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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伴-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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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沉抱着这种决心,抬眼把对面的友人一看。赵混章微微一笑,对宫初说:“我今天不久留,过会儿要走。”
宫初听明白了,颜少爷才是今晚的情郎。
她扭头把身边的美男子看得更仔细,容貌不必多说,气质干净纯粹,放哪儿都是出脱尘泥的,跟这里简直格格不入,真不知为何要来。
“颜少爷一定要小心伺候,那些花招就不用了,从头来,慢慢来。”赵混章又说。
宫初又听明白了,颜少爷还是处。她顿时喜形于色,倾慕之心翻腾起来,玉臂缠得更紧,酥胸也贴了上去。
颜沉彻底不自在了,往边上挪开。女子不纠缠他,起身拿来古琴,对在座的二位娇嗔道:“三少爷日日听缘小姐抚琴,肯定是不稀罕小初的了。不过小初昨儿才学会一曲新的,二位少爷绝对没有听过。”
“请吧。”赵混章点头应允。
宫初盘腿而坐,将古琴放在腿上轻慢一扫,音色华美流畅,不比曲流间的浮瑶逐鹿逊色多少。可是技法大不如人,与良缘是云泥之别,更别说跟林琅的惊艳相比了。
哎,怎么又想到了她!
颜沉皱起眉头,专心听琴。
曲子奇特,兜转不定,把听者绕得迷糊。这时,颜沉肚里的那杯酒苏醒了,比将喝下时还要烫热,蒸得汗水都淌了下来。
屋里的红色雾气变得浓郁,在呼吸间逡巡,送入无数双女子的纤纤之手,在体内到处撩拨,挠得颜沉心痒难耐。
他逐渐变得痴迷,不知何时曲子停了,不知何时宫初走过来了,不知何时宫初坐在了自己腿上……
“颜少爷。”
女子的声音娇甜,把颜沉从迷幻中甜醒。
低头看去,她的裙摆拉上了大腿,在宝蓝色的衬托下莹白如雪,罗衣也解开落下肩去,雪峰之间的深壑如隐若现。
“颜少爷……”
宫初又唤一声,更柔更蜜,素手按上颜沉胸膛,微微一推,二人轻飘飘地向后倒去。
第30章 入威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银乱》求预收!
一句流简介:用银乱天下,用腿撩郎君
30
颜沉全身的力气仿佛抽光了; 意识也是模模糊糊,能感觉到宫初趴在自己身上,微凉的指尖在嘴唇上扫来扫去。
颜沉很不喜欢这样; 试着动了动; 虽然身体异常沉重,但还是听使唤的; 只是上面压了个人,怎么也坐不起来。宫初温热的呼吸慢慢贴过来; 他越发觉得不妙; 想喊赵混章帮忙; 但只能张嘴,发不出声音。
赵混章其实也觉得不太对,对宫初说:“我要你教他怎样让女人舒服; 他动都不能动了,怎么学?”
“三少爷早说嘛。”宫初娇嗔一声,从颜沉身上下来,跑去倒了杯醒酒茶。
颜沉喝下热茶; 又恍惚了一会儿才苏醒,坐起来后仍觉得虚脱。
“你们……是不是要害我……?”
颜沉脸色红红白白,脑袋胀痛; 生气地看着屋里的男女。
“不过才一小杯情酒一小段淫曲颜兄就不行了,真是娇贵人。”赵混章笑话道。
“那现在——”宫初刚做错了事,不敢再自作主张,眼睛往赵混章脸上看; 等待指示。
“先教教颜少爷,女人喜欢被揉捏的地方。这种事还要我来说?”赵混章皱起眉头,瞪着恍然大悟的娼子。
宫初想是被赵混章训惯了,嬉皮笑脸地作个揖,走到颜沉跟前把屁股一撅,又坐到他腿上。
颜沉还很不舒服,突然腿上多了个重物,厌烦地啧了一声,恼火看过去,希望她能识趣,从自己身上起开。
宫初何等人?一点朱唇千人尝,一根玉臂万人枕的娼子,早就见过无数情客无数场面,眼前这尊貌美的处子还真镇不住她。
“颜少爷,想先摸哪儿?”
宫初笑得妖魅多情,裙摆拉到更高,直接退到大腿根部,罗衣也解开了,胸前的玉团全露出来。
颜沉把她从头到脚看了遍,怎么也不能想象成林琅,于是不耐烦地一推,“哪都不想摸。”
宫初屁股圆实坐得稳当,在颜沉身上晃了晃又贴上去,直接倒上胸膛,抬起头对他耳朵呼了口热气。
颜沉肩头一颤,酥麻的感觉在心间荡漾,可也是转瞬即逝,反而比刚才更加不悦,义正言辞道:“宫初姑娘,麻烦你坐到别处去。”
“小初,”赵混章发话了,他已经闷笑了好长时间,这会儿才终于忍住。
“颜少爷高华清雅风流绝俗,一展无遗的自然不喜,要半遮半露烟视媚行,才能撩起高雅之人的情趣。”
宫初立即照办,把罗衣重新穿起,像开始一样半遮半掩,含情脉脉地瞄着颜沉,娇无力地倚上他胸膛。
这次颜沉总算没刚才厌恶了,还低头看了几眼,不过照旧兴致缺缺,抬头对赵混章使眼色,问还要多久离开。
赵混章站起身,对二人说道:“我先走了,小初,好好伺候颜少爷。”
颜沉可不想一个人留在这黏黏糊糊的地方,想起身跟上,却猛地定住了——宫初的手不知何时伸进交领,在他胸脯上又掐又摸,拨弄琴弦似的走走停停,时轻时重。
宫初仰起脸,在颜沉耳边轻轻说:“颜少爷,舒服吗?换颜少爷来摸小初。”她不等答复,拉起男人的手放在自己胸上。
隔着一层薄衫,软软滑滑。可只碰了一下,颜沉就猛抽回手,抬头去找赵混章,早就没了影。
“颜少爷不是想学讨好女人吗,那就不要躲。”宫初嗔怒地看过来,颜沉的反应让她受挫,好像自己没了魅力。
她又一次抓起颜沉的手直接搁上大腿,“既然颜少爷不喜欢摸上面,那就直接摸下面好了,女人更喜欢。”边说边握着他的手往上滑,一直摸到大腿里边。
“宫初姑娘,请等一等。”
颜沉又想抽回手,宫初才不让他得逞,两手牢牢抓住胳膊,双腿猛一并拢,把他的手夹在了里面。
颜沉的手被这吹弹可破的细腻冰肌包裹住,忍不住一抖,瞬间恍了神。他摸过林琅的,手感极其相似,差一点就与宫初重叠在一起。
这时门外传来吵闹声,朝这边越来越近。颜沉的心悸动起来,不自觉地朝屋门看,没等一会儿,赵混章推门进来了,脸有晦色,但还是在笑。
“混章,你还有脸回来。”
颜沉看到他就来气,还想骂几句解恨,一个人从身后走了出来。
“奴婢来接少主回去。”
林琅声音冷冷的,眼神冷冷的,从里到外都是冷冷的。
“林琅?”颜沉又惊又喜,想迎上去,可身上还坐着一个人。
林琅也看见宫初了,更看见颜沉陷在她腿间的手。她心有波动,脸上还是冷冷冰冰没有表情,走上前屈身垂首,低眉顺目道:“少主,请跟奴婢回去。”
颜沉点头,一使劲把手从宫初腿中间抽了出来,两臂一抬扭身把她放在一边,最后站起来走到林琅跟前,如释重负地说:“回去吧。”
宫初见颜沉头也不回地离开,心里很不高兴,侧头把突然冒出来的奴婢打量了,更是不服。
这奴婢虽为绝色,但她也不差,而且精心打扮过的自己比她更加艳丽。另外这女人一看就很冷漠无情,怎可能让男人酣畅淋漓呢?不光如此她还趾高气昂的,头虽说低了,但傲气半点没减,看人的眼神就像在看蝼蚁。
如此比较三番,宫初觉得自己赢过林琅一大截,便冲颜沉背影娇甜唤道:“颜少爷,小初还有好多美妙的事想和少爷做呢。”
宫初的声音可是千锤百炼过的,只要是男人都会把持不住,就连现在的颜沉心里也莫名其妙地痒起来,紧接着想到了今次来此的目的。
他还什么都没学到呢。
而且他不是跟林琅闹翻了吗?
虽然林琅亲自过来让他既惊讶又欢喜,但就这样乖乖回去不利于在她心中树立威信,以后还有可能随心所欲地耍小性子。
所以现在要一鼓作气坚持下去,让她明白,到底谁离了谁才活不下去!
颜沉拿定主意,冷傲地看着林琅,说:“你回去吧,我今晚就留在这里。”
林琅惊讶地睁了睁眼,紧接着蹙起眉头,冷声说:“那好,奴婢也留下。”
“还真是个蛮横的奴婢,颜少爷受累了。”宫初端坐在床榻边,衣裙还是散乱敞开,风情万种地看着颜沉,温柔地招招手,“颜少爷,小初最听话了。”
林琅以为颜沉真要过去,一把拉住他袖子,脸颊突然涨红,眼中有羞涩闪烁。她盯着颜沉咬住嘴唇,犹豫了片刻,突然大声说:
“少主要是喜欢坦胸露腿的,奴婢也会!”
说完把领口猛地扯开,一片雪白瞬间绽放,把在场的男人晃呆了。
一直在边上看好戏的赵混章,没想到能捡到这种便宜事,眼睛顿时一亮,笑出声来。
颜沉听到那淫贼的笑声,脸一下子全白了,慌慌张张地把林琅领口拢上。
“你疯了吗,快把衣服穿好!混章你给我转过去!”
林琅哪里肯听,力气不知怎的大了许多,使劲一扭从颜沉手里挣脱,“慌不择路”地跑到赵混章跟前,气哼哼地解起腰带来。
“林琅!”
颜沉怒吼一声,猛将她抱住,可还是晚了一步,腰带和衣裳已经落到地上,被一眨不眨的赵混章看去了几眼。
“回去!这就回去!”
颜沉气急败坏,抱起撒娇撒泼的林琅就往外走。
门外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寄生也在里面,见少主和林琅终于出来,立刻把人群推出一条道。
颜沉抱着林琅快步走出闾市,门外正好有一辆车辇在等候,他二话不说跳了上去,刚催促着跑起来,赵混章紧跟其后也出来了,手里拿着林琅脱下的衣裳。
“颜兄,林姑娘的衣裳别忘了。”他叫住颜沉,声音里有笑意。
“不要了!烧了!”
颜沉把友人狠狠一瞪,猛地跺脚,车辇跑了起来。
离开了闾市,林琅才终于安静下来,夜里的风很凉,吹得她往颜沉怀里缩。
颜沉把林琅抱紧,可还在气头上,不痛快道:“你好大的胆子,这种丑事都做得出来!”
“奴婢知错了。”林琅没动,垂着头乖顺回道。
“居然只穿一件衣裳出门!”
“奴婢知错了。”
“还在别人的面脱衣裳!”颜沉的声音都气抖了,“你,你,你知不知羞!”
“奴婢知错了。”林琅一声比一声轻,仿佛要融化。
颜沉还要训斥,找辞的空挡忽然听到一声啜泣,是从怀里飘上来的。他不说话了,也没去安慰,只是抱着抱着,沉默地回到赵宅。
“少主,走偏门吧,玉姐在那里守着。”寄生说。
这个时辰赵宅已经沉沉睡去,四人像做贼一样溜回灵鸽院,所经之处没碰到一个人,简直是不幸中的大幸。可是第二日还是传出了流言。
进了屋,颜沉把林琅放到榻上,直起身看着她一丝/不挂的模样,想起赵混章说的那句话——走进寝室时,林琅已经脱了干净坐在床榻上等他。
颜沉一愣,摇着头转身去外面关门。
“别走。”林琅突然开口道。
于是赵混章的话又浮出脑海——销魂之后林琅不让他走。
颜沉眉眼一凝,想起在宫初屋里林琅在他面前脱衣服——这该不会是赵混章说的主动投怀送抱吧。
那他的三句谶言岂不是一夜之间都成真了。
虽然跟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颜沉慢慢转回身子,看到林琅侧身跪坐着,不遮不掩,似乎已经觉悟,可仔细看还是在微微颤抖。
“少主若想要,就用奴婢吧。奴婢不逃了,也不喊疼了,只要能让少主开心快活,奴婢做什么都行。”
林琅红着脸,想说得风情,但眼中的胆怯怎么都洗不掉。
颜沉心口一滞,这话十分中听,不禁有些骚动,但同时也看出林琅不是真心的。他冷静下来,仍然先去客堂把门闩好,回来后发现林琅钻到了被子里,心情一下子不好了。
“奴婢在给少主暖被子。”林琅轻言细语,怎么看都不像平时的她。
颜沉在床边坐下,把似乎已经做好准备的林琅看着,忽然叹息一声,说:“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的真容,如今再假装以前的乖顺模样有用吗?”
“我刚……奴婢刚说了,只要能让少主开心,奴婢做什么都行。”林琅扮出浪态,媚眼如丝地看过去,“少主不就是喜欢温柔听话的姑娘吗?”
“我是喜欢,但你不是那种姑娘啊。”
“就当我是嘛!”
林琅突然憋不住了,眼眶一红,把头缩进被子里抽泣起来。
颜沉有些心痛,伸出手想安慰,但半途收了回来。等她哭完吧,自己也好趁机想想,他们之间是如何变成这般不自在的。
“少主,你不会不要我了吧?”
声音隔着被子,闷闷的。
“不会。”颜沉说,“我都答应你了。”
“找像赵混章那样的?”
“怎可能!他是个坏东西!”
“可是少主却跟着坏东西去了坏地方。”
“你敢笑话我!”
颜沉掀开被子,把林琅捉到怀里,但看到她一脸泪迹,心又软了半截,一边擦一边苦口婆心,“我去那里还不是为了你。”
“为了我去那种地方?”林琅瞪起眼睛,“你真会侮辱人!”
颜沉脸一红,“不说这事了。你和寄生怎么知道我在那里的?”
“大宅子里的人最爱传这种事情。他们老早就在赌你什么时候被赵混章带坏了。”林琅埋怨道,用指头点了点颜沉胸膛。
颜沉握住她的手,震惊地问:“你的意思是他们全知道了?”
“他们还赌今晚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颜沉脸色顿时阴郁,在沃城也是名声受损,如今到了垣城又陷入流言之中,不过这回是自己招惹的,怨不得谁。
看来又不能久留了。
“既然早就知道,为何不阻止我?”颜沉埋怨地看着林琅。
“我又没跟下人一起待过,还是寄生告诉我的。”说到此,林琅也有些忿忿,飞快抽回手,“少主在那里玩得舒服?”
“我什么都没做。”
“那是我看走眼了?还是我去早了?”
“幸好你来了。”
林琅皱起眉头,忍不住怨恨道:“少主总是这样,美女一贴上来就不推开了。虽说贵族是要善待女人,但我看少主只是色迷心窍罢了。”
颜沉大为震惊,想不到在林琅眼里自己是这等形象。他有些生气,闷头一想又觉得说得似乎不错,但这是正常的啊,他没有成亲没有夫人,为什么要拒绝对自己有意的姑娘呢?
莫非——
“林琅,你在嫉妒她们?”
林琅微微一愣,香腮上忽然飞起两片好看的红晕,眼神闪闪烁烁,要哭出来似的不胜娇羞,把颜沉看得心里头麻酥酥的。
颜沉心中不禁有了定论,但听女子亲述情意才是风雅,所以鼓励地看着她。
林琅犹豫不决,在颜沉的注视下无地自容,突然鼻子一酸,打了个喷嚏。
这时二人才想起来林琅赤条条地什么都没穿,颜沉赶紧拿被子给她裹上,林琅缩在里面默默感叹有惊无险。
“你想好立谁为嫡子了吗?”林琅赶忙问。
颜沉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说:“赵混章。”
“他?为何?”
“必须是他。”
“赵老爷喜欢他吗?”
“赵老爷谁都不喜欢。”
二人都陷入沉思,屋里瞬间变得异常安静,有种默契慢慢孵化出来——真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林琅,关于这件事,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颜沉不太情愿地问,但想到林琅在沃城的雷霆手段,总觉得能帮上一点忙。
林琅没有着急回答,她早就知道赵夜白对三个庶子谁都不爱,至于那个病弱将死的嫡子更是恨之入骨。但是把立嫡之权交给颜沉并不是众人嘴里传说的阴谋,原因应该很简单,立了谁就说明偏爱谁,但赵夜白每个都讨厌,才不愿被人这样以为,所以就找来还算合适的外人做决定。
至于为什么是颜沉呢?谁叫他在沃公那里立了大功,又在这种时机来的赵家,倒霉撞上了呢。
“赵老爷有喜欢的东西吗?”
“田地吧。刚来的时候他带我去看过,说比儿子还亲。”
“那就立田地为嫡子吧。”
林琅的话让颜沉一宿没睡好,鸡打鸣就醒了。
他从客堂的倚榻上起来,悄声走进里间。林琅睡得正熟,嘴角微微上扬,好像在做美梦。
“没了我,你倒睡得舒坦。”
颜沉捏住林琅的鼻子,口气又恨又爱,等她难受地抽起眉头才松开。
可是仍想欺负她,于是拧了耳朵,“我缩在那张小榻彻夜难眠,你倒睡得舒坦。”
林琅的美梦应该渐渐走了形,不然表情不会抽搐。颜沉放开耳朵,又捏住她的脸蛋,“你说要换靠山,现在已经恋慕上我了,还舍得换吗?”
昨晚,林琅到最后都没有亲口承认。颜沉不怪她,毕竟姑娘家对爱慕之事矜持些才可爱,而且她的眼神和表情已经足够明显了。
认定之后的颜沉虚荣心迅速膨胀,顿时想让林琅更加爱慕自己,所以主动提出分开睡,就是为了弥补在林琅心中情/欲过剩的印象。
虽然在客堂的一夜睡得极不安稳,但一想到林琅对他又多了点好感,颜沉便无怨无悔了。
他坐在床榻边凝视着林琅的睡颜,心中涌出一大片柔情,他不懂这些软绵绵的东西源于何处,只知道安静地看着林琅很舒心,甚至还有些美好。
就这样,颜沉一直看到天色大亮,俯身亲吻林琅的眼角,依依不舍地出了门。
林琅好久没睡得这么香甜了,简直不愿醒来,想着一直沉睡下去说不定连仇恨都能化为乌有。然而恐怖悲苦的经历沉重又巨大,凌驾于一切之上,总能把她从阳光下拉回深渊中。
林琅睁开泪眼,胡乱一擦,发了会儿呆,才想起了昨夜的事。
她猛掀开被子,发现衣裳还穿着,身体也没有任何不适,坐起身对着门喊了声颜沉,没人应,便知道是出去了。
林琅这才放下心来,又躺了回去,闭上眼想再睡场大觉。
昨晚上她自认为表现得十分完美,颜沉肯定以为她爱慕上了自己。为了不让她的爱慕消逝甚至更加浓郁,颜沉绝对会万分小心,尽量不做出让她讨厌的事。
虽然羞羞事以后还会发生,但应该不会像之前那样每晚都难受一次。对此,林琅已经心满意足了。
等到再醒来,已临近中午。
林琅不慌不忙地起床梳妆,走到钧澄院时正好撞上鹂黄吃午膳。鹂黄热情地邀请她坐下,林琅想着反正没几天就要走人了,便不去管一旁侍从的目光,添了双筷子就开始吃。
主子的膳食就是汁多味美,林琅吃得津津有味,鹂黄是个麻雀肚子,几口就饱,其余的便全进了林琅嘴里。
吃过饭,林琅和鹂黄手牵手去了曲流间,但来早了些,良缘姑娘还未到。
鹂黄吵着让林琅演琴,但林琅不想再多惹麻烦,谎称手疼骗了过去。
“鹂黄喜欢良缘姑娘吗?”
“喜欢。”鹂黄一边帮她揉那只“疼”手,一边答道。
“鹂黄哥哥喜欢良缘姑娘吗?”
“不喜欢。”
“鹂黄喜欢良缘姑娘和哥哥成亲吗?”
“太喜欢了!”
“如果哥哥和她成亲之后能当嫡子呢?”
“母亲会非常喜欢的!”
林琅颔首,有些意味深长,一抬头,看到良缘朝这边走来。
三人亲如姊妹,携手坐定,鹂黄缠着良缘弹琴,良缘也有此意,邀请林琅合奏一曲,林琅又把手疼的慌搬了出来。良缘不好揭穿她,来了两曲舒缓轻盈的,却把鹂黄给听睡着了。
“良缘姑娘想嫁入赵家?”林琅先开了口,语气和风度就不可怠慢。
良缘早就看出林琅非等闲人,只不是时运不济沦落到卖身为奴的地步。
“家父是想的。”她小心应答。
“姑娘已经早到了成婚年龄吧?家中人不着急吗?”
良缘脸上白了白。她每日从这里回家都会被父亲催促责怪,可她自己何尝不想早点把婚事定了?但是赵家人全都暧昧不明,不管如何讨好都打听不到一点儿准信。
她朝林琅看去,眼神落落大方,心中却有好多弯弯绕绕。这姑娘地位低,但是颜沉的枕边人,肯定知道的多,何不直接找她打听?
“良缘姑娘。”林琅说,“你觉得孔鸟少爷如何?”
“是个规规矩矩的好人,值得托付终生。”良缘笑得真诚。
“德牧少爷呢?”
“是个勤奋强壮的人,和他一起不怕风吹雨淋。”良缘对二少爷的评价也相当高。
“混章少爷呢?”
“混章少爷啊。”
良缘声音拖了一下,脸上微妙的轻蔑没逃过林琅的眼睛。
“混章少爷风流倜傥,甜言蜜语一桶一桶的,跟他在一起每日都开心。林姑娘问这些作甚?”
“我看良缘姑娘还是选择混章少爷吧。”
“这是为何?”良缘不解,孔鸟也好德牧也罢,只有混章是绝对不行,因为他就是个讨厌的人。
“你讨厌混章少爷,混章少爷也不喜欢你,二人在一起不用装模作样,多舒坦?”
良缘不露声色,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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