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古瓶记-第3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薛恩点头道:“好。”跟着老板就一起去了后院的库房。
  两人前脚刚走,旁边通着后院茶铺的小门后,一个女子一掀帘子走进了前堂,这女子正是那位张家小姐。原来是她在茶铺等得不耐烦,自己出来了。
  这位张家小姐叫张翠莲,唇红齿白,是个美人,只是她穿着跟一般女子不同,衣衫很是清透,虽衬着曲线迷人,却难免显得有些轻佻。
  张翠莲出来一看,前堂、柜台一个人都没有,门口停了顶轿子,轿夫也不见人影,觉得纳闷,心中暗道:“这人都哪儿去了?百灵取手帕不回来,店里那死丫头买桂花糕买得没了踪影,现在怎么连轿夫也没了?”
  她站在前堂,又不好意思像个老妇一样当街大喊着寻人,踌躇了一番之后打定主意:“我也别在这里傻站着了,干脆进轿子里等吧。”她就走出百香堂,直接坐进了轿子。
  薛恩买完香囊出来,想到很快就能跟云小鱼一起喝茶说话,心情好了许多。他走到轿前,在窗子上敲了两下,轻声道:“香囊……香囊给你买来了。”那轿窗开了一条缝,一只纤纤玉手伸了出来,薛恩急忙递了上去。
  香囊递进去半天,轿子里却一直没有动静,薛恩等得有些局促不安,忍不住问道:“这香囊可还好?”只听里面传出一句:“挑来挑去挑了这么一个,我还能说什么?”
  薛恩只觉得五雷轰顶,心道:“我真笨,竟然挑了个她不喜欢的,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还惹她生气,气得她声音都不对了。”
  薛恩觉得万念俱灰,心想还喝什么茶,趁早回客栈吧。他去对面茶铺叫来那四个轿夫,轿夫还奇怪怎么这么快就谈完了,又看薛恩垂头丧气,心想多半是谈崩了。
  大家也不多嘴问他,只是跟他回到百香堂门口,抬起轿子,一行人就回了客栈。
  云小鱼上错了轿子,自己却浑然不知,坐在轿中一直在想回去如何跟薛恩把话说清楚,顺便把香囊还给他。
  山路崎岖,轿子颠簸,云小鱼坐了一会儿就觉得困意袭来,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凉水河镇离宗家大宅其实并不远,半天就能到。宗门接亲的人本来晌午前儿就到了张家,结果那位张翠莲张大小姐磨磨蹭蹭,买香囊、喝茶、换轿子,折腾到了此刻,一行人才出了凉水河镇。
  宗门接亲的人一看天都黑透了,怕那位三少爷怪罪,都着急把张翠莲接回宗府,因此走得很快,没多大功夫,这就走出好几里地去了。
  百灵是家养的丫鬟,平时足不出户,哪里这么赶过路,早就走得上气不接下气。等走到一片林子中时,她实在受不了了,弯腰一边捶着膝盖一边嚷道:“不行了不行了,我走不动了,我得歇歇。”
  走在最前头的武师叫马如风,是宗门门人,也是府中一名教头。他听到百灵叫嚷,就叫人停了轿,对百灵说道:“姑娘,再坚持坚持,前面眼看就到了,等到了再好好歇歇。”
  百灵叫道:“我一步都走不动了!你们这哪里是接亲,跟抢亲一样,后面又没人追,走这么快做什么?”
  马如风道:“现在天色晚了,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多呆一刻便多一份危险。咱们早些回府,你家小姐还可以早点休息。”
  百灵小脸一沉:“就休息一会儿怎么就危险了,这不是有你们么,不然叫你们来干什么?”她顿了顿,又道:“而且你们走得这么快,小姐在轿中怕是要颠坏了。”
  她走到轿前,凑近轿窗轻声问道:“小姐,坐了这么久,想是累坏了,要不出来走走?”
  轿里无人答话。
  百灵又问了一遍,还是没有人应声。她觉得奇怪,就绕到轿前,掀起轿帘往里一看。
  这一看完吓得百灵脸色煞白,咕咚一声坐在了地上:只见轿中坐着一个青衫姑娘,正在昏昏沉沉地睡着,却并不是张翠莲。
  云小鱼被百灵吵醒,她揉了揉眼,发现一个女孩子一脸惊骇坐在地上,手指着自己,嘴唇发抖说不出话来,心想:“这女孩子是谁,她为何见到我如此惊讶。”
  云小鱼从轿中走了出来,左右一看,顿时呆住了。只见周围都是黑黢黢的树影,还有好几名布衣大汉站在轿旁正瞪眼瞅着她,除了他们和轿前坐在地上的女孩子,她目光所及之处是一片荒山野岭,没有人烟,显然根本不是凉水河镇。
  云小鱼瞬间心中冰凉,急问道:“这是哪里,你们是谁,薛恩呢?”
  百灵从地上咕噜一下爬了起来,也焦急地叫道:“你又是谁,为何会在我家小姐的轿中?你把我家小姐弄到哪里去了?”
  云小鱼听得满头雾水:“我不认识你家小姐,我在百香堂买完香囊,出门上了轿,我的轿子本就停在门口,怎么会变成你家的轿子了?”
  “你说些什么,我怎么听不懂?这是宗家三少爷接我家小姐过门的轿子,也是停在百香堂门口的,谁知道你怎么上了我家轿子?”
  两个姑娘你一句我一句,谁也听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听不明白还非得说,就像两只小喜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她俩越说越糊涂,旁边的四个轿夫却渐渐听明白了,那马脸的和那圆脸的对视了一眼,心想:“完了,还真是抬错人了。”
  那马脸的赶紧走出来,把云小鱼的轿子如何先停在百香堂前,百香堂老板如何让大家挪轿子,云小鱼又如何阴差阳错上了这顶轿子,这前前后后的整件事跟两位姑娘解释了一番,最后说道:“咱们从来没见过张家小姐,这位姑娘二话不说就上了轿,我们就也没多想,唉!当时多问一句好了。”
  百灵听了,气得一把揪住云小鱼的头发,叫道:“你这个糊涂蛋,你怎么上了别人的轿子也不知道?如果不是你,我们家小姐能丢了吗?”
  云小鱼被她揪得生疼,觉得头皮都要被扯掉了,她也大声道:“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揪我头发你家小姐就能回来吗?况且你们不说一声就挪走我的轿子,我怎么知道会有这么巧的事?”
  百灵松开手,瘫倒在地上放声大哭:“完了,我们家小姐丢了,这可怎么办,我可怎么跟我家老爷交代啊……”
  宗家接亲的人这时都听明白了,也全都傻了眼。
  云小鱼理了理被揪乱的头发,对百灵说道:“你家小姐现在肯定还在凉水河镇的百香堂,大不了就是暂时没地方去而已,如果她再聪明些,可能现在都回家了也说不准。你与其在这里哭,还不如赶紧回去接人。”
  百灵琢磨琢磨觉得很有道理,“呲溜”一下从地上爬了起来,抹了把眼泪:“对,小姐现在肯定还在百香堂,我们得回去接她。”
  马如风在旁边听着可是糟心透了,但也别无他法,只好对众人道:“回凉水河镇,把张家小姐接回来。“又对旁边一名武师道:“你即刻回府禀报三爷,就说路上出了些状况,咱们得迟些才能回去。”
  那名武师点了点头,刚要动身走,忽听有人打远处说道:“不用了。”
  月光下,只见从林中走出两人,均都骑着高头大马。前头马上那人华服美冠、唇红齿白,大眼睛、高鼻梁,生得一副好容貌。
  马如风及众武师一见他,立刻跪地行礼道:“三爷。”
  原来此人正是宗九的三儿子  — 宗子义,他身后则是他的贴身随从刘景。
  

  ☆、第七十四章 玉面郎君

  马如风见宗子义亲自来了,心想他多半是等急了,急忙说道:“属下办事不利,张家小姐这边出了点状况,咱们正要跟三爷禀报。”
  宗子义已经走到近前,高坐马上说道:“我倒不是着急,只不过最近不太平,老爷子让我出来巡视巡视。刚才你们要禀报什么,现在说吧。”
  马如风于是就把张翠莲和云小鱼上错轿的事说了一遍,说完又道:“属下这就回凉水河镇,把张家小姐接回来。”
  宗子义摆了摆手,漫不经心地说道:“罢了,现在也晚了,明天再去吧。”
  百灵一听,扑通一声就跪倒在了地上,一脸惊慌:“公子,我家小姐现在还在镇上的百香堂上没人管,等着咱们去接她呢。若明天再接,她怕是要等一晚上了!”
  宗子义之前是见过张翠莲的这个随身丫鬟的,他瞥了百灵一眼,面无表情,半天说道:“马如风,那你去把她接来。”
  百灵松了口气,拜倒道:“多谢公子。”马如风则命人抬起空轿子,准备回凉水河镇接张翠莲。
  云小鱼这时已经在旁边理好了头发,她见这队人马又要回凉水河镇,忙道:“正好,你们连带着把我一块送回去吧。”
  宗子义先是听这说话的声音温柔甜美、悦耳动听,再顺声望去,见说话的女子面容姣好、气质脱俗 — 不仅比张翠莲好看,而且比他见过的所有女子都好看。
  他一看之下有些愣神,叫住云小鱼问道:“等等,你就是上错轿的姑娘?”
  云小鱼瞥了他一眼:“是。”
  宗子义上下打量了她好几眼,然后紧盯着她问道:“你家是哪里的?”
  “我不是本地人,途径凉水河镇。”
  “你要去哪里?”
  “……跟着父兄走,居无定所。”
  “你父兄是做什么营生的?”
  云小鱼心想:“查户口呢,问这么清楚做什么。”她想广顺镖局是送镖的,干脆答道:“他们都是卖脚力的。”
  宗子义听到这里,面上露出一股意味颇深的微笑:“原来是卖脚力的。”
  马如风这时在一旁问道:“这位姑娘,你可要跟我们一起走?”
  云小鱼道:“走。”说着便要上轿,却被百灵一把扯住了。
  百灵瞪着眼睛问:“你干嘛,还想坐回去呀?”
  云小鱼奇怪地看了百灵一眼:“我为什么不能坐回去?”
  “这是我家小姐的轿子,你来的时候咱们不知道,你坐也就坐了。现在知道了,你还想坐回去,想得倒美。这轿子只能我家小姐坐,你要回去,就跟着咱们走回去!”
  云小鱼心想这人可真够较真儿的,宁可空着轿子也不让我坐,但她并没有多说,只道:“走就走。”说罢抬腿就走。
  宗子义这时忽道:“这位姑娘,既然人家不让你坐,我再派人送你回去。”说着给身旁的刘景使了个眼色,刘景会意,立刻说道:“姑娘,我家少爷好心,你且等等,我回去叫人来送你。”
  云小鱼刚想说“不用”,刘景已经调转马头,往宗府方向奔去,转眼没了踪影。她愣在原地,百灵则狠狠瞪了她一眼,对马如风说道:“既然她留下,那咱们走。”
  马如风见宗子义不管百灵,便命人抬轿回凉水河镇接张翠莲。
  众人走的走,散的散,转眼林子中就剩下了云小鱼和宗子义。
  宗子义策马走到云小鱼跟前,却没下马:“此去凉水河镇,虽然路途不算远,但一个姑娘家走回去是太累了。这里离我府上很近,很快就会有人送马来。”他说着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啊,我忘了跟我那家奴说,估计他会送匹马来,你可会骑马?”
  云小鱼怔住了:“我不会骑马。”
  “没关系,你不会骑马,我可以教你。”
  云小鱼见他眼神闪烁,似不怀好意,顿时觉得不对劲,忙道:“多谢公子,我还是跟他们走吧。”说完转身就去追百灵一行。
  宗子义忽然从马上掠起,纵身落在云小鱼跟前,挡住了她的去路,笑道:“先别急着走。你可知道我是谁?”
  云小鱼后退两步,警惕地问:“是谁?”
  “宗氏三杰你可曾听过?”
  “没听过。”
  “那宗门你总听说过了。”
  “那又如何?”
  “我大哥宗子忠,我二哥宗子孝,还有我宗子义,在江湖上人称宗氏三杰。我人送外号玉面郎君,在宗门排行第三。”
  云小鱼见宗子义锦衣华服、貌比潘安,确实堪称是个美男子,但他眼中透着轻浮,让她打从心底里觉得厌烦。
  云小鱼冷声问:“你想怎样?”
  宗子义笑道:“我刚才也听出来,你跟着你的父兄四处流浪,生活想必很辛苦。但你若跟了我,便可保你荣华富贵。将来我接任了掌门,你还可以当掌门夫人。”
  “你都娶了小妾,还掌门夫人。”
  宗子义哈哈大笑:“娶正房规矩太多,而且我父亲给我安排的那些女人我都不喜欢,也不想取个管家婆过来,所以我只有小妾没有正房。但如果是你,我倒可以考虑让你进门来管管我。”
  云小鱼狠狠瞪了他一眼,心想:“这人可真虚伪,刚才当着众人的面装得倒像个正人君子,原来是个登徒子!新娶的小妾还没过门呢,他就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不知怎的,云小鱼这时忽然想起青石寨的那位二寨主赵有良了,想起他那句:“那长得好的都是陈世美!”此刻看着宗子义,她忽然觉得赵有良的话也不是全无道理。
  宗子义见云小鱼不说话,以为她默许了,有些高兴,缓步向她走去,边走边柔声道:“那你跟我回去,等咱们好事成了,我会派人去凉水河镇上把你父兄请回来,他们若知道你嫁给我,必定很欢喜。”
  云小鱼听得直恶心,连连倒退几步,叱道:“你滚远点,滚得越远越好。”说完掉头就跑。
  宗子义脸一沉:“给脸不要脸。”
  他拔腿跟上,拉住云小鱼就往怀里一拉,将她抱在了怀里:“说好听的你不听,我只好不客气了,这是你自找的。”伸手就去扯云小鱼的外衣。
  云小鱼吓得失声尖叫,但此刻已是午夜,周围连个人影都没有。她惊得浑身发抖、脸色煞白,忽然想到怀中那把匕首,慌忙摸了出来,举刀就往宗子义身上刺去。
  宗子义压根没想到她身上有刀,云小鱼落刀的位置正是他后肩,他只觉得背后猛地吃痛,立时本能地一手扣住云小鱼的喉咙,另一只手反手把匕首拔了出来,丢在了地上。
  其实这一刀如果再往脖子上靠点,再有点力气,宗子义就交代了。只可惜云小鱼惊慌失措,只扎到了肩膀上,况且她力气太小动作太慢,那一刀还未扎深,就被宗子义制住了。
  宗子义两眼冒火,面目狰狞:“你想杀我?”他扣住云小鱼喉咙的手像一把铁钳,掐得她喉咙咯咯作响,说不出话,双目充满血丝。
  这宗子义心狠手辣,手上毫不松力,眼见是快把云小鱼掐死了。
  就在她满心绝望之际,忽然从旁边的树影当中“嗖”的飞出一物,直冲着宗子义的太阳穴打去。
  宗子义听见疾厉的风声,急忙松开云小鱼,往后跃去。那东西从宗子义眼前擦面而过,“铛”一声打在了树上,宗子义凝神一看,树干竟然给打出一个洞来,洞中是个酒壶盖儿,深嵌入其中。
  宗子义暗暗心惊:刚才要是打在他脑袋上,脑袋就要开花了。他厉声喝道:“是谁?”
  丛林中走出个青年,二十六、七的年纪,样貌俊朗,身材清瘦。他目似寒星,脸上却挂着一副懒洋洋的神态,手中提着一个没有盖儿的酒壶:“方才这位姑娘让你滚,你就该滚远点。现在再想滚,晚了。”
  宗子义怒道:“你是哪棵葱?”
  “我的名字,你还不配知道。”
  宗子义冷笑一声:“你可知道我是谁?”
  青年打量了宗子义两眼:“看你的样貌打扮,应该是宗门公子。但看你的行事作风,应该是宗家老三。”
  “我行事作风又如何?”
  “听说宗氏三杰中的老三风流倜傥,号称玉面郎君,但其人飞扬跋扈、心狠手辣。我看他们说的都不准,你不是飞扬跋扈,你是不要脸。”
  宗子义顿时怒火中烧,二话不说就冲那青年打了下去。
  那青年面不改色,身形略动,转瞬间向后平移了半步,躲开了这一拳,却没人能看清他这半步是怎么移的。
  宗子义右脚踏上,紧跟着又补上三拳,那青年均都轻松躲开,他一直拿着那壶酒,就跟舍不得放下似的,躲闪之间竟然还抽空喝了一口。
  宗子义恼羞成怒,手上招式更急更狠,那青年接了几招之后,忽然叹道:“看来你们宗家拳的精要你一点儿都没学着,宗九心中的掌门继承人不是你,少当家的位子你也不要想了。”
  他这几句话正戳中宗子义心中最痛的地方。
  宗子义是庶出,在宗家的地位从来就没有正房所生的老大和老二地位高。他恨自己是庶出,他更恨为何自己各方面都不差,爹却独独看好刻板愚忠、冥顽不灵的大哥宗子忠。
  二哥宗子孝虽然天生聪明,但无心家业,整日就知道写写画画,游手好闲。自己明明兼具两位哥哥的优点,但爹却似乎从来未曾考虑过将掌门之位传给他。
  宗子义这股长久以来的积怨,被那青年轻描淡写的几句话给勾了出来,他怒吼一声,抬手就上了杀招。但他的招式攻得越急越猛,那青年接招接得越缓越柔,宛如在一片拳影之中缓慢地踱着步子。
  云小鱼在一旁好容易才喘过气,刚才被宗子义扣住的喉咙就像被插了一把干树枝子一样,火辣辣地疼。她双目充血,头晕眼花,干呕了半天才算缓过来。
  又过了片刻,她觉得视线清晰了些,头也不晕了,急忙捡起被宗子义丢在地上的匕首,用裙角擦去血迹,放入刀鞘,收进了怀中。
  这时忽然从远处传来马匹疾驰的声响,马蹄落地有声,听着有三四个人。
  不过片刻,果然四匹骏马从林中冲了出来,当头那匹枣红色的马上坐着一名大汉,约莫三十岁出头的年纪,他浓眉大眼,双目有神,宽脸庞,塌鼻梁,身材魁梧,着一身青色布衫。
  在他身后跟着一匹白马,上面坐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后生,看着比那大汉小个五六岁,眉眼与那大汉甚是相似,但与那大汉相比,气质可就斯文多了。
  这二人正是宗氏三杰中的老大宗子忠和老二宗子孝,后面跟着的两名带刀随从,其中一人便是刘景。

  ☆、第七十五章 河汉群真

  宗子义看见宗子忠和宗子孝来了,立刻大喊道:“大哥二哥,快来救我!”
  云小鱼在一旁听到宗子义喊那两人大哥二哥,心想:“原来那两人是宗子义的哥哥,可是为什么那两人像亲哥俩,宗子义却跟他俩长得都不像?”
  宗子忠刚一走到近前,就看出宗子义落了下风,他和宗子孝对视了一眼,两人立即跳下马,上前给宗子义帮手。
  他俩展开拳法,瞬间就像在那青年的周围结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那青年见宗氏三杰中的另外两人也来了,笑道:“来得好,我正想领教领教宗家拳!”说着踏上一步,与三人拆上了招。
  宗子忠一上手就发现这青年的武功非比寻常,他看似醉眼迷离,但掌风疾劲,落掌又恨又准;下盘极稳,却看似飘忽不定;身形极快,左摇右晃之中,进退犹如魅影。
  宗子忠只觉得自己像在跟一个鬼影过招,他快一分,那青年就快十分,他始终慢那青年一步。他越打越觉得那青年的武功诡异,后背和手心都不禁冒出一层冷汗。
  而那青年与这三兄弟打了几个回合之后,也发现这三人的拳法相差很大。
  宗子义的拳法自不用多说了,几乎毫无章法可言。
  但宗子忠和宗子孝使都是正宗的宗家拳,宗子忠打起拳来跟他整个人的气质很像,中规中矩一板一眼,力量有余、灵便不足,每一拳都狠砸狠打,但遇到转换招式或快速收拳的情况,就显得非常生硬。
  而宗子孝却完全不同,他差在内力不足,力量不够,但与宗子忠同样的招式,他却能自己加以变化,转换自如、灵动无比,也正是如此,虽然他的拳头没那么大力气,却需要那青年分更多的心思来应对。
  那青年心中暗道:“这宗家老二聪慧过人,学武极其有天赋,比他两个兄弟强多了。”
  那青年游走在三兄弟之间,虽然三人拳法打得很密,却始终近不得那青年的身。他身形如影,像飘动的柳枝,懂行的人一看便知他没有尽力,不仅没有尽力,而且还占上风。
  但云小鱼却完全不懂武,她只看见三人打一人,心中万分焦急:“那人怎么只守不攻?宗门在江湖上这么有名,宗氏三杰的武功肯定不差,他定是被他们三个缠住,打不过却也跑不了。唉!那人是为我打抱不平,要是因此死在他们手上,我就太对不起他了!”
  她脑中飞快地转着各种救命的法子,最后一打眼看见了宗子义的马,她又看看那青年轻盈的身影,心中一亮:“他看着轻功不错,我劫了这匹马接他,他跃上马来,我们一起跑,这法子大概能行。”她虽然并不会骑马,但她现在只能想到这个法子。
  云小鱼蹑手蹑脚溜到宗子义的马前,抓住缰绳,抬起左脚踩上马鞍,一手抓住马鬃,一手搂马脖子,又爬又抱,终于坐了上去,那马长嘶一声,抖了抖马鬃。
  她双脚踩稳,捉紧缰绳,自己往前坐了坐,把后面的位置给那青年留了一些出来,然后冲那青年使劲招手,一边招手一边比划,意思是:“你上来!咱们一起跑!”
  那青年早就用余光看到云小鱼爬上了马,他本以为云小鱼要自己跑,但见她上马之后非但不走,还在马上冲自己比�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