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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小医妃-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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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帘一掀,一个人影从里屋闪了出来。因为是逆光,面目五官根本瞧不清楚。还没等她开口,就听见那人兴奋的道:“姑娘,你可来了,快进来。”

    不用看,她便知说话之人是云妈妈,她咧嘴感激的笑了笑,上前一步握住了云妈妈的手。

    一股凉气混合着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落在身上的太阳光线,也被黑暗所吞噬。若不是握着云妈妈的手,她的脚根本不知道如何下地。

    难不成上一世,芙蓉园里也是这般暗么,她侧着头回忆着。努力瞪大眼睛,让自己尽快去适应这黑暗。

    她不记得。

    她只记得娘亲患病的时候,她正值天真烂漫的年纪,哪里肯安静守在娘亲的病榻前,一日一日悉心的照拂。

    所以,她只是隔三岔五,早起过来问个安,喂娘亲喝完药。放下汤勺瓷碗,立马头也不回的跑出去,带着满心的雀跃。

    她的小姐妹们,有玩不完的游戏呢。

    ……

    “薇儿,是你来了么。”

    记忆里熟悉的声线隔着屏风传来她耳中,疲惫里带着股说不出的慈爱与温暖。隔了这么多年再次听到,她只觉得想哭。她攥着衣角,努力的平复了下情绪,快走了两步。

    眼前的景象与梦里一模一样。

    阳光正透过窗棂的薄纸照进来,娘亲躺在榻上,苍白如纸的面容上,绽着一个慈爱的笑。

    她的娘亲宋氏,是江陵宋家的嫡女。先前莫家在江陵如日中天的时候,莫家并不起眼。不过到后来,宋家靠着玲珑的手段,硬生生的在江陵站稳了脚跟,风头渐渐赶上了莫家。

    莫宋两家就是在那时定下了姻亲,但没过多久,当时的莫老爷变就卖产业举家搬到了京城,因为距离遥远,所以这姻亲关系,也一直断断续续的。

    莫家的重心是绸缎,初到京城之时,莫家就靠着先前做绸缎生意的路子,专门从江陵一带进货贩运回京城。因为京城里的达官贵人聚集,绸缎的需求量比起在江陵高许多,加上有江陵世交的支持,没多久就闯出了名气。

    只是数十年前,京城风云突变,原先与莫家交好的户部侍郎换了人选,莫家的生意也受到牵连,每况愈下。原本的供货渠道,被现任的户部侍郎整个限制住了。莫家人虽然心中不忿,倒也是敢怒不敢言,悄悄的寻了其他的生财路数。但比起之前,还是差了许多。加上莫家家大业大,光是府邸的开支,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莫老太爷心思玲珑,在这艰难时刻,突然想起这门亲事,便派了自己的小儿子莫长青,亲自去江陵上门提亲。

    提起从前的婚约,宋家人一言九鼎,不加推辞。宋老爷当即就写了婚书,将自己的嫡孙女宋清灵嫁给莫府。

    当年,宋清灵出嫁之时的,江陵来的送亲队伍浩浩荡荡,嫁妆一箱一箱的往莫府里搬。

    就连京城那些自诩富贵的人家,瞧见这排场,也忍不住咂舌。

    正是靠着宋家的帮扶,天光十年的莫家才安然度过了困境,生意日渐好转,重新焕发出生机。

    “薇儿,你果真好了。”瞧着女儿,宋氏笑得合不拢嘴,“今儿一早你云姨告诉我的时候,我倒以为是她们母女俩合起伙来唬我,叫我少操心呢。”

 第五章距离

    耳畔听着娘亲温柔的话语,真真切切握着娘亲的一双纤手。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涌上了莫白薇的喉头。说不出话,她就咧开嘴,傻傻的笑着。

    “小姐,云秀在您身边服侍这么久,什么时候唬过你。您瞧您,都当娘亲了,倒是越发孩子气了呢。”云妈妈打趣着,顺手端来一杯茶,掀开茶盖,小心翼翼的吹着热气。

    云妈妈打小就被送进宋府,与娘亲俩人向来亲近惯了。再加上云妈妈心直口快,说起什么来十分不避讳。

    这份爽朗,倒是莫白薇喜欢的。比起那些明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的,好得太多。

    宋氏喝着茶,眼睛不住的瞟自己女儿。虽说昨儿才见过,但今日总觉得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娘亲,我好着呢,您可得顾好自个儿。养好了病,寻个凉爽的秋日,薇儿还想让您陪着放风筝呢。”

    强压下心头百感交集的情绪,莫白薇往前凑了凑,眨巴着的眼睛,望着娘亲,一脸的天真可爱。吹弹可破的皮肤,洁白如玉,被阳光一照,似乎又添了几分仙气,耀眼的叫人移不开眼睛。

    瞧见女儿的模样,宋氏不禁一惊,印象里自家女儿还是稚嫩的模样。今儿仔细一看,倒是亭亭玉立。也难怪,女儿今年已经十一岁,过不了几年,就该出阁了。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到那时候了。

    想到此处,她的嘴角向上扬了扬,随即,又淡淡的叹了口气。

    娘亲微妙的表情变化,被莫白薇尽收眼底。莫不是娘亲知道了刘氏诞子一事,她心下一惊。

    转眸望了望站在她身后的雀儿和云妈妈,见俩人皆是一脸平静的模样,她才松了口气,小嘴一奴,笑着问了句:“娘亲,可是茶太苦?”

    虽说纸包不住火。可倘若现下娘亲知晓了,难免会影响身子。

    “傻孩子,当然不是。只是想起一事来。”宋氏侧过身子,眼睛越过人群,瞧着,问道:“,给小姐医治的是哪一个郎中?”

    “回夫人,是京城十字巷的李郎中。”的口气里,有些怯怯。

    宋氏十分出乎意料:“怎的不是府里的那位黄郎中?”

    埋着头,回道:“黄郎中前几日回老家探亲去了,眼下并不在府上。”

    “哦”宋氏点点头,又道:“雀儿,去取了银两来。让上门跑一趟,去好生谢过这位李郎中。”

    雀儿闻话,窸窸窣窣的转身去了帐子后,拿出一袋钱,支支吾吾的道:“夫人,就剩下这些了。”

    她的脸涨的通红,几欲张口劝阻。每一房的月例银子,都有固定的数目。自家夫人光用药,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拿了一半出来。”宋氏撑起身子,语气坚定的不能叫人辩驳。

    实在不忍扶了娘亲的好意,莫白薇咬着唇角,眼睛里盛满了笑:“娘亲,倒不如让云姨做了糕点,让送过去呢。”

    闻话,也跟着劝道:“夫人,送银两过去,依李郎中的性子,只怕不会收。”

    “倒是我欠考虑了,就按薇姐儿说的办。”眼见女儿办事越来越稳妥,宋氏心中十分欣慰,连话也跟着说温柔了些。

    已经许久不曾同娘亲说过话,莫白薇无比珍惜当下的时光。替娘亲摇着扇子,讲些趣事儿给她听。

    宋氏听着,咯咯的笑着,有女儿的陪伴,似乎浑身充满了劲儿。

    云妈妈同云雀一道,站着,看着,也跟着笑着。芙蓉园里,已经许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云姨,刘姨娘的事,暂且就不要对娘亲提了。”离开芙蓉园之时,莫白薇站在门口,黑白分明的眼中,沉着一抹复杂的情绪。

    云妈妈正色道:“姑娘莫担心,婢子早吩咐过园子里的人,切勿将消息告诉了夫人。”

    “嗯”,莫白薇点头,又问道:“娘亲的身子,到底如何?”

    “近来倒稳定了些,只不过,总不见好。”

    既然还算稳定,那为何后来会突然恶化,以至于再难以挽救呢,她想不通。在一切都还混沌之前,她也只能提醒云妈妈一句:“对娘亲的药,要格外小心。”

    云妈妈只道她是关心,欣慰的笑了笑,感慨道:“姑娘似乎病过之后,就长大了。”

    长大。当然该长大,她莫白薇早已不再是前世没心没肺的疯丫头了。

    莫白薇才回到蔷薇园,芭蕉就迎了上来,满脸急色:“四姑娘等好久了。”

    是莫青樱。她冷冷一笑,“四姐倒是乐得清闲。”

    她永远也忘不掉小黑屋中暗沉的光线,以及那些馊掉的饭菜的气味。很长一段时间,她都觉得自己就要永远生活活在那无边无际的黑暗中了。

    她好心接纳他们去林府,殊不知,恰恰是养了一群白眼狼。

    如果不是后来,莫青樱父女的野心一点点暴露出来,跟她当面撕破了脸。她甚至永远会以为莫青樱还是当年那个,善解人意,哄她开心的好姐姐。

    莫青樱的真面目,她终究识破的太晚。等到她有所察觉的时候,已是无力回天。

    低声吩咐把送糕点的事情,暂且缓上一缓,她整整衣衫,闪身回了屋中。

    莫青樱正坐在屋中的椅子上,穿着件藕荷色的罩衣配一件淡绿色的罗裙。发式也是特意梳的,发间插了金光闪闪的步摇。步摇的流苏坠下来,金色的表面在阳光的折射下,格外耀眼。一看便知是富贵人家的小姐。

    她只觉得刺眼,忙用手遮住了眼睛,还没开口。莫青樱就开心的从椅子上一下子弹开,兴冲冲的跑过来,一把抱住了她的身子。

    “六妹,可太好了。我一听说消息,就赶紧过来瞧你。”

    婉转的语气里,满是姐妹情深。任谁看了,都会动容。若是换在以前,她一定会感激涕零,恨不得将心肺都掏出来叫莫青樱瞧瞧。可现在,她只觉得恶心。

    她推开莫青樱,往后退了一步,冷笑道:“四姐倒是不嫌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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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对峙

    并没出现预料中的反应,莫青樱措手不及,愣了一下,重新换了目光打量着眼前的少女。奕奕的神采,丝毫看不出是大病初愈。乌黑的眼眸,如水一般清澈,衬着瓷白色的肌肤,虽然稚气未脱,却掩不住的明艳动人。她的心里越发不是滋味,咬着唇角,勉强一抹微笑在面上,道:“四姐只顾着开心,还真是忘了……六妹,我们午后去捉知了吧。”

    “改日再说,我的头还有些疼。”莫白薇轻启朱唇,眼里带着一抹疏离。没有当面撕破脸,已经算她仁至义尽了。

    莫青樱怀疑自己听错了,那一抹笑迅疾僵在脸上。之前她提出的建议,莫白薇从来没有不答应的。

    莫不是,有人背地里说了什么话。她的背脊一凉,迅疾吸了一口凉气。半是震惊,半是担心。

    那一日,她是存了心思要捉弄莫白薇的,所以,才会提议说玩捉迷藏。

    她早早的就跑回了家中,紫鸢一边扇着扇子,一边往她的嘴中塞葡萄,别提有多惬意。

    莫白薇那傻丫头,也不知道会找到什么时候。她嚼着葡萄,得意的向紫鸢炫耀道。

    她早就烦透了莫白薇,若不是父亲命令她,无论用什么手段,要与莫白薇交好。她才不愿意天天去陪一个天真的小丫头玩耍。

    也不知道,父亲瞧上了她些什么。明明府中的姐妹那么多,却偏偏选中了莫白薇。那个傻子,没心没肺,每天只顾着嘻嘻哈哈,正经事倒是不干一件。

    后来,听园子里的小丫鬟叽叽喳喳的说四房的六姑娘中了暑气。她吓的六神无主,一颗心脏扑通扑通跳着,一再叮嘱紫鸢不准将这件事泄露出去。

    她生怕父亲得知了真相会责怪于她,那般严厉的父亲,她着实害怕。

    可,她眼下瞧着莫白薇的反应,分明就是知道了真相。

    她惴惴不安的攥了攥拳头,认定是紫鸢将事情泄露了出去,便扭头厌恶的瞪了她身后穿紫衣的丫鬟一眼。

    重新看向莫白薇的时候,眼光已经重新变得柔和。她满脸的歉疚,声音也变得沙哑:“六妹,四姐向你道歉。前几日捉迷藏,我该早些出来了,不然,不然你也不会……”

    她绞着帕子,看起来十分局促不安。

    戏倒是做的足,莫白薇瞥了莫青樱一眼,冷冷的道:“四姐肯认就好。”

    虽说昏迷那天的事情,她已经完全不记得。但依莫青樱性格,她肯这般说,这之中肯定有猫腻。

    她原就没打算与莫青樱重修旧好,表面上的那一套说辞,也就没有必要。

    趁早与莫青樱撕破脸,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至少,她不用再整日面对着那张假惺惺令人作呕的脸。

    莫青樱被噎的哑口无言,粉白的脸蛋,涨的通红。莫白薇的心思,她倒是越来越猜不透。不过大病了一场,性情也会跟着变化么,她百思不得其解。

    她越发相信,是因为紫鸢透露了事情的真相,所以,莫白薇才会翻脸不认人。

    “芭蕉,送客。”莫白薇旁若无人的从莫青樱身旁走过去,从牙缝里四个字来。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还想让她以德报怨,休想。她恨恨的想着,用两指揉着眉间。

    芭蕉淡然一笑,作了个请的动作。她早就觉得莫青樱与自家小姐交好是另有所图。但每次她一提醒,小姐就会恼羞成怒。所以,她只提了几次,就不再提。

    想不到小姐大病初愈之后,自发的觉悟了,倒十分出乎她的意料。

    “你俩先下去,我今儿起的太早,有些困了。”莫白薇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她无非是想找个借口,独自呆上一会。

    “姑娘,这大白天的,不……太合适吧。”觑着她的神色,小心翼翼的劝了一句。见她确然有些累了,就不再吱声。

    大病初愈的身子骨,自然是弱些。

    躺在轻纱之中,视线重新变得昏暗,她眯着眼,瞧着帐顶,心思飘忽不定。

    从昨儿夜里到现在,她仍觉得一切都不真实,像是一场梦。

    不过,她格外感谢冥冥之中的苍生,给了她新生的机会,让她可以有机会亲手改写命运。

    浑浑噩噩之中,她只觉得身上乏的厉害,眼皮也昏沉沉的不听使唤,这一睡倒睡了整整一下午。揉着眼睛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后。因为炎热,她的额角挂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再睡下去,天都要黑了呢。”掀开帘帐,料定她会热,便打起了扇子,又说道:“中午的时候老爷过来了一趟,拿了燕窝粥来,说是给姑娘补身子。见姑娘睡的沉,老爷就没忍心叫醒。稍稍坐一会就走了。”

    刘氏喝剩下的东西,也敢拿来给她,她才不领这份情。莫白薇拧紧眉头,瞧着窗外明晃晃的太阳,心下重重叹了一口气:“燕窝粥不必喝了,吩咐底下的人,去煮了绿豆汤来。”

    感觉到凉风习习的吹起来,她才觉得身子松快了些。如今是六月初,距离七月初七,还有一差不多一月的时间。

    倒忘记了前世,是如何熬过去的了。

    “想着姑娘该渴了,早就煮好了备着呢。”嘴角带笑,招手示意负责侍候的小丫头,将绿豆汤端过来,一勺一勺的喂她喝下去。

    喝到有一半的时候,的嘴微微张了张,显是想说话。犹豫之后,又咽了回去。像是有什么事情,一时难以启齿。如此这般几次后,她才下定了决心,硬着头皮开了口:“四姑娘回去,命人将紫鸢打了一顿,也不知是因了什么。”

    这件事,午后在府里闹得沸沸扬扬的。三房的人,对外只说是紫鸢犯了家法,这才以示惩戒。但心里明镜儿似的,这件事必定与自家小姐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她“哦”了一声,神色如常。那件事情,真真假假,她倒看的明白。想必是莫青樱有什么把柄,掌握在紫鸢手里。加上今日她态度大变,莫青樱心下起疑,以为是紫鸢泄了密。所以,才想屈打成招。

    莫青樱果然是披着羊皮的狼,前世她被骗的下场凄惨。这一世,她如何也不能再叫她的诡计得逞。

    一直想塑造读者们喜欢的人物,角色。正在努力,么么哒。

 第七章变故

    于是,她嚼着煮熟的豆花,轻描淡写的道:“,去拿了平时我用的治疗外伤的灵药,偷偷给紫鸢送去,莫让三房的人察觉了。”

    锦上添花,从来都不如雪中送炭来的实在。若是趁这个机会,将紫鸢收归她所用,未尝不是件好事。

    愣了一下,当下就明白了她的深意,立即点点头。

    “姑娘倒是心善,那紫鸢一定心怀感激。”

    不消一炷香的功夫,就回来了。白净的面上,带了几分喜色:“紫鸢说,以后但凡姑娘有用得着她的地方,她定然万死不辞。”

    “且看吧,过不了几日四姐还会再上门。到时候,我再会她一会。”

    黑色的眸中,闪现出一抹狡黠的光,莫白薇的心情突然变得奇好。有了紫鸢这个线人,一切都会变得简单起来。

    莫青樱丑恶的真面目,她要一点点儿的揭开。等到那时候,她拔掉的可就不简简单单是莫白薇一个人,而是整个三房。

    当天夜里,莫白薇正在睡梦中,忽然听到帘帐外芭蕉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她忙睁开眼睛,问了一句:“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点上灯,漆黑的屋子,瞬间又变得亮堂了。

    她看着芭蕉的脸,透过帐子,两道细长的柳眉,此刻正蹙在一起。

    芭蕉咬着唇角,低声说了话:“刚才雀儿来,说夫人的病症似乎突然重了,夫人想再瞧瞧姑娘……”

    说到后来,芭蕉的声音变得沙哑,眼圈也微微发红。

    闻话,莫白薇只觉呼吸一滞,浑身变得冰凉。屋子里分明点着灯,她却突然什么也瞧不见了。

    前一世,明明娘亲的大限,要过两年才到,怎会突然提前了。

    “芭蕉,快,帮我更衣。”她催促着,尽量把话说的平静,“清风园那边呢,可找了人?”

    “雀儿已经过去了,不过,只怕老爷一会儿才能到。”芭蕉屏着气,解释着。

    园子里,渐次点上了灯,清亮的声音,隔着窗户的薄纸,传进她耳中:“海棠,穗儿,你俩去秀木园一趟,去寻了郎中来……”

    外面的风,呼呼的吹过来,莫白薇藏在衣袖里的玉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走在前面打着灯,芭蕉扶着她跟在后面快步走着。

    灯下三人的影子,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萧条。

    “姑娘,你的手怎的这样冰?”

    任凭芭蕉握住她的手,莫白薇耳中嗡嗡作响,贝齿狠狠的咬在薄唇之上,默不作声。

    难道她再活一世,也还是无法挽救娘亲的性命么。明明上午的时候,她还同娘亲一起说笑。娘亲的精神矍铄,眼神里闪动着光彩。不过十几个时辰,倒病的那般重了么。

    芙蓉园里,已是明亮一片。人影簌簌的,来回晃动着。眼尖的雀儿,正站在门口。一瞧见她,忙将她迎了进去。

    上午时,还神采奕奕的娘亲,如今气若游丝。病恹恹的躺在,面色苍白若纸。

    眼泪簌簌的掉下来,长长的睫毛上亮晶晶一片。她揉着眼眶,哑声喊道:“娘亲。”

    病榻上的人,闻声吃力的睁开眼睛,如梦呓般,吃吃的道:“是薇儿来了吧,快……快过来。”

    云妈妈抹着泪,趴在宋氏耳旁,回了一句,“小姐,没错。正是姑娘来了,您别睡。”

    娘亲的手,无力的垂在榻上。几次三番想举起来,去摸她的脸。不过才抬起短短一寸,就又落了回去。

    她俯子,半跪在床边,将脸贴在娘亲的手掌之上,哽咽了良久。然后,抬起头来,努力的抿嘴对娘亲微微一笑,道:“娘亲,您一定撑住了,大夫马上就来。”

    她转眸去瞧雀儿,却见雀儿双手紧攥,支支吾吾的道:“方才婢子去清风园敲门,是个脸生的丫头开的门。、婢子说……说……夫人病重了,要老爷过去一趟。谁料,那小丫头却说,现下半夜三更的,老爷早睡下了。让夫人忍一忍,明儿一早再去。”

    忍一忍,病也是能忍的么。莫白薇刚一听完,脸色立即变的铁青。恨恨的咬着牙齿,乌黑的眼睛里全是恨意。

    定是那刘氏搞的鬼!

    “薇姐儿,你千万别怪你父亲。你父亲他睡眠向来重些,一旦睡着了,总听不见人喊。”

    娘亲的嘴唇,此刻已经变成青紫色,涣散的瞳孔里,带着些请求。短短的一句话,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前世也是这样,即使最后,娘亲知道了所有的事情。临终之时,也是这般的求她。

    她不明白,缘何娘亲要将那么一个负心薄幸的男人,看的那样重。

    莫白薇的鼻中涌来一阵酸楚,眼中热泪滚滚。她用力搓动着自己双手,然后将娘亲的手紧紧的握住。

    她害怕,娘亲的手也如前世一样,一点点变凉,像是冬日里晶莹的冰凌。

    “姑娘,几个郎中,眼下都不在府中,只有一个产婆在。”接到穗儿和海棠的回话,的脸色变得难看。她凑在莫白薇耳畔,心脏突突的跳动着。

    莫白薇只觉头痛欲裂,额头上冷汗涔涔,一时没了主意。这三更半夜的,上哪儿去找郎中。

    “不过,”看着地下跳动的影子,的眼睛重新变的明亮,“不过,婢子兴许能将李郎中找来。”

    李郎中。莫白薇愣了半晌,回过神来。就是给自己瞧病的那个李郎中,上午提过的。

    听见还有一线希望,她想都没想就伸手将自己发间簪子摘下来,又将手腕上的银镯子取下,一并递给了芭蕉,道:“这些东西,且给了宵禁的官兵。”

    然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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