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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生之镜-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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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是大动静了,连山峰都被夷为平地,河流都被斩断; 大地崩裂; 树木倾颓,当然是大动静。
  千手柱间满脸疲惫; 他浅色的和服上满是灰色的泥印,那是沾了水又在地上摸爬滚打一遍沾上的,一边的袖子被利风割成一条条的布料; 零零碎碎挂在千手柱间鲜血淋漓的手臂上,但他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
  宇智波斑一直都知道千手一族的体力超乎常人,他们天生查克拉储备量巨大,伤口愈合速度飞快,在持久战中非常占优势,所以长久以来才能跟宇智波并列为忍界最强两族。
  千手柱间是千手一族里的佼佼者,甚至可以说; 前后百年再无另一个千手能达到他的高度。
  长久以来,他都是宇智波敬佩并欣赏的对手,自木叶村成立后在对手的身份后又添加了同伴的定义。
  然而,就在刚才,这个斑欣赏并敬佩的对手同伴火影,杀死了他的三哥。
  一瞬间,叶苍白的死亡脸孔在宇智波斑眼前闪回。
  他想要把千手柱间扯出人群,给他的脸上狠狠来一拳,他想要质问柱间,为什么不能手下留情,为什么不能让他的哥哥活下来……
  但是最终,斑还是石头一样伫立在原地没有动。
  他双手死握成拳,指甲扣进掌心也浑然不觉,写轮眼已经不知道何时打开,表情狰狞如恶鬼,望向千手柱间的眼里满是杀气。
  其他人没有发现,因为他们忙着对村长嘘寒问暖,千手柱间也没有发现,因为他忙着回答村子里的人无穷无尽的问题。
  一只手搭在了宇智波斑的肩膀上,让他差点出手的手里剑掉在了地上。
  扭头,宇智波泉奈苍白的脸孔印入斑的视线,他望着斑,眼神死寂:“是三哥吗?”
  斑沉默。
  他知道泉奈一直都比自己敏锐,无论是在对族务的处理上,对政治的敏感程度上,还是对人心的把握上,泉奈都比斑要强。
  或许正是因为这一点,最后当上族长的是泉奈而不是他。
  然而,宇智波族长又如何,现在无论是哪个家族的族长,都比不过火影的地位尊崇。
  从斑的沉默里,泉奈知道了他想知道的答案:“三哥输了……他死了吗?”
  三颗勾玉瞬间飞速转动了一轮,然后向内骤缩连成一圈,斑的万花筒花纹非常尖锐,就像他这个人的性格——爱恨分明,好恶极端。
  “是这样啊……”泉奈放下了手,喃喃自语。
  斑不能理解他为什么还能这样冷静,除了略微失神,泉奈看起来跟往常没什么区别。
  他甚至还能阻止斑的出手,示意他收回写轮眼,先回家。
  斑跟弟弟僵持了片刻,最后还是屈服了,一想到今后只有泉奈这个亲人,他就不由自主完全顺从了这个弟弟的意思。
  他望着泉奈走向千手柱间,不明真相的村人给泉奈让开路,还纷纷向他善意地打招呼,泉奈也一一温和笑着回应他们。
  斑不懂,为什么泉奈这个时候还能笑出来,或许这正是泉奈的好人缘原因所在,族里的人跟木叶村其他人关系不远不近,只有泉奈一个人跟村里每个人关系都很好。
  其他家族的族长欣赏他,其他普通的忍者尊重他,就连小孩子们看到他走过都会围上去抱着泉奈的大腿,求夸赞求抚摸。
  泉奈一直都是微笑着一一答应了他们的请求,温和平静。
  之前斑不能理解他这么耐心干什么,现在看到泉奈站在人群里跟千手柱间说话,忽然就明白了什么。
  千手柱间的名声太盛,无论是在忍界还是在木叶村里都是第一人,而在村子里,稍逊于他的就是泉奈。
  如果说柱间是火影,是悬挂在木叶忍者头顶上的太阳的话,泉奈就是他的影子,就是太阳背后的月亮。
  千手柱间信任他,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跟宇智波泉奈商量,尊重采纳他的任何一项建议,这一点连千手扉间都做不到。
  难怪千手扉间很敌视泉奈,难怪他面对泉奈时总是阴阳怪气并觉得他不安好心。
  明白了这其中的含义之后,刚才对泉奈阻止自己的怨怼突然消散得无隐无踪。
  斑颓然站在原地,霎时间失去了所有战斗的欲望和怒火:泉奈不是不愤怒,也不是不伤心,但是他是宇智波的族长,是族里唯一可以在声望上和千手柱间稍稍抗衡的人,他不能行错一步。他不能为了一个叛出家族,打伤村里的忍者,袭击木叶村的叛徒和火影争吵,他甚至不能提镜一句话,只能像是什么都没察觉一样对千手柱间表示关心和问候。
  因为他越这样,千手柱间就越愧疚越心虚——为了村子宇智波镜必须死,但是面对“一无所知”还来关心自己的镜的弟弟,千手柱间当然会心软内疚,他就是这样一个人。
  泉奈抓住了这一点,半句没有提到自己三哥,只让千手柱间好好休息。
  千手家族的现任族长,木叶村的火影,千手柱间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把扉间之前对自己的警告抛在脑后,郑重拜托泉奈:“那我偷懒几天,接下来一个月村子里的事就交给你了。”
  他这是在放权!是对宇智波一族的弥补!
  木叶村作为现在最强也是最先建立的忍村,拥有非常大的权利,以往因为大家有意无意的排斥,宇智波一族在村子里并不是像建村之前族人想得那样受人尊敬,要不是泉奈这个族长,他们受到的排斥会更大。
  现在千手柱间让泉奈全权管理村子,宇智波一族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
  泉奈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没有再废话最后再次让千手柱间好好休息之后,他转身就走,因为他怕在待下去自己会忍不住给这个杀了三哥的凶手一个豪火灭却。
  示意斑哥跟自己一起回族里,两兄弟没有再理其他人一起向宇智波族地走去。
  有几个稍微看出苗头的木叶忍者莫名其妙,小声讨论:“泉奈是不是心情不太好啊?”
  “大概是看到火影受伤了吧,自己还要管理村子哈哈哈,泉奈大人也想偷懒的嘛。”
  “不过这次火影到底是跟谁打得……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要休养一个月?忍界除了斑还有谁能把火影逼到这个程度吗?”
  “嘘——你忘了,还有宇智波家的那个……”
  “哦哦对……”
  议论声渐渐远去,越往宇智波族地,周围就越静,只有几个还未出任务的宇智波和千手族人相携着向村子里走去,看到泉奈和斑纷纷抬手打招呼。
  宇智波之所以还待在族地里,不是因为被村人排挤成这样,只是族里的人都比较念旧,比起新建的村子更愿意待在从小生活的地方。除此以外木叶新建,村子里的房子本来就不怎么够用,还有一些忍者陆陆续续加入进来,房子就更加紧缺,泉奈和千手柱间商量了之后就决定,除了两族族长把住所搬到村中,其余的千手和宇智波还生活在原址,等到日后村里房子空出来了,再让想搬家的族人搬过去。
  以至于现在,在木叶村的东北方向,平日里见到的就只有千手和宇智波两族的人。
  穿过千手的族地,跨过建立在南贺川河面上的木桥,这才算是正式回到了家。
  过去千手和宇智波以南贺川为界遥遥相对,两族老死不相往来,就算是在河流边也甚少见到人,就怕不小心碰到对方立刻开打血流成河。而如今,两族族长关系好,宇智波斑更是千手柱间最重视的朋友,深怀仇恨的族中老人们在过去的战斗中死的死,伤的伤,新活跃的年轻一代之间没有太深的仇恨,反而比族里年纪大的人更看得开,宇智波族里不少小孩子都在千手族中有好朋友。为了方便通行,千手柱间便用木遁在南贺川上架起一座桥,让两族的人可以随时往来拜访。
  有时候为了节约时间,宇智波的忍者也会从千手族地里穿过(他们离木叶村中心稍微近一点),跨过南贺桥来往族地和村子之间,就像现在的斑和泉奈一样。
  但是无论如何,还是在家中感觉最安全。
  一回到家,斑就再也忍不住了,路上积攒的怒气爆发,眼睛都烧红——写轮眼再次打开,狠狠瞪着院子里枯死的樱花树:“三哥……我亲眼看到三哥和柱间决战,却阻止不了他们……”
  想到那小山一样的查克拉巨人和千手柱间的木人之术,斑到现在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的万花筒瞳力没有达到三哥那么强,构造出来的须佐伦乎只有骨骼和薄薄一层血肉,连铠甲都因为查克拉量不够无法构建出来。
  泉奈站在他身边,环手抱胸靠在墙壁上垂头沉默不语。
  斑一拳砸在廊柱上:“该死的!要是我能再强一点就好了……”要是他能再强一点,是不是就能阻止三哥和柱间的决斗?是不是三哥就不用死?要是他再强一点的话……
  “不可能的。”泉奈漠然的声音打断斑的思绪,他脸上伪装的笑容在一紧家门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漆黑的眼睛像黑铁一样冰冷坚硬,他抬起头面无表情,同样盯着院子里枯死的樱树:“三哥和千手柱间的决斗是注定的,无论你再强都阻止不了他们两。”
  “不可能!”斑不服气反驳道,“只要让他们停下来,冷静地交谈,一定能……”
  “斑哥,”泉奈毫不客气地打断他,视线从树干挪到了斑的脸上,“斑哥,别天真了。三哥是下定了决心要和木叶为敌,他不可能回来的。你忘了南贺神社里突然消失的石碑了吗?”
  斑哑口无言,他怎么会忘记呢。那块石碑是六道仙人留下来的,藏在宇智波的密室里,一直都是族人的骄傲。结果在三哥回来袭击木叶庆典的当天,那块石碑也消失不见了,族人检查了封住密室的石板,确认了当日早些时候进入密室的正是三哥。
  当时大长老暴怒,怒斥宇智波镜背叛村子背叛族人,连祖先六道仙人都不放在眼中,随意毁坏祖先留给宇智波的遗物。当时大长老如何咒骂宇智波镜,如何发誓只要他活着决不让镜再踏入宇智波族地半步,这些话,斑到现在都记得很清楚,还能完整复述出来。
  大概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族里的大家才真正死心了吧,真心实意地相信宇智波镜疯了,他是他们的敌人,曾经是宇智波骄傲的他现在已是族人的耻辱……
  “难道,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么?”斑小声地说,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身边的泉奈。
  泉奈叹了口气——这是自从两年前二哥死后,斑第一次听到他叹气。
  年轻的宇智波族长脸上忧虑重重,眼睛里是属于老人才应该有的沧桑:“没有了。三哥走不出过去,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我们现在都是为了活人而活,只有他,是为了死人。”当斑坐在山崖上吹着冰凉的夜风时,泉奈下午所说的话还回荡在他耳边。
  头顶的明月圆满如□□,微黄的光辉清澈明亮,脚下是万家灯火的木叶村。
  一阵柔和又带着凉意的春风吹过斑的脸颊,带起他凌乱炸起的长发,让他不得不把手指□□头发里把刘海梳到脑后。
  一点粉红飘过他的眼前,宇智波斑条件反射抬手抓住。
  松开拳头,斑才发现那是一朵樱花瓣,不知道是村子里何处的樱花盛开了。他怔怔望着手心里娇弱的粉色——那片美丽又单薄的花瓣,脚下灯火通明,稀稀落落的欢声笑语被夜风破碎着吹进耳廓。
  斑抬起手,让那片樱花乘着风飞向天空,巨大的圆月把他的影子拖长投映在山崖上,粉色的花瓣旋转着消失在了温凉的夜空里。
  消失了。
  消失不见了。
  斑仰起脖子,向后倒下,用手背遮住了眼睛。
  清澈冰凉的月光静静落在了这个忍者身上,像一层白色轻纱把这片孤单的山崖,山崖上孤单的人包裹。
  又是一阵风吹过,木叶村里的樱花树盛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柱间其实一开始也没想到要跟镜打,他连作战服都没穿呢,只是碰巧看见斑往村子外面走,好像很有心事藏着什么秘密,一时好奇跟上了上去,结果正好听到镜说毁灭木叶……
  以及为什么现在斑说自己瞳力不够,因为他只有十九岁,泉奈十八,年纪都不大呢

卷四·曾经的世界
第90章 获救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 感觉整个身体都被掏空,以往的查克拉消失得干干净净; 身体上仿佛压了一座巨石山。我趴在地上无法动弹,像个普通人一样手无缚鸡之力。
  狼狈,天空似乎还在下雨,暴雨哗哗砸在脸上,打得眼皮生疼睁不开眼; 面前的泥坑汪着一滩水; 雨水打在水面上把污水溅在脸上。
  我试图伸手擦掉脸上的污水,却感觉整个身子都沉重疲惫不堪,刘海被雨打湿黏在脸上很不舒服; 身上一阵冷一阵热……好像是生病了……
  很久没有这么狼狈不堪了。我忍不住想笑; 几次蓄力想爬起却都因为酸疼的四肢和毫无力气失败。
  好累啊,又冷又累; 我半闭着眼,听见雨声哗啦哗啦,风把雨幕吹得左□□斜; 浑身都湿透了……
  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就连我为什么变得这么凄惨也想了半天。
  从记忆里挖出两个名字,千手柱间,宇智波斑。
  须佐能乎顶天立地的身影仿佛也离自己非常遥远,周围都是漆黑一片,是晚上么; 下着暴雨的晚上?
  意识逐渐模糊,我内心清明无比:再这样下去,自己可能就要死在这里了。
  从千手柱间手下逃过一劫,却要这样无人问津地死在不知名的地方,死在暴雨中。我会成为整个忍界的笑话吧。
  苦笑一声,视线逐渐被黑暗笼罩,无论再怎么告诉自己不能睡不能昏,也不无济于事。
  只要一想到昏迷前破碎的勾玉,我就有一种这样死去无所谓的冲动。
  脸上湿漉漉一片,雨水成股地从头顶上浇灌流下,我不知道在这些冰冷的雨珠里是否有自己的泪。
  哒,哒,哒——
  有别于雨声的其他声音让我重新燃起了希望。
  再次晕过去的前一刻,我看到一双鞋出现在我面前。
  没有力气抬头,只能感觉有人撑着伞站在我上方,低头俯视着我。
  他,会救我么?
  这个念头刚出现,鞋的主人就轻轻转了个方向,抬脚欲走。
  明明上一秒我还在想着死去也无所谓,现在看到唯一的希望要离去,我竟在求生本能地促使下猛地抬手,用身体里最后一丝力量扯住了那人的裤脚。
  然后,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度睁开眼的时候,眼前一片明亮。
  干净的天花板,明晃晃的灯光,雪白的墙壁——
  我慢慢转着头,环顾四周确定自己还活着,并非生在地狱。
  只是眼前都是陌生的摆设,身下的床铺温暖而干燥,身体的沉重似乎稍微减轻了许多。
  缓缓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被子下的手动了动,试着抬起来。
  还好,虽然很艰难,至少还能活动……
  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烫的惊人,跟身体其他地方一样,看样子是在发热。
  胸口空荡荡一片,过去触手既有的温润已经破碎消失,只留下一根绳子徒劳地挂在我的脖子上。
  闭上眼躲开头顶的刺眼的灯光,透过眼皮我能看见血红的一片,是我血管在流动。
  心脏缓慢有力地跳动着,我还活着……
  我还活着。
  就算查克拉一点不剩,红色勾玉破裂丢失,但是,我还活着。
  门咔嚓一声被打开。
  睁开眼,看见一个棕色头发蓝眼睛的青年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素色的居家服,手里拿着一块折叠好了的白毛巾,身形瘦条,没有查克拉,肌肉强度也只是个普通人。
  看来救我的人不是忍者。
  松了口气,刚刚收紧的手指在被子下面再度放松。
  青年看到我睁眼望着他,有些惊讶:“你醒了啊。”
  他走过来,拿掉我额头上的毛巾,试了试温度,再换上新的。
  新换上的毛巾浸了水,似乎刚从冰箱里拿出来,冰凉的温度让身处极热地狱的我情不自禁地叹息一声。
  拿着那块被我身体焐热的蓝白格子毛巾,青年没有立即走开,反而跪坐在我身边静静望着我不说话。
  他五官清俊,轮廓分明,一双眼睛湛蓝无比,睫毛纤长浓密,皮肤白皙而细腻,是从未经过风沙养尊处优的那种类型。气质同样是温和而怯弱的,总之这是个无害的普通人。
  我可以放心,不用担心他突然抽出刀或者苦无出来杀我,然后用我的人头去拿悬赏金。
  说句不好听的,虽然现在查克拉还没恢复,整个身体也疲惫不堪,但杀掉眼前这个人,还是非常简单的一件事。
  “……是你救了我吗?”眼见着青年在我的目光下不得不转移视线,率先移开了眼神,我开口问道。
  声音刚出口的时候,我自己都吓了一跳,嘶哑极了,像是几天没喝水的重伤病患。
  青年啊了一声,盯着地上不知名的一点,迟疑了一下才应道:“是的。”
  不管怎么说,他救了我。
  我闭上眼:“谢谢你。”
  “……没事,你好好休息。”顿了顿,青年温和的声音再度响起,“我去拿药给你。”
  随即是悉悉索索的衣料摩擦声,远去的脚步声,关门声。
  我睁开眼,望着头顶的天花板,放在不远处柜子上的闹钟正滴滴答答地运转,秒钟走过一圈,分钟才动一格。
  我皱起眉,这个房间,太干净了……
  干净到没有人类生活的气息。就像刚才的那个青年,看上去软弱无害,实际上气息沉闷苍白,连跟我对视超过三秒钟都坚持不到就率先移开了眼神,好像在躲避着什么洪水猛兽一样躲避和我对视,然而现在我生着病不能动弹,他才是主导方。
  从周围的摆设上也完全看不出房间的主人有什么喜好,家具全都必要的日常生活设施,样式也是最普通的那种,除此以外无论是照片也好,壁纸也好,摆设也好,这些都没有。
  时针滴答滴答地走动,我难以想象那个青年是怎么在这个安静空旷的房间里生活,仅仅在这里躺着,我都觉得寂寞得要窒息。
  隔着一层墙壁,我听见门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靠近,最后停在了门前。
  睁开眼,看着那扇木门,我知道青年正站在门后,但是却没有推门进来不知道一动不动不知道想干什么。
  等了有两三分钟吧,门把手才被转动,刷着清漆的木门被向内推开,青年朝我微笑,手上拿着一杯水和一板药。
  撑起身接过杯子的时候,我在想自己有多久没想这样躺在床上被人照顾,然后吃药了?
  很久很久了吧。
  上一次有这样的经历似乎还在母亲活着的时候,那个时候我才四岁还是五岁?
  忍者是很少生病的,他们更多是因为受伤而躺在床上,而且一般都是躺着躺着就没了气息。
  我认识的那么多人里,只有母亲是因病去世。
  寂静的房间里只听见呼吸声,钟表的走动声,和我喝水的声音,就连把胶囊顶出金属纸箔的声音都觉得过于巨大刺耳了。
  我瞥了眼青年,他照旧盯着自己膝盖下面的榻榻米,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就像一个假面一样挂在脸上。
  “我叫宇智波镜。”喝完水,干渴的喉咙好多了,声音听起来也没那么嘶哑。
  青年身体一震,似乎受到了不小惊讶,猛地抬起头望着我。
  我和他湛蓝清澈的眼睛对视,微微扬了扬下巴:“你叫什么名字?”
  “……佐伯克哉。”青年呐呐着回答我,让我感觉自己像是个逼供凡人的行刑官。
  把杯子和药片还给他,我重新躺了下去,感觉身体的温度还是很高:“谢谢你救了我,佐伯君,我会报答你的。”
  当时我是想着他要是缺钱我就给钱,要是想杀人我帮他杀,或者真要是什么都不缺,就先欠着这个人情。然后等病好了,我就继续回去骚扰木叶。
  生病的时候我是这样打算的,完全没想到等我病好了,走出那个苍白的房间的时候,世界已经完全变了个样。
  变成我陌生又熟悉的样子。
  瞪着外面的高楼大厦,以及阳台下方急速行驶的车辆,我久久不能回神。
  死死握着铁质栏杆,在把它捏的变形的前一瞬我及时反应过来,松开手后退了好好几步,靠在墙壁上支撑自己躺的过久而虚软的身体。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这不是我生活的那个世界!
  这些钢筋水泥建筑,这些飞速行驶的汽车,这些整洁干净的街道,还有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这里没有忍者,没有武士,这里不是我生活的地方!
  因为过于震惊,直到佐伯克哉回家的时候我还背靠着水泥墙,僵立在阳台上一动不动。
  他刷地打开阳台的门,脸上浮现了一丝怒气,但是这份怒气很快又消失在他一贯的怯弱神情里:“宇智波君,你的病还没好,不能这样吹冷风。”
  经他这样一提醒,我这才反应过来,发现只穿着衬衫和长裤的自己的确手脚冰凉,今天早上刚消失的头晕目眩又再度出现。
  不知道到底是生理上的,还是心理上被冲击造成的。
  深吸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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