

    坊间流传着一种说法,如果因为某人的到来,而使原本好生生的一个人,染了病症。

    那便说是俩人相克,宋氏的这种情况,云妈妈有这般的担心,也在情理之中。

    莫白薇断然摇头,道:“不会。”

    上一世,她不相信相克之说。这一世,她依然不信。

    那个天真烂漫,童真可爱。张嘴只会喊姐姐,喜欢跟在她身后乱跑乱跳的子玉,又如何会是加重娘亲病情的罪魁祸首。

    “姑娘……”云妈妈抹着眼泪,语气哽咽。眼看着宋氏一天天好起来,以为一定能恢复如初。

    可毫无征兆的,居然又病着了,而且似乎这次更加凶险。

    莫白薇冷静下来,低眉喊一声:“,去请李郎中来。”

    话毕,她的视线变得模糊,握着宋氏的手,也渐渐的变的冰凉。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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