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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袭的欧石楠-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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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艾尔玛一直都在别国的大贵族间挑选新娘; 但莱欧克与之根本无所交集; 更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成为新娘候选人。可父亲他对那位公爵大人似乎很满意,并且说; 如果可以的话; 应该叫我与他见见面。我还从未想过自己的婚事,但我想对于那个人我是绝对好奇的。
那位阁下已经与父亲约定好了拜访的日期,我觉得我应该思考一下自己要穿的衣服。”
希瑞尔停顿了片刻,翻到下一页。
“嗯……银月公爵的美貌确实名不虚传。
这么评价好像有些失礼; 可真的是……很好看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为这位阁下而疯狂,我好像终于有了隐约的概念。
他叫威廉。
在这样的人面前,我很难说出什么漂亮的话来,能保持笑容已经很了不起了。一见钟情是种很难用言语来表述的感觉,光凭着对方的容貌就妄下判断似乎有些不负责任,可是有些人,你看到他的第一眼,你就知道——是了,就是他了。
……毕竟是这么美的人啊!”
希瑞尔情不自禁笑起来,他的眼中流转着温润的水色,却还是忍不住想笑。
“父亲询问我的想法……等等,我的想法有什么重要的呢?不是艾尔玛在决定新娘吗,父亲是不是有些太把我当回事了?犹豫地表达自己的疑惑后,父亲很惊讶,他说宝贝,你不知道吗艾尔玛只递出了这一份婚约邀请啊……好的,我明白父亲为什么会这么热心了。
也就是说我根本不是什么新娘候选,而是已经被选中的新娘?艾尔玛非常诚心且目标明确地表示与莱欧克联姻的意图?
我觉得稍微有些疯狂……呃,当然不是对那位阁下又什么不满,事实上但凡见过他的女孩都很难作出任何拒绝他的举动吧——我只是觉得,会不会太冒昧了些?
我还未与公爵大人交流过啊,我之前也未见过他呀,有什么力量在可以逼迫银月公爵娶一位素昧谋面且无所了解的陌生人呢?所以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父亲依然很惊讶地看着我,说不宝贝,你见过他呀。
嗯……???”
他见过她的,在她还小的时候。
并不是多有意义的日子,也不是什么叫人愉悦的场合,就像这个阶层每一场名目随意又百无聊赖的宴会一样,那个夜晚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他去找他的猫,出了大厅沿着长长的走廊到花园,在灌木丛里把贪玩的宠物抓出来。被宠坏的猫被夹在胳膊里还不肯消停,张牙舞爪地挣扎着非逃出去,所以他的心情并不好。然后在回去的路上见到一个坐在台阶上傻乎乎掰手指的孩子。
路过的时候猫叫得太凄厉,那孩子转过头来看了一眼……然后就吓哭了。
这对于年青的公爵来说并不是什么值得注意的事,问题是那孩子脸蛋上有两道清晰可见的猫抓痕……他老就知道这蠢猫迟早有一天会闯祸。
那么久远之前的往事,对于懵懵懂懂的孩子来说,对于他的印象大约也就是曾挠过她脸蛋的猫怪兽吧,直到再一次相遇,南锡的斯坦尼斯瓦夫广场,她蹲在流浪的琴师面前,听他拉完一曲《沉思》,他远远地站在喷泉边上,看那个女孩蹲在那、托着下巴安静地听完琴曲。
他本来不该认出来的,可是那双带着笑的水蓝色眼瞳实在太过纯净,无忧无虑,仿佛是不带阴霾的天空一样清澈。很多年前那个被他吓哭的孩子,哭得何其惨烈,可是抬起头来,那双水蓝的眼瞳仍然明媚得像是开放到盛时的金盏花,明明是相反的色调,却有着一应纯粹的生机。
后来他要为金盏花乐园挑选一位女主人,他脑中唯一的影像便是她。
“我郑重宣告——我恋爱了。
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吧,威廉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希瑞尔看着他的父母相恋,相知,在第二年的春季订婚,然后在金盏花开得最好的时节里入驻举行婚礼。白色城堡底下的原野开满了欧石楠,那些花儿从很久很久以前的过去一直开到现在,开过它一代一代的主人,见证了发生在这片领地上的一切爱情。
他的眼中含着泪。他想到他在佛罗伦萨错过的人,想到这么多年来无缘的思念与愧疚,是有多么羡慕他的父母曾经得到的所有。
母亲并没有在日记中记载什么有关于时局与政治方面的信息,她的文字只徘徊在心情与日常之间。婚后的日子一应的幸福快乐,然后很快就有了他。
“我告诉威廉,我们有了一个宝宝时,他落泪了。
我不知道那是开心还是悲伤,但他又哭又笑,抱着我的腰把脸贴在我的腹部很久没有起来……嗯,还是很美。他哭起来也很美。
虽然从来没有见过他情绪外露成这样,有些被吓到,但这样的威廉叫我更有一种真实感。这叫我觉得,我的丈夫是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他会被感动,会兴奋会难过,而不是什么我所膜拜的神明。我很开心。”
她在金盏花乐园安静地养胎,每天都在期待着宝宝的成长,然后因为什么变故,不得不回到法兰西莱欧克的官邸。
对于那个变故,母亲并未着墨,字里行间更找不出有什么描述,她只是全身心地相信父亲会处理好这些麻烦,然后接她回来。她在莱欧克陪伴外祖,依然过得开心快活。
然后日期出现了接近半个月的空白。
“我被救了。
我现在身处的地方叫洛桑尼克,这是日内瓦湖沿岸的一个山城疗养院。
晚上睡觉的时候,会做噩梦。梦见自己被埋葬在白色城堡下的欧石楠原野之中,喘不过的气的窒息感,不是什么好的预兆,但就是无法摆脱。
我想念威廉了。我不想死去。我还未见到我的孩子降生,我还未陪伴威廉老去,很多很多的事还未做……我不能死。”
希瑞尔一直猜测母亲当年是遇到了极危险的事,才不得不转移到洛桑尼克,可到底是什么变故,才会叫她离开莱欧克出现在瑞士呢?
她该是再清楚利害不过的,为什么会让自己置于危险境地呢?日记中很多字眼都验证了她当时是处在危险中,可是语焉不详,并没有清晰的笔触交代出她陷入险境的缘由。
“我梦到过很多次,在我离开死神怀抱的朦胧之间,我曾见到一朵盛放的黑色玫瑰。
它安谧又从容地伫立在欧石楠的花海里,而我即将埋葬于花海——我不知道是梦境,还是潜意识的某种幻想,我并不能清晰记得当时发生的事,可我知道,是那个孩子救了我。
后来我见着我的孩子出身,他有一头黑色浓密的头发,眼睛如同最纯澈的宝石。我遗憾于我不能在金盏花庄园看着他降生,而辛娜从门口捡到一支枯萎的黑玫瑰。
我知道,他来过了。
有一种宿命般的预感在我心头弥漫不去,我看着孩子柔软美丽的面庞,忽然就落下泪来。
威廉,你看,这是我们的孩子。”
“父亲来接我离开,那一天下了很大的雨。
我感觉到那个孩子在楼上注视着我离开,可我回过头去,却又没办法发现他的存在。
辛娜问我,为什么我总是会有那么强烈的悲伤感。
我说我在害怕,我的孩子在被觊觎着。
我本来会死掉的。我会失掉我的孩子,失掉我的性命,可我被救了。救了我的人便认为,我的孩子是他的所有物。
我很愧疚——可这是我的孩子啊。”
“我再未见过那个孩子。
而我的希瑞尔正在一天天长大。
他美得更胜最娇嫩的花儿,天上的星辰也无法比拟他的容颜。
所有人都说,他会长得比威廉更好看。”
“威廉想要把我的希瑞尔送去王庭……我永远无法拒绝他的任何请求。
但我很难过。真的很难过。”
“我的孩子离开了我。”
“我每天都在想着我的孩子,虽然他现在已不属于我。
我只有威廉了。”
“威廉,有一天如果你会死去的话,也请带我走吧。
我无法想象一个没有你的世界。”
……
希瑞尔合上斑驳泛黄的日记本时,夜已经很深很深。
他坐在那儿,泪如雨下。
第131章 找乐子
希瑞尔联络到凯。
电话那头的人相当无奈:“奇货可居啊阁下。足以掀起腥风血雨的情报被您在源头就掐断了; 这种事不能干太多呀。”
“最大的可能是,腥风血雨还未起北极星就被打散了。”希瑞尔语气平静,“卖不卖?”
“卖!”凯笑嘻嘻; “我可没兴趣成为大魔王。”
前西王受恐袭重伤这种事; 别说是在黑暗世界; 就是全世界范围都触目惊心。还别说当时在场的,还包括灰道隐形魁首。北极星虽说底子整个儿是白的; 但情报买卖贯穿黑白灰,它的网络在欧美世界更为密集,这类大型超级组织对于掌控世界的欲望极其强烈,莫说个中利益巨大,哪怕无利可图的情报; 它也会将自己需要的信息紧紧抓在手心。
这场爆炸袭击将所有媒体与情报组织的眼光都牢牢吸引。无数触手试探着想找到突破口知晓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如果单纯是白道,哪怕是王室都封锁不住消息; 偏偏里面还有个蔷薇之主; 蔷薇控制的手段是人都不想尝; 哪怕真有线索在手例如北极星; 都不敢轻举妄动。
再说这档子事本来就是自由意志搞出来的。它做都做了,自然不介意在烈火上再泼一锅滚油; 偏偏它这时候自身难保。一方面它已基本被打散; 高层人员差不多被一网打尽,一方面唯一剩下的主事者把自己栽在了里面,摊子烂到这地步,已经没有能收场的了。
北极星观望来观望去; 觉得稳妥点,这情报还是压下算了。这时候竟然来个送钱的主顾还是能卖出去不会被蔷薇事后清算的,当然欢天喜地做买卖呀。
希瑞尔转头联络凯里:“帮我走一趟西班牙……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凯里觉得自己再学个十年,都不太能搞懂自家主人脑袋里思考的回路。被他的反常转变搞得一头雾水。之前不是一副预备绝交老死不相往来的模样嘛,怎么忽然就软下来了?下狠手坑人的时候怎么没想着留手呢?凯里觉得,如果自己是尤利西斯先生,非恨死他不可。
但该问还是要问的:“局势已经稳定了吗?”
“根据北极星透露的消息,接下去会有大动作的该是白道,蔷薇不太会动手了。尤利西斯没死,被前西王私自保下了,但作为爆炸源……受伤不轻。”
凯里听得心惊胆战,片刻后有些犹豫道:“那么……那位呢?”蔷薇的那位呢?
“不知道。这消息北极星不敢卖。”
凯里抓抓头发拨通艾维那头:“帮我紧急调动一批物资,人道主义救援的那种。”
艾维吓了一跳:“你要做什么?”
“跑一趟西境。这会儿一般人进不去,我得换种身份。”他叹了口气,“梅提亚那不少人混过无国界医生,我一起带去。”
艾维何等敏锐的人,几乎一听就发现了问题:“希瑞尔让你去的?”
凯里无奈道:“我看他还是有些后悔。”
“……都到这地步了,后悔还有什么用!”
“我不敢说,你敢说你当面去讲。”
艾维无语望天:“滚滚滚,什么时候走给我个信,我让物资一同出发。”
凯里忙完这一波后,终于有时间冷静地思考思考。为什么忽然转变了态度?跟他之前送过去的东西有关?那朵花肯定不是主因,那么让希瑞尔动容的该是那幅画?
他有种说不出的感受。如果非要说多爱,那也肯定是假的。相遇只有短短几日,真要说什么刻骨铭心也不过是想象感动了自己。但有些人天生就是不一样的。她们是另一些人的灯塔,启明星,是无法拒绝的指向标。凯里当然觉得很遗憾,倘若那位小姐还在世,那很多事物定然就会不一样。但哪怕是她已离世,她对于特定之人的影响依然无比深刻。
凯里看过那副画。正因为知道画中或许蕴藏的意义,所以想都不想答应了对方的要求,并将画送到了希瑞尔手上。他在想,无论如何,装得再冷硬,希瑞尔的心都是柔软的啊。
只是不知道……好吧,如果他是尤利西斯先生,恨还来不及。
先试试能不能找到唐。
*
手下轮值换班的时候把克洛恩带了过来。
艾维拎着文件去找主人述职的时候顺手就把这只猫给抱过去了:“最近是不是胖了?”
回给他的是毫不犹豫糊在脸上的一巴掌,以及胳膊一轻,呈极完美的抛物线状跃上书桌的身形。克洛恩懒洋洋蹲在桌子上,纯蓝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希瑞尔。
“早安克洛恩。”希瑞尔平静地伸手摸摸它的脑袋。
克洛恩轻轻地喵了一声,把脑袋搁在交叠的胳膊上,做足了纯良温柔的模样。
艾维讲完该讲的,探讨完裁断计划推进的细节,本来该走,多看了眼安静的一人一猫,到底还是犹豫了一下:“您最近是不是有些闲?”
希瑞尔把视线从克罗恩身上挪开,往上瞥了眼。
“我觉得您现在确实太闲了些,整个人都是安静到一晃眼就像是要消失的那种气质。”他提议,“真的不用去哪里转转吗?散个心什么的?您现在的样子让我觉得有些发慌。”
希瑞尔:“……”
艾维很认真道:“或者说去找找您的小女孩?她现在绯闻缠身可好玩了——无论如何,也比您待在我这儿要好得多。”
希瑞尔抱着猫没说话。
艾维苦口婆心:“去做些什么能让自己开心的事吧。”
他走后很长时间,一边撸猫一边发呆的希瑞尔才回过神来。
“怎么办,”希瑞尔笑着跟他的猫抱怨,“好像已经没什么能让我开心的事了。”
想让蓝斯死,但在发现他的身份未明有可能是艾尔玛的血脉后,他说什么也没法再动他。唯一的挚友尤利西斯,被他亲手推入绝境,失去了最重要的人失去了为之奋斗的理想失去了生存的目标,现在应该恨他恨得不得了。
他背负的仇恨没有立竿见影能报复的手段,只能徐徐图之。奥萝拉的成长不需要他再多加置喙,马卡斯走上了他自己应该走的道路。
他现在没有可以说话的对象,没有什么想要做的事,每天早上睁开眼日子就是一片空白。
“你看看我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希瑞尔笑道。
克洛恩没作声,就是伸出爪子用肉垫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真是糟糕啊,”他说道,“那就只能找点乐子了。”
抱着猫起身找通讯器。拨通凯的号码。
对方一头雾水:“阁下,我这里现在没有能卖给您的情报。”
“不要情报。”希瑞尔说,“帮我邀约蔷薇之主,就说我请他喝咖啡。”
凯的手颤抖了下,惊得差点魂飞魄散,好半天才咽下口水:“……我们……没有这项业务。”
希瑞尔平静地表示质疑:“唔?你确定?”
“好、好吧……”凯咬着手指妥协,“不过我不确定他是否会答应。”
第132章 正式会面
邀约抛出希瑞尔就没再放在心上; 过后某一日,是克洛恩不知从哪叼来了一张请柬。
当时正在喝下午茶。神出鬼没的克洛恩突然跳上桌子,把口中的请柬放在甜点的餐架旁; 然后低头咬住只托盘拖出来; 趴在那慢条斯理享用起甜点。希瑞尔拿起看了眼; 墨绿色缠绕着藤蔓的镂空花型的封皮,没有字迹; 开口处烙着蜡封。他也并未打开,又将它放回了原地。
艾维看他兴致缺缺,之前好歹是平静无波的,这会儿倒有几分索然无味,不由问:“谁的请柬?”
希瑞尔摇摇头没说话; 就是抬起只手摸了摸克洛恩的脑袋。
艾维怎么可能不好奇!粗粗一看,请柬上也没有明显的身份标识; 他盘算着有谁会知道希瑞尔在这里?有谁会以这种方式邀约?还有……既然这玩意儿是克洛恩带进来的; 说明走的并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渠道; 克洛恩虽然没有什么表示; 但这只猫的智慧有时候叫他也会忍不住惊叹,克洛恩既然愿意把请柬带进来; 说明对方必然是他认识并且叫它觉得无害的人。
会是谁呢?有那么瞬间艾维想到的是尤利西斯先生; 但转头就觉得不可能。自顾不暇的人还有什么闲心跑出来乱逛。而且他与凯里一致觉得,那位与希瑞尔之间的矛盾已经是无法调和的鸿沟了,老死不相往来还是好的,反目成仇也不是不可能。那么还会有谁?
艾维的眸光微微闪烁了一下; 他觉得自己此刻的想法有些难以置信但又绝对有理有据。因为实在心痒所以直接问出了口:“是……蔷薇的那位……?他请您做什么?”
希瑞尔正在用干净的毛巾擦拭克洛恩的爪子,闻言抬头看了对面的人一眼。很平静的眼神,也没有什么惊讶的意味,只像是对方答对了所以给个反应而已。
“是我想与他见面。”
北极星知道别宫爆炸事件的真相,也是唯一有可能知晓蓝斯下落的势力。或许它不知道,但他绝对能联络到蔷薇核心层。所以他通过凯给了个邀约的口信,对方愿不愿意见他,别说是凯,连他自己都不太有把握。
毕竟,对方刚遭受意外,且在他面前掩藏太久,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顾虑都是满的,全都不是能明明白白站出来的时机。
他不信任蓝斯,是基于对方身上的未知太多并且隐瞒了太多的前提。可某种程度上,他对蓝斯又有一种诡异的信任。因为这种信任太过无由,所以并不为希瑞尔所正视。有时候他会刻意用恶意揣度对方的想法,就像这次邀约,初衷就是找个乐子,也全无目的可言,就是忽然心血来潮而已。
于是,老实来说,真看到了对方递过来的请柬时,他的心情有些复杂。
分析来分析去,分析了一大堆对方不会接受的原因,也抵不过他想见对方然后对方真愿意出现的冲击。是该说对方胆子大有恃无恐,还是说因为是他的意愿所以百无顾忌?
……想太多了吧。
并不是什么有名气的咖啡馆。
德拉瓦河东岸历史区与艺术区不分明边界的某一条小巷,希瑞尔按着地址找过去的时候,来回走了几次才找到准确的位置。
费城这一片的气息更多带着古典与现代结合的美感。地段本来就偏僻,刚下过雨,近秋的气流有些湿冷,走街串巷的游客少得可怜。难免显出几分冷清。
街上流窜着不知从哪飘出的复古蓝调,希瑞尔穿着再简单不过的休闲服,模样格外年轻,看着与附近大学的学生没什么两样。怀里抱着一大捧街口买的爆米花,肩头蹲着克洛恩,猫脑袋时不时窜进纸袋里嚼一嚼,晃晃尾巴姿态慵懒显然心情不错。
目的地是一个坐落在拐角的咖啡馆,看上去占地不大,与周围的风格一样,朦胧细碎的玻璃色块,雕花的柱子门栏,还保留着上个世纪的特色,
希瑞尔盯着门口挂着的暂停营业两秒,伸手推门,门发出老旧的吱嘎声,然后是头顶的风铃响了两下。视野里的光线不明,纵然是白天,屋子采光性也不佳,如果没有照明,会显得很昏暗。空气中漂浮着咖啡馆一贯带着甜腻焦香与苦涩的味道,此刻因为无人的空旷所以安静的馆内回荡着激烈嘈杂的呼喊,大概是透过音响传出而显得有些失真,抬头就望见瘫在沙发上被爆米花与啤酒环绕的大汉。
面对吧台有半圈沙发,吧台上方有一个大屏的投影,正在播放一场橄榄球赛,在唯一的观众表情冷淡百无聊赖的表情面前,解说激情澎湃的嘶吼似乎有些黑色幽默。
看到门口进来的人,戴着深蓝色毛线帽的大汉扬了扬眉——这个表情叫他脸上的疤痕看着越发狰狞——随手把手上的空爆米花桶丢到一边,伸胳膊又从茶几上够了一桶,转头对着貌似是厨房的地方喊道:“先生——您的客人到了!”
没怎么理会他,这个人只是下巴一台,示意他自己进去,就又把视线挪到了屏幕上。
希瑞尔摸摸肩上的克洛恩,顺着他下巴指示的方向径直往里走,很快就找到了位置。毕竟身处咖啡馆正中又是唯一一个头顶亮着灯桌上玻璃瓶中放着支玫瑰的座位,不要太显眼。
把爆米花跟克洛恩都放在桌子上,沙发并不柔软,皮质硬邦邦的,与周围的布置一应都是简约生硬的商务风格,彼此间有景栏隔开,倒是很隐秘。
希瑞尔盯着那支新鲜的黑玫瑰片刻,听到皮鞋撞击地面的脚步声从远及近停在附近,放置着点心架与咖啡杯的托盘被放在桌子上,克洛恩从爆米花中拔出脑袋,抬头看到这个人,竟然喵了声打招呼——对方伸手帮它把黏在胡子上的一个爆米花拿下来,顺势坐到了对面。
希瑞尔抬眼看他,瞳孔微微一缩,脑中有散碎如珠东西瞬间就被一条线串联起来。他并不确定,却有着极大的怀疑:“是你。”他沉默了一下,慢慢道:“利安德尔先生。”
他理应见过他好几回——可只有当他真正以邀约对方的姿态立在他面前时,他才敢肯定这个人到底是谁。
黑色经典的西服款式勾勒出来人高大挺拔的身姿,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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