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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公,我没想撩你-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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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生……”杨峥想去抓他的手,金路生却往后一退,干脆转身离开,竟是真的要走。
  杨峥快步追上,一把拿住金路生的肩膀,强迫对方停下来。金路生被他按着肩膀扭过来,心里却依旧有些火气,于是嘴上便不饶人的道:“你一个大男人,天天闷声不响的,问你话你也不说,不说就算了,我还懒得听呢!”
  “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你好,原本没想过这些,如今想了却又想不明白。”杨峥道。
  “想不明白继续想吧,我也帮不了你,困了。”金路生依旧气呼呼的。
  夜色渐深,月亮倒是不知何时升了起来。金路生的脸在月色下笼着一层淡淡地月色,嘴巴因为赌气微微撅着,看上去十分动人。
  杨峥鬼使神差的便俯身吻了上去。金路生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伸手要去打人,却被杨峥十分有先见之明的捏在了手里。
  两人自表明心意以来,鲜少有这种亲密的举动,金路生只觉得一颗心砰砰直跳,几乎要把胸膛撑破了一般。
  杨峥对此事毫无经验,在对方唇上亲了片刻,试探性的伸了伸舌尖。金路生脑袋里轰的一声,像是要炸了一般,当即惊慌失措的在杨峥舌尖上咬了一下。
  “嘶……”杨峥吃痛,当即便放开了金路生,但双手却依旧箍着少年的身体不愿松开。他皱着眉道:“怎么还咬人呢?”
  金路生又羞又恼,却只站在那里不说话。杨峥被他那副难得乖顺的样子撩拨得心痒难耐,当即便想再亲一亲他,可又怕吓坏了对方,于是便伸手将少年揽在了怀里。
  “是我不对,不该惹你不高兴。这些日子,我只是心里太乱了。你知道我这个人笨,很多简单的事情我也想不明白,越想越钻牛角尖。”杨峥道。
  感觉到怀中的少年放松了身体,甚至抬手虚虚的搂在了自己腰间,杨峥不由松了口气,继续道:“你先前受伤真是把我吓坏了,以至于我现在都没缓过来。后来京城的消息传过来,大帅他……你知道我自幼便在征北军,把他当成半个父亲一样。”
  金路生搂在杨峥腰间的手不由紧了紧,将头埋在了杨峥肩窝。
  杨峥一手轻轻抚着少年的脑袋,一边道:“他太强了,几乎是我们所有人的信仰。他一走,一时之间征北军就像是没了主心骨一样,既难过,又害怕,可偏偏又没人愿意承认。”
  所以,军心就乱了。杨峥甚至险些钻在牛角尖里出不来,幸亏金路生这一通乱拳将他打醒,不然还不知道他会迷糊到什么时候。
  “那你别难过了,也别怕了,好不好?”金路生道。
  杨峥闻言点了点头,搂着少年的手臂稍稍松开,少年便抬头看他。杨峥一手扶着少年的后脑,继而再次俯身吻住了少年的唇。
  金路生这次只是短暂的怔了一下,继而抬手楼主杨峥的脖颈,任由对方逐渐将这个吻加深。
  月色渐浓,月光下的两人,直至吻得气喘吁吁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你往后不会再想不开了吧?”金路生问道。
  杨峥伏在金路生耳边低声道:“不敢了。”
  金路生被他呵气呵的有些痒,忍不住往旁边稍稍躲开了些许,杨峥却不依不饶道:“让我再亲一下。”
  “不行!我困了,要睡了!”金路生说着便转身朝回走。
  杨峥忙追上去道:“那回去再亲。”
  夜晚的寒意似乎都散了不少,寒冬渐消,北江终于也渐渐有了些许春/意。
  然而这样短暂的平静,却维持不了太久。
  等待着北江的,将会是前所未有的冲击。
  作者有话要说:  治愈一下……


第82章 
  京城正是春意盎然的时候,仿佛无论发生什么事情; 时间都会逐一淡化; 继而在不知不觉中渐渐消弥。
  可惜这只是表面; 实际上,该存在的问题从来也没有消失过。李勉依旧关在天牢; 征北军的兵权依旧悬而未决; 只是初时的人心浮动如今转而变在了暗处。
  刘恒远的五七一过; 皇帝便传了口谕,着刘璟和柳岸一并进宫; 说是皇帝专门设了私宴,要找两人叙话。
  说是叙话,实际上不过是在公开聆讯李勉之前,先找刘璟二人通个气,免得二人到时候无法领会皇帝的意思,继而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传口谕的内侍等在前厅,刘璟和柳岸则回房换武服。因为刘璟之前一直在守孝,所以两人都穿了素色的广袖长袍; 如今要进宫面圣; 虽然不需着官服; 却总要换上得体一些的衣服。
  “瘦了一圈。”柳岸帮刘璟整理束带的时候随口道。
  “练一练就长回来了,放心吧。”刘璟道。
  柳岸偷偷看了他一眼; 心道这有什么不放心的,难道这家伙能把这样一句感叹也联想到那种事情上?
  刘璟见他耳朵尖发红,暗暗笑了笑。
  两人自回京之后都不曾亲热过; 虽说大余朝没有儿女守孝不得行房之说,但先前五七尚没过,又经历了丧亲之痛,两人也实在是没什么心思。
  “我进宫若是遇见了认识我父亲的人,那他们会不会猜到我的身份?”柳岸道。
  刘璟帮他理了理领口,道:“放心吧,今日休沐,你不会遇见不该遇见的人。况且陛下既然选了今日见你,必然做了周全的安排,他那么怕节外生枝的人,不会让能认出你的人见到你的。”
  柳岸闻言点了点头。
  “你平日里脑子比谁都灵活,今日怎么了?”刘璟问道。
  “没事,可能是要面圣,有些紧张吧。”柳岸道。
  刘璟伸手在柳岸脸颊上摩挲了片刻,道:“别担心,有我在不会出什么岔子的,放心好了。”
  柳岸闻言点了点头,便同刘璟一起出去了。
  宫里特意派了马车来接,两人平日里很少有乘车的习惯,坐在里头慢慢悠悠的反倒有些不习惯。
  柳岸趴在车窗上看着外头的景象,突然意识到这么久以来,自己竟然没怎么在京城好好逛逛,倒是对这里陌生的很,当即心想定要找机会和刘璟一起逛逛才是。
  “那里有家馆子还不错,改日带你去尝尝。”刘璟道。
  柳岸闻言转头看他,只见刘璟一袭武服端坐车内,整个人说不出的俊朗耐看,不由便心中一荡,忙移开了视线。这些时日在帅府中待着,许久不曾好好看过对方了。
  “我记得原来在京城的时候,我家便住在这条街吧?”柳岸依旧掀着车帘道。
  刘璟沉默了片刻,眉头微微一拧,没有做声。柳岸只当他没有听到,又念及往事觉得有些落寞,便没有继续说下去。
  马车一直行到宫门外,领路的内侍打点好一切便引着二人进去。柳岸多年未曾踏足皇宫,只觉得有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当即便有些感慨。
  宫里的红墙金瓦都不曾变过,甚至走过的砖石路都和从前一模一样,可中间跨了近十个年头,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两人一路到了凝和殿,进了正厅后皇帝正在厅里候着,而且果真摆好了宴席等着两人。只是大概念及刘恒远五七刚过,桌上摆着的菜色都很素,看来是有心安排的。
  两人恭恭敬敬的见了礼,皇帝亲手扶了刘璟一把说了句“不必多礼”,而后挥手屏退了众人,只留了方才那个去请人的太监伺候着。
  君臣一番客套之后,刘璟和柳岸才得以落座。皇帝显然心事颇重,落座后连连叹了几口气,好几次都欲言又止。
  “家中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吧?”皇帝开口道。
  “谢陛下挂心,都安排妥当了。”刘璟道。
  皇帝干咳了一声,突然抬头看向柳岸,开口道:“听说你这次也立了功,若是你父亲在天有灵,想必十分宽慰。”
  柳岸闻言心中便十分不悦,心道你竟然还有脸在我面前提我父亲!可皇帝说话,他总不能不答,于是他只得抬头望向皇帝,却不由一怔,只见对方面色微红,眼中竟有些湿润。
  柳岸原本带着几分怒意,如今却有些发不出来,只得略有些疏远的开口道:“想必是吧。”
  皇帝苦笑了一下,又开口道:“当年他想离开京城去漓州,朕百般央求挽留,他都不肯留下。后来朕知道他最疼爱你,于是便承诺只要他留下,便让你做太子的伴读,与太子一同读书。”
  柳岸闻言心里不由冷笑,当年李勤刚刚登基,根本没有子嗣,这样的空口承诺未免也太不着边际。
  “可惜朕当年并没有子嗣,朕心里只有……”李勤说了一半,却不由停住,再也说不出话来。
  柳岸道:“父亲一生淡泊,自然不会在乎名利之事。”
  皇帝闻言点了点头,道:“是朕太年轻,到最后朕也未能知道他心中所想。哪怕朕有一丝了解他的为人,便不该在数年之后,重提让他回朝之事!他既然走了,必不会再回来这个是非之地。”
  若他不提,杨家断不会引来这样的祸事!
  如今他倒是明白了,可又有什么用呢?
  “你们当年在京城住的宅子,一直未有人动过,朕暗地里着人一直打理着,是以不曾荒废。朕已经同刘璟讲过,若是你愿意,将来那处宅子便赐给你,也算是物归原主。”皇帝道。
  柳岸闻言一惊,忙转头看向刘璟,刘璟眉目低垂,显然皇帝所言非虚。皇帝竟然私下里和刘璟提过此事,可为何刘璟一直不曾对自己提起?怪不得方才路上提起自家宅子,刘璟竟然没接话,原来是心虚?
  况且,皇帝之前得知自己的身份后,便一直打算刻意隐瞒,显然并不希望自己出现在朝中诸人面前。若是真赐了自己杨家的老宅,无异于告诉所有人杨柳岸的身份,这又是何意?
  难道是让自己的身份暴露,引来刺客杀了自己?这不就是变相赐死自己?可这未免太拐弯抹角了,为何不直接杀?
  “不知陛下这是何意?”柳岸问道。
  皇帝突然松了口气,却没有回答柳岸的话,而是将话题一转:“朕去天牢看望过老六,他一向待朕真心实意,此番纯属被木里要挟这才做出荒唐之事。好在最终没有酿成大祸,朕知道他并非蓄意要谋反,气过了也便气过了,总不能真的责罚他。”
  这话如此直白,竟然是又要原谅六王爷!一个皇帝做到这个份上,也算是十分稀奇了。自己的亲弟弟屡次挑衅不说,如今谋反的话都说出来了,更是闹得人尽皆知,竟然一句“被木里要挟”便轻松揭过了。
  “池州之事,臣等只是奉命行事,陛下既然如此说,那便是吧。”刘璟道。
  皇帝点了点头道:“改日刑部审理此案,你亲自去作证,征北军全歼了木里,此大功一件,待六王爷一事了结之后,朕自会重赏于你。”
  刘璟道:“谢陛下。”
  皇帝见两人都兴致缺缺,如今自己要说的话早已说尽了,便也不强留人,开口吩咐一旁的内侍道:“将盒子拿来。”
  内侍闻言便取了一个木盒过来,皇帝拿过木盒递给柳岸道:“你长这么大,也没送过你东西,这个给你,好好收着。”
  柳岸闻言心里便有些膈应,但皇帝给的东西,总不能说不要。于是他十分不情愿的接过盒子,心道大不了回家路上便丢了了事。
  谁知皇帝竟然看穿了他的心思,开口道:“御赐之物并非等闲,须得好好保管,如有遗失或毁坏,可是杀头之罪。”
  柳岸闻言只得谢恩,不情不愿的将盒子抱在怀里。
  该说的话说完了,该送的东西也送完了。皇帝又着人送了两人出宫,一路上柳岸抱着那烫手山芋一般的盒子,一言不发,只觉得心里十分憋闷。
  待上了马车,柳岸便将盒子放到了一边,连看都不想再看一眼。
  “你不好奇他送了你什么东西?”刘璟问道。
  柳岸抬眼一看刘璟,道:“他什么时候找你说过宅子的事?”
  刘璟闻言一挑眉道:“没多久之前,我正想着告诉你呢,倒是被他抢了先。”
  “没多久是多久?两个月之前?”柳岸问道。
  刘恒远过世一个多月,皇帝自然不可能是这段时间说的,那便只能是他们回京城之前,这么一算,可不得两个月之前?没想到刘璟这么能瞒!
  “你们去西辽的时候。”刘璟有些心虚的小声道。
  那该是三四个月前了吧!
  刘璟竟然一直瞒着不曾提及过。
  作者有话要说:  刘璟:完了,媳妇要发飙,怎么办?在线等……急!!!
  皇帝:呵呵……来自单身狗的报复!(←你并不是单身啊!)


第83章 
  马车驶过街巷,柳岸透过车帘往外一看; 当即吩咐车夫停车; 继而招呼都不打一声便跳下了马车; 刘璟见状只能跟着下去。
  此地虽临街却并不热闹,周围并无商铺行人; 只有一座冷冷清清的院落; 如今闭着宅门看上去便有一种久无人居的感觉。
  那宅子的门楣上; 写着杨府二字。
  柳岸提步便欲上前,却被刘璟一把拉住。柳岸转头看他; 目光之中带着几分怒意,刘璟心知对方定然会生气,倒也不意外。
  但此时显然不是该置气的时候,他低声哄道:“是我不好,回去我同你解释。”
  柳岸却望着杨府的方向,面上的愤懑十分明显,但终归是选择了隐忍,继而挣开刘璟的手; 自己转身上了马车。
  刘璟从未见过柳岸这般与自己置气; 当即也不知该如何哄; 只是默默的坐在旁边,只感觉浑身都有些不自在。
  柳岸的性子从来都不是软弱可欺的那种; 只是因为为人聪慧,经常懂得避其锋芒,所以当面与人冲突的时候较少。但是面对刘璟; 莫说是当面冲突,就算是小别扭也几乎不曾闹过。
  像今日这般生气,就更是头一遭了。
  “这盒子倒是挺精致。”刘璟没话找话道。
  柳岸一听他提起盒子,脸色越发不悦。
  “喜欢便送你好了。”柳岸没好气的道。
  刘璟忙道:“你不打开看看?”
  柳岸瞥了一眼放在旁边的盒子,当真便顺手打开了,却见里头放着一枚幼童手掌那般大小的玉佩。
  那玉佩成色上好,一看便知价值不菲。不过玉佩上却并未雕刻繁复的纹饰,只在周围用线条简略的描了边,又在中间刻了字。
  柳岸一见之下愈发不高兴,这玉佩岂是能随便送人的?尤其是皇帝还对杨敏行有过那样的心思,如今却送自己此物,实在是越想越觉得不痛快。
  刘璟眉头微皱,继而将玉佩拿起来看,只见中间刻的字是篆体的“如朕亲至”。刘璟当即也来不及计较为何此物不是金制而是玉制。毕竟这不是一块玉佩那么简单,简直就是如同尚方宝剑一般的信物啊!
  “他倒是真大方。”刘璟将那字拿给柳岸看,又道:“驻守京郊的两万护城军,平日里只有陛下可随意调配,他给了这个信物,意味着你有调配这两万人马的资格。”
  “他疯了吗?”柳岸惊讶道。
  刘璟却望着少年道:“不生我气了?”
  柳岸扭头不再看他,沉默着不愿再说话。
  刘璟见状忙解释道:“平白无故的,你若不想逼宫,自然不会去随意调配这些人马。他给了这个玉佩,是在向你示好,表明他会保全你。”
  柳岸在京城毫无根基,刘璟与守城的禁军和京城其他武将又素来疏远,他们单凭一个玉佩就算是调动了护城军,也不会真能翻出什么风浪来。
  皇帝此举无非是送个大礼给柳岸,一来示好,二来安他的心。但柳岸想不明白皇帝这么做的原因,毕竟那年秋猎的时候,皇帝表现的十分消极,而且打定了主意不让柳岸的身份暴露。
  如今却一反常态,着实令人摸不着头脑。
  到了帅府柳岸跳下马车,也不管刘璟,径直朝府内快步行去。刘璟抱着那装着玉佩的盒子,又给宫里派来的人打了赏,这才急急的跟进去。
  柳岸回去的时候,见玉竹正在院里摆弄草药,而刘伯叔则在一旁拿着剪刀将草药剪成小枝,看上去十分认真。
  自从刘恒远过世之后,刘伯叔仿佛沉默了许多,原本就不怎么开朗的性子,变得越发沉闷。柳岸与他本没什么交情,便也懒得去找他说话,只是碰上的时候会打个招呼。
  “这是什么药?”柳岸走过去随口问道。
  “这是去火的药,你要是火大可以拿点煮了水喝。”刘伯叔道。
  柳岸闻言倒真想了想,觉得自己确实有些火大,可以考虑取一点回去。
  玉竹笑了笑道:“这种药材药力很弱,平日里拿来泡水喝,既能改善清水的寡淡,又能降火。之前贺将军过来找我,说让我弄一些分给将士们,去去火。”
  春天确实是容易火大,贺庆倒是想的周到。
  “那给我弄一点吧。”柳岸道。
  刘伯叔抬头看柳岸,问道:“陛下有没有说让你们什么时候走?”
  他还惦记着随刘璟去北江的事情,虽然之后一直未曾提起,但心里始终都盼望着刘璟能答应。
  “暂时还不知道,应该快了吧。”柳岸道。
  刘伯叔有些失望,但随即看到了柳岸身后之人,眼睛不由微微一亮,似乎想说什么,不过终究只叫了声“哥”便闭口不言了。
  “嗯,好好跟着玉竹学。”刘璟说罢将目光移向柳岸,道:“柳岸你跟我来一下,有事找你商量。”
  柳岸心里正气着呢,但当着玉竹和刘伯叔的面,终究不好驳了刘璟的面子,于是只得转身随他进屋。
  刘璟随手反锁了门,将那碍眼的盒子丢到一旁的桌上,开口道:“那件事我不该瞒你,但我原本是想着等事情有了结果再告诉你的。”
  “什么结果?”柳岸问道。
  “你还记得我同你说过沧海盟的事情吗?”刘璟道:“之前我答应过你,把报仇这件事情留给你自己解决,但是沧海盟的势力太大了,并非一朝一夕能够渗透或者铲除的。”
  他倒不是不相信柳岸,只是等柳岸自己做到这一切的时候,恐怕不是一年两年就能解决的。可是如果刺客的事情不解决,他便需要整日担心柳岸的安全,这样的煎熬他受不了。
  “我知道你可以等,我也劝过你不要着急。”刘璟道:“但那个时候我摸不清楚陛下的意思,所以不敢明着和他较劲,后来我得知他并非对你不念旧情,所以我……”
  “旧情?你说的是哪门子旧情?”柳岸道:“谁稀罕他念旧情?你不觉得他所谓的旧情很恶心吗?”
  刘璟耐心的道:“柳岸,我知道你怪他,可是我不在乎这些。我只知道,我要尽我所能的保你周全,任何能威胁你的人,只要我力所能及,就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除掉。”
  “所以你就背着我和李勤达成了协议?”柳岸道。
  刘璟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而是开口道:“我没有办法除掉沧海盟,但是他有办法把当年杨家灭门案的事情抹掉,所以我愿意和他合作。”
  只要在沧海盟内部抹掉了杨家灭门案,那么将来沧海盟便不会再管柳岸的死活。所以如今,皇帝不需要再要求柳岸继续隐藏身份,刘璟也算是除了心头大患。
  “你的交换条件呢?”柳岸问道。
  “李勉。”刘璟道:“当时陛下尚未想清楚是要李勉活着还是要李勉死,但是我答应了他,无论最后的决定是什么,都会一力促成。”
  柳岸闻言心里不由一凉,暗道这个皇帝的心思倒也不如看起来那般简单。李勉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这个优柔寡断的哥哥,曾经真心想要过他的命。
  “柳岸……你还怪我吗?”刘璟问道。
  “我有点怕你。”柳岸道:“我觉得我可能并不了解你。”
  刘璟闻言眉头一皱,道:“我早就料到你会生我的气,所以才迟迟没有告诉你,不过我不后悔,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同我商量,或许我不会拒绝。”柳岸道。
  刘璟一怔,不由有些语塞。他没有想过,他甚至都不觉得此事需要征得柳岸的同意,柳岸说自己不了解他,他又何尝彻底的了解柳岸?
  “对不起,此事怪我,你若是不高兴,怎么对我都行。”刘璟道。
  柳岸苦笑:“我能怎么对你?明知道你是为了我的安危,才偷偷去和李勤做交易,即便知道这样我会不高兴,可你还是做了。难道让我怪你太在乎我吗?”
  刘璟闻言不由松了口气,这是不生气了?
  “但是,我家人的死,与李勤有着直接的关系。他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他而死,他做这些事情,无论是出于内疚还是出于旧情,都无法弥补他当初那个愚蠢的决定。”柳岸道:“我无法原谅他,也不会接受他廉价的弥补。”
  刘璟闻言点了点头,道:“我懂了。”
  柳岸又道:“这件事,还是要谢谢你。若非李勤插手,我在京城便始终要畏首畏尾,如今也不用怕被人认出来了,左右不会再有人来杀我。”
  刘璟闻言却不敢接茬,总觉得柳岸话只说了一半。
  果然,柳岸叹了口气后又道:“不过……我心里过不去这个坎儿,将来等我死了见到我父亲,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杨家的无妄之灾都是因为李勤心血来潮的一个念头。而我能安然无恙的活在人前,倒要多亏了李勤的帮衬。”
  “柳岸……”刘璟伸手想去握柳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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