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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女配范儿-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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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红巾答道:“刚刚回来,素材还没来得及整合,冯铄他们还在写,就要完稿了。”
  朱琳点点头,又向云谈道:“军队里提干的事儿再快些,军校就要开始招生了,再不弄完,是要耽误入学的。”
  这次打仗,嬿婉深感基层指挥官的素质不够,为了提高军队的整体指挥水平,也是为了培养储备基层军官,几番书信来往之后,她们还是决定办个军校。
  当然,由于目前农工党还与清廷处于战争状态,自然一切从简,这个军校第一期的培训时间预备是八个月,学员从整个社会招收,也会给军队里之前表现优秀的士兵和军官一部分名额。
  云谈看了嬿婉一眼,答应道:“您放心,我回去就先把这事儿给赶出来。”
  ?
  “姓名,年龄,籍贯,事务。”
  在关口,一条绳子拉起,办事员坐在桌子后头,头也不抬地问。
  风尘仆仆的年轻人微低着头,答道:“李绍南,十九,四川人,考军校。”
  他个子不高,面色微黄,看着不像十九岁,倒像二十多岁,但身躯结实,显得十分精干,一双眼睛格外生动,流露出生机勃勃的飞扬神采。
  听到他是来考军校的,办事员立刻变了脸色,笑呵呵地上下打量他一遍,笔下飞快勾画几下,用了印,把身份凭证递给他,还说道:“小伙子有志气,天下正需要你这样的有志青年,好好干!”
  李绍南感激又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这才发现这个小小的书吏竟也有些不凡,俊眉朗目不说,站起来显得肩宽背直,身姿挺拔,多半是个练家子。
  他此番来考军校,正是怀着一展胸中抱负的心思,见了如此人物,顿起结交之心,便接过那凭证夹在户籍黄册里,抱拳道:“请教阁下尊姓大名?”
  办事员答道:“我是农工党党员,如果你考进了军校,我们迟早会再见到的。收好身份凭证,别弄丢了。”
  李绍南见他不答,只好拱了拱手走了。
  他一句话也没有说谎,他今年确实只有十九岁,出身川西一个小地主家庭,家里本来也有几百亩良田,父母只有他一个独子。
  他自幼好习武,也喜欢研读兵法,是个不太在意钱财的脾气,父亲想让他继承家里的土地,踏踏实实过日子,他却喜欢三山五湖的到处跑。
  十七岁那年父母相继亡故之后,他葬了父母,结庐守孝两年,因不善经营,家业便渐渐败落了,他也不在意,直到前不久听说农工党的军校招学生,就变卖了家产跑来。
  他对农工党的那套大道理没什么兴趣,但也觉得他们说得没错儿,这世上哪有富人能永远享福,穷苦人却得永远受穷受苦的道理?虽然乡里的地主士绅们都挺害怕农工党的,他倒觉得没所谓。
  大好男儿,又怎么能埋头乡间地头,把一腔热血、一世雄心空耗!
  不过随着在云贵的行走,他倒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街上不少人没了辫子,有的剃干净了顶着个光头,有的干脆散着剩下的薄薄一点,摇头晃脑的,只有少部分人还留着辫子,他们走路都低着头,脚步匆匆的,不与任何人对视。
  询问之后,他才知道,原来是农工党号召老百姓剪掉象征着满清奴役的辫子,“不做奴隶,而是做自己的主人”,老百姓纷纷响应,剪掉了脑后的鼠尾,那些没剪辫子的都是被打倒的士绅,他们诅咒农工党完蛋,希望满清来解救他们。
  “做梦吧!满清再也不会回来了!”这个人咬着牙,往地上啐了一口,态度狂热又痛恨。他举起手里的剪刀问:“怎么样,你要剪了这条奴隶的辫子吗?”
  李绍南的心里涌起一股热流,他大笑出声:“当然要剪!”当即拿过剪刀,拽过搭在脑后的辫子,咔嚓一下剪掉了。
  他看着手里整齐的辫子,不知为何,胸中体会到一阵强烈的畅快。
  进入昆明后,街上有辫子的人几乎看不见了,男男女女行走在大街上,个个脚下和滚了风火轮似的,还有穿着奇怪装束挎着刀剑的人来回巡逻。
  李绍南向人打听了军校的位置,顺便打听到了那些衣着奇怪的人的身份,原来他们就是农工党的兵,穿的是农工党的制服。
  他想想自己穿上那种衣裳的样子,简单利落,应该也是英气勃勃的。
  顺着路一直找到了军校门前,只见黑漆大门前有两个士兵站岗,台阶下蹲着两只石狮子,不远处摆了两张桌子,一看就知道是登记的地方。
  他知道自己没晚,先不忙着去登记,而是站定在门外,抬头仔细打量起来,就见门上挂着一块匾,用浓墨书了四个横平竖直的漂亮大字:南方军校。下方是一副对联,十六个大字相对:升官发财请往别处,贪生怕死勿入此门。
  饶是向来自负如他,也不由得先在心里喝了一声彩,跟着一个清朗的女声入耳,说的是:“好大气魄!果然是农工党的做派!”
  他一怔,随即扭头去看,只见一个十七八岁的漂亮姑娘也正仰头上望,她背着个包袱,素净的面容上不施脂粉,和自己一样的风尘仆仆,一双眸子惊人的亮。
  明明是这么幽静如兰、芬芳如茉莉的姑娘,眼睛里却像燃烧着火焰,他感觉心口像被什么撞了一下,有点痛,有点暖。
  姑娘注意到了他的视线,皱眉瞥了他一眼,转身登记去了。
  这是李绍南和江宜主的初见,这时任谁也想不到,这竟是他们之间之后无数风云和辉煌的起始。


第42章 清穿女的混战12
  永远不要忽视舆论战的威力。
  又则; 伟大领袖说过,意识形态领域的高地; 我们不去占领,敌人就会去占领。
  满清上下虽然未必能道理说得这么透彻; 但他们也丝毫没有放松一丝在舆论宣传上给予农工党打击的可能性。
  他们攻击农工党的主要集中在两方面; 一是农工党的领袖朱琳书记性别为女,“牝鸡司晨,惟家之索”,农工党让女人当家,必然不成气候; 这是在整体层面削弱农工党的可怕之处; 鼓舞己方士气;二是农工党残害士绅,不敬儒教,“只知施小恩小惠笼络泥腿子”; 短见之极,这是要团结天下缙绅; 引发缙绅阶层对农工党的敌意,把中立派拉拢到自己这一方; 间接削弱敌人力量。
  可以说; 他们的努力还是卓有成效的,至少在广大北方; 缙绅们已经对农工党这个新崛起的势力怀抱了疑虑; 而南方缙绅根本不用清廷宣传,他们了解到的事实远比远在北京的清廷更多。
  自古以来; 与其说皇帝是天下的主人,不如说缙绅阶层才是,这个阶层的力量之强大,爆发出来,足以和任何一位自认大权在握的皇帝相抗衡。流水的皇朝,铁打的缙绅,在中国也算常态了。
  而缙绅们是没有国家这个概念的,对他们来说,“家族”是第一位,至于“国家”,那是皇帝所需要尽心的。在这种“朕即国家”的思想的影响下,缙绅们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抛弃旧主,改投新朝,即使新贵是外族,他们也毫无压力。
  北宋的大臣文彦博就曾理直气壮地对皇帝说,官家与士大夫共治天下,非与百姓共治天下也。从来最压迫百姓、给底层小民带来最深重痛苦的,往往不是一位暴君,而是中间阶层。
  历朝历代的皇帝都知道只有依靠缙绅士大夫的支持才能坐稳江山,但农工党却要打破这个成规,真正做到得民心者得天下。
  缙绅们也不都是聪明人,看不破这个最根本原因的大有人在,但只看农工党土地革命的政策,均分田地的做法,还有公开处死士绅的不留情面,就足以让任何一个资财丰富的大地主提高警惕了。
  但农工党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做,站在历史长河的下游,无论是朱琳还是嬿婉,总能迅速找到应对之法。
  “暂时停印一切文字资料,抓紧时间先把这两篇文章印出来。”嬿婉走进办公室,把手中的文件交给值班人员。
  工作人员着急道:“可是要发给各乡学的教科书还差几百本呢。”
  农工党占据昆明之后,就把所有的工匠都召集起来为他们工作,可即便是这样,在庞大的工程量面前,人手依然捉襟见肘。
  之前中央下了死命令,要赶在规定的日子前完成任务,印刷厂的人这些天夜以继日三班倒的赶工,运转效率已经到了极致。
  现在嬿婉一下子要插进来,还叫他们停了教科书的印刷工作转去印不知什么玩意儿,不是他不给年帅面子,真要这么干,那是要他们的命呀!
  嬿婉神色沉肃,干脆利落地掏出一份文件给他看:“这不是我个人的要求,这是中央的命令,你看看吧。”
  那人心里嘀咕了一声,什么重要文件,竟然这么急,接过一看,只见纸上的字迹整齐干净,写着:请求首先印制关于反映满清丧心病狂率兽食人、对我中华之人犯下滔天罪孽之历史资料《扬州十日》、《嘉定三屠》。批了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同意,底下签名是:朱琳。
  看到农工党书记朱琳的签名,他立刻一凛,不由得身子笔挺,右手上抬敬了个军礼:“保证完成任务!”
  嬿婉出了办公室,才转过弯儿,就见和泉脚步匆匆的过来,一见到她,惯常严肃的黑瘦脸上就露出了笑容,招呼道:“怎么,过来有事儿?”
  “朱书记批准了我们对北方发动反舆论战的建议,过来叫他们印宣传资料。”嬿婉也停下脚步,笑着说道。
  和泉是管后勤的老大,嬿婉是军队的老大,不给谁面子,她也不能不给和泉面子。
  和泉了然的点点头:“哦,是介绍满清及其走狗屠杀江南百姓的那个吧?我看过了,文字功底很好、很扎实,就是老学究们也写不出那么好的了。”
  听他夸奖说那文章写得好,嬿婉才是真高兴了,笑道:“你当那是谁写的?就是我们那里新来的小江!想不到吧?”
  她说的小江,全名叫江宜主,是难得自己主动投奔过来的知识女青年。汉代皇后赵飞燕本名赵宜主,据她自己说,她父亲给她取这个名字,就是希望她能像赵飞燕一样,将来攀龙附凤,给家族带来好处。
  可惜江宜主本人并没有像她父亲希望的那样,成为一个以讨男人喜欢的尤物为目标的精致女子。她父亲是个精明大胆的商人,江宜主的骨子里和父亲如出一辙,更要命的是她还读了书,虽然家里让她读书的本意只是要提高她的身价。
  江宜主这姑娘极其聪明胆大,得知了农工党推行男女平等之后,她的心里就活动开了,寻了个空子就从家里跑出来,一路南下投奔了过来。
  就是几百年之后,像她这样有主见有能力的女孩子都不多,更别提如今农工党只占据了两省之地,在外人眼里正是风雨飘摇的时候,她肯过来,真的是冒了极大的风险。
  她能写会算,识文解字,竟然还怀抱着极为强烈的革命热情,正是农工党眼下最需要的人才,因为一开始误报了军校,就被划拉到了嬿婉手下。
  优秀的人才总是会闪光的,到了嬿婉手下没几个月,她就很快脱颖而出,不仅迅速适应了新生活,还主动去接触方方面面的信息,现在已经在预备入党,嬿婉打算做她的入党介绍人。
  和泉哈哈一笑,说道:“小江的名字早已经传遍了,她虽然年轻,但工作能力极强,谁不对她另眼相看哪!”
  直到现在,嬿婉才从他的话里咂摸出了一点儿滋味,敢情这不是正好碰上,而就是特意过来找她的啊。
  她戒备地说:“你不会是想借人吧?告诉你,没门儿!我这里人手还不够呢!”
  “看你,小气了吧?”和泉急了,和她分说起来,“咱们合作多久了,我拖过你们什么事儿没有?没有吧,我都是尽心尽力的给大妹妹你帮忙,现在哥哥这儿实在忙不过来,就问你借个人使使,又不是不还了,你怎么能这样呢?难道是信不过我?”
  就管了后勤没两年,没想到和泉变得这么能言善道。嬿婉招架不住,只得松口:“借你两天倒不是不可以,但是小江要负责对北方发动舆论反击的事,这是她独立负责的第一件大事,你那里也别给她加太多担子。”
  和泉简直喜出望外,他本来打着漫天要价落地还钱的主意,没想到嬿婉这么爽快就同意了,连连道:“你放心,你放心,我绝不耽误小江的本职工作。”
  ……
  农工党之前也并不是被动挨打的,他们很早以前就注重舆论宣传了,如让嬿婉找到朱琳的那两本小册子,就是还躲在山沟里的时候就冒险去士人中间传播的。
  只是他们一直争取的是中下层,贫苦农民、矿工、手工艺人之类,再者就是有觉悟的年轻士人,江宜主的这个计划却是面向所有人的,以外族残害中原百姓为中心,掀起的一场大型反击战。
  不是说我们书记是牝鸡司晨吗?你们还是未开化的夷狄野人呢!女人当家,总好过亡国亡家亡天下吧?
  不得不说,这一波舆论战是十分有效的,都过去七十多年了,民族的伤痕也渐渐结疤,本来大家都认命了,剃了头,光光的脑门上留一条鼠尾巴,当着满清的顺民,突然有一天,有人站起来宣告天下,那些高高在上的,不过是杀人放火的强盗的后代,而先辈们经过的艰苦抗争和流过的淋漓鲜血,是无论如何也抹杀不掉的!
  风向出现了微妙的转变,在南方,人们开始大肆祭奠怀念南宋的抗金名将岳飞,而制造了嘉定三屠血案的李成栋,如今的名声已经臭不可闻,基本是人人喊打了。
  南方的官员头痛难当,而随着大批宣传册子运抵北方,北方的风向也变了,民众们议论纷纷,“革命排满”的口号街知巷闻。
  这样的情形引起了满人的极度恐慌,康熙帝大发雷霆,喝令各地抓捕敢公开谈论反满的人,无论士子布衣,胆敢非议朝廷、反对君主者,立斩不赦。
  严酷的手段立即吓住了所有人,再也没有人敢公开谈论正发生在南方的事了,革命二字也仿佛成了什么禁语。
  这天天气阴沉,雍亲王胤祯沉着脸坐在轿子里回了府,小儿子跑过来要抱,他本是极喜欢这个小儿子的,但今日心情烦乱,没耐心哄孩子,使个眼色,太监就过来把小主子抱起来哄着下去了。
  他问下人戴先生可在府中,下人回说戴先生一个人出去了。在书房里呆坐了一会儿,还没等到戴铎回来,他想起爱姬钮祜禄氏新近有孕,挺着大肚子很辛苦,便决定先去后院看看她。


第43章 清穿女的混战13
  钮祜禄氏正坐在廊下听女先儿说笑话; 身下的摇椅上垫着厚厚的猞猁皮,她抚着肚子; 笑得心满意足。
  这个懒洋洋的样子,像极了一只在阳光下晒肚皮的老猫。虽然胤禛是狗派; 也觉得她这样挺可爱。
  停在门外遥遥的欣赏了会儿; 他才迈步进去,在一片请安声中,抬手免了她的礼,笑着摸了摸她的肚皮,问道:“今儿可好?”
  见是男主人回来了; 那女先儿便知不可能继续了。她是深宅大院的常客; 对这些潜在规矩最清楚不过,当即起身一福,默不作声地跟着丫头下去了。
  另外两人果然没有分一丝眼神给她; 钮祜禄氏仰着头,柔情脉脉地唤了声“爷”; 撒娇道:“您可回来了,今儿整整一天; 儿子可想您想得紧哪!”
  胤禛果然大悦; 又俯身轻柔地摸了她的肚皮,笑道:“好小子; 又淘气; 看把你额娘闹的,出来叫你额娘收拾你。”
  他一共有过四个女儿; 养住的却只有一个,就是侧妃李氏所出的次女伊尔哈,时间一长,他就不禁怀疑自己是没有女儿缘,钮祜禄氏口口声声把肚子里的孩子称为儿子的行为正好取悦了他。
  钮祜禄氏甜笑着,轻轻拍他的手,嗔道:“爷说什么呢!你在外头说话,儿子在里面能听见的,岂不是叫他误会我不疼她?”
  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孩子就是将来的乾隆皇帝弘历了,她未来一世的依仗,谁也别想说他不好!
  胤禛却被她的娇态逗得开怀不已,钮祜禄氏沉下脸来,也是个冷若冰霜的冷美人,这冷美人却会在他面前融化,变成宜喜宜嗔的妙人,实在大大满足了他的男性自尊。
  他索性挤进摇椅里坐着,将钮祜禄氏小心地揽进怀里哄着。
  钮祜禄氏探手勾住他的脖子,手却太往上,不小心摸到了他的头皮,那滑溜溜的头皮和头发的交接处,就像摸到了蛤蟆皮,恶心得她暗中浑身一激灵。
  不过她久经考验,非但没有表现出来,还依旧按计划将手挪到他脖子上勾着,暧昧地来回摩挲,心里想着,其实也不是很恶心么,这可是雍正皇帝的头,摸习惯了,还是别有风味的。
  两人黏黏腻腻了好一会儿,直到下人来报说戴铎戴先生回府了,胤禛才起身。
  “怎么早不早晚不晚的——”钮祜禄氏抱怨着,抱怨到一半,及时瞥见了胤禛的脸色,知他是不快了,这才住口,拖着笨重的身子起来,吃力地弯腰给他整理了腰上的配饰,看着他走了才算是完事。
  胤禛脚下带风,没走出几步,就被侧妃佟氏的人拦住了,说佟妃久不见他,思念尤甚,煲了好汤,煮了好酒,请他前去一会。
  这确实是佟妃惯用的伎俩,在他这些妻妾里,佟妃最有情趣,往往不把他当夫君主子,而是当成要和她这位官家小姐私会的穷书生似的,百般手段,自有情致。
  他素日里也爱佟妃这样,只是此时有要事,便冷颜道:“你回去告诉你佟主子,今日倒罢了,爷有空去看她。”
  那人不过是个奴才,传话的人罢了,有甚可同王爷说的?当即回转去报知了佟佳氏,肃手不语。
  佟佳氏那张美艳的脸一阵扭曲,嫉恨之色简直掩也掩不住。她怒气冲冲的一拍桌子,咬牙道:“钮祜禄氏……”
  她眼睛里的痛恨简直可以见骨,只要见到她这个样子,没有人会怀疑,如果钮祜禄氏在她眼前,绝对会被她生吃了。
  她的奶娘不得不过来安抚她,陪着一张笑脸缓缓道:“钮祜禄格格也是怀有身孕的缘故,不然爷岂能这么宠她?”
  佟佳氏低头抚了抚自己的肚子,神色更加沉郁了。她本来的打算是自己来生乾隆,之前看李氏和母猪下崽一样不停的生,她还在心里嘲笑她,生再多又有什么用?还不是死了儿子死女儿?唯一剩下的独苗苗还是个脑残,只知道跟着倒霉鬼儿八阿哥混。可谁知人算不如天算,到底还是叫钮祜禄氏那个小贱人怀上了孩子。
  奶娘不知她内心的波澜壮阔,还在一个劲儿的劝着:“况且您也要体谅体谅四爷,他是个男人,当班上朝多累啊?且云贵那边儿闹得不像样子,他能不头疼吗?您好好的,不叫爷烦心,就是帮他了。”
  她本已料到佟佳氏再不能听的——她本就是个乖戾性子,打小不听人说,大了大了,那一股子脾气倒更厉害了。只是她到底是佟佳氏的奶娘,小主子有错儿,她有义务劝谏一二,总不能看着她一路错下去啊!
  可佟佳氏的反应却出乎她的意料,似乎是听到“云贵”二字,她浑身一哆嗦,脸色都白了,叫道:“你们都出去!”
  下人们面面相觑,不知她是怎么了。
  还是奶娘仗着有几分面子,大着胆子把手搭在她的肩上,问道:“主子?”
  佟佳氏脸色发白,强撑着开口道:“我没事,都下去,我想一个人待着。”
  奶娘问不出什么,见她甚至试着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脸,不由得更担心了。她没有把这份担心表露出来,只是招呼着下人们都出去,把空间留给佟佳氏,自己扭身进了小厨房熬安神汤去了。
  房间里再不剩一个人影,只有窗棂上斜下来的淡影与佟佳氏为伴。她哆嗦着手,向床下取出几张皱皱巴巴的纸,展开看时,还是那篇题目耳熟能详的文章《谁是我们的朋友,谁是我们的敌人》。
  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在内心极度的恐惧的驱赶下,着了魔似的一遍又一遍的阅读这篇文章。
  “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这是革命的首要问题……”不知阅读过多少遍的开篇,再一次读到,仍然令她心旌动摇,心里忍不住升起巨大的希望和恐惧。
  这个世上,可能没有几个人能比她更了解正在南方酝酿的力量。那是比火山喷发更激烈的力量,像是传说中来自地狱的红莲业火一样,有着焚尽世间一切污秽的威能!
  她不是福晋乌拉那拉氏和李氏那样尊养在深宅的女子,早在她还没出嫁前,她借下人之手开的百物斋就是闻名京城的好铺子,百物斋出品,必属精品的口号流传甚广。就是嫁人之后,因为家人的疼爱,百物斋的物权也依旧在她手上。
  靠着百物斋这个渠道,她总能知道许多不该叫深宅贵妇们知道的讯息。普通的贵妇们只知南方的叛军闹腾不休,朝廷即将出动大兵镇压,她却知道,那支军队因为打着清一色的红旗,在战斗中旗之所向,众人景从的特色而被南方百姓称为红旗军,朝廷的邸报里则称他们为“赤匪”。
  初初得到消息的那一刻,她内心的震撼是无以复加的。她们这一代人虽然未必有什么信仰,但对国家的眷爱却是不缺的。有那么一个时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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