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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伴-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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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琅反应过来,张嘴要叫,却被熊悦按下头来用嘴堵住,随后猛一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
  林琅吓得浑身僵直忘了反抗,熊悦以为她已束手就擒,便松开了唇,但还是用手紧紧捂住她的嘴巴。
  林琅终于反应过来,手脚疯踢,却都被熊悦轻松制住。他力气没有颜沉大,却使得非常巧妙,一看就知道残害过许多良家妇女。
  熊悦看着又惊慌又愤怒的林琅,轻声笑道:“那么点酒我怎可能喝醉。不过也多亏了那些酒,我才终于有机会跟你独处。”
  他顿了顿,笑得更加温柔。
  “我见过你,在魏宫中。你当时站在翠姬的身边。”


第43章 东西
  林琅还在使力; 可听到熊悦的话后瞬间放弃了,脸色也由红转白,愈加惊悚地瞪着他。
  熊悦见女子紧张成这样; 已然确定自己没有认错人; 接着说:“姬迟屠杀魏先王子嗣,只有翠姬逃出生天。其实和翠姬一同出逃的还有个侍女; 叫狸叶的。”
  他顿住,有趣地看着渐渐发起抖来的林琅。
  “你就是狸叶吧。”
  说完又顿住; 本指望林琅会有激烈的反应; 可她像死了一样; 只有眼睛大大地瞪着。
  熊悦有些失望,但还是笑着说:“是的话点个头?”
  林琅还是不动,熊悦却笑得更欢; 反正谜底就是这样了,认或不认都无所谓,倒不如趁机逗一逗她。
  男人扬起上身,把三根手指斜插/进林琅的衣领; 笑着威胁道:“林姑娘,不听话我可要欺负你了。”
  熊悦手指冰冷,紧贴在肉上; 林琅不禁一震,心脏狂跳起来,思索着如何跟这个撕掉羊皮的男人周旋。可是这个男人片刻功夫不给,抓住衣领用力扯开; 林琅的肩膀就这样露了出来!
  “是的话就点个头?”
  熊悦眉眼温柔,声音温柔,动作却无比粗鲁,又不留表态的工夫,猛拉开另一边衣领,林琅雪白的香团霍地全跳入他的眼帘!
  熊悦眼睛眯成一条缝,仔细欣赏女子柔滑的胸脯,满意地笑了。
  “左胸下面有一颗痣,我记住了。”
  林琅不敢多动,两道黛眉早就紧锁一处,双眼愤怒得要喷火!什么赤/裸,什么羞涩,什么廉耻她都忘了,现在一心想着的就是如何把这个畜类生吞活剥!
  熊悦知道她的愤怒,但毫不在意,张开手掌悬在雪团上作势要抓。
  “颜沉应该还不知道你的身世吧,要不要我告诉他?”
  林琅瞳孔一震,猛地摇起头来。
  熊悦颔首,似乎意料之中的事,垂头伏在她耳边吹了口气,轻浮说道:“那我不告诉他。你也别告诉他我欺负你,好不好?”
  正合我意!林琅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女子的爽快让熊悦笑出声,他似乎玩够了,松开捂嘴的手,从她身上爬了起来。
  林琅能动了,飞速穿好衣服,捂住胸口跑出深幔,一抬头撞见端着膳食刚回来的颜沉。
  “怎么了?”颜沉发现林琅脸颊苍白,神色慌张。
  终于盼到颜沉回来,林琅悲喜交加,急急跑近几步张嘴刚想说话,熊悦掀开帘帐走了出来。
  “子悦兄,这么快就醒了?头不晕了吗?”颜沉微微惊讶,关心道。
  熊悦点头微笑,“睡过之后好多了,今晚可以不打扰二位了。——颜大人手里端的什么,要我帮忙拿吗?”
  “这正是为兄端的食饮。我想兄喝醉后晕倒,一点东西没吃,肯定饿了。”
  熊悦双眉一抬,作出惊诧感激状,连忙走上前接过颜沉手里的漆盘。
  “劳烦颜大人费心,在下感激不尽。”
  “多大点事,你都替我喝了三桶酒,该感谢的人是我。”颜沉豁达地摆摆手,随后邀请道:“子悦兄吃完再走吧。”
  “一人吃饭本就尴尬,而且天色已晚,大人也该歇息了。”
  颜沉知道留不住,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便目送熊悦下车。
  等到熊悦走远,他才终于回到林琅跟前,接着刚才的话,问:“你怎么慌慌张张的?”
  “里面有老鼠,吓到我了。”林琅不满地说。
  “有老鼠?”颜沉立刻走进深幔,到处看了看,“在哪儿?”
  “早跑了。”林琅小声说,站在帘帐外不愿进去。
  “那就不必怕了,进来吧。”
  颜沉去牵林琅的手,拽了两下才把她拉进屋。
  二人携手坐下,借着豆大的灯光,颜沉这才看清林琅憔悴苍白的脸。
  “不过是只老鼠,怎就把你吓成这样了?”他边说边抱住林琅的肩,轻轻揉起来。
  “好大一只老鼠!”
  林琅娇嗔道,委屈地看向颜沉,恨他为何不早点回来,胸中却突然涌出许多黏糊糊的东西,想都没想一头扎进他怀里。
  肯定是熊悦留下的恐惧在作怪,不然自己根本不会对颜沉撒娇!
  林琅靠上他的胸膛后才清醒过来,咬咬牙决定坐回去,可颜沉的手已经把她抱住。
  颜沉既惊讶又激动,因林琅突然而至的撒娇感到无上幸福。他怎么也想不到林琅的弱点会是老鼠,若是这样就太好办了,以后不愁让她对自己撒娇撒痴了。
  “林琅,今晚要我留下来陪你吗。说不定还有老鼠。”颜沉小心询问。
  林琅犹豫了一下,不太情愿地点了点头,嘴里不忘嘱咐:“你只是留下,不准乱来。”
  颜沉压抑住内心的喜悦,保证道:“绝不乱来。”
  反正曲阳明天就到,要忍也是最后一夜。
  第二日晌午之前,车马队到达了曲阳边界。
  曲阳是一座没有围墙的城,如果站在高山顶俯瞰此地,会发现它的四周八方围了一圈半人高的土丘。土丘并不连贯,有切口有断壑,但总体看去是一个正圆,把曲阳城落包围在中间。
  就因为这奇异的地形,让曲阳从古至今都充满了传说,甚至染上了神性。所以在列国局势如此混乱的当今,也能够偷得到一份安宁。
  颜沉四人和熊悦与护送车队分别后,驾驶着两辆马车继续前行。这里离大河更近了,总觉得所有的声响都掺杂着河水奔流不息的隆隆声。天底下也变得通透敞亮,总有微风拂过,时而凉爽时而干热地拍在脸上。
  颜沉喜欢曲阳,离家西下时也经过这里,住了好些日子。如今东上归家又打这儿过,而且还带着林琅,说不定会留更久哩。
  “林琅,你可知曲阳之地最出名的是什么?”颜沉突然问道。
  “肆市。”林琅果断答道。
  “哪种肆市?”
  “稀有古怪之物的肆市。”
  “是啊,在曲阳没有买不到的,只有没见过的。”
  颜沉跃跃欲试地望着前方,回忆起前次在这里逗留的诸多日子,就是被这许多稀奇货的街巷店铺“绊住了脚”。
  “据说那些新奇东西都是从大河里捞上来的。子悦兄,这是真的吗?”颜沉转头问行在旁边的熊悦。因为马车隔了点距离,说话声有些大。
  熊悦点头,大声回道:“确实是。若用空闲,我带颜兄去大河边转转,会看到很多专门打捞河底宝贝的渔民。”
  熊悦对曲阳非常熟悉,因为离东周巩都近,几年前就在这里购置了私宅。自那以后只有得了空,他就离开巩都来此住上几个逍遥日子。
  “对了,子悦兄。”颜沉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能否介绍一家不错的驿站,最好能让我包下整座的?”
  “要钱的驿站没有,不要钱的倒是有一处。”
  “还有不要钱的?那许是不太好的,我看还是花钱的好。”颜沉摇摇头。
  熊悦忍不住笑了几声,说:“颜兄放心,那不要钱的驿站就是我在这里的私宅。”
  “原来是这样,这么说子悦兄你——”
  “我说过要好好招待颜兄,怎会食言呢?比起那陌生人来来往往的驿站,还是我私宅清静自在,不是吗?”
  颜沉觉得这个提议极好,但还是客气道:“照例说确是如此,就怕我们扰了子悦兄的清静自在。”
  熊悦连忙摆手,万分诚恳地说:“颜兄真不必与我这般客气。”
  “那在下恭敬不如从命了。”颜沉拱手一拜,答应了。
  两辆马车继续前行,大道两边的房屋越来越多,摆着各种奇怪物件的摊铺稠密起来,不少本地人,外乡人,甚至异族人都在其间穿梭,各种买卖声音此起彼伏,十分热闹。颜沉四人都觉得有趣,一边畅聊一边朝两边张望。
  他们快到曲阳主城落的入口了。这时,一直目视前方的熊悦突然黑下脸来,随后立刻笑起来,对身旁兴致勃勃的颜沉说道:“颜兄,前面好像有个人在恭候你。”
  颜沉应声抬头,顺着熊悦的目光看去,那城落入口旁果真停着一辆华丽的马车,车上笔直站着一个人。
  此人看上去三十不到,身长普通,肤白精瘦,气质斯文,一看就并非常人,但光就样貌来说很容易埋没在人群中。
  颜沉在曲阳没有熟人,此人也是个眼生的,于是扭头问熊悦是否认识。
  “那人是西周上大夫,王孙却。”熊悦说。
  西周的上大夫为何要恭候他?
  颜沉诧异,随后便把此人的意图明白了七八分,但还是装作不解的样子问熊悦道:“这是为何?”
  熊悦笑笑,故意大声说:“来跟我抢人的。”


第44章 腹中
  王孙却温文尔雅进退得体; 声音如深山古钟般沉静悦耳,与之交谈就像在品一杯清茶,沁人心脾口留余香。
  他是个有诸多优点的人; 只是从外表很难看出; 待颜沉耐下心来交谈了几句才品出好,连另一边的熊悦都给忘了。
  熊悦素来知道王孙却; 他既非忠贤也非谗佞,但有一副好嗓子一张涂蜜嘴; 谁也不得罪都能哄得开开心心。这次西周君派他来拉拢颜沉实在是明智之举。
  颜沉四人和熊悦以及王孙却一入曲阳城落; 就直接行至一间大酒肆内入座。
  这地是熊悦早就安排好的; 就是不曾想过会多了个王孙却。熊悦有大量,就算东西二周之间的嫌隙有鸿沟那般大,臣民私底下见了总不好打起来; 但坐下来理论几句还是可以的。
  其实熊悦早料到西周也会派人来请颜沉,所以赶早去了厉城想抢先机。他在厉城苦等数日才见着颜沉,话虽说得投机,但因初次见面不便表明意图; 就草草放了他回去,想等第二日再续添情感。谁知当晚发生了攻城战,二人的关系被这件大事冲淡了不少。
  好在离开厉城; 往曲阳的这段路上有随行,又使了替酒的苦肉计,熊悦才终于又跟颜沉亲近起来。
  熊悦闷闷叹了口气。这些过去的事情不谈也罢,且看看王孙却怎么夸人的吧。他令牙郎多找一张蒲团摆下; 待茶水上桌后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来。
  “魏王宝冠不知抵达大梁未有?”王孙却问。
  颜沉估摸算了算,点头称:“应该是到了。”
  “不知令尊是否有佐新王之政的打算?”
  “应该是有的。”
  “颜大人今次东上是要回大梁吗?”
  “未定。”
  王孙却浅浅一笑,“颜大人之才,回大梁就无处施展了。”
  “怎么讲?”
  “相位只有一个,又是家父,如何争夺才是好?”
  颜沉一直把玩着手里的茶杯,目光时不时往林琅那边看,突然听到这话,笑道:“我可从没想过这个。”
  王孙却没有回答,只陪着笑笑,端起茶杯一口一口品起来。
  他却并不急着夸,对于颜沉只知晓沃城和厉城两件功绩,除此以外皆是道听途说,所以要先捡些巧话试探一下。
  刚才的那些话头,王孙却大体问出了想要的东西,他觉得颜沉不难拿下,唯一的障碍就是对面的熊悦。
  熊悦见公孙却问完了,接言道:“颜兄,等吃完了饭,我到你们四位去最热闹的丰街转转。”
  “这丰街我知道,前次来时就是天天往那跑,明明是一家店,每天买的东西却全不一样,你说奇怪不奇怪!”
  说到玩颜沉来劲了,放下手中的杯子,兴致勃勃看着另外两人。
  “这丰街就跟它名字一样,一条大路压着三条短巷。店铺大大小小密密麻麻,还都是相通的,穿来穿去总能看到新奇玩意,明明不大却经常迷路哩。”
  “有我在就不怕迷路了。”熊悦讨好道。
  正巧牙郎上菜来了,三人把话都断了断。等店家走后颜沉继续兴奋道:“驾马车可不好过去,还是走路有意思,所以得找地方把车子行礼安置妥当——寄生!”
  “颜兄放心,”熊悦按住颜沉,“兄的车子及财货我已经命人运回我私宅了。”
  “哦?”
  颜沉扬起上身勾头往外看,果真停在路边的马车不见了。
  王孙却见到此景,说道:“熊大人确实是体己之人,颜大人在曲阳若是有他作陪,甚么事都不需操心。”
  “却大人反倒夸起我来了。”熊悦呵呵一笑,才不上他的当。
  寄生这时应声走了过来。他和林琅还有玉姐坐在另一桌上,离得还有些远。
  只这三人聚在一起,又没了一家之主的管束,说起话颇为随便,就是林琅和玉姐的关系还僵冷僵冷的,什么话都得靠寄生在中间周旋传达。
  如此几番搞得寄生实在烦心,索性往桌上一趴不理睬了。
  就在这时颜沉喊了寄生。少年立刻颠颠跑过去,摆脱了这沉闷尴尬的空气。
  寄生走后空气更闷了,林琅歪坐着,把头扭到另一边,用手支着耳边不留一点空隙。她倒不是不愿看玉姐,而是不想让玉姐看到她心烦。
  玉姐低头坐着。跟林琅翻脸的这些天里,她找寄生聊过很多关于她的事,知晓了林琅杀人的前因后果。对林琅的心狠手辣虽然还是不甚喜欢,但完全理解她的仇恨。女人若遭受那种祸事,脆弱的早就寻死了,像林琅这样拼命活下来报仇的,实在让人心生佩服。
  “唉。”
  玉姐重重叹出口气,抬眼往林琅那边看。
  林琅听到了,轻轻动了下手肘。
  玉姐一笑,自言道:“曲阳就是个吃喝玩乐顶好的地方,我上次来就是满载而归。”
  林琅又动了下,这回儿动作有些大,但还是没说话。
  玉姐知道这姑娘在等更明显的试探,顿时决定不再拐弯抹角,直接对她说:“我有话问你。”
  林琅肩头一抖,磨磨蹭蹭地转过脸来,她眉头不安地扭动着,脸颊绯红,似乎还布了一层细汗,鼻翼不停翕动,双唇紧巴巴地闭着,眸子里碎光闪烁。
  “什么话?”她问,声音还打着颤。
  没想这傻姑娘竟紧张成这样。
  玉姐一看,噗嗤笑出了声。
  “你喊我就是为了笑我?我不理你了!”
  林琅一直都期待着能和玉姐重归于好,现在这一刻总算盼来了,哪知玉姐是为了取笑她,登时恼羞成怒地把头扭了回去。
  “实在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笑你的,是确实有话问你。”玉姐歉意地说。
  “什么话就这样说罢。”林琅不再动了。
  玉姐有些为难,压低声音说:“这话要咬着耳朵讲。”
  “什么话?”林琅好奇地转过来,发现玉姐一脸严肃地看着自己,猜测应该不是什么好事,心里又紧张起来。
  玉姐抓住林琅胳膊拉近了点,自己也凑上前去,在她耳边小声问道:“你的月事多久没来了?”
  林琅猛然一惊,一口气差点没接上,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去,两眼打直了瞪着桌面。
  “玉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她有些气有些恼,但更多的是渐渐浮出的无助。
  “傻姑娘,还能有什么意思?难道你自己没发现?”
  林琅当然发现了,但她总告诉自己是因为连日心情烦躁路途奔波,所以推迟了。
  现在突然间被玉姐问起,她又不得不想到那最糟糕,最可怕的原因。
  林琅猛抓住玉姐的手,惊慌失措地恳求道:“玉姐,这件事还没有定论,请你一定一定不要说出去。求你了。”
  “什么事不能说出去?”
  寄生被颜沉撵了回来,看到这两个女人手拉手说着悄悄话,喜得眯起眼睛。
  “你们终于和好了?怎么和好的?谁先低的头?不会是玉姐吧,你可说过一辈子都不跟这蛇蝎女人说话的。”
  “小孩子别乱讲话!当心一辈子长不高!”
  玉姐抬头被寄生训斥一句。他们都知道寄生天不怕地不怕,独怕长不高,如今快十六岁了,个头还比林琅矮大半截。
  寄生自认为是好心提醒,却无端受到这种诅咒,十分不开心地瘪起嘴。好在牙郎端着盛菜的漆盘来了,这馋嘴的少年一闻到香就把什么都忘了。


第45章 情物
  作者有话要说:  端午节快乐!
  mua mua mua mua mua mua mua !
  饭后; 熊悦邀请颜沉四人去丰街游玩,王孙却知道自己无登场之处,便抽身告辞。
  五人往南走; 一路上熙来攘往; 两边叫卖的尽是些新奇玩意,连小吃点心都是没见过的古怪形状; 香喷喷扑鼻而来,色泽也五彩斑斓好看得紧。
  颜沉问林琅要不要买些尝尝; 可看到她掩住口鼻连连摇头; 脸色非常不好。
  “不舒服?累了?”颜沉问。
  “不是; 就是刚才吃多了,现在闻到油盐就觉得腻。”
  颜沉以为她强装精神,说:“这三日赶路连我都觉得疲惫; 如果你实在觉得累,还是先回去休息休息。”
  “熊大人要陪少主,难道要我自己去找他私宅不成?再说少主张嘴闭嘴都是丰街的好处,奴婢当然要去看一看。”
  “没必要非是今日; 明日也行后日也行,在这里留几日都行。”
  “不行,奴婢今天偏要去看看。”林琅翘唇一笑; 机灵又古怪,脸颊微微上了血色。
  颜沉只好依她,想撇下熊悦陪林琅一起走。这时玉姐站了过来,挽住林琅的胳膊; 说:“少主别在纠缠这种小事了,我寸步不离地陪着她总行了吧?”
  “你们和好了?这就太好了!寄生毛躁得很,照顾人的事不能拜托他。子悦兄与林琅不相熟,中间就算隔了我,走在一起也不好看。既然玉姐能陪着她,我再放心不过了。”
  于是熊悦与颜沉在前,寄生走在中间,玉姐和林琅在后,又弯弯绕绕走了四五百步才到了丰街。
  林琅原以为丰街会更拥挤热闹,可踮脚往里头望,发现就路口围了一圈圈的人,里面秩序井然,游客三三两两,不显半点拥挤,许多人胸前挂着深色的大荷包,说话都放低了声音。
  “丰街里头是掏真宝贝的,那三条短巷更甚。你说掏到真宝贝了谁会大声嚷嚷?倒是丰街长路两头要多加小心,这些人里不知藏了多少心怀叵测之人,专候着街里的人出来偷宝贝呢。”熊悦说。
  “还有这事?”颜沉听了一惊,“前次来时,我都直接把东西拿在手里出出进进,可没碰到打劫的呀。”
  “那肯定是颜兄眼光独到,没人懂得其中的好。”
  “你还不如直接讽刺我呢,哈哈。”
  五人挤过人群往里走,路口处的店铺大而敞亮,看上去像经营一般生意的。寄生性子急玩心大,一边催着快些往里走,一边嘴上嚷嚷“这里没有好货”。
  “小兄弟,怎就没有好货了?”
  一店家正指挥牙郎们卸下新到的一批货物,听了寄生的话后顿觉不满。
  寄生驻足往货车上看,全是些破旧的陶土坛罐,心中更加轻视,反问道:“这些玩意有甚么好?”
  店家也气盛起来,随手提起个大罐子,指着黑咕隆咚的洞口十分认真地说:“说来你们肯定不信,这破破烂烂的罐子在当年是颛顼帝用来腌酸菜的。”
  林琅和玉姐一听大笑起来,店家却面不改色,许是见怪不怪了,继续侃侃而谈。
  可是店家侃着侃着没了声,连同哈哈大笑的林琅,玉姐和寄生也统统瞪向黑漆漆的罐口,神色恐惑。
  “怎么了?”
  颜沉和熊悦听到笑声调转过来,等看到那罐子后也都直了眼。
  这大肚罐子比人上身小一圈,口阔底窄,被店家竖着拿在手上,此时此刻正在往外冒酸菜!
  酸菜黑乎乎的,一束一束从罐口里长出来,挂在口沿上继续向下爬,闻不到酸臭,还越看越像头发。
  众人惊恐地往后退,黑酸菜还在不断往外冒,这时突然涌上来一大团,争先挤在罐口,拥着两颗黑亮黑亮的珠子顶了出来。
  “什么啊,原来是神算婆婆。”
  寄生最先发现真相。其他人定睛一看,果真是那个出场必吓死人的老太婆,于是都松了口气。
  不过熊悦不识此人,脸色仍旧难看,还有那一动不动抱着罐子的店家,已经两眼外盘口吐白沫地站着晕了过去。
  神算婆婆终于把头从罐子里挤了出来,两手把罐口一抓,小身子往外一跳,轻巧落在地上。她像前次那样把垂在脸上的乌黑长发捋到脑后,然后将衣服抖开,才显出人形。
  “婆婆,你怎么来了?”颜沉亲热地问,跟她很熟似的。
  神算婆婆却极其冷漠,大眼珠往他身上一瞟,扫来扫去落到林琅身上,抬起短短的胳膊指着她说:“你,一身两命。”
  “怎么又是这句话。”
  颜沉不悦地皱起眉头,想起他们在垣城外求见老太婆的场景,对她的崇拜之情瞬间打了好多折扣。
  “我们走。”
  颜沉抱住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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