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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女配范儿-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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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初得到消息的那一刻,她内心的震撼是无以复加的。她们这一代人虽然未必有什么信仰,但对国家的眷爱却是不缺的。有那么一个时刻,她真想不顾一切地抛下所有的身份负累跑去南方,不再想什么皇妃梦太后梦,只是立刻就被自己的理智阻止了。
但她还是无法停止关注南方的消息,她抚着纸张,自己也品不出心里的滋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希望朝廷能一举攻破南方的叛乱势力,还自己一个安稳生活,还是希望南方能在巨大的压力下挺住。
和她一样矛盾的人还有李氏。
丫头来汇报了佟侧福晋请人不成的笑话后,却见主子呆愣愣的盯着小几看,根本没就在听她说话。
她疑惑道:“主子,主子?”
叫了好一会儿,李氏才清醒过来,叹了口气,冲她摆摆手:“我知道了,我要略躺躺儿,你先下去吧。”
待丫头出去后,她缓缓地歪在了窗下的小榻上,紧攥着手,神情阴晴不定。
尽管是深闺妇人,到底也是皇家的媳妇儿,她们能知道的自然比外头多得多。自从知道了有南方那些人的存在,她就没有能睡过一个安稳觉。
回家,回家,她曾多少次梦到自己回到了钢筋水泥的城市,在她凭自己的能力买到的小房子里进行重复的工作生活,但每次醒来,面对的总是织锦堆绣的床帐和幽香甜暖的气息。日复一日的枯燥生活里,她没有朋友,也没有爱人,身边有的,只是她的奴才和她的主人。
多么可笑!她竟然有主人!老天爷和她玩了一出黑色幽默,不仅让她来到了无数清穿女最为向往的清朝,还赐了她一个主子,一个伟大的、光辉的清朝皇帝。
天知道,她宁愿就这么死了!可既然命运和她开了这个玩笑,那么不管多么艰难,她总要活下去,以任何模样。
她摊开双手,看着自己的手心,若有所思。就是靠着这双手,她曾经给自己挣到了衣食房屋,如果一切从头再来,这双手还是她最忠诚的伙伴。
就在她沉思默想时,门外跑进一个小男孩,扑在她的膝盖上,忽闪忽闪大眼睛,委屈地嘀咕道:“额娘,阿玛今天没有抱我。”
说着说着,大眼睛里就蓄满了泪,仿佛下一秒就要伤心地哭出来。
她清晰地听见自己的体内,有什么东西呛啷一声碎了,那声音穿过四肢百骸,让她的眼眶染上了湿意。
把那个没写完的东西送给他们就行了吧,她抚着幼子软软的头发,木然地想。
第44章 清穿女的混战14
前院书房里; 雍王胤禛正一无所觉地与自己的首席谋士抱怨着:“老十四心也大了,竟想去南边争那份儿军功!他也不想想; 他走了,娘娘岂有不牵念的。”
他自幼充作景仁宫孝懿仁皇后的养子; 与生母永和宫德妃形同路人; 直到养母过世之后,他才回到生母身边,但母子情分毕竟有了裂痕,不如从小养在身边儿的亲近。而同母弟十四阿哥胤祯是德妃的心肝宝贝小儿子,一向最得她溺爱。
今天在朝堂上; 皇父问诸子中谁可领兵去平叛; 放在往日,必是皇长子直王当仁不让,可直王已经被圈了; 率先出列的就是十四贝子胤祯。这次皇父没有再拒绝,当即允准了他的请命。
让胤禛恐慌的不仅是他从中看出了弟弟的野心; 也是怕宫中的生母难过。他是个孝子,德妃但有所命; 他是不敢硬顶的。
戴铎捋了捋颔下的胡须; 仍然是气定神闲,不紧不慢; 笑着宽解他道:“王爷勿急; 但凡男儿,哪个是没有壮志雄心的?十四贝子正值青年; 有此作为,实也不稀奇。”
胤禛却实在笑不出来,他皱眉道:“可是娘娘那里?”
他不怕别的,就怕德妃不讲理地要求他保护胤祯,那他怎么做得到!
“王爷不必太过忧心,娘娘乃明事理之人,怎么会一味为难王爷。”戴铎侍奉他多年,深知他母子的心结,遂装聋作哑,胡乱和了个稀泥。
胤禛哑然,他总不能说,德妃就是这样不讲理的执拗妇人吧。
此时却听戴铎又道:“晚生明白王爷的忧虑,无非是怕十四贝子后起之秀,夺了皇上的重视,”他不客气地一语点出了胤禛内心深处的隐忧,道,“可小皇子渐渐也大了,不管王爷和其他几位爷愿不愿意,都要陆续当差理事,王爷原本和十三爷交好,可十三爷是帮不上爷的忙啦,十四爷却是王爷的同母兄弟,俗话说,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如能和十四爷联手,那才是高枕无忧。”
胤禛被他说得心动,他一直信奉韬光养晦之策,行事尽可能的低调,固然没有引起别人的重视,可有时候也难免有独木难支之感,如果能得老十四归心,确实好得多。
他迟疑道:“可老十四不是个听话的人,他和老八老九一向交好,更是为老八挨了皇父的窝心脚……”
“那算什么?”戴铎不以为然,“明眼人谁不知道,八王已是废了,皇上御殿亲口羞辱他是‘辛者库贱奴之子’、‘柔奸成性’,难道他还能翻过身来不成?”
“我不是怕他下死力追随老八,是怕老八老九眼见大位无望,要拱老十四上台,就像当年大哥转而大力支持老八那样,”他有些难以启齿地说,“老九有钱,而老八的门下走狗遍布朝野……”
万一老十四在这次南征里捞取了大量军功,他怕他斗这些人不过。
戴铎给他宽心:“一时的风光算什么,究竟谁能笑到最后,还要看天心,”他提醒胤禛,咱们做的都是给皇上看的啊,“王爷现理着户部,行事一向刚正不阿,皇上是看在心里的,此次十四爷南征,若王爷能尽心给他筹备粮草,皇上就会知道,王爷行事纯出于一片公心,绝无私心,届时对比接手八爷势力的十四爷,皇上会喜谁,憎谁?”
胤禛恍然大悟,喜得拍手道:“先生一言,真叫胤禛如醍醐灌顶。先生说的是,老八上蹿下跳拉拢了那么多人,朋比党奸,连皇父的眼色都不看,皇父早就看不惯他了,老十四若是接纳了老八,就是自寻死路!”
果然只有戴铎才有这样细致的心思,他暗暗叹息,他不是没有招揽过比戴铎更有名气和才华的幕僚,可始终还是戴铎最合他的意,不用说就猜得到他的心思。
才高兴了不到一会儿,他忽又想起一件事,转而叹道:“可惜年姑娘香魂早归,不然有年亮工在,我无忧矣!”
戴铎也惋惜之极:“真是天意弄人,若年姑娘还在,年总督必是站在王爷这一边的,有他钳制十四爷才是最好不过。”
年家本是胤禛的门人,家主年遐龄为官清正,颇得圣心,皇帝特指了遐龄之幼女给胤禛做侧室,谁知年姑娘没福,还没出嫁就意外夭亡,这桩姻亲就没结成。
而后来年家二爷年羹尧由直阁学士外放四川巡抚,上任后机警权变,先是顶着白莲教红花会的压力,后是面对农工党,都做得很好,不仅安抚住了人心,还纠集省内之士绅义民,编练出了一支兵马,康熙皇帝对他大加赞赏,已将他提拔成了四川总督,全权处置四川境内之事。
等十四到了南方,年羹尧是必要与他共事的。如果有一层姻亲关系在,何愁年羹尧不为他所用?
到了这会儿,胤禛反而真心对年家姑娘的“过世”升起了一丝惋惜之情。他从已经模糊的记忆里扒出那个冬日午后的少女,她雪白莹润的小脸,和娇俏端庄的模样,不由发出了长长的叹息。
这种惆怅之情只持续到了他回到后院,这天是福晋的日子。一进门,就见福晋乌拉那拉氏正坐在正屋的椅子上理事,一身蜜合色小袄,髻上垂下绿莹莹的翡翠簪子,气度幽娴贞静,令人见了觉得舒服。
见他进门,乌拉那拉氏起身福礼,拿着手里的单子笑道:“咱们旗下年家老两口要去四川看儿子,我给备了些礼,爷快来看看,这单子妥不妥当?”
胤禛忙问道:“可是年遐龄家么?咱们府上与他们家竟还有来往?”
乌拉那拉氏柔婉地笑着:“我想着,年家二姑娘虽没正经嫁过来,论名分,到底是咱们家的人了,我也疼了她那么多年,可怜二姑娘年纪轻轻就去了,她父母还不知道多少伤心,便自作主张,平常将她们家也当个亲友走动。爷不怨我吧?”
她心里也自得意,凭着重活一世的优势,她当然知道年羹尧此人对爷的大业有多大的用处,这也是她为什么心里对嬿婉憎恶非常,面上却也多加拉拢的原因。
之前她就在年家那边埋了后手,怕爷训斥就没告诉他,可现在不就用着了么?
胤禛那头果然顾不上追究她自作主张的过错,闻言喜道:“福晋有心了。”甚至难得夸赞了她一句,“吾妻诚为贤内助!”
他来回踱步,忽而抬头问道:“年遐龄怎么突然要去四川了?战火一起,那里可就不是太平地界了。”
乌拉那拉氏正因为得到了他的夸赞而内心欢喜不已,抬头飞了他一眼:“还不是担心儿子么!自打二姑娘死了,年老大人就更看重子孙了,听说云贵那边的反贼凶残,怎么也放不下心,非要去四川和儿子共生死。”
“年老大人真是爱子情深。”胤禛点了点头,拿过单子看了一眼,“已经十分妥当了,待我修一封书,便和着这些东西一并送去年家罢。”
?
“报,四川总督营马已到,四川总督求见大将军。”帐外传来亲兵的禀报。
十四阿哥胤祯一下放下手里正在研究的地图,起身道:“快请快请。”一面说着,一面还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同在他帐内的几位副将相互对视一眼,也紧跟着主将出了营帐。
胤祯快步走出这一片营帐的范围,迎面就见一名将官在众人簇拥下行来,他不过三十余岁,样貌儒雅,身端体健,腰间挎一口宝剑,行动间自有些久居人上的威势。
他便知这人是年羹尧了,负手停步,朗声笑道:“年大人来何速也!”
年羹尧昂然走到他跟前,下拜道:“为国效力,不敢惜身。”
“好!我早知大人是真豪杰,今日一见,名不虚传。还请入内上坐,胤祯还有许多事务要请教大人。”胤祯毫不因他的傲慢之态而生怒,上前托住他的手臂。
“十四爷有命,下官安敢不从?”年羹尧直起身来,脸上也带上了一丝笑意。
同时他心里也在摇头,明明是一母同胞的兄弟,还在京里的那位四爷实在比眼前的十四爷差远了。若换成那位四爷,以他唯我独尊的脾气,必是受不了一丝轻忽慢待的,更别说放下身架结交下臣了。
当夜酒酣耳热之后,众人都散了,厨子做了醒酒汤来,十四阿哥和年羹尧各饮了两碗,吐得清醒过来,倚在榻前私谈。
胤祯蹙眉道:“亮工,云贵的情形究竟如何?那伙子反贼果真势大难制么?”
他自幼熟读经史,自然知道民间起义历来数不胜数,若非王朝到了末期,农民的反抗不过是昙花一现,他们大清正处在盛时,按说百姓造反不至于这么厉害。
年羹尧却是苦笑起来:“十四爷有所不知,这伙子人和寻常反贼不一样,里头的能人不少,武力强大,制度健全,兼之手段毒辣前所未见,竟分缙绅之土地与贫民,而对贫民秋毫无犯,如今江南的百姓日盼夜盼,只盼着农工党打到自己家乡,好分了缙绅之田。城里的良绅善人不敢下乡收取地租,乡间泥腿子动辄则呼‘革命’,如此种种,至于教人以子抗父,以妻抗夫者,颠覆伦常,荼毒百姓,官府不能禁。”
十四阿哥听得呆若木鸡,年羹尧默默地饮了口水,用以平复自己愤懑的心情。
就在这时,有人疾步奔来,停在帐外大声叫道:“大将军,赤匪军出云贵了!”
第45章 清穿女的混战15
两人对视一眼; 齐齐奔出帐去,抓住来传信的人叫道:“快细细说来!”
那人跑得脸色通红; 额上冒汗,胸口起伏不定; 顾不上喘匀气; 断断续续把自己收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年羹尧心下微惊,他是四川总督,在场的人里和农工党打过最多交道的,虽说不算了解他们的十分实力,总可以估算出个七八分。在他的设想里; 面对朝廷的大军压境; 农工党那边无论如何狡诈多智,一开始都应该是龟缩不出,被动挨打才对。
他抬起头刚要说什么; 却见十四阿哥激动得满脸胀红,用力一拍腰间宝剑; 大笑道:“来得好!本将不怕他们不来,就怕他们是缩头乌龟!既然探出脖子来了; 不狠狠砍上一刀; 岂不是辜负老天爷的美意!”
仰天大笑了一会儿,他把笑声一收; 扭头看向身边的亲兵; 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去叫将军们来我帐中议事,立刻就去!有敢不到者; 军法论处!”
亲兵毫无二话,立刻领命而去。
年羹尧看着他瞬间沉静下来的脸庞,心里安定了些,十四爷实在有大将之风。
……
南方军校,第一期学生毕业典礼正被紧张地筹办起来,操场上简单地搭了个高台,台下整整齐齐站着一期的几百个学生,制服笔挺,鸦雀无声。
学校的名誉校长朱琳穿了一身军装站在高台上,她的头上戴了军帽,短发垂在颈边,丝毫无损于她的庄重气质。
她在台上显得很放松,并不因为自己成了人群的焦点而不自在,明亮湛然的眼睛扫过全场,让每一个人都产生了自己正被她注视着的错觉。
这种错觉使他们不自觉地昂首挺胸,想在她面前表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
“诸君,上午好。今天,你们毕业了,立刻就要奔赴战场。如果有可能,我希望这世上永远都不要有战争,每一个孩子可以自由地奔跑在阳光下,每一个年轻人可以自由选择他们的职业,而每一个老人都能享受幸福的晚年,但在目前,这一切只能在梦中才会出现……”朱琳握着自制的简易话筒,开始给毕业生们的致辞。
廖朱兰正是第一期学生中的一个,她本是个江湖人,颇有几□□手,报名后就被录取了,如今和同学们一起毕业。
她最崇拜古代女英雄花木兰,在她的心里,农工党书记朱琳和农工军元帅年嬿婉就是当代的花木兰。
本来她只是一个学生而已,是接触不到农工党内的核心人物的,所以当听说朱书记和年元帅会在毕业典礼上致辞时,她激动不已,连续几晚没睡好觉,周围的同学也或多或少和她一样。
朱琳一开口,她的耳朵里就听不到别的声音了,只能沉醉在她清朗好听的声音里。可过了一会儿,她就完全听进去了她话里的内容,而忽略了音色的动人。
在她的眼里,朱琳的全身都笼罩着一层形容不出来的光彩,让她像传说中的神明,又像下凡的星宿,举手投足都是令人目眩神迷的丰采。
她语气激昂,时而讲到高高在上的满清朝廷对各族实施的杀戮和压迫,时而谈到地主士绅对贫苦农民的种种剥削欺压,随着她的讲述,不知不觉,廖朱兰已经泪流满面。
“……时不我待,诸君,明天你们就要随军队一起,踏上驱逐侵略者的战场,有些人将长眠于战地,有些人会留下终身的残疾,党没有什么可以用来报答你们的,我也没有什么可以用来收买你们的,我们要求你们奉献,是因为我们要求我们奉献,因为,这个国家是我们的,这个民族是我们的,这片土地是我们的。如果我们都不为她去奋斗,不为保卫她而战斗,还有谁能呢?”
朱琳的话音还没落地,底下不知哪个学生高喊了一句:“驱逐鞑虏,恢复中华!”第二遍、第三遍,所有的学生都喊了起来:“驱逐鞑虏,恢复中华!驱逐鞑虏,恢复中华!”
群情激昂的喊声告一段落后,朱琳、嬿婉、云倾等人站成一排,挨个给学生们颁发毕业证书。尽管因为马上要打仗的关系,学期缩短了快一半,她们也不希望让学生们有被糊弄的感觉,还是尽力操持了一场简单但庄重的毕业仪式。
颁发毕业证的一众农工党领导人物个个神情严肃,接受证书的学生们那凛然的表情下藏不住勃勃的生气。
他们都还年轻,无所畏惧,尽管知道前方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也依然能够义无反顾地大步趟过去。
一切都结束后,朱琳与嬿婉结伴回返,她们神情凝重,谁也没有说话。
早在得知清廷即将要出兵的消息时,姐妹两人就争执了一回。她们都清楚,之前的战斗不过只是小打小闹,这一次才是真正决定农工党到底能不能生存下去的关键一战。清廷是个庞然大物,占据天下十分之九,只论实力对比,只据有贫瘠的云贵两省的农工党是远远比不过的。
针对谁领兵的问题,姐妹两个可以说谁也不让谁。朱琳不愿让妹妹冒这样九死一生的危险,嬿婉和她的心思一模一样。
撒娇不成之后,嬿婉反问朱琳,是不是不相信她的革命决心,朱琳点出她并不是因为自身认同农工党的革命理念才决定投身革命的,她之所以投身革命,完全是出于帮她的忙这一个想法,所以她有义务对她的生命负责。嬿婉再三表示自己愿意为革命理想现身,最终也没能说服朱琳。
之后还是党委会议解决了这个问题,党委一致决定由嬿婉带兵,朱琳坐镇后方,朱琳最终服从了决议。
沉默地走了半个小时,朱琳说:“不要有压力,该怎么打怎么打,牢记十六字方针,打不过就跑,别傻傻的拼命。”
“哎,”嬿婉应着,手插在衣兜里,微笑起来,偏头看她的侧脸,“万一,我是说万一我牺牲了,你也别太难过,为理想而死嘛,也算舍生取义了。我相信咱们一定会成功的,等咱们胜利了,就把我埋在山上,修一座高高的墓碑,每当有人路过,给我献上一束野花,那野花上有和平的香气……”
她像是在朗诵诗歌一样,抑扬顿挫地念起来,最后笑得前仰后合,念不下去了……
……
康熙五十年开春,皇十四子胤祯授大将军衔,领皇命赴江南主持针对云贵叛党的平叛事宜,南方各省总督悉归十四阿哥帐下听命,受其节制。
就在十四阿哥催逼江南各总督就地征收军粮、抓捕役夫,为攻击云贵做准备时,本应龟缩在云贵的农工党军队悍然主动出击,出两省向清军攻来。
行军途中,来自农工党的一封义正辞严的《告江南父老书》传遍了大江南北。
农工党的军队来势汹汹,水路并进,军中还携带有虎蹲炮、佛朗机炮等军国重器,沿途州县抵挡不住,纷纷溃败,告急的文书雪片似的飞上胤祯的案头。
气急败坏的胤祯急忙调动绿营赶去营救,却被狙击在了长江沿岸一带,几乎是沿着昔日清廷重臣洪承畴设计的对抗南明的五千里防线,农工党的数万军队与数省绿营打得有声有色。
最让清廷难堪的是,占据水军优势的竟然是叛军。早在白莲红花还没起事之前,为筹集革命资金,朱琳就在领着一帮手下干起海上买卖了,这两年间又在不断的改海船为江船,此时倾巢而出,顿时压得清军这边从民间征收的几条小舢板动弹不得。
随着雨季的到来,连日的倾盆大雨使得长江水量猛涨,乘着这个时机,农工党像是不惧风雨一样发动了猛烈的攻击。
到了秋季,长江沿岸已经尽数落入农工党之手,尽管后方沦陷的大片地区还在负隅顽抗,他们同清军之间的交流却被农工党的水上部队给完全掐断了。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对于清军来说,局面不仅没有任何得到好转,反而变得愈发糟糕起来。沦陷区的民众消息灵通,知道清军大部被阻挡在江北,眼下能管到他们的只剩了朝廷的流官,为了不交今年的税赋,他们合起伙来,绑了官府的老爷,开了城门迎接农工党的干部入城。
而在江北,胤祯所面临的局势一日坏过一日,农工党的船纵横长江,他们随时可以派人深入乡间买粮、宣传,既省了从老巢千里运粮的耗费,又渗透进了广大的农村。
他们本是不准备从北方调多少粮食的,一开始打的就是大军在富庶的江南吃饭的主意,他也确实是这么做的,一到了秋粮收割的日子,他就催了官员们赶紧去乡下盯着收粮,甚至嫌小吏们手脚慢,怕他们做手脚,又从军里选了收粮队,去乡间抢粮。
结果是这些行为更把人推向了农工党那边,现在不仅是贫苦的农民欢迎农工党,就连家里有几十亩良田的小地主都叫苦连天,私下里纷纷说与其受这些禽兽不如的清军糟践,不如索性让农工党来分地。
面对乡间潮水一样的浩大声势,胤祯颓然地缩在被困成孤岛的城市,早没了半年多前的意气风发,心里只希望前去偷袭农工党老巢的年羹尧能建功。
第46章 清穿女的混战16
此时的年羹尧内心是崩溃的; 完全没有想到远在江北的十四阿哥竟然把逆转战局最后的希望压在了他身上。
摸小泥鳅摸出大白鲨是什么感觉?年羹尧现在就是这样的感觉。
眼看两军在长江上对峙良久,随着雨季的到来; 尽管人少,但船更好、水军更精良的农工党逐渐占据上风; 年羹尧和十四阿哥密议后; 决定擒贼先擒王,秘密派遣一支偏军前去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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