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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女配范儿-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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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太子来说,国家不就是他自己的东西么,难道他的智商低到了连是在毁灭自己的东西都不知道的程度?
还是说,为了达到消灭敌人的目的,他宁可自己也随之毁灭?
宫变就发生在迁都的路途中,在做出迁都江宁的决定后,整个朝廷都行动起来了,不到一个月,数十万京城百姓就跟在皇帝的仪仗后头离开了家园。
北方的形势整个混乱不堪,道路被起义军截断,前后音信不通,要不是起义军自己也分成数股,彼此互不统属,朝廷能不能离开京城都是个问题。
陈媛忧虑得整晚整晚睡不着觉,武器总要放在离她手最近的地方,属于公主府的二百甲士也被她召来守在左右,须臾不敢与之分开。
那时候她防备的主要是可能的心怀不轨之人,其实没指望这番安排能真的起到作用,没想到最后居然派上了用场。
离京时正是夏秋交感之际,皇帝年纪大了,身体本就不比年轻人,又亲眼目睹了百姓流离失所的惨状,大受刺激之下,不知什么时候竟然一病不起。
皇帝病重,不管心里多么焦急,大家也只好暂停住脚,等皇帝病愈后再启程。
想也知道,皇帝这么一病,身边迅速被精明的方皇后把持了。方皇后严禁内外互通消息,隔断了不少人的窥视。
太子奉命处理一切事务,趁着皇帝昏迷不醒的空档,发手谕召来了燕王,门从外头一锁,命东宫侍卫将燕王击毙在了台阶上,尽管燕王有所防备,还是不及太子主场优势,当场毙命。
杀害燕王之后,太子又找到童妃,用弓弦勒死了她,接着就是燕王妃和燕王的几个孩子……
太子杀得性起,但屠刀递到长乐公主面前时,遇到了阻碍。
在生死关头,长乐公主展露了一手少有人知的高超箭术,要不是东宫侍卫拼死相救,连太子也差点儿折在她箭下。
当时太子一声喝:“陈峸已死,贱婢竟敢负隅顽抗!”让陈媛瞬间明了了局势,也让她做出了决定。
这一场惨剧发生得突然,结束得也迅速,陈媛知道内外都是方氏母子的人,留下去必死无疑,冲出包围后,就直扑童家所在,向外家求助。
得知太子大开杀戒,燕王多半已经身遭不测的消息后,陈媛的外公连眼泪都流不出来,立刻安排外孙女出逃。
童外公是陈媛少数可以相信的人,这份信任建立在双方的私人感情上,也建立在童外公的人品上,更重要的是建立在童家的实力上。
以童家的实力,想在皇后和太子的眼皮子底下维护住她很难,但只是掩护她外逃,还不算什么出格的事儿。
跟在她身边的这些人,有些是朝廷划在她名下的甲士,有些是童家给她的。
在逃亡的路上,每天都有人趁着夜色不告而别,或许是舍不得家人回去自投罗网了,或许是自谋出路去了,到现在,她身边人只剩了一百出头。
不幸中的万幸是,这些人是愿意追随她的,不必担心再发生非战斗减员了。
月亮渐渐西移,乌鸦的翅膀从头顶略过,黑黑的影子,让人心头一悚。阿萝拽紧手里的衣料,慢慢睡着了。
陈媛取过刀横放在膝盖上,两只眼睛在黑夜里炯炯发亮,没有半点睡意。
天亮了,在做完扑灭篝火、消除痕迹等一系列反追踪步骤后,他们骑着同样休息了一夜精神完足的马走了。
他们的目的地是童氏的老家清河郡,在眼下这个时节,虽说盗匪多如牛毛,良民不敢露头,但上百个全副武装的精壮武士行在路上时还是非常安全的。
能够阻挡他们的只有被洪灾改变了的地貌和路况。
从舆图上看,清河郡和平江郡相隔并不远,但摊上眼下这样的情况,要么去清河,要么去平江,再也不存在绕道平江进入清河的好事儿了。
陈媛只是犹豫了一会儿,就拍板决定往平江郡所在的方向去。
她不知道文英现在的情况怎么样,安全还是危险,丰足还是窘迫,甚至是死是活,就是因为这样,她才更加不能放心。
众人都没有异议,清河郡也在受灾的范围里,天知道那里现在还残存着多少童家人,又能提供多少帮助。
洪水已经退去了,只留给人们一片狼藉,数不清的难民在大地上流浪,但是越靠近平江郡,人就越多起来。
第152章 荣华富贵13
在临近平江郡的前一个晚上; 陈媛又放倒了一伙趁夜打劫的匪盗。
雪亮的刀锋缓缓往下渗血,陈媛随意甩了甩刀柄; 借着昏暗光线查看了一下刀锋的情况。
不愧是百炼精钢铸成的宝刀,砍了那么多人; 竟然没有卷刃。
这把刀早不是她从宫里带出来的那把佩刀; 而是路上一个倒霉的匪徒贡献出来的,那倒霉蛋儿冲上来妄图绑几个免费劳力回去,眼看不敌,又转换口风,想投靠过来; 被陈媛干脆利落地砍了。
出来打劫的人身上当然不会有什么宝贝; 能缴获这把宝刀就是意外惊喜了。
据陈媛估计,连刀应该也是被那人抢来的,上头有记号; 多半是出自不知哪家世族豢养的铸造师之手。
不管这刀的主人是生是死,落在陈媛手里的东西; 她就没想过还。
浩荡的洪水并没有淹没过所有地方,但天上的洪水没有到达的地方; 人间的洪水却淹没过来了。
洪水过后; 蝗虫一样庞大的流浪人群和蜂蛹四起的匪盗摧毁了所有秩序。
仅仅在平江郡周边,就有三股大的起义军; 小股的数也数不清; 快饿死的人是那么多,随便撤块布挑在竹竿上就算造反了; 称得上无本买卖。
如果没有文英的存在,陈媛也不会坚持向着这边来,找个山头占了当山大王也好过这么东颠西跑。
陈媛本来以为不会有人袭击他们,毕竟人都长了眼睛,他们一行人衣甲鲜明,马匹武器齐全,又都是壮年小伙子,别劫不了他们,反倒换成自己栽进去。
但她很快就明了了自己的错误,胆大包天偏还没多少本事的人从来都少不了,随着路上人烟逐渐稠密,恶性袭击事件也变得越来越多,甚至频繁到了平均一天两次的地步!
如果她还在京里,陈媛不会选择亲自上场,她那时是个被人侍奉的公主,但在脱离了身份之后的现在,就是曾经的公主也不能确保自己的生存了。
只有取得这只队伍的绝对领导权,她才能感觉到安全,为此,不管是亲手杀人还是别的什么,她都在所不辞。
其实这伙强盗也不是专门来袭击他们的,她的背后是一座小小的旅店,那才是强盗们真正的目标。
只是没想到浑水摸鱼,却摸了条食人鱼出来,没收获到什么不说,反而搭上了自己的小命。
侍卫长拖着一串捆得和粽子似的强盗骑马而回,隔着老远就朗声笑道:“小姐的刀法越来越精湛了。”
他是个二十多岁的大龄单身青年,仪表么,能够选入公主府做侍卫,卖相还是过得去的,作战也勇猛,在这逃亡的一路上,陈媛已经越来越欣赏他身上这些难得的品质,闻言只是微微一笑。
哪怕她知道这位得力下属之所以大龄单身,是因为他嗜好和风月场所的众多温柔佳人谈心,导致京里没有体面人家肯嫁女儿给他也一样。
毕竟人才难得,而既有才干又是道德君子的人暂时还不会投奔她。
这青年名叫孟涛,在她面前转了一圈儿,充分展示了自己的战果后,就把绳子随手交给了下属。
他凑到陈媛身边,剑眉星目的好相貌硬是透出一股贼眉贼眼的劲儿:“殿下,阿萝姐姐可在?”
陈媛挑起眉,目光缓缓地从他身上流过,这目光如有实质,让孟涛都觉得不大自在起来,她才开口道:“以后不必叫我殿下,只叫小姐就行,以及,我不管你怎么想的,敢动阿萝,我切了你。”
见她动了真怒,孟涛缩了缩脖子,抱头跑了,吱都不敢吱一声。
这伙强盗来的时候,陈媛还没吃饭,回屋就见阿萝正抱着胳膊探头探脑,不时还跺几下脚。
“小姐!”阿萝露出笑脸,殷勤地迎上来,“我才借这店里的灶温了些饭菜,你快吃吧。”顺手关了门。
当日事变突然,他们也走得匆忙,别说金银细软,连衣裳也没带几件,现在到了深秋,也没有合适的衣裳,陈媛倒是弄到手几件披风,阿萝嫌弃一看就是男人穿的,怕人说闲话,并不肯穿。
陈媛也不惯她这个矫情病,她自己穿的也是那个,不穿就冻着,自己选。
她把手里的刀拄到门边,无精打采地往桌子那边走,随口问:“你吃了没有?”
阿萝顿了顿,小声说:“吃了。”
桌上摆着几样简素的饭菜,没发开硬得像石头的饼,不知原料是什么的酱菜,以及一块随便煮了煮的猪肉,颜色和味道都让人大倒胃口。
陈媛一声没吭,掰开硬饼,给了阿萝半个,夹上些酱菜就直接往嘴里送,咬了一口差点吐了。
嗓子眼里干呕几下,生理性的眼泪都出来了,阿萝立刻就注意到了她的不适,要用手接住她吐出的食物。
陈媛把她推开了,艰难地咽下口中的东西,灌了杯水,长出一口气。
在过去打仗的那些日子里,她有丰富的食用各种食物的经验,但这里缺油少盐又不知存放了多久的酱菜还是几乎把她给放倒了,也是滑稽。
不过现在实在没什么可挑的,不知多少人连这种酱菜都吃不上呢,她重新鼓了鼓气,抹了抹嘴,又吃起饭来。
阿萝手里拿着那半张饼,暗自愁眉苦脸,她也是个娇柔的人物,哪里吃得下这样粗粝的食物,但公主都吃得了,她又怎么好不吃。
正发愁的时候,门响了,很克制的三声敲门声,陈媛头也不抬,吩咐她道:“门外有不少人,不是什么坏人,你去见见。”
阿萝顿时如蒙大赦,放下手里的干饼就出去,陈媛继续埋头用饭,一口一口,好像吃的还是宫里御厨做的山珍海味。
门外嘈杂了会儿,阿萝抱着一堆东西进来,欣喜地说:“小姐,是店里的人送来的,谢谢小姐救了他们的命。”
陈媛已经把桌上的食物一扫而空,正拿帕子揩嘴,闻言起身就着她的手看了看东西,见多是吃食,还有几块布料,吃食倒不出格,布料却是能直接当钱用的,她递了个眼神询问。
“有人也是往平江郡那边去,想和咱们一路,是个贩货的商人。”阿萝道。
路上盗匪横生,有人见识过他们这行人的武力值,想找个保镖也是人之常情,陈媛道:“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把这些吃食送孟涛他们那边去,再叫那个商人过来,我亲自和他谈。”
阿萝一向是不干涉她的决定的,柔顺地应了声,把布料放下,出去先给孟涛等人送了吃的。
她也知道孟涛对她有些想法,不同于陈媛的严防死守,她觉得,如果能对公主有些助益,她做什么都可以。
旅店里房舍紧张,孟涛等侍卫挤在一处住,床上地上都是人,正懒洋洋地躺着呢,见她送吃的来,如何不高兴,满嘴好话的接了过来。
阿萝抿嘴一笑,嘱咐他们:“这时节不太平,你们夜里也警醒些,别睡得沉了。”
回去才叫了那商人过去见陈媛,那商人说是三十岁也可,说是四十岁也可,有些发福,面上一团和气,早知这行人的头儿是个女子,进了门也不乱看,低着头,客气地口称“小姐”。
陈媛不是白见他的,她是想从这商人口中打听些平江郡的消息,看能不能从中得到些关于文英的讯息。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有时哪怕她乐意奉出万两黄金,也未必能得到挂念的人一封书信。
令人惊喜的是,商人开腔没多久,就谈到了文英,虽然没有直接说出文英的名字,但听他描述,应是文英无疑。
“……咱们商人哪,太平的时候尚且命贱,现在乱起来了,谁顾得上咱们?我花重金雇来的护卫,一个照面,土匪的刀还没挨着他们的衣角呢,就抛下我跑个没影儿了!要不是小姐仗义出手,今天我的命就得交待在这儿,”商人坐下喝了杯店里提供的酸浆,吁了口气,“要说这平江郡,本也不比别的州郡好上多少,只是出了个赵娘子,才引得大家都涌过去……咱也知道人多了平江未必能负担的起,可是没办法,不过去,还能去哪儿?”
陈媛只是默默地听着,并不插话,这人毕竟只是个商人,所知不多,他只知道平江有个赵娘子,招揽流民,接纳商人,是个人人称颂的善人,别的比如这赵娘子什么出身来历,招揽流民做什么,就一概统统不知了。
她暗暗想着,没听说平江有什么姓赵的世族,这赵娘子多半就是文英了。
如果真如这人所言,那姐姐现在混得不错,虽然还是有些焦心,不过这一刻的焦心比起之前来,可是要轻得多了。
心情一好,对于这人小心翼翼地提出带他一同上路的请求,陈媛也就大方地答应了,还说:“不瞒老丈,在下也是往平江郡投亲友去的,也不必你破费,横竖是同路,不费什么事。”
这商人感激不尽的去了,次日一早就张罗着让店家蒸了好粥饭来款待陈媛这行人,跑前跑后,殷勤有加。
陈媛看在眼里,知他是急着上路,也不多加推延,吃了饭就招呼人走了。
行了大半日,终于望见平江郡的边,官道上却有兵士拦路设卡,对过往行人严加盘查。
第153章 荣华富贵14
文英正在河堤上巡视; 身边跟着长蛇般的队伍,有老有少; 有衣衫破烂仅能蔽体的,也有衣着体面的。
她坐在轮椅上; 侧着头耐心地听一位老农打扮的老汉说话。
几个月前; 有位神医夹在难民群里来平江避难,看了她的腿,说可以治,文英不信,以为这人是在行骗; 还是本地的世族听说这位神医到平江来了; 上门相请,文英才知道,这人确有真才实学。
神医在所有江湖传说中性情古怪; 傲视权贵,却没和文英计较她先前的失礼; 依然愿意为她诊治。
以文英的先天残缺,就是放在医学发达的现代; 也不过装个义肢了事; 这位神医却着实厉害,连施十天针后; 文英那从来没有知觉的腿竟然开始隐隐作痛。
不过她自生下来就这样; 腿部肌肉萎缩得厉害,要想恢复正常的行走能力; 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暂时还需要轮椅代步。
对早已做好残疾几十年准备的文英来说,也只剩下对这个世界的顶尖医疗水平表示惊叹的心情了。
站在她面前正侃侃而谈的这个老汉不是寻常人,他是寒门出身,年轻时曾举业做官,擅长治河修堤,是个当能吏的好苗子,但因为得罪了权贵,被打击报复,从京里卷铺盖回家吃自己了。
能科举进业的寒门子弟,虽然名头里带了寒门二字,也绝对不是家中只有几十亩地的平民可比,老汉被罢官回乡,照样成了乡里有名望之人。
文英张榜寻求有从事筑作经验之人,此人毛遂自荐,领着乡民们疏通河道,修筑堤坝,不久就当上了工程的总负责人。
至于文英是怎么成为这一郡之地事实上的主人的,就说来话长了。
文英的人生座右铭从来是,不做无用之事,她从来不会为自己的人生去具体规划什么,因为明天会发生什么,没有人能够提前预知。
就像去年覆盖整个北方的大雪灾,起初没有人预料到,这场灾难会引起如此巨大的连锁效应,作为郡中有名望的人家,郡守也按例向赵家摊派了捐款金额,并要求赵家和其他望族一样,献计献策好为官府分忧解难。
这并不是在欺负赵家,相反,如果郡守对赵家置之不理,才是对赵家的轻视。以郡守的想法,赵家的家主并不在家,只有一个残疾的小姐留守,只要赵小姐诉两声苦,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免了赵家应出的那一份儿,并且不落人口实。
哪知道赵文英是个难得的实诚人,虽然自己身有不便,也没叫一声苦,反而在郡中出钱出力广济灾民,参与救灾的望族大户不在少数,但不知为什么,就是只有赵文英赢得了巨大的声望。
冬天终于过去后,春旱又毁了平民们生活的希望,各地随之盗匪蜂起,但在这时候,郡中的兵力尚可支应。
本朝立朝未久,军队还没有完全腐化堕落,但如果军队的强弱能代表国家的稳定程度的话,秦朝也就不会灭亡了。
随着天灾人祸降临到人们头上的是物价的飞涨和日益艰难的生活,在中产阶层也纷纷破产后,郡中的军队也渐渐支撑不下去了,局势日益艰难。
从某种意义上说,夏天的洪灾在事实上拯救了郡守一干人等的仕途,如果洪灾不来,郡守的脑袋已经被朝廷摘了。
赵家所在的庄园很幸运的没有被泛滥的洪水冲垮,在富人和贵人鸟兽般奔向城池的时候,赵文英出乎意料地选择留在了乡里,并开始联络在洪水肆虐后变得两手空空一无所有的民众,组织他们工作,将他们捏成一个整体。
就这样,她得到了除城池外所有地方的管理权,从无到有,她并没有做出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只是迈了一步而已。
在更多的地方,洪水为原先的起义军提供了助力,新的无家可归的人加入了他们,使起义浪潮如同滔天的巨浪,猛的掀起来,甚至吓得朝廷都南迁了。
已经被组织起来生活的乡民自然不愿意被起义军和匪徒们破坏自己来之不易的平静生活——实际上,起义军和匪徒的差别并不是太大,甚至可以说忽略不计——他们不信任官府,就一致推举了赵文英做他们的领袖。
在这个“一致推举”背后的种种复杂的博弈,则不必多说出来惹人厌恶了。
文英当仁不让,为防备外来的武装力量破坏平江郡的大好局面,命各村实施了民兵联防,至于武器,则是从平江官府那里通过交涉得来的。
郡守府一开始并没有把文英当成一回事,认定她既是女儿身,又有残疾,掀不起什么大浪,后来又想当她是看门狗,当发现主动权已经从自己手里转移到对方手中时,悔之晚矣。
现在生活在平江郡的每个人都知道,郡中真正能做主的是赵娘子,而不是城里的郡守大人。
如果不是这样,文英张榜求贤,也得不到当过朝廷官员的人才。
天边的太阳已经快落山了,寒风吹过来,冷得文英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冷颤。
老汉正说得兴起,当下只当做没看到她的模样,按照自己的思路继续滔滔不绝地说着,他回乡之后,就再没能得到施展自己理论的机会,终于得以一舒胸臆,其中的畅快之处自不待言。
忍耐各种会使人失态的小动作也是文英的基本功了,她动也没动,脸上依然保持着微笑。
直到民兵队长的到来拯救了她。
分布在乡下的各村落每村都有民兵队长,轮流执勤,文英叫的上来他们每个人的名字。她打了个暂停的手势,转头问那名民兵队长:“张金良,什么事儿?”
这人生得高高大大的,四方脸,家里是个屠户,溜眼看了看老汉,脸上露出不大情愿的神色,说:“大小姐,有事要报告给你,不能叫人听了去。”
老汉一听,这么个屠夫之子竟敢这样对自己说话,心下不由大怒,但他也知道赵文英的规矩,这汉子这么做一点儿问题也没有的,冷哼了声便走开了。
张金良费解地看着他背着手远去的背影,问文英:“大小姐,郑老丈好像不大喜欢我的样子啊?”
“你要他喜欢你干什么,”文英一点儿也不觉得这是个事儿,问他,“现在没外人了,什么事儿,这就说吧。”
闻言,张金良立刻端正了态度,严肃地说:“刚才东边设卡的兄弟来报,外头来了一伙骑马带箭的,约有百来个人,都不是善茬儿,领头的是个年轻女人,说是来投奔大小姐的。”
“投奔我?”文英惊讶地重复了一遍,又觉得好笑,“难道我是哪个有大名气的人物,还有人来投奔我?”
如果说有人全家吃不上饭了,又不想造反,听说了她的善人名声,拖家带口来投奔她也就算了,有马骑的武士来投奔她是干什么?听着就不靠谱。
她想了想,又问:“人呢?那人都是怎么说的?”
张金良答道:“没有大小姐的示下,兄弟们也不敢贸然放人进来,人还和兄弟们在关卡那里僵持着呢,就等您的话。”
关卡处执勤的民兵考虑得很全面,这么一伙全副武装的武士,如果是怀着不良的目的前来,那能造成的破坏可是不可估量也不可承受的。
文英赞许地说:“不错,既然说是来投奔我的,我就去见见他们,就算是探探他们的来头也好。”
张金良的脸上出现一丝恐慌,忙阻拦道:“您可不能去啊!要是他们不坏好心,您不就成了送羊入虎口了!”
“前怕狼后怕虎,守在家里还怕房倒屋塌,那还能做成什么事?”文英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在咱们自己的地方,我都不敢见人,那我成什么了。”
张金良先前不过是没有心理准备,一时慌张,回过味来,就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拍拍胸脯道:“您放心吧,我们有这么多人,一定能保护好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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