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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生之镜-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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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他这样一提醒,我这才反应过来,发现只穿着衬衫和长裤的自己的确手脚冰凉,今天早上刚消失的头晕目眩又再度出现。
  不知道到底是生理上的,还是心理上被冲击造成的。
  深吸一口气,我冷静下来,从阳台回到客厅。
  佐伯克哉今天是上班去了,现在正穿着一身西装,打着领带,满脸疲惫,手上还提着公文包没有放下。
  他看我终于进屋,叹了口气:“宇智波君多少也注意点自己的身体吧。”
  我梦游一般应了一声,指了指客厅里的电视:“我能看看么?”
  他点点头,将手里的包扔到沙发上,开始脱外面的西装外套:“遥控器在茶几上,你自己开吧。今晚想吃什么?”
  他卷起衬衫袖子,边卷边头也不抬地问我。
  我正拿着遥控器,努力回忆这玩意怎么用,听到他的问题楞了一下才回答:“都可以。”
  看着佐伯克哉走进厨房,我又恍惚了。
  这样正常的对话,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定了定神,我摩挲了片刻,终于操控着手上的遥控器,成功打开了电视。
  电视机里正好在播放新闻,一个女人穿着职业套装对着镜头侃侃而谈,我盯着这块泛着冷光的屏幕,听女人不断吐出许多我已经忘记的名词。
  记忆像潮水般回笼,曾经习以为常的东西好像再度被回忆了起来。
  看到高楼大厦汽车行人所产生的陌生感,在此时终于开始慢慢消退,食物的香气从隔壁屋子里飘进鼻端,我听见佐伯克哉叮叮当当不知道在摆弄什么。
  犹豫了一下,放下遥控器,我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厨房门口:“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  开始逐步揭露镜的上辈子,主要涉及到鬼畜眼镜,富江,可能还有伊藤润二老师的其他作品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脑洞这么大……大纲是早就写好的,鬼知道当时我在想什么……
  PS:这卷会比较轻松,因为镜的实力在这个世界就是躺着也能赢,无论是面对人类还是非人类= =


第91章 镜的过去
  热气腾腾的厨房里; 佐伯克哉已经系上了围裙。听到我的问题,他愣了一下; 环顾了一圈四周,指了指了砧板和砧板上的厨刀:“麻烦你帮忙切几个土豆和青椒吧,可以吗?”
  我卷起袖子走了进去,拿去厨刀掂了掂重量,适应了一下手感; 因为用惯了断婆娑的关系顺手挽了个刀花; 结果佐伯克哉正好回头拿东西,看到了我动作一下冲过来按住我的手腕:“你在干什么?!”
  我也被他吓了一跳:没看到我手上有刀么,就这么冲过来; 没见过这么虎的人; 关键他冲过反而是我被骂了。
  摸了摸鼻子,我只能张开五指给他看自己毫发无伤。
  佐伯克哉望着厨刀乖乖躺在我手心; 我又十指俱全连皮都没破无法反驳,最后只能叹了口气:“就算没有受伤那样的动作也太危险了啊。”
  我都忘记他是个普通人了,在普通人眼中这样挥舞着锋利的刀具就是在找死吧; 只好向他保证认真切菜不玩了:“需要切成什么样?”
  蓝眼棕发的青年又叹了口气,满脸无奈望着我:“我只是想做一盘青椒土豆丝……宇智波君没有做过菜吧?”
  被发现了,我耸耸肩默认了。
  佐伯克哉只能用手给我比划:“这么长,尽量细就行了。”
  “尽量细,”我沉吟了一下,“头发丝可以么?”
  “哈?”他目瞪口呆。
  我皱眉:“还要更细么……”也不是办不到,只是没想到做个菜还这么麻烦。
  佐伯克哉一个机灵反应过来; 连忙摆手:“不不不,正常粗细就好了。”
  他找了一圈厨房,最后拿了根筷子给我看,告诉我只需要筷子这样的粗细就可以了,稍微细一点更好,不强求。
  这简单。
  我点头,在他转身把筷子放回原处的时候,将土豆和青椒切好。
  “佐伯君,好了。还有什么事么……”话音消失在他的急促转身下,佐伯克哉的表情比刚才更加惊讶,他仔细看了看我的手,在看了看砧板上切好的菜丝,再看看我的手,张了张嘴,半天发不出声音。
  我想着自己也只能干这种粗活,其他无论是炒菜还是烧饭都不会,便问:“还有其他需要切的么?”眼神已经绕过佐伯克哉,看向他身后的料理台上其他食材。
  然后,我就被他推出了厨房,佐伯克哉真心实意感谢了我的帮助,并建议我去沙发上乖乖看电视就行,剩下的他来就可以。
  既然他这样要求,我只能答应,正好趁这个时间通过电视了解一下这个世界的讯息,并好好思考一下怎么回去。
  摸了摸脖子上空荡荡的绳子,我皱眉思考勾玉破碎和我来到这个世界有没有什么关系。
  现在仔细回想起来,我的须佐能乎被千手柱间的木头直接打散,在无数只手掌击中我的时候,勾玉上爆发出一股强大无比的查克拉包裹住了我,或许就是因为那股查克拉我才活下来,并发生了空间转移。
  说到底,这其实也就是空间忍术,但是能在两个世界里发生转移,需要的查克拉量一定非常巨大。
  现在红色勾玉已经碎裂,我应该从哪再找一个储存了这么大查克拉量的东西呢……
  摸了摸眼睛,我想到了二哥的万花筒能力,之前我一直都觉得它很鸡肋,但是仔细想想说不定能在这种情况下派上用场……
  食物的香气让我回过神来,佐伯克哉推开了厨房的门,端上了饭菜招呼我吃饭。
  盘腿跳下沙发,被佐伯克哉教训了一遍不能赤脚走在瓷砖上,不得不走回去穿上拖鞋,电视上的新闻还在播放,只是换了个主持人。
  吃饭的时候,新闻正好在说有关黑道火拼冲突的事,提醒处于冲突地区的居民晚上不要随便出门,佐伯克哉也听见了主持人的建议,皱了皱眉对我说:“如果普通人真的碰到这种事也没办法吧?”
  我点点头同意,不由得有些同情,这种情况就像两帮忍者打架,一个普通人路过不小心被战斗波及了,根本说都没处说就死了。果然比起普通人,忍者还是算幸福的,至少有自保能力。主持人看着手里的新闻手稿说到昨晚火拼的两个组织,其中一个是有名的五十岚组……
  手中筷子一顿,立刻被佐伯克哉发现了,他抬头问:“怎么了?”
  我也有些怀疑刚才自己听错了,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回头看向电视,结果屏幕里正好放出了五十岚组现任头目的模糊照片,似乎是电视台记者去采访被保镖拦下,匆忙中只拍下这样一张模糊不清的图片,然而对于我来说,再模糊的图片,只要是熟悉的人还是能一眼认出来……
  世界上就是有这么巧的事情。
  捏着筷子的手指松了松,我还挺担心自己一个激动不小心直接把脆弱的木头给捏断了。
  五十岚组,头目叫五十岚朝太。
  一瞬间,一个老头子阴森冷酷的脸孔在眼前一闪而过。
  封闭的大宅,闭口不言的保姆,暗无天日没有自由的生活……这些曾经无比熟悉的记忆全都从心底翻涌而出。
  我以为我已经忘记了,但实际上我只是把这些记忆深埋在心底。当我看到熟悉的人时,那个开关就被打开,灰色的记忆全都被放了出来。
  在作为宇智波镜之前,我的名字叫五十岚镜,也叫程镜,我的母亲是z国人,父亲是r国人。
  母亲作为一名在国外留学的学生,和父亲一夜情后未婚先孕,本来她想打掉这个孩子,也就是曾经的我,但是被紧跟着听到风声的父亲的父亲阻止,也就是我的爷爷,五十岚朝太。
  当时的五十岚朝太在儿子拒绝继承极道组织的情况下,急需一个继承人,于是他便用金钱和母亲交易,换来了我的出生。
  生下我之后,母亲拿着她应得的那笔钱财回国,把我丢给了爷爷抚养。
  三岁前的记忆已经记不清了,我只记得从五岁生日那天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五岁之前,我是黑道组织的太子爷,是爷爷精心培养宠爱的继承人,但是五岁之后,在父亲回家并拒绝承认我这个儿子之后,爷爷对我的态度也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先是失去了随便外出的自由,紧接着我生活的地点不断变化,同时我的家庭教师们和熟悉的保姆管家也一个个消失,最后我发现自己被囚禁在一个郊区的老宅里,身边除了一个哑巴保姆以外没有任何人,爷爷爷很久没有出现了。
  开始我是绝望的,我哭泣,吵闹,砸坏东西,想要任何一个人因为我的这些举动出现,然后向我解释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然而,我等了三个月。
  在这三个月之中,无论我怎样调皮,怎样吵闹,怎样践踏自己的身体让自己生病,除了那个始终沉默的保姆,再也没有第二个人出现。
  我想是被这个世界突然遗忘了一样。
  我渐渐安静了下来,某一天趁着保姆不注意偷跑出去——失败了。我连大门的铁栏杆都没摸到,就被突然出现的黑衣保镖扔了回去。
  看到新的人出现,我以为自己看到了希望,再次开始吵闹,不停接近那个看守大门的保镖。
  最后,大概是被我的执着感动了吧,一年后,那个保镖终于被我讨好,松了口。
  他告诉我,我的爷爷已经不要我了,不承认我是他的继承人,因为他有了新的孙子,那个男孩是我父亲承认的儿子,男孩的母亲是一家爱情旅馆的主人,虽然也不是什么正经身份,但是她是R国人。爷爷在确定了那个男孩真的是我父亲的另一个儿子之后,当机立断抛弃了我,转而开始精心培养那个小孩,也就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
  我到现在还记得当年告诉了我真相之后,保镖向来冷硬如石头的脸上出现的同情之色,他望着我没说话,但是我已经从他的眼神中看见了我的未来:就这样一直,一直被关在这里,不愁吃穿也有书和电视,但是没有自由。我要在那栋阴森无人的老宅里长大成人,然后再寂寂无声地老死。
  在被告知了这样残酷的事情之后,当时只有六岁的我直接吓呆了,所以很久之后才发现告诉我实情的保镖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新的保镖。这个保镖比之前那个更加沉默,更加冷酷,无论我怎么痴缠,他也不再吐露一个字。
  后来,后来直到我杀了他的那天,我才发现,他的舌头要就被人割掉,十指也被斩去,他就算想告诉我什么也无济于事。
  “宇智波君?宇智波君?”佐伯克哉的呼唤让我回过神来。
  “怎么了?”我淡淡问道。
  “……你没事吧?”他望着我,清澈的蓝色眼睛里是显而易见的担忧。
  我也不知道自己回忆起那么古老的事情做什么,反正一切都过去了,自从我为了那个家族,为了那个爷爷死去之后,一切就都结束了。现在活着的是宇智波镜,不是五十岚镜,也不是程镜,那些所谓的亲人跟现在的我完全没有关系,只是陌生人而已。
  “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我看了看佐伯克哉的表情补充道,“不太好的事情。”
  气质温和柔和的青年脸色缓和下来,他望着我笑了笑:“一切都过去了。”
  我低下眼帘,不带任何笑意地笑了一下:“嗯,一切都过去了。”
  筷子夹起一簇土豆丝,每一根都和筷子的粗细一样,确定每一根都是同样的直径,这一点的自信我还是有的。
  佐伯克哉也对我的刀工啧啧称奇,称赞到一半他想起什么,起身从卧室里拿出了一个长条形的东西,那东西被一块黑布裹着,形状是……
  我的心跳速度稍微加快了一丁点,接过那个长条状的物品。
  “我都差点忘记了,这是你的。”佐伯克哉对我解释,“回来之后我把它裹好放进了柜子里,要不是今天看到你用刀那么熟练,都忘记了,真不好意思。”
  我把黑布掀起一脚,果然看见了熟悉的刀锷。
  用黑布重新裹好,把断婆娑放在膝盖上,我抬眼向佐伯克哉道谢。
  他笑着摆摆手,竟然对我带着这么危险的武器倒在地上发烧这件事毫不奇怪,如果是我的话肯定会认为这样一个人很危险,会希望我赶紧离开。
  以我对他的理解来说,这个青年温和却软弱,并不想惹是生非,既然如此,为什么他半句不提让我离开的事,也不问我的过去。
  低头吃饭的青年似乎注意到我的视线,抬起头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我的脸上有什么吗?”
  我摇了摇头:“没什么。”
  这个男人,有点意思。
  我总觉得他不应该是现在这样,不是说长相,而是说气质。
  我觉得自己这点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佐伯克哉看上去怯弱平常,实际上却有敏锐的观察力,跟人相处时也恰到好处,总是能避开一些危险的问题。那么为什么这样一个拥有优秀资质的人甘于平凡,甚至试图压制自己优秀的天赋呢?
  有没有这样一个可能:有时候一张面具呆久了,连戴着面具的本人都忘记了面具的存在?就比如一个天才不停催眠自己很普通,结果他就真的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我再次用眼角的余光瞄了眼佐伯克哉,青年吃饭的姿势礼仪非常规矩,挑不出任何错误,但是看不出他到底喜不喜欢今天这份饭。或许是因为是他自己烧的,所以吃习惯了不存在好不好吃?
  可是我在他家也呆了有好几天了,似乎从来没有看见过他有什么喜好,每天的固定生活就是上班,下班,做菜吃饭,洗澡睡觉。
  这样单调的,毫无变化的生活,让我这个外人看起来真是毛骨悚然。
  作者有话要说:  佐伯克哉出自鬼畜眼镜,一个游戏,没玩过的可以百度一下……唔,小孩子还是算了吧
  没想到鬼畜眼镜炸出了这么多人=…=你们是不是忘记了镜是个直男啊,比铁棒还直的直男!
  ps:这章侧面反映了为什么镜是个文盲,听不懂青雉的告白——
  因为他上辈子五岁就被关在大宅里,没有人教导啊!要不是有五岁之前家庭教育,他甚至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唉,他的上辈子就是个大悲剧。


第92章 端倪
  帮佐伯克哉切菜; 并和他一起吃饭,饭后收拾桌子; 在经历过这些后,佐伯克哉似乎对我亲近了些。
  第二天上班之前,他站在穿衣镜前打着领带对我说:“我去上班了,家里就拜托宇智波君了。”
  我从镜子里看着他长身玉立西装革履的样子,开口道:“如果不想去的话休息一天也无所谓吧?”
  “哎?”镜子中的蓝眼睛眨了眨; 青年俊秀的面孔有一瞬间的僵硬。
  支手撑在茶几上; 我托腮和他通过镜子对视:”你看上去很疲倦啊。”
  这是真的,佐伯克哉看上去比我这个还未完全病好的人气色更差,白皙的脸孔上没有一丝血色; 眼睛深处埋着深深的黑暗和倦怠; 眼睛下累积的青色不断加深,我指了指自己的眼下:“都快成熊猫了哦; 不如休息一下?”
  他一下笑了出来,静止的手指重新动作起来,灵活地给领带打上结:“不行; 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呢。”
  佐伯克哉拿起玄关柜子上的公文包,朝我摆摆手:“我先走了。”
  直到门被带上,咔嚓一声的关门声响起,屋子里才重新恢复了寂静。
  我撑着膝盖站起身,慢步踱到阳台上,俯视着佐伯克哉匆匆忙忙走路的样子。他好像察觉到了我的目光,回头朝我挥了挥手; 一扭头发现公交快到了连忙加快了脚步往站台跑去。
  我抓了抓脑后散漫的长发,趴在阳台的铁质栏杆上发了会呆。
  不远处的电线上停了几只麻雀,在电线上来回蹦着,发出叽叽喳喳的声音。
  蓝天白云,楼下不时响起汽车的鸣笛。
  这个世界比起我的世界真是和平美好。
  高跟鞋的哒哒声由远及近,我下意识地低头瞥了眼,顿时目光就凝住了——
  街道的尽头朝这边的方向走来一个黑发美女,她穿着一身合身的职业套装,脚踩高跟鞋,眼角的泪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一阵风吹过,扬起女人的刘海和长发,她也顺着这阵风举起手指□□头发中轻轻梳理着发丝,大街上所有的男人都被她吸引了目光。那颗泪痣,和她整个人都散发着无与伦比的魔性之美。
  因为这样强大魔性的美丽举世无双,我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女人。
  川上富江。我前世短暂的□□。
  是我曾经深爱过又被抛弃的女人。
  那个时候她还是清新如百合的少女,是穿着白裙在我送给她的玫瑰下羞红了脸的小女孩,和现在以成熟丽人姿态出现的她相差很大。
  唯一不变的是她眼角的泪痣。
  前世的我是那样爱过她,以至于我现在还能一眼认出这个女人。
  可惜的是,前世最后她还是背叛了我,也被我深埋在记忆里。
  川上富江没有注意到我在三楼的阳台注视着她,她手拎着一个小巧的皮包,高跟鞋在街道铺设的地砖上踩得哒哒直响。
  咯哒咯哒,咯哒咯哒。
  我的食指顺着这个节奏轻轻敲击着栏杆,看见有男人按耐不住上前找她谈话。
  她还是一如既往地受欢迎。
  富江停住脚步,和男人说了几句话,然后漂亮的脸蛋上露出不耐烦的表情,似乎很生气地朝男人骂了几句。
  她薄怒的样子是如此娇媚,以至于被骂得狗血喷头然后又被无情抛下的男人完全没有生气,反而伫立在原地痴痴注视着富江的背景。
  他望着那道背景,眼睛眨也不眨,嘴里念念有词,我对着那个口型认出他在念富江的名字:
  “富江,富江,富江……”
  这个名字就像一道魔咒一样,牢牢缠住了他的心,摧毁了他的理智。
  绝望混合着杀意在他眼中浮现。
  我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普通上班族打扮的男人浑身散发着黑暗压抑的气息,在这些我熟悉的气息中掺杂着我更加熟悉的杀气。
  他想杀了富江。
  在他爱着富江的现在,他非常非常想杀了那个女人。
  我撑着下巴笑了笑,可惜自己现在除了断婆娑没有其他武器,不然就可以免费扔给他一把苦无或者手里剑什么的。
  走在前面的富江丝毫没有察觉到她身后男人的表情,不过估计她看到了,也不会在意。
  她是如此傲慢的一个女人,任何被她抛下的男人她都会弃之如敝履。
  因为她足够美丽,总有新的男人被她吸引。
  我冷眼看见一辆路过的豪车缓缓停在富江身边,车上的男人跟她搭话,两人聊了没几句富江便上了那辆红色的跑车。汽车嗡鸣着扬长而去,留下街上若有所失的男人们。
  我直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回房间,找了一圈除了玄关处的穿衣镜只找到卫生间洗漱台上的镜子。
  我盯着那面圆镜犹豫了一下,想好晚上应对佐伯克哉的疑问,动手把镜子拆了下来。
  拿着镜子,坐在沙发上,我盯着光滑清晰的镜面发动了写轮眼——
  猩红的色泽代替原本的黑色,眼睛里浮现出了灿若星辰的繁复花纹,因为花纹是由黑色的线条构成,在华丽中又多了几分诡异。
  我望着自己的写轮眼,试着调动起身体里恢复了些许的查克拉,将其输送到镜子里。
  开始还算顺利,但是没过两三秒钟,查克拉就被堵在手指末端,在我强行将其输送到镜子里后,镜面应声而碎。
  哗啦一声,整个圆形镜面碎成无数晶莹透亮的小碎片,从我的指间落下,像一场晶莹剔透的钻石雨落在了地板上。
  我叹了口气,关闭了写轮眼,向后一倒靠在了沙发上。
  闭上眼我向后仰起头,思考着这个能力。
  这是我从二哥的万花筒继承而来的唯一能力,也是至今为止不能完全掌握的力量。
  这个能力可以将能量储存在一个物体里,类似镜子,然后在我需要的时候取出来使用。
  因为能量的定义很广泛,所以它有不同的表现形式。
  查克拉也好,忍者的遁术也好,甚至物理攻击,都是可以化成能量。
  如果我能掌握这个能力,那就代表着世间的攻击都无法伤到我,反而会变成无主的能量为我所用。
  换句话说,在战斗中敌人对我施展的攻击不但无效,反而会被我化为查克拉或者忍术或者其他什么,反过来攻击他们自身。
  这是何等逆天的能力。
  正是因为逆天,所以施展的手段才如此苛刻。
  至今为止,我所能想到的所有东西都无法承载需要转化的能量。
  就算是最微量的查克拉,一旦被输入到我准备的物体中——无论是玉石也好还是苦无手里剑也罢,这些都会在瞬间碎成粉末。
  就像刚才的镜子一样。
  没有可以承载的容器,这个术就无法施展。
  我睁开眼坐直了身体,用手指来回抚摸着下唇,盯着地板上的碎末陷入沉思。
  是不是自己找错了方向?
  承载能量的容器和形态没有关系,而是跟强度有关。
  可是我试过用金刚石承载也失败了。
  跟形态无关,跟强度也无关……
  那会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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