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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公,我没想撩你-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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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便作罢了。
  今晚恰好遇见玉竹,柳岸便忍不住问了。
  “大帅的身体常年征战落了不少旧疾,他去年从北江回来的时候,应该心里便有数了,所以一直拿药压着,不曾对任何人提及过。”玉竹道。
  柳岸:“当真是积重难返,不是旁的缘故?”
  玉竹点了点头:“不久前他突然病倒的时候,我和府里的大夫都仔细瞧过,可惜无力回天。若是早些知道,也只能勉强续些时日,但彻底治愈几乎是没有可能的。”
  换句话说,无论刘恒远说与不说,这一天都会到来。
  柳岸仔细想了想,当初刘恒远刚回京城的时候,确实身体不大好,但当时他有心掩饰,旁人便无从知晓。
  “柳岸,去睡吧,明日便要入葬,总要攒点精神才是。”玉竹开口道。
  柳岸闻言点了点头,便回房睡了。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一会儿担心刘璟累病了,一会儿又担心刘璟一直强撑着精神,恐怕会受不住,折腾了大半个时辰才勉强睡去。
  玉竹带着药粥去了刘伯叔的住处,小蚊子一直在旁伺候着,生怕出什么差池,见玉竹来了才算松了口气。
  “玉竹哥,你可算来了。”小蚊子道。
  “你去睡吧,我来看着他。”玉竹道。
  小蚊子早就累的不行了,闻言也不客套,一溜烟的便跑回了住处。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刘伯叔院里伺候,眼见着三少爷对玉竹依赖有加,心知玉竹是个稳妥之人,于是十分放心。
  玉竹进门之后,刘伯叔正坐在床上发呆,听见动静转头看了看玉竹,神情有些呆滞。
  “我煮了药粥,你趁热喝一碗再睡。”玉竹说罢端着药粥走到榻边,试了试温度。
  刘伯叔转头看他,眼圈一红,眼泪吧嗒一下便滚了下来。
  “别哭了,明日要入葬,今夜你若不好好休息,明日恐怕会起不来床。”玉竹道。
  刘伯叔点了点头,拿过药碗勉强喝了半碗,眼泪却依旧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吧嗒吧嗒往下掉。
  玉竹伸手拭去他腮边的眼泪道:“你乖乖睡觉,睡两个时辰我叫你。”
  “你不走吧?”刘伯叔问。
  “我不走,你睡吧。”玉竹道。
  刘伯叔闻言便钻到被子里睡了,他原本便病着,精神又十分疲乏,先前睡不着是心里不踏实,如今玉竹来了,他那颗空落落的心便落了地。
  次日一早,皇帝亲自来了帅府吊唁。
  柳岸与征北军的将士们跪在一处,目光一直锁定在皇帝的身上。想来皇帝昨晚睡得也不怎么好,今日看着眼圈乌青,倒像是比刘璟看上去还疲惫几分。
  想来也是,昨日押解六王爷的人到了京城,如今六王爷已经关入了天牢,正等候发落。
  皇帝吊唁过后,循例对刘璟和刘伯叔说了些安慰的话,甚至言及与太傅的师徒之恩时,还掉了两滴泪。
  末了,皇帝状似不经意的四处搜寻了一圈,目光落在了柳岸身上。柳岸与他对视片刻,而后皇帝便收回了目光。
  时辰一到,便起棺了。李忠、詹荀、贺庆等征北军将士亲自抬棺,柳岸则随着送葬的队伍,走在刘璟后头。
  送葬的路上,柳岸心中悲恸,终于还是大哭了一场。
  杨家遭遇变故之时,柳岸不曾亲自送走自己的亲人,因此那种死别的痛苦纠缠了他许久,至今都未能消散。
  经历刘恒远的葬礼之后,柳岸突然发现,这种看似冰冷的不近人情的仪式,竟然对于治愈死别之痛有着十分难得的效果。
  这场仪式看似是为了死者而做,但实际上却是为了生着。一场为期七日的道别,将生与死明明确确的区分开来,让生者不得不接受阴阳两隔的事实。
  葬礼结束之后,刘伯叔的身体渐渐恢复了。柳岸因为一直未曾见过刘璟痛哭,生怕他强撑着精神,始终担心他会突然病倒。
  不过他的担心似乎有些多余,因为刘璟暂时还无暇病倒。
  刘恒远生前是太傅之职,骤然离世,在朝中引起了不小的混乱。与此同时,六王爷李勉进京,接下来他作为征北军的主帅,又是擒获了李勉的人,少不得要为此事奔波。
  大余朝没有孝期必须在家守孝的规矩,只要过了五七,做儿女的便可照常工作生活。因此皇帝特意下了旨,说待刘恒远五七之后,再行处理六王爷谋反一事。
  刘璟接到圣旨后,才算是松了一口气。然后他蒙头大睡了一天一夜,倒是把柳岸吓得够呛,生怕他一病不起。
  “怎么才回来几天的功夫,脸都瘦了一圈?”刘璟起来后捏了捏柳岸的脸问道。
  柳岸见他并无异样,这才稍稍放了心,道:“你吃不好睡不好的,我自然就瘦了。”
  刘璟闻言心里一酸,知道柳岸必定是担心自己,所以开口道:“别怕,我好歹现在也是刘家的顶梁柱,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征北军之前的主帅一直是我爹,我只是暂时掌兵符。皇帝之前一直没有正式任命我,我想这也是我爹不肯提前说出病情的原因。”刘璟道。
  如今刘璟在北防收复了西辽这个小附属国,又将木里的雇佣兵一网打尽,还不费一兵一卒的解决了六王爷谋反一事。
  在这个当口,征北军主帅一职究竟如何安排,变成了大余朝最迫在眉睫的事。
  柳岸闻言没敢开口,不知怎么的便有些想哭。刘恒远去世,征北军和刘家的担子便落在了刘璟肩上,刘璟除了扛起来,别无选择。
  他甚至连崩溃大哭的想法都不敢有,只能直挺挺的站着,就像刘恒远曾经担着这一切时那样。
  作者有话要说:  哎呀,这章写的有些难过……


第80章 
  京城的春天来得很快; 众人只不觉间; 风便越来越暖; 院里的草木早已不知何时便开始抽枝发芽,甚至已经开出了零星的花。
  柳岸每到春天,便会格外思乡。他这个名字是七岁后举家搬迁至漓州时杨敏行改的。漓州的春天虽不及京城温暖; 但依旧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那年杨敏行带着七岁的儿子路过漓州城内的江边; 只见当时江畔的柳枝刚抽了新芽,嫩绿的枝条看上去十分讨喜; 于是便为儿子取了“柳岸”这个名字。
  所以每到了这个季节,柳岸总会梦见漓州江畔的那一排抽枝的柳树,会梦见他早已不在人世的父亲。
  这夜柳岸又做了梦; 梦里却没有见到杨敏行。漓州江畔的柳树没有发芽; 而且温度依旧冷得彻骨,他甚至看到江面上结着厚厚的冰。
  明明已经到了春天; 怎么冰雪还没化呢?
  柳岸在梦中怅然不已,醒来后却见发现本应睡在身边的刘璟不知去向。他披了件外袍趿拉着鞋子打算出门,却在推门之前猝不及防的听到了刘璟压抑的抽泣声。
  隔着一扇房门; 柳岸伸出去的手停在了半空。他立在门内没有出声,一直听着外头的抽泣声渐渐停止; 这才故意弄出点动静,推门出去。
  外头,刘璟趁着夜色坐在回廊的栏杆上,整个人没在阴影里看不见样貌。
  柳岸装作吓了一跳的模样走过去,声音还带着几分迷迷糊糊的睡意问道:“什么时辰了; 怎么起的这么早?”
  刘璟没有言语,朝他伸出手,柳岸就势握住,而后坐到了刘璟旁边,整个人钻到对方怀里靠着。
  少年带着温度的身体骤然靠近,刘璟只觉心里一阵暖意,不由张开双臂将少年紧紧的搂在了怀里。
  “我梦到他了。”刘璟突然开口,声音还带着几分沙哑。
  “他跟你说什么了?”柳岸小声问道。
  刘璟道:“我梦到我一进帅府,他看见我,就像从前那样说了句‘回来啦’。我在梦里不知道他已经不在了,所以就像从前那样随意应了声便走了,什么别的话也没说。”
  柳岸闻言鼻子一酸,骤然便落下泪来,却又怕热刘璟难过,于是只能忍着不敢出声。
  “往后我会好好照料你和老三,也会顾好征北军。”刘璟道:“老三将来也会成家,这辈子我就只有你了,柳岸。”
  柳岸点了点头,哽咽道:“我也是。”
  夜风拂过,柳岸猝不及防的打了个喷嚏。刘璟摸了摸少年的手腕,带着几分凉意,遂将柳岸抱起来进屋塞进了被子里。
  如今的帅府透着十分冷清的气氛,即便人比往常多了许多,却也丝毫没有热闹的感觉了。
  刘伯叔原本性子便有些软弱,自从刘恒远过世后便有些没缓过劲儿来,虽然病是好了,却总是没什么精神,动不动还要再哭上一场。
  刘璟自幼不知该如何关爱这个同龄的弟弟,而且他严厉惯了,对方一见他便先生了几分害怕,因此两人关系一直不够熟络。
  这次分别几个月,又经历了丧亲之痛,兄弟俩更不知该如何相处了。
  不过这日刘伯叔突然来找刘璟,说自己住在原来的地方太冷清,想搬到刘璟这个小院里住。刘璟一想,院里左右还空着大半,如今除了他和柳岸只住了玉竹,于是便答应了。
  不过刘伯叔似乎还有话要说,一直支支吾吾的不肯走。刘景见状便开口问道:“怎么了?有话就说,吞吞吐吐的干嘛?”
  刘伯叔偷偷抬眼看了他一眼,道:“哥,你下回再去打仗,能不能带着我?”
  “带着你?你当战场是戏园子,还能带着家眷!”刘璟道。
  “不是,我不是去看戏,我……”刘伯叔原本就怕他,被他这么一凶更加吞吞吐吐的,“算了,当我没说吧。”
  刘伯叔说罢便走了,看上去不太高兴。刘璟后知后觉也有些自责,他实在是在外头雷厉风行惯了,面对自家老弟这种个性,还是不够有耐心。
  刘伯叔当日便着人带着家当搬了过来,但是他见了刘璟都绕着走,似乎没打算再提及那日的事情。
  倒是玉竹看不过去,找机会将刘伯叔的心思告诉了柳岸。
  “伯叔看着呆呆的,其实心思很重。大帅病危的那几日,他日夜守着,心里难免承受不住。如今少帅是他唯一的亲人,他大概是怕到时候战事一起,又要自己独自留在京城吧。”玉竹道。
  柳岸闻言倒是明白了几分,先前刘恒远和刘璟都在外头征战,刘伯叔便是自己独自留在京城。一个毫无依靠的少年,在那样的境地,难免心生孤独。
  也便是在那个时候,刘伯叔才隔三差五的去寻欢楼里。当时刘伯叔之所以喜欢和玉竹在一块儿,多半也并非单纯的为了泄/欲,而是喜欢那种被人陪伴的感觉。
  后来刘璟在京城待了两年,刘恒远又待了数月,刘伯叔也算是过上了有亲人在侧的日子。如今再让刘伯叔回到原来无依无靠的境地,他心里自然是害怕的。
  “可是少帅在北防没有府邸,平日都是住在大营里,带着他不好安置啊。”柳岸道。
  玉竹道:“他近来一直跟着我和先生学医,虽然技艺不精,治不了疑难杂症,但是当个随军的军医还是不成问题的。只是不知道少帅舍不舍得让自己的弟弟跟着他吃苦。”
  刘璟自然是不愿意的,他骤闻此事,只觉得刘伯叔是小孩子胡闹。战场上刀剑无眼,即便是军医也少不得吃苦头,而他那个弟弟在他眼里就是个好吃懒做的少爷,恐怕连煮个药都不会。
  “那你干脆趁着在京城的时候,帮他成个家。”柳岸道:“不然你一走,这么大的帅府,又只剩下他一个主人了。”
  刘璟一想,刘伯叔算起来也到弱冠之年了,的确是到了该成家的年纪。
  刘璟这么想着便问了问刘伯叔的意思,没想到刘伯叔一口便回绝了,而且理由让刘璟颇为头疼。
  “他说他喜欢男人,不打算娶媳妇。”刘璟叹气道。
  柳岸闻言恍然大悟道:“也对,我和路生当初不就是被他从寻欢楼买来的么!”
  这茬骤然被柳岸提起,刘璟只觉十分尴尬,只觉得自己这个弟弟当初干的荒唐事,如今自己都抬不起头。可此事终究是阴差阳错的救了两人,倒也不算是坏事。
  “此事先放着吧,接下来征北军的主帅一职如何安排我们都还不知道,说不定陛下直接将军权给了旁人,若是那样,咱们就不必再去打仗了。”刘璟道。
  柳岸闻言心中隐隐有些担忧,只怕此事还要引起不小的风波。若是征北军的军权落入旁人之手,刘璟会面临什么?
  毕竟刘家掌征北军多年,恐怕换成任何人重新掌帅印,都会对刘璟心有提防吧。
  而且抛开刘璟的境遇不谈,若论能力,恐怕也无人能及刘璟。倘若战事再起,除了刘璟,柳岸想不到还有更合适的人选。
  这种事情柳岸能想到,旁人自然也能想到。
  北江大营,在接到刘恒远过世的消息后不久,便出事了。
  当时刘璟回京城的时候,只是接到刘恒远病危的消息,并不知道最后结果会这么坏。而且为了安定军心,此事定然不会让旁人知道,只有杨峥他们几个知道。
  尽管众人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但是真正得知刘恒远过世的时候,征北军还是引起了不小的动荡。
  刘恒远任主帅多年,颇得军心,如今骤然离世,整个征北军都萦绕着无限哀思。
  杨峥在得到消息后几乎就没睡过好觉,每天都草木皆兵的,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毕竟刘恒远的名号太过响亮,北防的各个邻国,但凡是和大余有过冲突的,都领教过刘恒远的厉害,所以很多心怀叵测的人,都只能按捺住心思。
  如今刘恒远骤然离世,征北军失了主帅,将士们又都沉浸在哀思中,自然是个蠢蠢欲动的好时机。
  这夜杨峥刚睡着不久,便做了噩梦,不知梦见了什么,直接从榻上摔了下来。
  睡在另一张榻上 的金路生被他吵醒了,一睁眼看他正坐在地上发呆,不由吓了一跳,忙起床点了烛火。
  杨峥被烛光一照终于恢复了些神智,一双眼睛通红,看起来竟有几分杀意。他迎上金路生的目光后,骤然敛去了一脸的戾气,却依旧没有言语,只是怔怔的看着他。
  金路生很少看见他这幅模样,着实有些吓着了,忙问道:“你没事吧?”
  杨峥开口道:“我梦见我战死了,尸体都被敌人砍碎了。”
  金路生闻言心中一揪,只觉得心口闷得难受,仿佛只是听到这幅景象都难以承受。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再不撒点糖,就要崩溃了……


第81章 
  “梦都是反的。”金路生道。
  杨峥嗯了一声; 有些烦躁的吸了口气; 从地上爬起来取了外袍穿上。金路生在一旁看着; 心中有些担心,便问道:“这么晚了,你要出去吗?”
  “你睡吧; 我出去走走。”杨峥一边穿着靴子一边道。
  他这几日心中一直十分压抑; 但他与金路生之间多多少少还是别扭着,于是他也不好找对方倾诉; 只能自己扛着。大概是心事太重,再加上刘恒远的过世让他很不踏实,于是才做了这样的噩梦。
  北江的夜晚还是很冷; 虽然不及隆冬那般; 但较之京城简直是丝毫春天的气息都没有。
  杨峥心绪繁乱,倒也觉不出来冷; 出了营房直接去了校场。校场上一片黑暗,偶尔一阵风吹过,带来刺骨的凉意。
  背后有脚步声响起; 杨峥回头一看,隐约看到来人的轮廓便知是金路生; 他心中不由一暖,口中却责备道:“不是说了让你睡觉吗?跑出来干嘛?”
  “我怕你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所以过来看看。”金路生道。
  杨峥原本想透透气,但又怕金路生跟着自己挨冻,只得开口道:“我没事了; 回去睡吧。”说罢便欲往营房的方向走。
  “我想在外头待一会儿。”金路生道。
  杨峥闻言停住脚步,回头透过黑暗看着金路生。
  金路生只得又道:“你陪我说会儿话吧。”杨峥犹豫了一下,走到一旁的石阶上坐下,金路生便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说吧,想说什么话?”杨峥问道。
  “你……跟我说说你打仗的事儿吧。”金路生道。
  杨峥从前最爱当着他的面显摆从前的事情,说起自己在战场上的英姿,简直是口若悬河。可是不知为何,最近这段时间杨峥变得和从前不一样了。
  大概就是金路生出事之后吧,杨峥不再像原来那么缠着对方了,也不再说那些暧昧的话,甚至都不再对金路生表达所谓的倾慕之意了。
  金路生经历生死,后知后觉也算是开了窍,虽然对杨峥一直还别别扭扭,但心里却早已知道自己所想。若是杨峥待他好,他倒是也愿意试试和对方处一处。
  虽说好兄弟睡到一张床上有点那啥,但情爱之事本就很随心,也没人规定男人不能和男人在一块。
  而且他打心眼里觉得,没人能像杨峥这样了。无论是为自己出气,还是为自己拼命,杨峥都是独一份的。更重要的是,他对旁人都不及对杨峥这般依赖,甚至柳岸都不能让他有这种相依为命不愿分开的感觉。
  可偏偏,他想通了,杨峥却绝口不提此事了。
  “那些事儿都跟你说了好几遍了,你没听腻?”杨峥道。
  “那你跟我说说木里的事儿,你是怎么把他打死的?”金路生问道。
  杨峥沉默了片刻,想到木里,想到了当时重伤昏迷的金路生,一颗心起起落落,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金路生见他不愿开口,也有些挫败,他原本是想好好安慰对方的,可现在看来,若是杨峥不愿意,他甚至连逗对方开口的能力都没有。
  可见杨峥原来的迁就和宠溺,都是因着喜欢他的缘故。若杨峥不愿这么对他了,他与别的士兵没什么两样。
  金路生心里十分失落,起身道:“算了,我都听旁人说过许多次了,你要不想说就不要勉强了。要不,回去睡吧,我也困了。
  杨峥又不傻,自然听得出少年情绪中的失落,当即有些心疼又有些淡淡的喜悦。这少年到底是跟着自己厮混了好几年的交情,先不论对自己是否有倾慕之心,但总归还是很把自己放在心上的。
  “路生,你说我若是不打仗了,好不好?”杨峥问道。
  “你不打仗,那你做什么呢?”金路生道。
  杨峥想了想,道:“不打仗了,去行商呢?或者去衙门里当个捕头,再不济去给人看家护院也成。”
  “你怎么突然说这个?”金路生不解道:“就因为不想给我讲打仗的事,你就要去当护院?”
  杨峥站起身,伸手扯住了金路生的双手。金路生下意识的想要挣脱,却犹豫了一下,什么都没做,任由他将自己的手握在掌中。
  “那天柳岸带人去和木里对决,中途刺伤了木里然后带人逃跑。木里气不过便带兵追赶,我带了人早做好了埋伏,趁木里不被,将他和所有雇佣兵一网打尽了。”杨峥道。
  金路生不知他为何又说起此事,忙接口道:“然后你亲手杀了木里,你带的人把他所有的属下都斩杀了。”
  杨峥点了点头,道:“西辽一战,我并未和他正面冲突,而是用柳岸的计策偷袭,你知不知道是为什么?”
  金路生摇了摇头。
  “因为我打不过他。”杨峥道:“木里很强大,他的三千人马,我带多一倍的精锐都没有把握能赢他。”
  可是这么强大的人,最终还是死在了杨峥的手里。杀了木里的那一天,杨峥想了很多,他甚至想到了自己的结局。血战沙场保家卫国,不惧青山埋骨或者马革裹尸,那本是他追求毕生的梦想。
  可是人的一生,并不总是轰轰烈烈。战争只是阶段,而非常态,总有一天,他终归要离开战场,做一个普通人。
  从前他未曾想过之后的人生,可现在不一样了,因为人生中有了金路生,所以他必须要想。
  “有一天晚上我做了噩梦,梦到你出事了。当夜我便快马加鞭的赶去了池州,没想到你真的出事了。”杨峥道:“那一路上我就在想,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我将来会怎么样?”
  杨峥握着金路生的手不由一紧,甚至带着些不明显的颤抖,他说:“我想不出来没有你的我会变成什么样子。路生,你想过如果我战死了,你会怎么样吗?”
  金路生闻言便有些想哭,心里有些恼这个问题,不明白杨峥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说这么丧气的话,他甩了甩杨峥的手,想挣脱,却反而被杨峥抓得更紧了。
  “你也怕,对不对?”杨峥问道。
  “哪有人这么咒自己的?”金路生怒道。
  杨峥苦笑:“我若不问明白了,怎么敢再继续撩拨你?若我当真有那一天,我总要知道你会不会好好活下去啊!”
  金路生闻言是真的有些恼了,气道:“如果我说活不下去,你就不理我了吗?还是你觉得,你现在要是死了,我就能若无其事?”
  杨峥一怔,金路生抬脚在他小腿上一踹,杨峥吃痛手劲不由一松,金路生甩开他的手道:“还当你遇着什么过不去的坎儿了,却原来跟大大姑娘似的,净想些有的没的。我来日也是要去打仗的,是生是死谁说的准,你还是趁早别和我来往了,省得将来我死了你伤心难过活不下去,还不如早早断了的好!”
  “路生……”杨峥想去抓他的手,金路生却往后一退,干脆转身离开,竟是真的要走。
  杨峥快步追上,一把拿住金路生的肩膀,强迫对方停下来。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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