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古瓶记-第7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圣祖560年十月,群真会在阎州、灵州、赵州、盘州等多地全线起事 — 这是东陵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场民间起义。
十一月,群真会连续攻下三处前锋要地,气势凶猛,朝廷收复的领地再度失陷。前方捷报连连,眼见推翻苍氏王朝指日可待,群真会上下士气大涨,一片凯歌。
然而此时的千水寨总堂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汹涌:去年八月向天雕身患重病,回到千水寨后休息不过半月又带兵去了赵州。
这期间江上仙一直寸步不离,日日为他治病调息,但向天雕的身体依然每况愈下,一日不如一日。
圣祖561年二月,向天雕不顾江上仙的竭力反对,在丽水与东魂拼死对阵。那场硬仗耗尽了他全部的精力,虽然获胜而归,但自此他彻底一病不起,连床都下不了了。
那一日,众将把向天雕从战场上搀扶下来时,江上仙只看了一眼,便已心知向天雕已然油枯灯尽,他立即捎信给陈天河,请他速回。
陈天河接到书信后,日夜兼程,马不停蹄地赶回军中,彼时向天雕已昏迷数日不醒,无论陈天河作何努力,也已经回天乏术,唯有摇头叹道:“总舵主天命尽矣!”随即百里加急将向天雕病危的书信给向南霄和阮秋江送了去。
阮秋江见到向天雕命悬一线,当即昏倒在地,醒来后伏在他床榻边,痛哭不止。
向天雕这时居然醒转过来,眼神迷离地向四周看,似在寻找什么,阮秋江握住他的手哭道:“老爷,你是找霄儿么?”
向天雕嘴唇动了动,站在一旁的向南霄立刻走上前来,红着眼眶道:“父亲,儿子在。你有什么话要交代,儿子听着。”
江上仙见向天雕半天说不出话来,长叹一声对向南霄道:“少当家,总舵主有话说,但他魂神已散,说不出来。我有一味丹药能让他说话,但是吃完只怕就……”
向南霄听罢神情悲恸,似有犹豫,倒是阮秋江抹去泪水,说道:“给他吃吧,他定是有重要的话跟霄儿说,不让他说出来,他去也去不安心。”
向南霄看向向天雕,见他微微点了点头。
江上仙给向天雕用清水送下一粒丹药,向天雕吞下后不一会儿,果然睁开了眼睛,对向南霄哑声道:“霄儿。”向南霄急忙上前跪倒:“父亲。”
向天雕道:“当今世上能与苍氏争夺天下的,唯有群真会,只可惜我却等不到亲眼看见诛灭苍氏、夺取天下的一刻了!”
他情绪甚为激动,深喘了口气说道:“临走前,为父有些话要对你说,你一定要牢记在心里。你天生性情温和,不喜与人争执,为此我对你自小管教严苛,让你对我这个做父亲的一直不能亲近,但这并非我所愿,而是因为你身担大任,若没有杀伐决断的魄力,则不能成事。你接管群真会后无须担心变故,帮中上下会团结一致听令于你,战场之上也会有忠心不二的将士为你奋不顾身 — 这是我这些年来为你打下的根基。”
连说这么多话让他甚是吃力,他连喘半天,继续道:“你接掌群真会,要广纳贤言,鼓励士气。陈长老、褚先生还有沈左堂,他们都是我精心挑选留给你的良师,初期无论帮中大小事宜,都要问问他们的意见,他们提出的建议你要虚心听取。攻杀之要,在人而不在兵;用兵之道,在人而不在器,你若将此牢记在心,则推翻苍氏王朝计日可待。”
向天雕说完这些话已是精疲力尽,江上仙看见他忽然满头大汗,知道他的大限已到,心痛道:“总舵主,你还有什么要说的话,便在这一刻都说了吧。”
向天雕呼吸急促,猛地一把攥住向南霄的手腕,双目圆睁,紧咬牙关道:“霄……儿……,你发誓,诛灭苍氏,否……则我……死不瞑目!”
向南霄哭道:“儿子在此对天发誓,势必诛灭苍氏,若违此誓,遭利剑穿心而死!”
他最后一个字话音刚落,向天雕的眼神骤然暗了下去 — 这位对东陵朝廷曾经赤胆忠心的大将军在异乡漂泊半生后,终于带着满腔的悲凉愤恨还有未尽的遗愿,撒手离去。
☆、第一百四十章 血光相见
圣祖561年三月,总舵主向天雕去世,其独子向南霄接掌群真会。
此时正值草长莺飞、春花烂漫的季节,然而千水寨中的气氛却并不轻松。
去年年末,朝廷收复的领地再度失陷,此事令苍涟勃然大怒。他命东魂增援袁长志,与袁长志的部队汇合后一路北上。
群真会和朝廷已经到了势如水火、你死我亡的阶段,眼下正是群真会危急存亡的时候,向天雕却在此时撒手人寰。
陈天河为稳定军心,决定将其去世的消息暂时按下不发,并在与总堂元老、各堂主、香主及军中几名重要的将军商议后,由沈瀚亭领兵保驾,向南霄亲自披甲上阵以鼓舞士气。
圣祖561年四月,向南霄率军出兵赵州。在连续拿下阎州、灵州两地后,抢夺赵州成了决定谁主天下、事关生死的一战。
四月初,东魂和袁长志的军队举兵数十万分别攻打江口、暮关两地,向南霄听闻后命沈瀚亭统领指挥各地援军。沈瀚亭命将士在两地守卫,所经各城都分兵留守,自己则直奔赵州最重要的城池峡关,也是向南霄的驻军所在。
这一次,云小鱼也跟着沈瀚亭来到了赵州。
出兵赵州前,沈瀚亭原本并不同意云小鱼跟去,但云小鱼执意随往。这并非是她不识好歹、没有自知之明,而是因为赵州这一战,当时的千水寨近乎倾巢而出。
向天雕去世的消息虽被陈天河按下未发,但千水寨总堂的人却是都知道的。这些人当年都受过向天雕的知遇之恩,无人不悲伤痛心,这时都尽数想将这份恩情报答在向南霄的身上。
因此当向南霄决定亲征赵州的消息传出后,寨中上下群情激昂,上至堂主,下至兵卒,都想跟着向南霄去赵州。
到了这时,请缨上战场已无关各人本事,关乎的是一片拳拳的精忠之情。
在这样的氛围下,云小鱼想跟着去也并非没有道理,她拽着沈瀚亭不停地求他:“我毕竟是群真会的弟子,连打柴烧火的阿三都能上战场,我为什么不能去?到时候寨里都没人了,难道要我留在这里生根发芽开朵花出来吗?”沈瀚亭被她缠得没法,只好答应了,但要求她只许在后方支援,不能上前线。
于是云小鱼跟着沈瀚亭一路来到赵州,驻守在了峡关城。
但就在不久后的四月下旬,东魂攻破江口进入赵州,袁长志连破安门、阳平两城,越过南亭城一路往西,率军直逼峡关。
朝廷的军队随时抵达峡关,沈瀚亭驻军城外,并令诸将分别于南面、西北列阵,他自己在西面列阵以备战。
果然半日后,袁长志率领的精骑部队从东南面展开了进攻。
群真会率兵奋力接战,向南霄在城内统帅全局,军将士气大振。
但袁长志的精骑营锐不可挡,他自己身先士卒,以白刃近战杀敌,直捣敌阵。
这是沈瀚亭第一次见到袁长志。他立身于旗下,静观着袁长志一路披荆斩棘,在周围将士的护卫下一路挺进。
云小鱼站在沈瀚亭身侧,定定地瞧着远处奋勇杀敌、冲锋陷阵的袁长志,随着袁长志的身影越来越近,她的心也愈加剧烈地跳动起来。
此时场上杀声震天,云小鱼却好像听不见,前方尘沙飞扬,她眼中却只有他。她目不转睛地望着袁长志,眼看着他越来越近,忽然他□□一挑,云小鱼终于看清了盔甲下他的样子。
她心中猛地一颤:那正是她多少次在梦里魂牵梦绕的面孔!这些年来她饱受剧毒的折磨,无数次痛不欲生,却都无法跟此刻见到他这一瞬间的心痛相比。
她忽然听见远处隐约有人高喊一声:“袁将军,小心!”那声音甚是模糊,瞬间就被马蹄声、厮杀声淹没了,但在云小鱼听来却如同一声惊雷。
这一声“袁将军”让她的脑海仿佛被一道闪电照亮,她忽然想起了洪福客栈的初遇、溪乡海边的劳作,想起了西陵皇宫里的日子、南原星空下的誓言,还有嫁给他那一日,他无奈痛心的离去。
云小鱼想起了过往的一切,记忆如洪水般排山倒海,压得她喘不过气,令她痛彻心扉。
此时袁长志已经将群真会的重甲阵撕开一道血口,百余名骑兵护在他左右,这队人马势如破竹,直冲沈瀚亭的指挥阵营而来。
司空破见形势不好,急忙对沈瀚亭道:“沈左堂,朝廷的骑兵杀过来了!领头的便是袁长志,此人以一当百,如若不杀,则不可胜!”
云小鱼听到这句话惊得浑身一颤,她猛地抓住沈瀚亭的胳膊,眼望着沈瀚亭颤声道:“不行!师父,他是……”她瞬间哽咽住了,不知如何继续说下去。
沈瀚亭看着云小鱼,眼中尽是不忍和心痛。
他知道云小鱼那句没说完的话是什么,早在袁长志攻打三十六寨时,他就已经从三十六寨的人的话中猜出袁长志就是云小鱼的丈夫。
云小鱼泪如雨下,她双手死死抓着他的衣袖,缓缓给沈瀚亭跪了下来:“师父,不要杀他,我……我……”
司空破在一旁看见怒骂道:“你昏了头么?他是谁你不知道?你为何替他求情?”
云小鱼却已经哭得说不出话。
沈瀚亭心痛难忍,却强迫自己不去看她,对司空破道:“……放箭!”
云小鱼听见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颤声道:“……师父!”
沈瀚亭却再不肯看他一眼。
片刻,成排的利箭一波接一波地射出,交织成一片遮天蔽日的网向袁长志的部队罩下,他身前身后的士卒接连中箭,从马上摔下。但
是紧跟在袁长志左右的将士这时迅速举盾护在他身前,挡开了密密麻麻的箭雨,他们配合默契,丝毫不乱阵脚,反而趁□□手换排的空挡,又前闯了数里。
云小鱼看着袁长志浴血厮杀,她脸色煞白,手脚冰凉。司空破眼见袁长志一路挺进,弓箭竟拦他不住,怒道:“废物!都让开,我来!”
他跨上一步,伸手拿过旁边一张涂金的木质牛角弓,拈弓搭箭,瞄准人群中的袁长志,一箭就射了出去。
袁长志听见箭带风声,呼啸而来,伸手便是一挡,只听“铛”一声,竟将□□的枪头震断了。
这一箭力道如此之大着实出乎袁长志的意料,但他却马不停蹄,在飞驰中用断□□倒一名敌军,抢过他手中单刀,继续向前猛冲。
这时朝廷数十万的步军方阵已经跟了上来,他们手持盾牌长斧齐声呐喊,呐喊声地动山摇,响彻天际。
袁长志却在此时忽然再不硬闯,一声令下率领精骑营掉头往西北奔去。
沈瀚亭看见面色登时一沉,对司空破厉声道:“他们要去抄后路,拦下袁长志!”
司空破翻身上马,怒声对身后玄武堂的千人营吼道:“你们今日谁取了袁长志的首级,我即刻奏禀总舵主升他为香主!”众人听了一个个血脉偾张,举枪跨马,跟着司空破向袁长志追去。
袁长志的精骑营打乱了群真会的重甲阵,朝廷大军借机而上,峡关城外顿时杀声震天、战鼓雷鸣,千军万马扬尘蔽日。
沈瀚亭在后方调兵遣将,根本无法分心,等到战场上形式稍有好转,他一念之间才想起云小鱼时,身旁的云小鱼早已不知踪影。
沈瀚亭一惊,翻身就要上马,但却瞬间冷静了下来,对身旁一名将士道:“去把孔香主找来。”
片刻后孔浪疾步赶来,沈瀚亭道:“小鱼跟着司空破去追袁长志了,我担心她有危险,你速去把她追回来。”孔浪应了一声,翻身上马,奔了出去。
孔浪的背影消失在远处,沈瀚亭却忽然间心乱如麻 — 这是极少有、也是不应该的。
他在暗自后悔没有坚持把云小鱼留在千水寨,反而让她跟着来到了赵州。
云小鱼在这种紧要关头敌我不分,他并不怪她,他只是深深地自责为何当初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还是让她入了群真会,才会让她现在陷入这样两难的境地。
但他知道现在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一切都只能放到战后再说。
沈瀚亭强压下混乱的思绪,转身走回了中军帐。
——————
沈瀚亭说的没错,袁长志确实是想抄群真会的后路。
可正当他冲出枪林箭雨,带队准备奔袭敌军后方时,在他身后忽然追出一大队人马,听声音与精骑营的人数差不多。
袁长志回头一看,远远瞧见当头一人在马上坐得极稳,正是司空破。
袁长志的精骑营在前疾驰,司空破的千人营在后猛追,司空破眼见两队人马的速度不相上下,自己总跟袁长志差着一段距离,立即下令放箭。跑在后面的精骑营骑兵一时躲闪不及,纷纷落下马来。
但千人营的箭很快也射光了,司空破忽然提气催马,撇下其他人,他自己快马加鞭追到袁长志身侧,冲着袁长志一扬手,一把毒钉洒了出去。
袁长志忽听身旁密密麻麻一片声响,他立刻脚踩马镫飞身而起,居然躲了过去。但那马儿却中了数钉,长嘶一声滚倒在地,袁长志被迫落下马来。
袁长志一落马,立刻被司空破的人马团团围住。
精骑营的骑兵看见袁长志身陷敌阵,立刻调转马头奔了回来。
两队人马冲击在一起,顿时厮杀成了一片。
袁长志急于赶去后方,抽身心切,他手下军将也是一样想法,所以打得甚是勇猛。
双方对战没多久,司空破就已看出实力悬殊,他心思一转,暗中边打边退,等退到圈外时,忽然大喊一声:“你们继续打,我去搬救兵!”说完踢了下马腿,往回奔去。
底下人听见他这一嗓子的,均都一怔,没听见的也看见司空破掉头跑了,有玄武堂的人当即就在心中骂开了:“他妈的,他是堂主,居然撇下弟兄就这么溜了!”也有人觉得司空破是另有计谋,手下不停只是冷眼看着。
谁想司空破真的越跑越远,转眼没了影子,这下大家全都骂起娘来。
主帅一跑,群真会立刻溃不成军,一个个丢盔弃甲落荒而逃,只有几个还想当香主的人拼死抵抗,但很快被精骑营打得趴在地上爬不起来。
袁长志见这帮人死的死、跑的跑,他惦记着赶赴后方,不想多耽搁,即刻翻身上马,对手下人道:“点人头。”
他身旁的副将将指令传了下去,然后摇头道:“这些人实力都不弱,没想到主帅竟然如此胆小如鼠。”
袁长志道:“不去管他,咱们走。”他策马正要走,忽听不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他抬眼一看,只见一匹单骑正向他们急速奔来,马上人身材娇小,穿的是群真会弟子的衣服。
☆、第一百四十一章 生死重逢
司空破说要去搬救兵,结果撇下手下众人跑了,群真会顿时溃不成军。
就在袁长志准备继续奔赴敌军后方时,远处一匹单骑向他们急速奔来,马上那人穿着群真会弟子的衣服。
袁长志看见眉头一皱,那副将也看见了,说道:“还真有不怕死的。”
那匹马转眼奔到跟前,有士卒举枪上前喝问:“什么人?”
那人也不答话,却神色焦虑四下张望,似在找人。士卒怒然一枪向那人刺去,那人闪身躲过,嘴里喝了声:“驾!”,紧接着策马又往袁长志这边奔来。
袁长志见这人像有点武功底子,但看来又极其一般。他正暗想此人既然敢单骑闯营,说不定有些过人之处,那人却在这时一眼看见了他,立刻跳下马,直冲着他就跑了过来。
袁长志身边的副将见状,侧身挡在袁长志身前,呵斥道:“大胆!”他正待举枪,那人却忽然喊了一声:“长志!”声音如出谷黄莺,甜美动听,听得袁长志和那名副将均都是一愣。
那人奔到跟前,忽然一伸手把头上高束的发髻散了开来,那头青丝如绢,而人是面若桃花,一双明眸正脉脉含情地望着袁长志 … 就是云小鱼。
她飞身扑到袁长志身前,一把抱住了他,虽然他身上的铁甲冰凉,但她却毫不在乎,紧紧地贴在他的胸口,泪如雨下:“长志,我终于再见到你了!”
云小鱼听袁长志半天不答,抬起头来瞧着他,轻声问道:“你为什么不说话?你见到我不高兴么?”
袁长志此时却神色茫然,他看着怀中的云小鱼,正要问她是谁,却忽然之间想起这些年来自己梦中的人,正是眼前的女子,他心中一震,紧接着脑袋突然像炸开了似的疼起来,他猛地用手捂住了头。
云小鱼见他忽然神情痛苦,急问道:“长志,你怎么了?”
袁长志觉得头痛欲裂,痛到他忍不住低声□□起来,但他强忍头痛,咬牙问云小鱼道:“你是谁?”
云小鱼听了顿时愣住了,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颤声道:“……你不记得我了?我是小鱼,我是你的妻子。”
袁长志登时浑身一僵,但紧接着更加剧烈的头疼袭来,像千万把钢锥钉进他脑中,疼得他双手用力紧抱住头,指节都发白了。
但他越试图回想,头就愈加钻心地疼,仿佛在他记忆里有一处不可触及之地,只要他稍微一碰,头就疼得像要炸开来一样。
他疼痛难忍,忽然一掌拍在了旁边拴马的木桩上,竟把那木桩拍得全没入了土中,他大吼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那副将吃了一惊,急问道:“袁将军,可要军医来看看?”袁长志脸色煞白,喘息半晌后,咬牙道:“……不用。”
云小鱼见他痛苦得面部都扭曲起来,吓得花容失色,说不出话来。
那副将眼见这样下去不行,对袁长志道:“将军,我送你回去!”说着就要扶袁长志起来,袁长志却一把把他推开,自己咬牙站起身来。
他疼得满脸都是汗水、眼中满是红丝,却望着云小鱼,半晌颤声道:“……小……鱼……”
他这一声唤,只唤得云小鱼心中彻底崩塌了一般,她伸出双臂搂住袁长志的脖子,踮起脚尖趴在他肩膀上,用自己的脸贴着他的脸庞,又哭又笑:“你想起来了么?你还记得咱们成婚那日,你说让我等你,我……”
她的话骤然停住了,因为越过袁长志的肩膀,她看见在他背后不远处,一点金光在阳光下一闪,那是一个人在冲着这边举弓搭箭,那把弓是金色的。
箭已离弓,如闪电般飞至,直冲着袁长志的后心射来。
云小鱼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她忽然猛地推开袁长志,挡在了袁长志的身后,利箭从她身上穿胸而过。
云小鱼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栽倒在了地上。
精骑营的人瞬间全都取下长弓,冲着射箭之人连放了数箭,那人似中了一箭,落荒而逃。那名副将怒声下令道:“追!”一队骑兵立刻翻身上马追了出去。
袁长志见云小鱼栽倒在地上,慌忙蹲下扶起她,震惊道:“你怎么样了?”他伸手捂住云小鱼的伤口,但手掌被血染得殷红,血却依然止不住。
云小鱼的嘴唇逐渐没有了血色,脸如白垩般惨白。她眼望着蓝天,水洗过一般明亮的蓝天亮得让她眩晕。
她觉得身上越来越冷,却能感觉到袁长志温暖的手掌正按在她的伤口上,她忽然觉得很满足。她吃力地轻歪过头,静静地望着袁长志,嘴唇微动,似有话说,但却已经说不出来。
袁长志脸色苍白,他想说话,但嗓子却像哑了一样发不出声,只有按在云小鱼伤口上的双手在不停地抖。
就在这时,忽然一匹白马风驰电掣般地冲进了精骑营,有人高声质问:“何人!”马上之人也不答,抽剑就斩,银色剑影闪动,瞬间就撂倒了数人。
袁长志闻声而起,向那人望去,却见那人策马径直奔到他身前,忽然从马背上跃起,落在了云小鱼身边,从地上抱起云小鱼就要走。
袁长志一把按住他的手臂,沉声问道:“你是谁,跟她什么关系?”
那人看着袁长志,说道:“在下群真会天罡堂孔浪,云姑娘是我的朋友,我现在要把她带回群真会。袁将军,你这是想拦我么?”
袁长志怔了怔:“她真是群真会的人?”
“不错。”
袁长志一时神色茫然,孔浪见他不语,拔腿就要走。那名副将却一伸手将他拦了下来,厉声道:“这里岂容你说来就来,想走就走?”
孔浪道:“我现在偏就是要走,你能如何?”
那副将怒道:“你就一个人,咱们宰你还不是像砍瓜切菜?”
“那你便试试!”
那副将正要动手,袁长志却道:“慢着。”副将一愣,收了手。袁长志目视孔浪道:“有些事我要弄清楚,你还不能把她带走。”
孔浪道:“事情可以慢慢弄清楚,但她却不能再等了。她伤势如此之重,能救她性命之人在我群真会,朝廷里那些太医一个也救不了她!”
这时云小鱼忽然极轻地叫了孔浪一声:“孔香主……”
孔浪忙把云小鱼轻放下来,问道:“云姑娘,什么事?”
云小鱼已经气若游丝,她极为吃力地张了张嘴,泪水却先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孔浪凑近她嘴边,听她说的是:“我可以……不回去么�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