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船伴-第3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颜沉躺在一间不大的屋子里,屋子在一艘船的楼台上; 这艘船行驶在洛水,顺流而下; 前方可以看见巍峨的洛阳城了。
颜沉摇摇晃晃地坐起来; 上身赤/裸; 缠着一圈圈浸过药浆的布条。他稍一弓身,背后就疼得发紧,伸手找水喝; 可什么都没捞到。
这时那个声音又从屋外传来——
“洛阳快到了,你不下来与我共饮一杯么?”
这声音像淙淙涌出的清泉,让人顿觉神清气爽。颜沉揉了下眼睛,抓起叠放在身旁的干净衣衫; 穿好后从楼台上探出身子。
说话人坐在船头,好像知道颜沉探身出来似的,抬起头与他正好对视上。颜沉略一颔首; 朝前看去,洛阳王城果真就在前方不远处。
颜沉从楼台里下来,走到船头落座,说话人立刻推来一杯茶。
“伤口好些了吗?”那人说。
“已无大碍。”颜沉客气一声; 端起茶杯。
那人是个老者,须发花白满脸皱纹,但腰背笔直极有精神,说话也中气十足。他是颜沉的救命恩人,自称姓李,可叫他李老。
“我看还在疼。”李老笑道,“你身中那么多箭居然能活下来,真是厉害。”
老者真心诚意的佩服让颜沉笑出声。回想被刺客伏击的那天,简直比梦境还要虚幻,只记得背后突然传来三声闷响,然后疼痛炸开了,把自己击倒在地。
当时颜沉根本没去细想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想快点站起来逃跑。可是刺客追了上来,脑后又嗖嗖几声,全部沉重地钉在他背上。
疼,仿佛点着了火焰,热辣辣地烧遍全身。颜沉恍惚了一瞬间,等清醒后发现自己正在手脚并用的爬行……再以后的事就记不得了,应该断续醒来过好多次,就是为了确定自己还活着。
“若没有李老的搭救之恩,后生再拼命也活不到今日。”颜沉拜谢道。
“可别这样说。这种事我最不喜遇上,恐怕是天不绝你,所以才教我救了你。”
“不管怎样讲,李老就是后生的恩人,后生永世不忘。”
“不说这些了。难得你有精神,就陪我喝一杯吧。”
李老说着从身后变出一坛酒,坛子紫色,有琉璃光泽。
“你别忙着拒绝,待我说一说这酒。我此次西行入秦,就是为了得到它。这酒名曰凤楼,大概你也听说过吧?”
“凤楼是华山名酿,后生自然听过,但从未有幸品尝。”颜沉刚才其实想拒绝来着,但一听说是华山凤楼就改变了主意。
李老笑得更开心,又从身后变出两支凤凰模样的觥杯,递给年轻人一支。他拔开坛塞,见颜沉起身要求斟酒,抬手挡住,说:“品凤楼最大的乐趣就在斟酒,我绝对不让你夺去。”
等颜沉乖乖坐回去,李老托着酒坛卖关子来,“你可知凤楼的来历?”
“秦穆公有女,名曰弄玉,姿容绝色,善于吹笙,声如凤凰啼鸣。一日,她梦见一貌美男子要娶她为妻。之后不久该男子果真来寻弄玉,自称萧史,来自华山,擅长吹箫。二人一见如故,情投意合,遂得穆公恩准结为夫妻,双双乘赤龙紫凤飞回华山之巅。凤楼,即是弄玉飞升之前居住的楼阁。”
李老点头,说:“凤楼最少要酿九年,期间每天都由笙箫名师在酿酒高台外吹奏凤曲。但是有一种酒是可以提前从窖中拿出的,并且口味绝艳,那就是在名师吹笙之时,天上果真降下凤凰。这坛酒就是此种绝物,在缩酿的第九日清晨,笙乐响起,一条七彩凤尾为天上扫过。”
“难道真是凤凰?”颜沉惊讶得问。
李老先不答,让颜沉安静聆听。他慢慢倒下酒坛,清亮的酒水从坛口滑出,细细一股落入觥杯,酒珠撞击杯壁声如细蚊,等酒面慢慢升起,声响越来越清晰,仔细一听,不就是那笙箫吹奏的凤曲吗!
“绝了!”等李老把两觥杯倒完,颜沉忍不住大赞一声。
“世间哪里有凤凰,不过是凤尾模样的祥云。但这坛只缩酿了九日的凤楼,比那九年的不知滋味好到哪里去。怎么想也是一桩奇事。”
颜沉端起青玉凤凰觥杯,与李老的轻轻一碰,婉转的凤鸣又响了起来。
“真教人不舍得喝。”颜沉笑道。
李老却不以为然,举杯就是一大口,然后娓娓说道:“我每年都去华山讨酒,这次终于被我买到真正的凤楼,心中总算满足,此后恐怕不会再去了。”
颜沉品了一小口,美酒冰凉,醇香馥郁,呼吸间通遍全身,教人醍醐灌顶。
“后生有一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老点头,他那杯已经喝完,这会儿正托坛倒酒,甫才听到的清越仙音又响了起来。
“李老去华山不是为讨酒喝,而是为弄玉与萧史的恩爱佳话。”颜沉用沉静的声音说道。
李老名无表情,不知听没听到,但是没关系,颜沉握着觥杯继续说道:“李老寄情于酒,讨到真正的凤楼之后,李老心中的那段佳话才算完满。”
“弄玉与萧史本就是完满的眷侣。”李老笑着看过来。
“弄玉为穆公之女,金枝玉叶人上之人,萧史为神,不食火食无病无灾,这二人为情都费了些波折,更别说普天之下的万万凡人了。”颜沉兀自说道。
“我怎没看出他们结为眷侣有费波折?”
颜沉放下觥杯,“只要选择了情,必定会遭遇波折,不过是早晚和人前人后的问题罢了。”
“你年轻轻轻就对情如何悲观?”
“恰恰相反!我现在斗志高昂,发誓要打败波折。”
“为了那个叫林琅的姑娘?”
颜沉微微吃惊,“李老怎知道林琅?”
“你昏迷中不止一次喊过这个名字。”
颜沉面色一红,承认道:“对,就是她。她如今身在楚地,我要去找她。”
“你此番回巩,就是功成名就,姬班许你的相位已是囊中之物。若你弃巩去楚,之前的努力就白白化作泡影了。”李老劝道。
“我的努力并不是为了功名成就。”颜沉猛地端坐正,问道:“稳坐功名之巅指点江山,与情投意合之人天长地久,这两者李老如何选?”
李老眉头一动,渐渐看向前方,洛阳王城又近了许多,思绪瞬间回溯,早就封尘起来的情感纷纷破土而出,探手抚去,柔软的根茎竟然还是鲜活的。
“若是你,会如何选呢?”李老反问,不是刁难,是陷入旧时困境的迷茫。
颜沉早就胸有成竹,拱手拜道:“李老一直是我辈仰慕之人,可惜这个简单的题目,李老当年居然选错了。”
李袭城怔了怔,突然大笑起来,一边摇头一边说:“你选的这条路,是会遭世人唾弃的。而且也会后悔!”
“拜林琅所赐,我早就不在乎世人眼光了。至于后悔,后生觉得李老正在为自己选错而后悔呢。”
离洛阳还有一里远时,颜沉下了船。他目送李袭城顺流离去,转头望向挡在天幕之前的王城,长舒一口气,一身轻快地朝那边走去。
还没到城门,就遇见了迎迓自己的队伍,把官道堵得严严实实。两边围着自发跟来的庶众,等看到颜沉走来后全部噤声,眼里全是仰慕。甘茹,刘微,吉紫,左沁激动得驱车前来,颜沉站住脚,笑着等他们来接。
众人拥着颜沉涌入王宫,姬节也早早得到消息,一直等候在朝堂。姬节为国为民对颜沉心怀感觉,但表面不好显露,待仔细询问颜沉死里逃生的经历,盛情邀请他在宫中住下,大排筵席数日,犒劳他救周之功,最后赏赐金银重器,派金路钩樊九缨马车送东周五臣回巩。
东周公姬班率领群臣出城五里迎接,与颜沉手拉手一路回到宫城。之后的事与洛阳宫城无异,只是姬班不光高兴还很自豪,并且把高兴和自豪表现得淋漓尽致。
欢饮几日几夜之后,姬班终于准许颜沉出宫归宅。赵迁自愿为颜沉御车,归宅途中嘴巴一直没闲着。
“颜兄,相位你是十拿九稳了!”赵迁欣喜说。
颜沉质疑道:“赵兄别唬我,这几日在宫中,大王虽然夸赞我不少,但对相位一事只字未提。”
赵迁一下子露出难色,装模作样地把左右看了看,小声说道:“我在寡君面前举荐过颜兄无数回,本来此事就要成了,可今天寡君突然犹豫起来。”
“怎就犹豫了呢?”
“这……”赵迁眼睛转了转,不确定道,“我听闻昨日晌午,宫中迎来了一个贵客。此人在寡君聘来颜兄之前,在寡君心中一直是相国的不二人选。可是不论寡君派谁去请,赠多少财宝,说多少好话都未能请出山。谁知昨日此人亲自来了!”
“怪不得我看大王容光焕发,原来是喜中有喜。”颜沉摸着下巴略有所思道。
赵迁见此情状,立刻说道:“我还会力荐颜兄的,相位一事,我就看好颜兄你!”
颜沉对他表示感激,可转而说道:“大王左右不定,只怕是向着那人多些。我做谋士不过一年,辈分资格太浅,这次是在众人齐心协力之下偶尔立的大功。所以我看不如不争,待大王自己决定岂不更好?免得旁人说我颜沉是邀功诿过之人。”
赵迁听罢还是犹豫,颜沉趁此继续劝道:“此人绝对德高望重,非等闲之辈,赵兄为我与他争相位,若到时候相位归他所得,赵兄在朝中地位就岌岌可危了。”
赵迁打了个寒噤,但还是不愿轻易放弃。
“朝中替颜兄说话的人一日比一日多。”
颜沉凑过来,一手搭上赵迁的手腕,和气说道:“赵兄,争相位对我们来讲一定不是好事。但不争相位对我来讲一定不是坏事。”
终于到达宅院,颜沉请赵迁家中坐,可赵迁犹豫了一下后拒绝了。
颜沉转身走进院门,抬头就看到寄生边哭边跑过来,一头扎进怀里哭得稀里哗啦。
颜沉大声笑话寄生,对他又是摸头又是拧耳朵,可笑着笑着自己眼里也含了泪。他把寄生连拖带拽地拉进屋里,哄了好久才让他冷静下来。
“少主,真的是你吗?”寄生抓着颜沉的手不放,哭肿的眼睛紧紧注在他脸上。
“你刚才都抱那么久了,我是人是鬼还不清楚?”颜沉使劲捏了把寄生的脸蛋。
寄生登时放下心来,手舞足蹈地说:“我就知道少主死不了!不管那些混蛋怎么说,我就知道少主会活着回来!”
见到久违的亲人颜沉也十分开心,但此刻有更值得开心的事情要做。他找寄生要了杯茶,一饮而尽之后重重搁到桌上,宣布道:
“寄生,收拾行李。我们去楚国把林琅和玉姐接回来!”
第67章 好事
林琅想过了; 要认真学习弓术。将来上战场她不可能靠到姬迟身边拿刀捅他,但可以在远处用弓箭射杀他。
可是一般打猎用的弓太紧,林琅根本拉不开; 加之腰部又有累赘; 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熊悦帮她找了好多张弓,终于挑中一把较松的; 可林琅拉是拉开了,但坚持不多久两手就累得抖起来。
“再难我也要学会!”林琅鼓舞自己道。这会儿她已休息完; 拿起弓又开始练习。
“林姑娘。”
林琅已经渐入佳境; 背后突然传来叶子的轻唤声。她收弓转身; 对那小姑娘温柔一笑,问:“你刚才在喊我吗?”
叶子脸上立刻飞过两道红晕,点头说:“家主喊姑娘过去。”
“现在?”林琅和颜悦色地问; 但是在心里皱起了眉头——但凡熊悦突然喊她过去,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是的,姑娘。”
林琅不露声色地叹了口气,对叶子点点头。
叶子把林琅带到熊悦的寝室; 林琅一阵紧张,犹豫着该不该找借口离开,可叶子已经对屋里的熊悦通报了。
“进来!”熊悦说道; 声音有些大,听上去还很激动。
林琅更想离开了,可不等她有所行动,熊悦就嗵嗵嗵地走了出来; 跨过门槛把林琅拉进屋。
“你找我有什么事?”林琅想抽回手,但熊悦一点松开的意思都没有。
熊悦在凉席上坐下,抓住林琅的手灿烂地说:“坐。”
林琅把他身边看了看,那张凉席都被他占住了,根本没有容她坐的空余。
“坐哪儿?”
熊悦把腿一拍,“坐这儿。”
“我不要!”林琅差点尖叫起来。
“来啊,害羞什么。”
熊悦不顾林琅的强烈反对,手臂一收,把她猛拉过来,等林琅跌入怀里,两条长臂顺势抱住了她的腰。
“肚子这么大了。”熊悦嬉笑一声。
林琅登时满脸通红,转动身体要站起来,但是越挣扎熊悦就抱得越紧。
“玉姐!救我!”林琅叫嚷道。
“她不在,我让她出去买东西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林琅扭头叱道,表情狰狞,恨不得把这个男人咬死。
“别紧张,我就是想抱抱你。”熊悦说着手臂又收拢了些,二人的脸近得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
林琅立刻握紧拳头举到男人脸边上,威胁道:“你要是再不放开,我就打人了。”
“刚才昭念来过了。”熊悦突然说,眼睛里带着笑。
“昭念?”林琅一个激灵,放下拳头急切地问:“是不是有颜沉的消息?”
熊悦笑着摇摇头,“不是他的,是我的。”
“放开我,再不放开我真打你了!”林琅又把拳头举起来。
“楚王,我父亲,召见我了!”
熊悦大笑起来,把林琅猛地抱紧,人在夏天本就穿得薄,两人的胸脯顿时贴紧,什么都感觉到了。
林琅十分窘迫,可是推不开,只好僵在熊悦怀里,听他说着:“十天后父王会来宛城,到时候昭念要带我去见他。”
“太好了。不如先放开我再说说这事?”林琅被迫枕在熊悦肩上,好声提议道。
熊悦太高兴了,身体不禁颤抖起来,他只松开了一点,和林琅的脸还是贴得近。
“昭念怎么跟你说的?”林琅把脸转向外面,问。
“他说父王要去圻,途径宛城,会在这里停留两日。”
“楚王去圻做什么?”
“与韩君会盟,商讨伐魏一事。”
“也就是说终于要打魏国了?”林琅把脸转回来,眼睛一闪一闪的。
熊悦笑出声,“你不是魏人吗?怎么还这么高兴?”
林琅无言以对。她是魏人,看到自己的国家被他国侵略讨伐会很愤怒,但更愤怒那个杀害她父亲和兄弟姐妹的男人还活在世上。
林琅顿时冷静下来,忽然伸手抚上熊悦的脸颊,害羞和胆怯不见了,她十分坦荡地凝视着近在眼前的男人。
“楚王这次去圻,有承诺带你一起去吗?”她平声问道。
熊悦摇头,“昭念说只是要见我一见。”
“如果楚王带你去圻参加会盟,你的地位就高了。”
“这我自然明白。”熊悦还是笑,一幅胸有成竹的模样。
林琅的手指在熊悦脸颊上轻轻抚摸,目光忽然温柔得像水一样,从熊悦好看的眼睛,一直淌到他饱满的嘴唇。
“你不会在勾引我吧。”
熊悦突然说,脖子故意一伸,以为林琅会躲,可是二人的嘴唇就这样碰上了。
“孕妇还是别勾引人了。”熊悦嘲笑一声,松开手臂。
“我又不会怀孕一辈子,明年不就生了吗。”林琅主动靠在熊悦肩上,轻言细语地说。
“生了之后呢?难道还想跟我生一个?你不等颜沉来了?”
“他来又有何用?能给我千军万马杀回大梁吗?就算真来了,我也不会跟他走的。”
“我倒想他来把你带走。”
熊悦说这话时脸色变凝重了,他一直在留意关于颜沉的新消息,可是至今没有让他开颜的。
颜沉对熊悦来说只是认识的人,打过几次交道,却因别有所图,没有真心实意地去交他这个朋友。如今他又是“强夺”颜沉妻子的人,交朋友就别想了,仇人已经当定了。
但他绝对不讨厌颜沉,得知他被暗算之后还痛心了几日,一半是为颜沉这个大善人的死,一半是为今后多了林琅一个……不对,两个。不、不对,三个——为今后多了三个累赘而伤心。
“颜沉一定会来的。”熊悦扬声说道,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祈愿——传闻总会有差错,说不定颜沉只是受了重伤呢?说不定被哪个世外高人救了呢?说不定已经往楚国来了呢!
林琅盯着这个男人的侧脸,两手勾住他的脖颈,坚决地说:“在我亲手杀死姬迟之前,我赖定你了。我肚里的孩子,他们可都以为是你的。”
“说到这我就生气。”熊悦扯掉林琅圈在脖子的胳膊,“你们两个贱民的孩子,还想混入我楚国王室?”
“我是魏国公女!”
“你说是就是?我那时明明看你站在翠姬旁边!”
林琅硬起脖子要跟熊悦吵嘴,不巧门外跑来一小厮,手里抱着一个长长的木匣。
小厮抬眼看见熊悦和林琅亲热地抱在一起,连忙垂首禀报道:“贤姱姑娘送给林姑娘的。”
“什么东西?”熊悦看着他托在手里的普通长木匣问道。
“贤姱姑娘说林姑娘打开就知道了。”
“贤姱这话说的真有意思,谁打开不都知道了,还偏要我打开。”林琅从熊悦臂弯里站起来,捏着嗓子扬声说,好像贤姱就在外面听着似的。
她走到小厮跟前,盯着长木匣哼了一声,刁蛮道:“本姑娘就是不打开,你给我打开。”
小厮应了一声,拨开搭扣,揭开盖子,里面躺着一把精巧的绯红色长弓。
林琅眼色一凝,一言不发地把弓拿起来,回头去看熊悦,同样地微微变了脸色。
林琅把小厮打发走,挥了几下这把轻盈灵巧的长弓,一下子就爱不释手了。
“看来是被发现了。”熊悦慢慢走过来,有点担忧有点遗憾,还有点幸灾乐祸。
林琅爱惜地看着这个“礼物”,轻笑一声,幽幽说道:“贤姱的事不须你担心,我自会收拾她的。”
五日后,熊悦与昭念,斗槛一同出城,前往五里外搭建在一座小丘上的营帐,那里便是楚王日后要来此露宿的地方。
楚王熊良途径宛城,但不进城,只在城郊露宿两个昼夜。这是熊良出行的习惯——若无要紧事绝不入城,避免惊动民众。不过这只是原因之一,原因之二是熊良喜欢宽广的地方,高处也好低处也罢,只求能目视千里。
熊悦,斗槛,昭念三人同乘一辆四匹马车。三人都有些拘谨,十分默契地对一些敏感事情避而不谈,所以气氛还算和睦。但在马车使出两里路后,熊悦猛地惊出一身冷汗,他想起一件十分重要的事——
书房的门忘记锁了!
林琅坐在书房里,手捧熊悦手写的书卷认真看着,然后提笔在绢帛上写起字来。
三刻钟以后玉姐走了过来,站在门外看了会儿,问道:“林琅,好了吗?”
“好了。”
林琅搁笔,把绢帛上的字迹吹了吹,小心叠好,起身走出书房,把绢帛交到玉姐手里。
“照旧发了,就说是熊悦临走前留下的。”
玉姐收好绢帛,看林琅穿戴十分齐全,描画精致动人,问道:“今天要去哪里?”
林琅红艳艳的嘴唇微微弯起,答说:“去会一会贤姱姑娘。”
第68章 收拾
林琅穿了一件绯绸滚边的玉白素色长裙; 盘得极有韵致的发髻上,斜插着那支二色珠象牙发簪。她脸上薄敷一层用紫茉莉花实捣仁蒸熟制成的珍珠粉,加之红润欲滴的双唇; 尽显已为人妇的端庄华贵之美。
贤姱脸上薄施脂粉; 双眸璀如星辰,身穿一件做工考究的绯红丝绸长裙; 摆处用九色丝线绣着一只凤鸟翔舞。她梳了个简单的发髻,歪戴一顶五色凤羽小冠。一眼望去; 顾盼生姿; 明艳动人。
这二人在堂屋内面向而坐; 俱盛装打扮,好似斗艳,只可惜熊悦不在。
“林姑娘喜欢我头上的这个?”贤姱突然说道; 抬手往头顶上一指。
林琅确实在偷看她头上的小冠。这凤羽小冠是楚国特有的饰品,凤羽就是孔雀羽,小冠只有女人掌心大小,先用细竹条编成冠胎; 缠上羽毛,并在冠顶竖插一两根。最后用弓形竹签固定在头发上后,头一动; 孔雀羽就跟着动两动,非常灵动可爱。
凤羽小冠做法不难,但因孔雀羽的不同价格差距极大。贤姱头上的这顶就是最贵的,因为有五种不同颜色的羽毛; 并且细羽丰富,色泽鲜艳。
被贤姱突然这样问,林琅脸上稍稍一红,诚实地点了点头。
“既然喜欢,我送你一顶便是。”贤姱大方地说,扭头就冲门外喊。
林琅赶忙制止说:“姑娘都送我一张弓了,怎好意思再收姑娘的东西。”
一丝惊讶从贤姱脸上扫过,问道:“那张弓你收下了?”
“难道姑娘不是诚心送我的?我这就回去给你拿来。”林琅夸张地瞪起眼睛,作势要起身。
“不,我就是送你的。”
贤姱往后一靠,眼睛微微眯起,若有所思地盯着对面的姑娘,感觉越来越看不懂她。
“你今天是来找我做什么?”贤姱没耐心琢磨,直白问道。
“我就是来谢谢姑娘的那张弓。”
林琅笑得迷人,连女人看了都会心动。
“这段日子我都在学习射箭,可换了好多张弓,要么太沉要么太紧�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